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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心里似乎藏着很多秘密,他从不告诉母亲,两人的交流也少,父亲有些躲着母亲,就是夕颜的出生也没有能改变什么,这好象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也许父亲的心留在了埃及,留在了那个神秘女人身上。 夕颜的姐姐一天天长大,母亲的心里就多痛苦一分。姐姐长得像她母亲吧,丝毫也看不出父亲的影子。姐姐真是太美了,美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她的美高贵而神秘,让人不敢亵渎。有时夕颜会想或许她真是个公主吧,不然怎会有如此气质。 父亲很疼姐姐,什么事都依着她,十五岁时还把她送到了埃及留学。夕颜和姐姐谈不上有多少感情,有的话,可能是敬畏吧,因为姐姐总是一副高傲而又冷冰冰的态度。 夕颜有些庆幸姐姐的离去。姐姐就像高贵的白天鹅,自己是丑陋的丑小鸭。从小就有人不停的问,那是你姐姐吗,怎么一点也不像。夕颜就会费很多唇舌来解释。 其实夕颜一点也不丑,像母亲年轻时一样精致的像个瓷娃娃。只是姐姐是异域的美女,她的光芒太耀眼,掩盖住了夕颜的美丽。 父亲对夕颜比较冷淡,没有父亲的慈爱。母亲很疼夕颜,也恨父亲不爱自己,不爱夕颜,只爱夕颜的姐姐。 父亲不爱自己吗,不是的。夕颜觉得父亲并不像母亲想的那样薄情。小的时候,夕颜总会在半夜中醒来。因为夕颜感觉到有人来看她,来为她盖被子,来她床前叹息。夕颜知道,那是父亲的手,那是父亲的声音,她能感觉到父亲的气息。夕颜会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父爱。 夕颜觉得父亲是爱自己的,偷偷的爱,所以推断出父亲也还是爱母亲的,父亲的心里有很多秘密,无法与自己分享,所以只能一人独立承担。 夕颜第一天感觉到,就快乐地告诉母亲,让她不用伤心,让她的病能好起来,可是母亲不信,她的心病已经渗到骨头里,渗到体内的每一个神经。也许太爱,所以不允许有背叛;也许太爱,所以心里才太恨;也许太爱,所以又有太多的不甘心。 母亲说父亲很疼姐姐,夕颜不这么觉得。有时竟很奇怪的觉得父亲反而更像姐姐的奴隶,言听计从,不敢反抗,又带着畏惧。是的,夕颜觉得父亲和自己一样怕姐姐。姐姐的一个眼神都能让自己从上到下哆嗦打个不停。 也许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家庭,也许这家庭隐藏这太多秘密,夕颜的童年并不快乐,可是,也在每天闭着眼睛不睡觉就等着父亲偷偷的来给自己盖被子的时光中慢慢长大了。 父亲送走姐姐后,就很少在家,也很少在国内。他好象有做不完的课题研究。而母亲的病也越来越重,本来是心病,可是这么多年了,已经变成真正的无法根治的病了。 今年,夕颜18了,而姐姐20了。母亲的病早就下不了床了,夕颜熬再多的药,扎再多的针都没有用。 很小的时候,夕颜就开始照顾生病的母亲,抓药,打针,吊水,针灸。这么多年来,为了治好母亲的病,夕颜看了很多医书,现在也能算个江湖郎中了。夕颜准备报考医学院,学习更多的知识,让母亲好起来。 夕颜一直催父亲回来,父亲总说快了,快了,一切都会结束,一切都会重新开始。 “颜颜……”躺在床上的母亲虚弱的叫着夕颜,脸色苍白而憔悴,空洞的眼神找不到一点当年美丽的痕迹。 夕颜坐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 “妈妈,什么事呀。” “颜颜,我不行了,你爸爸回来了吗?” “爸爸快回来了,他已经定了机票,往这边赶呢。妈妈可要坚持住呀,爸爸是最好的医生,他一定会治好你的。”看着奄奄一息的母亲,夕颜泣不成声。 “来不及了。”母亲摆摆手。 “我要是走了,你要帮我办件事。”母亲喘了口气,像聚集了全身的力气,接着说起来。 “在你爸和我上的大学里面,体育操场的东面有片树林,有棵很大很老的合欢树,树身上有我和你爸的名字,是我们刻上去的,也不知还在不在,你去看一看。树底下埋了个盒子,有我和你爸相爱时你爸送我的礼物写给我的信,是当年我们离开学校去美国时,我和你爸埋的。说好等盖了我们的‘云间’再把它挖出来。这么多年,我和你爸这样,也没有‘云间’,我一直也没有去动它。你如果找到了,就把它放在棺材里,随我长眠于地下吧。那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我要把它带走。”母亲说完,眼睛柔和地望着远方,嘴角挂着微笑,心飘向了遥远的合欢树下。 “妈妈,你等等,我马上去找,我马上把它拿来给你,爸爸是爱你的,真的是爱你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夕颜哭着帮母亲盖好被子,母亲的目光很平静,好像并没有听到她的话。夕颜留恋地看着母亲,头一甩,飞一般冲向门外。 夕颜在门口拦了一辆的士,一头钻了进去。 “师傅去医大。” 夕颜在车上不停的哭着,在车上短短的十几分钟,就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车终于停在了医大的门口,她付了钱,箭一般奔出车外。 医大夕颜曾经和同学们来过,所以并不陌生,那也是她的高考志愿之一呀。 医大是这个城市著名的学府,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学校很大,风景也很美。学校中间有个美丽的人工湖,湖周围是是一大圈青青的草地。穿过湖中的小桥,有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体育操场,操场的东面有一大片树林,有很多罕见的树木,树木身上挂着中英文对照的牌子,显示着它们的身份。 夕颜很容易由最近的路来到这一片树林中。 “哪一棵,哪一棵” “让我想想,最大最老的那一棵。” 夕颜似乎恢复了冷静,不停地翻看着较大较高树木的牌子。 “找到了”我叫起来。 “名字呢,刻着的名字呢。”我在苍老的树身上摸索着。 很快地,她摸到了,在牌子下面80公分处,竖着刻着这么几个字:“齐简洁芸至死不渝” 刻痕新新旧旧,很深,象是不同时间里,都有人来这里用刀深深划过一样。 “是谁呢,是父亲,还是母亲。是父亲,一定是父亲。” 夕颜有种直觉,摸着树上的字,父亲的味道扑面而来。 树下的土很松,应该是前不久有翻过,擦了擦脸上的泪,用手在地下挖起来。似乎埋的很深,旁边的土堆了很多,越来越多,夕颜只感觉指间钻心的疼痛。终于,夕颜的手碰到了硬硬的东西,摸一摸,好象是个匣子。 第二章 日记之迷 第二章日记之迷 那是很普通红色木匣子,不大,差不多一本书的长度。匣子并没有上锁。夕颜小心吹掉匣上的泥土,打开它来。 匣子里空空的,只有一本小小的笔记,笔记上有一封信,信上署名洁芸收。 “奇怪,里面的东西呢,母亲不是说有很多信还有礼物吗?”夕颜的心里有很多疑问,也许只有这封信和笔记能给他答案了。 夕颜打开信来,信的笔墨都有些褪色了,看来这封信写了很久了。 “洁芸: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知道你已经想通了,你明白我了。但我不知道是应该为你高兴,还是为你难过。因为,这样你就要和一样背着这个包袱,生不如死。就算你没有来,没有看这封信,我也会觉得高兴。夕如20岁时她就会回到属于她的世界,我们就不用担心受怕了。我们可以幸福在‘云间’里和我们的颜颜幸福的生活。 你知道吗,我买了一个无人的小岛,在上面盖了我们的‘云间’。完全都大按你的意思盖的,可是我不敢让你知道。我把你当年埋的东西都搬那了。 我知道你一直不明白,但是你看了这封信和下面的笔记你会知道的,会明白的。 你知道这些年我所承受的痛苦吗,我这样对你,对我,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们了,我不能失去你们。 我只有一个人藏着这秘密,多少年了,在煎熬着我。这个秘密太可怕,太不可思议,也改变了我一生的命运。 看着你为我日渐消瘦的脸的,你那埋怨的眼神,多少次想冲口说出,可我忍住了。我把它写了下来。我把我失踪的两年,这些年我的隐忍,我都把它写在日记上了。 爱你,永远爱你的:简 1990.08.12“ 天哪,这都写了什么。虽然夕颜一直觉得父亲有苦衷,但是这封信还是让她太震惊了。而那本笔记又将带来什么呢。 说是笔记,其实也不是,纸张也不一样,都是活页的。像是写好了又重新装订的。 翻开笔记,吹掉上面的灰尘。 “85年10月10日 来埃及开罗已经好些天了,也慢慢习惯了这个古老而神秘的国家,和祖国一样被称为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好想芸,她还在美国等我吧。这次从埃及回去,我就和她结婚。 我们还在研究黑曼巴蛇,藤蛇的抗毒血清。非洲这种蛇很多,毒性很致命。我想攻克这两种蛇的抗毒血清,然后研究出可以适用任何毒物的血清。像中国武侠小说中能解百毒的药丸一样。希望这不只是梦想。 今天要和同事到萨卡拉金字塔去看看。那是开罗十大景点之一。工作了这么多天,还没有去看过这些神秘的古迹呢。萨卡拉金字塔位于开罗南郊30公里,尼罗河西河谷绿洲边缘外的沙漠上,由多个金字塔组成。其中最著名的是阶梯金字塔,为古埃及第三王朝国王左塞尔的陵墓,约建于公元前2700年。该金字塔是埃及现有金字塔中年代最早的,也是世界上最早用石块修建的陵墓。该金字塔呈6层阶梯塔状,高约60米。在该金字塔附近还分布着许多贵族和大臣陵墓,其中大量的精美浮雕壁画,栩栩如生的描绘了古代埃及人工作和生活的情景。 好了,我准备走了。 1987年11月2日 想不到从那个地方出来,已经是两年后了。要不是手中这个婴儿还有一书包的金子,我真以为这是个梦呢。还有这只手镯,一个戴在婴儿小手上,一个在我手中。只不过两个多小时,怎么就两年了呢。 回想刚才,心都在发抖。摸摸胸口,一点痕迹也没有。可怕。我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二十年后,我真的要再回来吗? “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任何人都不能背叛我,否则我会要他付出十倍的代价。”耳边突然响起她的话。 怀中的婴儿也不哭闹,美丽的眼睛望着我,一股寒意从头冰到了脚。 找了些古董商,卖了很多钱,果然如那女人所说,是我这辈子也想不到的钱。 当初的研究队早走了。我也准备回中国了。1987年11月13日 又回到了我的祖国。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死了,还为我办了葬礼。对于所有亲人的追问,我都三缄其口。 问我孩子的事,我就说是以前的太太生的,她难产死了。 想不到芸也在,她还在等我,我心里温暖起来。抱着芸,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我此生再也不想失去她了。 我可以结婚吗,可以和芸结婚吗?我看了看手那个婴儿,还是那冰冷的目光。不反对,我想她是同意了吧。也许她觉得有个家更能掩饰这个秘密吧。毕竟孩子也需要个母亲。 1988年1月1日 今天我终于和芸结婚了,很高兴。新婚之夜,芸又问起夕如母亲的事。芸给孩子取名夕如。我无法回答。日夜监视我的那双眼睛,让我不寒而栗。我和芸不欢而散,她以为我还爱着夕如的母亲。面对永无休止的盘问,我第一次对芸发了火。 我夺门而出,来到了书房。既然无法对芸说,我就把它写下来。憋在心里真是太难受了,好象要窒息了。 那天,我和小周一起去看萨卡拉金字塔,那是在尼罗河西河谷绿洲边缘外的沙漠上。我们驱车来到了那里。那天风沙很大,远远地看见萨卡拉金字塔在沙漠中若隐若现,我们的车越开越远,周围也变得空无一人。风沙越来越大,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了。这时候,我和小周才感觉到恐怖。 风沙铺天盖地而来,我们很快就被吹走了。大地像撕开了似的,张着血盆大口,把我吞噬在这万里黄沙中,我也陷入了昏迷。 当我醒来时,我好象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神殿中,墙壁和天花板布满壁画,装饰华丽,令人难以想蟆=鹕竦牡裣瘢曳路鹬蒙碛诎<把藓蟮呐纳阆殖?p>正疑惑着,背后传来声音: “年轻人,从哪来,我已经沉睡太久太久了,是你的到来唤醒了我。” 说的什么,我刚开始听不懂。想着的时候,手上便多了个手镯。整个镯就像条金色的蛇盘着身子,刻满了古老的埃及文字。不知怎么的,我就听懂了刚才的话。 我转过身去,什么人也没有。 那女声再一次响起: “不管你从哪里来,也不管你是什么人,你能来到这里,听到我说话,你就是可以帮助我的人。我,埃及伟大的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将会重生。”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这个名字好熟悉,在开罗这些天有翻过一些书。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是埃及第一个女王。就像中国的武则天一样,是个出色的政治家,领导者。 我当时觉得很害怕,埃及是个神秘的国家,关于木乃伊,关于重生。法老王的力量,神明的庇佑,一切都是那样不可思议。 我照她的吩咐从阿曼神像的后面,找到了一个陶制的婴儿。虽然她是没有生命的,可是我怎么都觉得那眼睛在对我笑,让我心里发毛。 “我要现身了,我要给这个孩子生命。” 说完,我眼前出现了一个女人,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她的美丽,眼睛画上神秘的绿色眼影,摄出夺人的光芒。资料上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多以男性形象出现,还有胡子,怎么想到她竟是这样的倾国倾城。 她就这样微笑着,我好象失了魂。 猛然间,一双透明的手向我胸前袭来,我还来不及思考,一块肋骨,连着我的血肉,就被她掏出来了。 还是那样微笑,口中念着咒语,婴儿的胸裂开了。她把我的肋骨连同血肉放入婴儿的胸中。胸腔迅速愈合,婴儿马上睁开了眼睛,哇哇哭起来。 被这一切惊呆了,我也忘了疼痛。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光洁如初,什么痕迹都没有。要不是那钻心的疼痛,我真要怀疑刚才的事是否有发生过了。 “她饿了,你过来,她要喝你的血。” 到了婴儿的口里,又一阵疼痛。一小会,婴儿松了口,咧开嘴对我笑了。人家都说婴儿的笑是最无邪的。那一刻我也迷惑了。 “以后,她就是你的女儿了。每年她只要喝你一次血就可以了。你出去把她抚养长大,20年后再带她来这里。我会指引她一切。为了我的王位,我会让特摩斯付出代价。 特摩斯夺走了我的王位,是的,一定是他,是他骗了我,是他害了我,然后将我封印,让我无法复活!“ 声音里带着无比的愤恨,我能感觉到那熊熊燃烧着的复仇之火。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瞬间消失是历史之谜,很多人都怀疑是她的继子为了夺回王位而谋害了她。而女王的尸首也是谜,并没有埋在女王生前所建的陵庙中。 “是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木乃伊在哪里。虽然我是神之子,可是我无法占卜我的过去与未来。我的一丝魂灵一直沉睡在父神安梦的神庙内。这个陶婴是母亲在我出生之前做的。身为神妾的母亲害怕没有孩子,而借助农神的力量做出了陶婴。母亲在犹豫着给他生命时,我母亲终于怀孕,生下了我。所以我拥有最高贵的血统。而陶婴也被母亲藏在神庙中,万不得已是不愿给他生命的,因为……” 女王突然顿住了,我本能地感觉她在害怕,在恐惧。可是现在这个陶婴有了生命,以后会如何呢。我不敢想,连神之子都感到恐惧的事究竟是什么。 “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有任何感情,你的任务就是把她抚养长大,20年后把她重新带回来。这个镯子会指引你归来的。记住我今天的话,不然,你会很惨,知道王族的诅咒吗?” 王族的诅咒,真的有王族诅咒吗?我不寒而栗。 “不要怀疑我说的话,不然你会很受到惩罚,我已经在你身上下了诅咒。你给了陶婴生命,你就可以养大她。在这神庙中,是没有时间的,所以她是长不大的。我会给你很多很多的金子,你会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这就是你的回报。今天,和你说的太多了,有些你并不需要知道,你只要服从就好了。走吧,带着金子,带着陶婴,回你的世界去吧。” 说完,女王消失了。一道金光刺眼而来,再睁开时我已置身萨卡拉金字塔外了。 就这样,离开了诡异的神庙。手中捧着婴儿,还有一袋金子。婴儿的手上也有一个和我同样的镯。 这就是我那所谓的两年经历。 芸,我能告诉你吗。和你结婚,我已经违背了我的诺言,因此我也受着头痛的煎熬。所以我不能有感情,不能。 1988年12月31日 今天,我和芸的女儿出生的,是我的女儿,我亲自迎接了这个小生命的到来。虽然,我不能给她爱,可是我还是感谢她。是的,夕颜,爸爸感谢你。是你让我又看到了希望。爸爸一定会忍住所有的痛苦,你等着爸爸,送走你姐姐以后,我会做个真正的爸爸,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儿的。 最近再和政府谈买小岛的使用权。这几天就快好了。 因为你的到来,爸爸想实现和你妈妈的梦想,无人的小岛,天上的‘云间’。我会亲自盖它,这会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天堂。 1989年8月12日 我在这个小岛上也差不多半年了。‘云间’也快完工了。虽然还有十几年,芸和颜颜才能看到。不过,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什么时候,颜颜才能叫我爸爸。只有深夜,只有深夜,当所有人睡熟,我才能偷偷地去看你,去亲你红苹果般美丽的面庞。我已经半年没有见你了,每到深夜,仍不由自主的醒来。在海边,遥远地遥远地眺望着你。 为了保密,我找了很多聋哑人来帮我管理小岛,帮我盖房子,他们没有家,我给他们很多很多的钱,让他们生活在这里,直到死。这里没有歧视,没有饥饿,没有贫穷,他们都很乐意帮我干活。 想到这,我觉得自己有点象黄老邪。他在桃花岛种满桃花,自封桃花岛主。我会在岛上种满‘勿忘我’。我要让芸知道,我没有一天忘过她,没有一天。 从来都不知道父亲这么强烈地爱着母亲,爱着母亲。那种爱,要怎样才能压抑住呢,也许只能逃避了。夕颜刹那间明白,眼泪夺眶而出。 夕颜就知道父亲是爱的,是的,夕颜一直知道。 可是夕颜从来没有想到父亲的秘密是这么可怕,而且姐姐也是。那么姐姐算是人吗,这一切是真的吗,真如父亲所说吗,夕颜还有些疑惑,毕竟这太不可思议了。 继续翻看父亲的日记,也没有多大发现,都是一些母亲病后,父亲的痛苦,还有父亲的一些研究成果。父亲说他研究出解百毒的血清,还有使容貌改变的膏药。父亲并没有说为什么,后面的日记也都是寥寥几字。 不过,最后一页,有一段引起了夕颜的注意,父亲是这样写的: “今天,我见到了夕如。虽然15岁就把她送到埃及。可是我觉得她的威胁从没有在我身边消失。我仍然每年至少要见她一次,她需要我的血。她已经长大了,长得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一模一样,她的美,能让所有男人疯狂。她是人吗,从以前的怀疑到今天的有血有肉,任何人都不怀疑她的身份。不过,她没有心跳,因为她没有心。她说过只有有了心才会让她真正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怎么样才能有心呢,我无数次地问过她,她总是闭而不答。还好,她从来不与人亲近,也从没有人发现过这秘密。 越来越接近约定的时间,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我想做的事差不多完了,就剩下还给她们母女的爱了。那要等我从神庙回来了。我在**银行的保险库里存了一些东西,里面有小岛的地址,还有女王的手镯,那个是去小岛的信物。保险柜的钥匙就在木匣的最底部。“ 看完这段,夕颜说不清心里的感触,很乱很乱。夕颜想尽快打开保险柜,取得手镯,去一趟小岛,才能证明她心中的疑惑。她才知道,怎样做,才能不让自己这样彷徨。 第三章 弯月屿之行 第三章弯月屿之行 夕颜整理好情绪,出了医大,直接就打了的到了**银行。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很快找到了那个柜子,1231号,自己的生日,夕颜想起了父亲,鼻子不由地开始酸起来。 用钥匙打开柜子,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天鹅造型的首饰盒。是施华洛世奇的,招牌的天鹅造型,那是夕颜的最爱。 12岁过生日那天,父亲破天荒的头一次带她去吃生日餐。她很开心很开心,穿着粉红色的公主裙,编着两个小辫子,牵着父亲的手。那家西餐厅的隔壁就是家施华洛世奇的专卖店。临街的透明橱窗最醒目的位置就摆着这个首饰盒。美丽的天鹅弯着高贵的头,优雅而安静,精细切割的水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刹那间吸引了她,想到了安徒生童话故事里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那一刻,骄傲而自信。那也曾经是她的梦想呀。在姐姐的阴影下,她只能低着头,卑微地活着的她的梦想呀。丑陋的小鸭子变成高贵的白天鹅,翱翔在自由的蓝天里。就在那里待了很久不肯走,直楞楞的看着,潜意识地在告诉父亲她想要。可是父亲还是一声不吭地把她拉走了。回到家,偷偷告诉母亲,母亲带着她去买它时,已经没有了,售货员说那是限量版的。为此还伤心了好久好久。本来应该美满的生日会,缺少了它,也成了遗憾的回忆。 想不到父亲早就把它买了,夕颜心里暖暖的,甜甜的,感受着默默的浓浓的父爱。 打开首饰盒,正中躺着的就是古埃及女王的手镯,大约两个指头的宽度,盘着一条眼镜蛇,周围刻满了古埃及文字。和姐姐的那只一模一样。从小就看姐姐戴着那只手镯,姐姐的身体一天天长大,那只镯也像会长大似的,一直在姐姐腕上。夕颜不由自主地把手镯戴在腕上,似乎有些大,可能她的手腕太纤细了吧。脑子里这个念头就这么转了一下,那镯马上就缩了一圈,大小正合适地牢牢地套在了她的腕上。天哪,大神奇了,夕颜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呀。 手镯下面是两本存折。一本是夕颜的,一本是母亲的。翻开来,好多个零呀,一个,二个,三个……有七个零。那也就是一千万。再数数母亲那本,也是一样,一千万。 啊,夕颜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么多的钱,都是自己的吗?看来女王给的金子还真值钱呢。是古董吧,不然父亲花了这么多,竟然还有那么多。 拿开首饰盒,底下压的是两张图纸还有一把钥匙。又是钥匙。真不知那头等待夕颜开启的是什么。 一张是‘云间’的构造图,三层的建筑,从图上看,和母亲当年想的一样。不对,仔细看一下,好像还有个地下室,是的,上面有标注,在夕颜的卧室下面,那把钥匙就是用来开启地下室的。平时是父亲的研究所,父亲的心血研究成果,也都在里面。另一张是小岛的地理位置,航线呀,纬度什么的,也看不懂。从图上看,离这应该不会太远。其实她们住的这个城市也是个岛,比起上海,北京,它没有那么大,也没有那么繁华,没有那么拥挤,它有的是舒适和安逸。 把所有的东西都装在包包里,夕颜准备把手镯脱下来放好,可是怎么也脱不掉,看来要回家用肥皂水了。想到这,看了看手表,惊呼,原来不知不觉地离家已经二个多小时了。母亲该着急了吧,看到这些信和日记,不用吃药也好了吧。 想到这,夕颜开心极了,属于自己三口之家的幸福日子马上来临了呀。 夕颜匆匆地赶回家,一路小跑地爬上楼梯,来到母亲卧室。 “妈妈,妈妈,我回来了,带着爸爸的东西回来了。” 母亲闭着眼睛,嘴角挂着微笑。 母亲睡得这样沉呀,自己嗓门蛮大的呀。于是,夕颜用力地推着母亲。 母亲依然没有反应,夕颜开始有些害怕。 母亲昏过去了? 急急地拨打李叔叔的电话。他是母亲的私人医生,也是父亲的朋友。 李叔叔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他翻了翻母亲的眼皮,试了试鼻息,又听了听心跳。 看着李叔叔的表情,夕颜也大概知道了。照顾母亲这么多年,大小也算半个医生了。都说久病成医,照顾久病的人也能成医。只是夕颜不愿去想,也不敢去想。 果然,李叔叔沉沉地对夕颜说,“颜颜,你妈妈已经去了,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了。你尽快通知你爸爸回来,准备后事吧!” 轰隆,脑子像被炸了,什么也不能思考,整个人傻住了,也没有眼泪。 李叔叔拍了拍夕颜的肩,说道:“节哀呀!” 也不知李叔叔什么时候走的,空荡荡的家里只剩夕颜一人,没有一丝声音,静得可怕。夕颜呆坐在母亲床前,握着母亲的手,还是温温的。贴着自己的脸,那一刻,眼泪涌了出来。 “妈妈,你为什么不等一等呢,再等一等呢。你看,你看,爸爸写给你信,写的日记,他是多爱你呀。还有你们的‘云间’,爸爸都建好了,在无人的小岛,大片的‘勿忘我’,透明的天窗,都是你想要的呀。” 就这么不停地说着,反复地说着,泪也无声地留着。 后来,夕颜想,母亲死前那一刻是幸福的。她知道父亲是爱他的,所以她是微笑着离开人世的,带着他们两人最美好的回忆。 陪了母亲一夜,第二天,当第一缕曙光照耀在夕颜身上时,夕颜觉得自己长大了,有些事自己必须要来承受。 第一件事,夕颜跟父亲联系。其实,母亲重病以来,两个多星期了,都联系不到父亲。夕颜知道他还在埃及,还没有回国。继续跟父亲的同事和朋友联系,也无结果。 夕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20年后你带着她重回这里”,是的。女王曾让父亲在姐姐20岁的时候,把她带回神殿。姐姐的生日是10月10日,现在已经是10月22日了。已经过了12天了。难道,又要2年后吗? 唉,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还好我今天有一大笔钱。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夕颜想道。 除了父亲和姐姐外,夕颜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夕颜打电话拜托李叔叔帮自己简单地料理丧事。棺材,墓地,葬礼通通不要,只要把母亲火化就好了。夕颜只要母亲的骨灰,夕颜想带着它,葬到‘云间’去。虽然母亲生前没有见过,但是死后能长眠在父亲亲手为她盖的‘云间’里,即使在另外一个世界,母亲也应该很快乐。 两天后,夕颜拿到了母亲的骨灰,装在小巧的水晶棺里。 泪也在那一刻,泉涌而出。 如果是以前夕颜也许会支持不住,因为母亲就是夕颜的全部,就是夕颜的生命。现在夕颜又有了父亲。父亲的爱向大山一样深沉,一点也不会比母亲少。 夕颜想国内的事处理完了,她会去埃及找父亲。找到父亲和父亲一起生活,这将是夕颜未来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包了艘游艇,夕颜请师傅带自己去小岛。师傅长在附近海域跑。把地图拿给他一看,他很快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 “那以前是个荒岛,叫弯月屿,因为整个岛的形状象个弯弯的月亮。面积大概一平方公里吧。八几年的时候,有个有钱人买了它60年的使用权。后来岛就不让外人上了,有人看管着,可严着呢。” 不怎么习惯坐艇,海上的风浪很大,夕颜开始不停地吐,夹杂着泪水。好难受的感觉,整个胃都吐空了。大概二个多小时吧,艇终于靠岸了。 “齐小姐,我走了呀。你什么时候走,打电话给我,我再来这个地方接你。” “好的。”夕颜跟师傅告了别。 踏在土地上,感觉好多了。捂着肚子,慢慢朝里走去。 不一会,四面八方来了很多人,男男女女,拿着棍子,不停地敲打着地面,把夕颜围在了中间,凶狠地瞪着她,像要把她吃了似的,那阵势好可怕。 夕颜突然想到父亲的话,对了信物。 “我是齐简的女儿,你们看!”她亮出了手上的镯子。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最前面的几个不知在比划着什么。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向夕颜走来,夕颜想应该是他们的头。他拿起夕颜的手,仔细观察着。目光也变得柔和。他转过身,向众人点点头。众人的目光立刻变得虔诚起来。 他单腿跪下,将夕颜的手举过他头顶。 众人也跟着他向夕颜下跪。 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夕颜都要晕了,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呀,像回国的公主一样受着爱戴她的臣民的顶礼膜拜。 夕颜太不知所措了,急忙大叫让他们起来。 半天也没有动静,夕颜才猛然记起他们都是些聋哑人。 只好半蹲下,做了个让他们起来的姿势。 头人好象明白了,立起身来,大家才跟着起来。 所有的人都对夕颜毕恭毕敬的,夕颜想父亲应该对他们很不错,他们才会这样感激涕零。 头人在前面带路,夕颜跟在后面,其余的人都散去,各做自己的事去了。 他不能说话,夕颜也不能说话,就这样默默地跟着他。 慢慢地感觉有种淡淡的香气夹杂着海风扑面而来。 不一会,夕颜看到了铺天盖地的粉红色。 天哪,太让夕颜吃惊了,夕颜无法形容它的数量,只知道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都是它。 那是粉红色的‘勿忘我’。 淡粉色的小花,一串串盛开在细长翠绿的枝叶上。 ‘勿忘我’的浪漫香气,天然、纯粹、自然、感性,唤起了夕颜所有的美好回忆。 夕颜奔跑着,在花丛里奔跑着。 花语。是的,奔跑着,夕颜听到了花的呢哝。 “生生世世,永不相忘。” 母亲,你听到了吗,这就是父亲的誓言。夕颜大声呼喊着。 是的,‘勿忘我’象征着永恒的爱情。 纵然叶枯花谢,那叶的绿不减,那花的粉不褪,战胜了时间的侵袭,成了不变的永恒。 夕颜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为母亲,也为自己。 穿过那一片花的海洋,一幢欧式别墅映入眼帘。别墅的大门上还钉了两个字—“云间”。 是的,和母亲无数次向夕颜描述的梦一样。 三层高的别墅,最第层,靠海的是落地的透明玻璃窗。 走到二楼,果然是个空中花园,种满了母亲喜爱的百合,满天星,粉红色的玫瑰排成个大大的“心”。 夕颜的母亲如果住在这,做梦都会甜醒的吧。 每天清早起床,享受着海风的清凉。走到栏杆,向楼下看去,是个大大的“心”。每天每时每刻都可以享受父亲爱的表白。真是太浪漫了。夕颜陶醉地不能再陶醉了。 三楼的房间都是夕颜父亲母亲的。一间卧室,一间衣物间,一间舞蹈房,一间健身房,一间书房。 推开母亲的卧室,满墙都是母亲的照片,放的好大好大。摆设不是很豪华,但简单而温馨,这就是母亲的愿望吧。床的顶上,有个大大的天窗,夕颜想晚上。仰着头,看着满天的繁星,一定很美。母亲也一定不会失眠。 都看完了,夕颜才想到自己的房间还没有看。她的房间在一楼,只好又爬下去了。 她的卧室,布置成粉红色,她也和母亲一样,偏爱粉色,她觉得它代表着浪漫、温馨,还有少女的纯情。床是公主床,罩着粉色的纱幔,让她有如置身童话世界。 还有一间是夕颜的玩具房,大大小小堆满了各样的玩偶。有“HELLOKEETY”,“MIKEY”,小新,芭比娃娃,樱桃小丸子,总之,应有尽有。 除了这些,还有书房,还衣物间。这些夕颜都匆匆一瞟,她感兴趣的是父亲的研究室。 在夕颜的床下,拿开地板,露出一条长长的阶梯。 慢慢走下去,就看到一扇大铁门,拿出钥匙,推开门。 和所有的研究室差不多,摆满了看不懂的仪器和瓶瓶罐罐,夕颜有些失望。 房间的最里面靠墙角有个木柜,每一层都摆了一个瓶子,底下还压了张纸。 第一层,透明的瓶子,装着蔚蓝色的液体。纸上写道:“以前,就很想研究克百毒的药。在攻克了曼巴蛇,藤蛇的抗毒血清以后,我终于找到了诀窍,经过,十几年的反复实验和研究后,我终于研制出了。喝了这瓶药水,就可以成为武侠小说中百毒不侵的奇人,并且,他的血液稀释出来,就是可以用来解百毒的良药。我的所有研究并没有公诸于世,我想把它们献给我的女儿。古埃及的法老很多是被毒死的,虽然不知道夕如需不需要,因为她不算是个普通人,但我还是想给她。” 第二层,透明的瓶子,装着血样鲜艳的液体。纸上写道:“这是我在南美洲偶然发现的一种植物提练出来的。喝了它,全身会结痂一样长出第二层肌肤,人也会变得又黑又丑。我本来想制出解药,喝了会立刻恢复原样,可一直不得要领。只有半年后,第二层肌肤会自动脱落,像蛇蜕皮一般,人也会比原来更美,皮肤也会很好,白滑细腻,不惧日光的暴晒。也是想给夕如的,她那样美丽,其实是很危险的,总是有些担心,虽不是亲生的,但是是我的血养大的。” 第三层,棕色的瓶子装着一些红色的小药丸。纸上写道:“这是为我自己研制的。夕如一天天长大,每年喝我的血也会增加。喝完,有时自己要投入到紧张的研究中,不眠不休的,体力又些不支,就调配了这种速效补血的浓缩药丸。携带方便,又非常有效,我身上常备些。” 夕颜想不到父亲为姐姐这么着想,不过,也难过,虽然姐姐平时对自己冷冷的,但自己是爱着她的。更何况是给她骨血肉的父亲呢。夕颜有些感叹。 第四层是个黑色的袋子,打开来看,竟是一些金子。应该是埃及女王给父亲的那些,父亲没有全卖掉剩下的。 夕颜上的这些东西装到自己里头,就离开了地下室。 出了别墅,夕颜亲的骨灰埋在了那一片‘勿忘我’花海中。 深深地跪在母亲的坟前磕了三个头。 比比划划地交代了头人好好照顾母亲,夕颜地看着别墅。 夕颜想找到父亲,或者姐姐愿意,她可以重新在这开始。 第四章 穿越时空 第四章穿越时空 从小岛回到家,夕颜就忙着办去埃及的签证。因为父亲,姐姐都有在埃及,办起来也很方便。 抽空的时候,夕颜稍微查了一下关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史实。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一位拥有无上权力的古埃女“法老”,但她后来几乎从历史上消失了。这位女王法老的秘密,是一个时代的故事,也是一个古老神秘的传说。 哈特舍特谢普,被人称为历史上第一位伟大的女性,也许还可被称作历史上第一位伟大的神秘女人。3000年前,在18王朝统治下的古埃及全盛时期,在当时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最强盛的经济和那条永恒的尼罗河上,她登上了王位。她没有成为傀儡,而是一位伟大的君主。 哈采普苏特是第十八王朝法老图特摩斯一世的女儿,嫁给了同父异母的兄弟图特摩斯二世。在其夫死后,年幼的图特摩斯三世继位,哈采普苏特作为王太后被任命为摄政王。并把她的女儿嫁给了图特摩斯三世。兄妹结亲,父女结合这在埃及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但没人知道她哪天成了真正的埃及法老。她用父亲的血缘关系,更以神的名义占有了王位。她命令人在神庙的墙壁上刻了一系列的浮雕,讲述了天神安梦是如何化身成他的父亲-图特摩斯一世,来到人间与她母亲结合,孕育了她。这样,她就成了神的后裔,受到神的佑护。加冕仪式后,年轻的三世从此隐入了黑暗之中。 哈特舍特谢普在瞬间突然消逝了,它成了历史上一个失踪之谜。人们不知道,她是如何驾崩的,她尸体的去向,这在现代考古学上也是两大悬案。在她统治的第22个年头,图特摩斯三世突然重返王座,而她却不知去向。大约一百年前,在菲比斯的尼罗河西岸发现的一批皇家木乃伊中,没有一具是属于哈特舍特谢普的。因此,人们至今无从得知,她的木乃伊是否保存完好,还是已被破坏,或是被转移到别处保存了下来。绝大多数有关她的古代记录似乎都被刻意销毁了。埃及学家面对的是证据的大量缺乏。 好神秘的哈采普苏特女王呀,不过,以自己的直觉也觉得是图特摩斯三世杀了女王。因为女王抢了他的王位,他为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就必须杀掉女王。女王死了,他重新获得了王位,一定是这样的。宫廷斗争从来都是那么可怕。不过女王和图特摩斯三世的关系好混乱呀,女王是他的姑姑,也是他的母亲,也是他的岳母。好恶心呀,夕颜想想浑身都起鸡皮疙瘩。 施华洛世奇的吊坠做好了,夕颜小心地把母亲的骨灰装在里面,拧紧瓶盖。她想此生无论在哪,她都要带着它,带着母亲。 带上该带的东西,夕颜踏上了埃及之旅。 经过几番辗转,终于飞到了埃及的首都开罗。 开罗位于尼罗河三角洲的南端,由开罗、吉萨、盖勒尤比3省组成,人口1500万。开罗是世界上十个人口最多的城市之一,是非洲最大的城市,同时还是非洲及阿拉伯国家的文化中心。 开罗是一座古城,公元前3200年,上埃及国王统一上下埃及,在尼罗河三角洲顶端建立了首都孟菲斯城,古埃及许多代王朝都以此为统治中心,并在附近修建金字塔和大批陵墓。该城距现在的开罗市区约30公里。公元696年,法蒂玛王朝征服埃及,在该城附近建立新城,命名为开罗,即征服者、胜利者之城。1805年,穆罕默德。阿里成为埃及的统治者,开罗成为埃及的政治中心。 夕颜爸爸的朋友维克叔叔来接了她,并帮她安排了住的地方。 “颜颜,你爸爸和姐姐都失踪一个月了,也没有出境记录,警察也找了好久,大使馆那边也通知了,我们也在沙漠组织了搜救,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像20年前一样,你爸爸也这样失踪过呀。”维克叔叔忧心地说道。 维克叔叔是个黑人,20年前就和夕颜父亲在埃及认识了,是夕颜父亲的同学也是好朋友。 夕颜就这样在开罗等消息,日子一天天地过去了。丝毫不见进展。除去跑警察局,跑大使馆的时间,剩余的时间都用来逛开罗了。去看了开罗博物馆、金字塔、尼罗河、古城堡、汗哈利里市场、法老村、国王谷、王后谷。惟独没有去萨卡拉金字塔,她怕去了就回不来了。但是又很想去,那里像有人在召唤着她,她的心痒痒的。 父亲会不会被姐姐拉回了古埃及呢? 我要去吗,我能去吗。 很多天夕颜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古埃及在强烈的诱惑着她,在向她招手。 她的手镯也在闪着光。说起来,很怪。这个镯,她用了N种方法也不能从腕上脱掉。 终于下了决心,夕颜决定应该去一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妥,总觉得自己父亲在面临着危险。 怎么去呢,我一个弱女子去另一个时空多危险呀。我也不会武功,不能保护自己。夕颜担心着。 她想,首先应该要买把微型手枪。 软磨硬泡,连哄带骗,外加很多很多钱的收买。 维克叔叔终于答应帮她。 那是把新型9毫米CPl微型手枪,南非生产,弹匣容量是10发,轻巧,易于携带。 稍微熟悉了一下,又演练了几下。夕颜确定能操纵这把手枪了,才把它收好。买了些必备的药,特别是消炎药,在古代也算能医百病了吧。那种年代,可能发烧感冒都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还有就是夕颜把父亲的那瓶百毒水喝了下去,她可不想被眼镜蛇咬死。 还有就是夕颜把父亲那瓶变身水也喝下去。虽然她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丽,可也算有那么一点点姿色。免得被人抓去当小妾,还是丑丑的比较保险,谁也不会对自己感兴趣。半年时间,应该找得到父亲吧。 还有就是夕颜把父亲的补血药带着。找着了父亲,万一父亲贫血也有的吃。 还有带了把钢制的匕首。那个时代应该大多数是用青铜做为武器。也有少数出现了铁器。而她的钢将是最锋利的。 带了些金子,吃的,用的,想到的都带了,满满的装了一包。买了件阿拉伯女子穿的长裙,穿在身上。 照了镜子,夕颜感叹,天哪,父亲的研究真不是盖的。 镜中的她皮肤黑黑的,粗粗的,丑死了。挑染的紫色头发也显 得非常怪异。 重要的枪,匕首,一些药,金子,她都贴身放着。 准备好了一切,她向萨卡拉金字塔出发了。 第一次看到埃及沙漠时,夕颜心里有种莫名的震撼。那样沉静无垠,那样宽广。 夕颜一个人徒步走着,周围还是很多人。 也没有风沙,偶尔的风吹在脸上很惬意。 怎么回事呀。镯子,你不是能带我到神庙去的吗?夕颜疑惑。 闭着眼睛,用手指触摸着小蛇,用心来感受着女王的力量。 不一会,狂风吹起,金色的沙砾随风开始了它原始的咆哮。 风沙让她睁不开眼睛,刹那陷入了黑暗。 天旋地转的感觉,夕颜晕倒了。 再睁开眼睛时,满眼还是一片金色沙漠。 还没有到神庙吗,还留在开罗? 为什么呀,夕颜满脑子的疑惑,照父亲的日记上说,凭着镯子的指引就可以回到神庙。神庙一端的出口是三千多年前的古埃及,一端的出口是二十一世纪的开罗。 唉,可能我和女王没有缘分吧,或者,父亲已经回来了,女王复活了,神庙不存在了?夕颜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在七想八想。 躺在一望无垠的沙漠,仰望静默的天空,她该何去何从呢? 耳边突然有急促的马蹄声,应该是有人骑着马狂奔而来。 不一会,一匹白马从夕颜身边疾驰而去。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白马依然飞奔而去,卷起了阵阵风沙,让人看不清来路。 什么年头了,还骑马,现在不都开车吗,骆驼倒有见。马现在很少见了。 掉了什么东西呢,夕颜好奇地走上前去。 天哪,是个人。中了箭,血都要流干了,人也昏迷了。 “喂,醒醒。”她推推那人。 开罗的治安这么差吗,有见过街头中中枪的,还没有见到中箭的。 看起来象是不停歇地跑了很久,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气息也很微弱。 夕颜急忙从包里拿出矿泉水,让他喝了几口。 还好,水还喝得下。 不一会,他吐了几口血,眼睛缓缓睁开。 “你,是埃及人吗?” “不是,我是来这游玩的。”夕颜摇摇头。 他看了看夕颜,“你,努比亚人吗?” 什么努比亚呀,现在有努比亚这个国家吗?我的世界知识可是很匮乏的。夕颜疑惑,又摇摇头。 那男子看了看夕颜,艰难地叹了口气。 “不管你是哪国人,拜托你帮我做件事,把这封信交给前面村庄一个叫安赫的人手上,我给你钱。他收到信后,也会给你很多钱的。求你了。” 恳切的眼神,带血的信,一袋钱。 夕颜知道他活不了。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她不能拒绝。 夕颜对他点点头,把东西收好。 他笑了,很长地吐了口气,死了。 这是第二次接触死亡,人的生命真就那么脆弱吗,夕颜感叹。 马蹄声又一次响起,原来那匹白马回来了。 大概知道主人走了吧。白马嘶鸣着,不停地用前蹄踢着主人,希望他能醒来。 天哪,自己该拿这具尸体怎么办,打电话叫警察来吧。夕颜无措。 拿出手机,怎么没有信号呀。 奇怪,今天的事真是太奇怪了。 夕颜正想着怎么处理呢,风沙又起来了,沙漠的天真是千变万化。沙丘也在不停地移动,转瞬间,尸体就被沙漠掩盖了。 天渐渐暗下来,夕颜也开始有些害怕。 这么广袤的大地,孤零零地伫立着一匹白马和夕颜。 夕阳西下,沙漠闪烁着难以叵测的美,孤独的女人和马,也是不错的风景呀,夕颜自嘲起来。 虽然没有正式骑过马,但是这种环境,夕颜还是爬到马背上舒服点。 白马很乖,驮着她慢慢走着,她抱着它的脖子。 慢慢地,夕颜睡着了。 不知不觉得竟这样睡了一夜。可能太累了吧,这样一颠一颠地走着,夕颜也能睡的这么死。 这样也好,睁开眼就是天亮了。可爱的马还把她带到了村庄里。 像法老村一样,都是古埃及的东西。法老村内建有模拟法老时代的神庙、庄园、农户等建筑,有专人着古装演示当时生产、家居及举行宗教仪式的场景,展现几千年前古埃及人的经济和社会生活画面。夕颜心想这可能也是吧。 进入村里,顺着蜿蜒曲折的小河,一路望去,两岸种满了纸草。 岸边,一些上身赤裸、下身围着白布裙的渔民正站在纸草船上张网捕鱼。 岸上,同样是光膀围裙的民工在雕凿石块,用木橇拉运,有的在平地上划线,砌砖建房。在农田和打谷场上,有的在牵牛用木犁耕地,有的在播种,有的在汲水灌溉。身穿大袍、额头扎着白布的“女农民”在用木棒舂米。 牵着马,夕颜越往里走越觉得害怕,不仅仅和法老村有些地方相同,简直完全就是古代村落,和壁画上一模一样。 可能是有外人进来,村民都警惕地看着夕颜,夕颜的心慌慌的。 她怯怯地问了一个看起来较为和善的大叔。 “请问,这有个叫安赫的人吗?” 话刚出口,她才发觉自己讲的不是汉语,是古埃及语。那个在沙漠中死去的人,讲的也不是英语,也不是阿拉伯语,是古埃及语。自己怎么就听懂了呢,而且很流利地就能说出来。 难道是因为手镯,难道这真的是古埃及。 无数次地想过万一错乱时空来到古代,可真正站在这片土地上,夕颜却有说不出的胆怯。 看夕颜在发愣,大叔好心地说道:“姑娘,是外乡人吧。” “恩”声音在嗓子里恩了一声。 “大叔,请问现在的埃及王是谁?” “哦,是外国人吗,怎么连我们伟大的特摩斯王都不知道。啊,我们伟大的特摩斯王。”大叔的神情非常自豪。 夕颜的心凉了半截,果然是古埃及。 “你找安赫那小子是吗,他在那边,整天也不说话,就呆呆地坐在河边。” 大叔热情地指着河边。 顺着大叔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那是个背影。 与上身赤裸的埃及人不同,那人穿着长袍,头巾包着头,孤独地坐在河边,眺望着远方。 远方,那是什么方向呢。 慢慢地走近他,一股悲伤的气息在夕颜身边慢慢漾开。 好悲伤呀,那一刻想起自己所想念的人。 我爱的人,夕颜的泪就这样不由地流出来 第五章 忧郁王子 第五章忧郁王子 就这样不知不觉得,夕颜来到了他的身后。 一头褐色的长发到腰,比夕颜的头发长多了。 “你是安赫吗?” 他缓缓转过头来,一张俊美无比的脸,忧郁深邃的褐色眼眸,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那张脸,让夕颜刹时停住了呼吸。倒吸一口气。 夕颜醉了,时间也停顿住了。 “是。” 他的声音空洞而飘忽,久久地,夕颜还在回味。 “有人让我带封信给你。”夕颜从怀中掏出了那封带血的信。 看着信,眉头偶尔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来,保持他的气定神闲。 看完信,他把信揣入怀中,抬眼看了看夕颜,冰冷地说道:“怎么还不走?” “你还没有给我钱。” 话刚出口,夕颜就感到后悔,自己怎么说起这个,她可从来都不是个贪钱的人。 他看了看夕颜,眼神有些鄙夷,从怀中掏出一袋钱,抛向夕颜怀中。 夕颜有些不知所措,那一刻夕颜非常介意他怎么看自己。 “你怎么不问我那人怎么样了?”不知说什么,嘴里竟蹦出了这么一句。 自己是怎么了。 被他那双眼睛迷住了?夕颜迷惑了。 “死了,不是吗?”就这样从他口中淡淡吐出,没有一丝感情。 他怎么可以这样冷静,不可思议的人。 他究竟是谁? 在他的身旁坐下,夕颜也向他一样望着远方。 他像是谜,而夕颜有想揭开谜底的欲望。 他无语,夕颜也不说话,就这样坐着,坐着。 天边的云渐渐变成了红色,夕阳斜斜地照在岸两旁的莎草上,叶子染成了金黄色。 夕颜就这样和他坐了一天,忘了饥饿,忘了所有。 他起身向村子走去,夕颜这时才觉得饥肠辘辘。 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他家。 很普通的房子。他拿出了几个面包放在桌上,还有水。 夕颜自顾地拿起了面包啃起来,尽管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面包,可对夕颜这种饿了一天的人来说,仍是无比的美味。 夕颜心想,如果他再出去的话,自己要带些吃的去。老这样,胃都搞坏了。 夕颜想他是善良的,对于陌生的夕颜来说。 “吃完就走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他冷不丁地暴出这句话。 “我,没有地方可去。” 夕颜惨惨地道,希望能博得他的同情。 他没有一丝动容,依旧在吃他的面包,仿佛夕颜这人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你在等待着一个人,对吗?”夕颜问他道。 他无语,拿着面包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这句话象是小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在安赫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夕颜想应该是的,他在等待一个人,也在掩饰他的等待。 他不说话,夕颜想他是默认收留自己了吧,这种人应该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的。 睡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起来时,他已经不在了。 夕颜想他一定去了河边,收拾了些吃的,夕颜也跟去了。 果然,他坐在河边,一动不动,夕颜在想日积月累的,他会否变成另一个“望夫石”。 轻轻坐在他身边。 “我叫夕颜,相处了一天,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来自遥远的东方国度。为了寻找我的父亲,我的姐姐,我一个人来到了埃及。虽然这里的一切对我而言是陌生的,而寻找父亲更像是大海捞针一样,但是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夕颜这样自顾自地说着,也不管他听不听。经过了一天的相处,夕颜想他对自己来说已经是朋友了,甚至想把他当作亲人一样依靠。 安赫安静地听着,感叹着,一个普通的女孩,却有着无比的坚强和韧性。反而自己却那么的怯弱,躲在这里,或许当时他就应该坚强些,带着她走,可是自己可以吗,可以让自己的臣民再一次遭受战火的洗礼,妻离子散吗,可能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自己还会这样选择吧,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可当自己真正失去她时,才知道世上所有的东西也抵不住她的一颦一笑,可是已经太晚了。为了惩罚自己,他隐居在此,平静地等待着,或许有一天她会出现在他面前,对着他笑,一如那年春天,阳光下灿烂开着的花。 “你也是在等待一个人吧,是爱人吧,为什么不去找她呢,等待太被动了,你永远不知道那头会发生什么事。想要的东西要积极去争取,不管那条路有多么艰险,至少你争取过,一生无悔。” 夕颜不经意的话语,却如同烧红的烙铁,一遍又一遍地熨烫着安赫的心。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等待,一种永无止境的思念,像缨络系住了喉咙,想要倾诉但却无法开口。 安赫失语了,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开口。 四面八方的杀气缠绕而来。 该来的还是来了,安赫叹道。也许自己的心从没有平静过。 “快走!”他猛然推开夕颜,一把剑从夕颜肩头刺过。 夕颜倒地上,才发现四周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一大群人,手拿武器,虎视眈眈。 安赫抽出剑,护在夕颜身旁。 每个人的招数都很狠,招招致命,刺向安赫。 看不出单薄的他,出手却很快,每一剑化开来,却不刺向敌人心门,只是将他们的握剑的手手筋挑断。 “砰”都是剑落地的声音,十几个人捂着手,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最后一个解决了,他完美地画了个弧,收起剑来。 哇噻,帅呆了。夕颜的眼睛溢满了赞许。 “走吧,我不杀你。你们也杀不了我。回去告诉艾姆特将军,不要再打米坦尼国王位的主意,我会把图比娅带回国的,一定会的。”????一句话里说了那么多夕颜不认识的人。夕颜的眼瞪地大大的。 坚毅的眼神,带着那份不容质疑的肯定。 那些人被他的话镇住了,相互搀扶着走了。 他不是个滥杀的人。 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贱的时代,饶恕远比杀戮艰难。 真是个不错的人,夕颜再一次赞叹。 “受伤了吗?”安赫关切地问。 “我一直赶你走,是因为我知道刺客会来,我不想连累你。” 其实安赫从不不是个冷酷的人,他只是不想连累夕颜,所以才会如此冷漠。 安赫笑了,不管怎样夕颜的出现让他决定了一件事,去底比斯带回图比娅。 “明天,我会去底比斯。” “喂,底比斯是哪呀,带我去。”夕颜追过去。 死缠烂打地,第二天夕颜和安赫一起踏上了去底比斯的路。 漫长的去埃及首都底比斯之路。 在路上,安赫坦然向夕颜坦诚了自己的身份。 安赫是米坦尼国的王子,图比娅是他青梅竹马的恋人,是艾姆特将军的女儿,也是米坦尼国的第一美人。因为在与埃及的战争中失败,米坦尼国献出了图比娅,让她做特摩斯王的王妃。伤心的安赫为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亲自送走了图比娅。在返回途中,安赫却没有回国,一直留在埃及边境的小村庄,遥望着图比娅。艾姆特将军失去了女儿,很是愤恨,而国王经此役后,一蹶不振,王子也不归国,朝政混乱。艾姆特将军起了异心,想篡夺王位。杀手是他派来杀王子的。送信的人就是想告诉王子小心刺客,尽快回国。不过,安赫一定要带着图比娅一起回去。 而且,从安赫王子口中,夕颜还得知,现在最受宠的是梦茵卡王妃,是法老刚娶的妃子。听说长得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一模一样。这点让夕颜很好奇,会不会是姐姐呢,会吗,难道同床共枕的法老没有发现姐姐是无心的人吗? 看来只有底比斯可以给夕颜答案了。 很快天就黑了,而他们还在沙漠中行走。 不过,安赫的后背却隐隐作痛,其实推开夕颜的那瞬间,安赫的后背挨了一剑,夕颜没有看见,因为很浅,所以安赫也没有在意,没有包扎,可是近来却一直隐隐在痛。 沙漠的夜晚真是美呀。夜幕低垂,月朗星稀,那样大颗的星星仿佛就在你伸手可摘之处悬挂。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的坐着,仰望着天空的星星,一切都被定格了。那一刻,夕颜真希望就这样与他地老天荒。 夜风吹起,他将披风轻轻地披在了夕颜肩上。 动作是那样温柔,夕颜不由地嫉妒起图比娅,怎样的女人呀,这样牢牢地抓住了这个男人的心。 安赫年轻而俊美的脸庞映着火光,散发着玉样的光泽。 夕颜看呆了。 “干吗这样看着我?”安赫柔声说道。 “没有呀。”夕颜羞红了脸。 “图比娅是什么样的人呀,你这么爱她?”夕颜很是好奇。 “她是世上最美,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孩。”安赫温温地说着,简单的三个“最”却包含着他心底最强烈的感情。 是的,夕颜也相信她是世上最美,最善良,最温柔的女孩,而且是世上最幸福的女孩,能被这样的王子深深爱着。 “快睡吧,以后的路还很长。” 夕颜轻轻地靠在安赫的肩膀上,微微闭上眼睛。 安赫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心却飘向了底比斯的王宫。 “图比娅,但愿我不会来得太晚。”安赫心底默念着。 夜已经很深了,旁边的夕颜靠着自己的肩睡得很香。 虽然是黑丑的外貌,却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充满了智慧和勇气,让人难以忘怀。此时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卷翘着,樱桃似的小口,呼出甜美的气息。 安赫不由地想,如果夕颜有着白皙细嫩的肌肤,也定是个让人过目难忘的美人吧。 转念一想,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呢,真是该死。 深夜的沙漠的风有些冷,安赫拿出毯子轻轻地盖在夕颜身上,眼底满是爱怜。 几乎同时,夕颜感受到了,曾有一瞬间夕颜以为那是父亲,因为动作是那样熟悉,还有父亲的味道,可是微微睁开眼睛,旁边的却是遥望远方的安赫和一望无际的沙漠。 夕颜曾想过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安赫的,后来才想明白是在这一刻,在他深夜为自己盖上毯子时。那种贴心的温暖让夕颜永生难忘。 第六章 底比斯之路 第六章底比斯之路 几天不停地奔波,安赫的背伤越来越重了。 安赫的全身像被火烧着一样灼热,面色苍白,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你怎么了?”夕颜察觉了安赫的不妥,小心地扶着摇摇欲坠的安赫。 “怎么这么烫呀!”夕颜刚触到安赫的手,像炭般火热。 发烧了? “我没有事,我们继续走。”尽管背后的痛灼得他喘不过气,可是安赫依然给了夕颜一个优雅的笑容。 “到底怎么了?”直觉让夕颜觉得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安赫似乎有什么事在隐瞒着他,夕颜有些火了,吼道。 “没什么事,真的,只是受了点伤。”仍是那样温婉的笑。 “受伤了,哪里呀!”夕颜急得眼泪一下涌了出来,像决堤的水。 “真的没事,背……”夕颜的泪有些让安赫不知所措,小心地用手轻试夕颜腮边的泪。 扶着安赫坐下,夕颜解开了安赫的衣裳。 背上一条长长的伤痕,已经发炎了,黄黄的脓水,糜烂的伤口,夕颜的心一下痛了起来。 什么时候受得伤呀,自己怎么不知道?遇刺的情形,一遍又一遍在脑中回放,安赫推开自己的那一瞬间,是的,夕颜想到了,定是那时为救自己受的伤。 怎么这样傻呢,救个萍水相逢的人,而且受了伤也不说,自己竟然也这样粗心,夕颜埋怨死自己了。 先喂安赫吃了两颗消炎药,又吃了颗特效退烧药。 安赫这时的神志都有些模糊了,而此时两人正处于茫茫的沙漠中,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夕颜用消毒过匕首,轻轻把腐肉和脓水去除,在用消毒水清洗伤口,撒上些消炎粉,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夕颜的动作很麻利。 把安赫搂在自己怀中,不时地为安赫擦去额头的汗珠。 安赫睡得很香甜,迷糊中总有只温柔的手擦拭自己的额头,是她吗,夕颜吗,安赫想。 安赫睡了好久好久,夕颜就这样抱着他,无论何时的安赫在夕颜眼中都是最美,最帅的。 “我怎么在这里?”安赫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夕颜的怀里,不好意思地脸突得红了。 “还问呢,伤得这么重,还好我随身都有药,不然,你就要命丧于此了,还怎么去救图比娅,受了伤也不说,逞什么强呀。”夕颜调笑道。 “是吗?谢谢你呀。”安赫笑了,动身起来。 夕颜也跟着起来,可是被压得时间太长,双腿都麻木了,刚想起来,腿却撑不住要倒将下去,安赫眼疾手快,手一伸将夕颜搂住。 这是第一次被安赫拥入怀中,那种感觉很踏实,很温暖,让夕颜永生难忘。 *** 不知不觉得,一个多月的跋涉,两人来到底比斯城,埃及的首都,当时世界最繁华,最显赫,最宏伟的都城。 作为埃及的政治中心、经济中心,历来敌国都会派很多探子隐藏在此。而米坦尼国也不例外。 刚到底比斯,米坦尼国的探子早早就在城门口守侯两人,很快帮夕颜们安排了住所。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迈肯,留着难看的山羊胡子。岁月在他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记,那是张风霜雕刻的脸,写满了沧桑。 刚到处所安顿下来,安赫王子就迫不及待地向迈肯他们询问王宫的状况,讨论救出图比娅回国的方案。 当着夕颜的面,迈肯显得十分小心,不愿开口,职业的原因总让他怀疑任何人,更何况是高贵王子身边不明来历的女子,会不会是敌国的奸细,这是迈肯脑中的第一个想法。 安赫王子似乎看出了迈肯的心思,郑重地对众人说道:“夕颜,是我信任的人。” 话说得是那样斩钉截铁,如初春的风暖暖吹进夕颜心中。 “可是,王子……”迈肯还想说些什么,可立刻被安赫王子的话打断了,满腹的话只好又吞进肚子。 虽然图比娅并不受宠,埃及王也不重视她。可是对于监管严密的底比斯王宫来说,不是简单容易办到的事情,一切都要从长计议,这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把她偷出宫来。 他们谈论到了梦茵卡王妃,一个创造奇迹的女人。特摩斯王从不是个专情的人,后宫各地的佳丽无数,从来也没有哪个女人持续受宠。可是这个叫梦茵卡的女人,一个没有出身来历的女人,奇迹般地出现于王宫,而更可笑的是她的容貌和死去的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一模一样。而特摩斯王不顾大祭司的反对,执意要立梦茵卡为妃。真是很让埃及臣民觉得奇怪。特摩斯王不是很恨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吗,不承认她女王的身份,销毁她在德巴哈里庙和卡纳克神殿的所有遗迹。可是梦茵卡王妃却夺得了王所有的宠爱,王对她更是千依百顺。所谓“三千宠爱在一身”也不过如此呀。 所有的事都是那么匪夷所思,而梦茵卡王妃到底是不是姐姐呢,找到了姐姐就可以找到父亲了。这一切要怎样给夕颜答案呢,可能只能夕颜自己去验证了。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念头。 “王子,让我混入王宫吧,这样比较方便,可以里应外合。” “你?” “是的,我愿意为王子混入王宫当内应,而且我也想找一个人。” “你要找你姐姐?” “是的,这是我来埃及的目的。我为了王子,为了我自己,会完成任务的,请相信我。” “夕颜,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来,也不清楚你的国家,可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真的,我相信你。” “王子,这恐怕很难办,而且混入王宫太冒险了。”一旁的迈肯面露难色。 “王子,王宫里太复杂了。埃及王后那芙鲁雷的两个王子都是非常怪异的人。大王子特古12岁失去双腿后,性情大变,冷酷而又噬血。他身边的宫女个个容貌无双,可是被他看上的女人,第二天就会被杀死在床上。而二王子伊夫曼就和哥哥相反,最讨厌的就是年轻貌美的宫女,身边服侍他的人全都是又老又丑的。而伊夫曼王子做为埃及王的继承人,20岁了还不肯结婚,说要等妹妹美琴公主长大娶她。” “是的,我也有听过,这两个王子很是古怪,夕颜,你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天哪,听探子一说,夕颜的心是七上八下,那个大王子简直就是‘一千零一夜’嘛,那二王子更变态,喜欢自己10岁的妹妹,恋童癖。看来,王宫是蛮恐怖的,随时小命就会玩完。可是我能这么轻易放弃吗,特别是已经在自己心爱的王子面前豪言壮语了,如果这么容易就胆怯,那王子又会怎样看我呢? 绝不能让王子看轻自己,即使是龙潭虎穴,我也要闯闯,恩,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心。 “王子,我不怕,真的,你放心吧,请帮我安排。” 王子深深地盯着夕颜看,好半天,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夕颜帮你安排。” 因为夕颜又黑又丑,夕颜被安排到了美琴公主的寝宫。 走时,王子一路送夕颜,默默无语。可是对夕颜来说却是千言万语。进宫门口那刻,他轻轻对夕颜了句说“小心”。 那刻,心湿润了,说不出来的依恋。 虽然夕颜得不到王子的爱,可是王子在乎夕颜,这就够了。 来自三千年后的夕颜,不能在这里期盼爱情。 精巧绝伦的建筑,鬼斧神工的巨大塑像,金碧辉煌的王宫,一切都让人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都说埃及是最富有的,黄金像沙一样多,果然如此,什么都是黄金打造的。 跟着领路的嬷嬷,来到了美琴公主的寝宫。 稚气白皙的脸庞,黑色的眸子,长而卷曲的睫毛,纯净,透明。在夕颜眼前就是这么一个像芭比娃娃样可爱的女孩,她是美琴公主吗? “还不见过公主。”嬷嬷叫夕颜。 夕颜连忙向公主行礼。进王宫之前,安赫王子找人帮夕颜恶补了埃及宫廷的礼节。 “你是谁?” “哦,她是伊比的侄女夕颜。伊比突然生病,所以让她的侄女来照顾公主。”嬷嬷替夕颜答道。 是的,安赫王子收买了伊比,夕颜现在的身份是她的侄女。 因为夕颜的容貌,夕颜无法去其他的寝宫,只有二王子和公主的寝宫,才用丑陋的女奴。而去二王子的寝宫太危险,公主这边好一些,虽然二王子也经常来。 “好吧,夕颜,哥哥应该不会讨厌你吧。”公主仔细对夕颜上下打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夕颜想她指的是夕颜的容貌吧。 “你们都下去吧,我要夕颜陪我玩!” “可是,公主……” “都下去,都下去,和你们玩没有意思。” 可爱的公主支开了所有的下人,空旷的宫殿里只剩下夕颜和她。 “你过来。”公主向夕颜招手。 10岁的小女孩,埃及的公主会让夕颜和她玩什么呢? 那么无邪的眼神,应该不会害夕颜吧。 一切都还未知。 第七章 恶魔王子 第七章恶魔王子 幽深王宫,一个快要被人遗忘的地方。 “王后,一切都按照您说的办好了。”黑暗中看不清那人的脸。 “好,你辛苦了。办得很好。”说完,那人剧烈咳嗽起来,血滴了下来,在苍白如玉的手上开出一朵绝美的玫瑰花,妖艳而诡异。一如此人的[ 奇 书 网 | q i s h u 9 9 . c o m]身份,埃及法老的王后,女王唯一的女儿那芙鲁雷。拥有颠覆埃及的力量,却幽缩于深宫不问世事。 “安赫王子,没有怀疑什么吧!” “王后,您放心,我做的很好,那个王子很是愚蠢,米坦尼国没有希望了。不过,我担心小公主那边……” “你在怀疑我?”王后语气瞬间冰冷起来。 那人立刻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小奴不敢,全埃及的人都不敢怀疑您的神力,只是……” 她的话立刻被王后打断,“她如果这么容易死,就不是她了。” 她又咳嗽起来,身体微微颤抖,单薄得如同秋风下摇摆的小树。 神的指示从来都不会出错,而来自异时空的她必将会打破这片宁静,而命运之轮也会开始转动。 ****** 小公主的寝宫。 “有什么事吗,公主?”夕颜忐忑不安地来到了小公主面前。 “你刚进宫,能和我讲讲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吗,我听厌了赛美蒂嬷嬷讲的故事,没有什么新鲜的,一点也不好玩。我这么大还没有出过宫呢,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呀。”小公主小小的脸庞,写满了落寂。 看来金枝玉叶的小公主,尽管有着锦衣美食,可是过得并不快乐,因为没有自由。 夕颜陷入了沉思。 “喂,喂,说话呀。” 小公主的不停叫唤,才使夕颜从沉思中惊醒。 不过,夕颜无法回答公主的问题,因为她自己到底比斯也只不过几天而已,她能说出什么呢? 小公主天真的眼神,眼波流转,眼底透着深深的渴望。望着小公主,夕颜脑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公主既然这么想看宫外的世界,为什么不走出去呢?” “?”小公主有些吃惊,对于夕颜的话。大概没有哪个女奴敢跟她说过这样的话吧。 不过。夕颜的想法很简单。她想虽然宫里的规矩多,但是偷偷溜出宫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回来被责罚两句,撒个娇也就没有事了。电视里不常这样吗,夕颜想。 “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您是公主,您要去哪谁敢拦呀。不过,您要是换上宫女的衣服,偷偷跟着出宫的宫女一起出去,谁会发现呢?” “是呀,扮成宫女的模样,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太好了,夕颜,你真聪明!”小公主忘形地手舞足蹈起来,看来是高兴坏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呀,玩心那么重。夕颜心里甜甜的。 夕颜让小公主一个一个地把伺候她的嬷嬷们都分别支开。小公主换上宫女服,罩上面纱,和夕颜一起溜出了寝宫。 她们刚踏出寝宫,寝宫外的一个黑影立刻闪了过去,匆匆离去。 ****** 王宫的花园内。 一个英俊的少年在花园内练着剑。 大约二十岁左右,束一条神鹰形状的金腰带,赤裸着上身,露出小麦色健美欣长的身体。英气勃发的脸,如朝霞般耀眼,弥漫着一股天生的霸气。 他就是埃及未来的王,二王子伊夫曼。 “王子。”说话的正是小公主寝宫外的黑影。 伊夫曼王子收了剑,眉头微微皱起,“美琴那出了什么事?” “公主又要偷偷溜出宫了。” “是吗,又来了个新宫女吗?” “是的,王子,是以前伊比嬷嬷的侄女。” 看来伊比嬷嬷是存心让她来送死呀。亲爱的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愚蠢的行为呢。我的剑已经沾了太多无辜的血呢。伊夫曼王子抚摩着剑,眼底竟有些同情和无奈。 怎么自己竟同情起那些低贱的奴隶了呢,今天是怎么了,伊夫曼王子对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自嘲起来。 “走吧,到西门那等她。”暂时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伊夫曼王子带着黑影匆匆离去。 ****** 刚到王宫,夕颜对地形还是一无所知。小公主带着夕颜穿来穿去,夕颜的头都要晕了。 好大的王宫呀!夕颜不由感叹。 不时,她们还会遇到宫里的侍卫,这时只能把头低着,装着没事似的,缓缓走过。 一路走来,也算顺利。可是似乎太顺利了,总觉得有些不安。是的,非常不安,夕颜的心“砰砰”地跳得不停。 转眼间就到了王宫的西门。这里平时就是宫女进出的,守卫没有那么森严。 前面正好有两个宫女要出宫,她们急忙跟上前去,低着头,慢慢地跟着。 “啊,哥哥!”小公主大声惊叫起来。 而夕颜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双大手已经把她推倒在地。 一把剑迅速刺向她的肩头,血立刻蔓延开来,染红了剑身,也染红了夕颜雪白的亚麻衣裳。 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 夕颜急忙用手捂住右肩,抬头看去。 小公主缩在伊夫曼王子的怀中,而伊夫曼王子拿着那把剑,刺向夕颜的那把剑。 英气逼人的脸,愤怒的双眸。 “你是谁,竟敢带公主私自离宫,我要杀了你这个胆大的奴隶!” 说完,剑立刻指向了夕颜的咽喉。 夕颜毫无惧色,迎着他的目光,一样狠狠地回瞪着他。 这应该就是二王子伊夫曼了吧。夕颜想道。 夕颜的目光转向小公主,向她抛出求救信号。小公主不为所动,依旧缩在哥哥的怀抱里,冷眼看着剑下的夕颜。夕颜在想,哪怕小公主为她说一句话也好,可小公主始终没有开口。夕颜的心中像是被撕裂开来似的,血淋淋地滴着血。 人的生命就如此低贱吗? 夕颜冷笑起来。 “你笑什么?”剑又刺深一分,一道血痕。 真狠的人呀!夕颜叹道。 “我在笑你!真是可笑!你以为这是为你的妹妹好吗,是爱他吗,把她关在宫里,没有自由,锦衣玉食又有何用,你问过她吗,她快乐吗,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吗?”也不管后果多么严重,夕颜一古脑地大声全吼出来了。 伊夫曼王子的剑停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夕颜。又丑又黑的奴隶,却有着那样倔强的眼神。 从来没有人顶撞过他,也从没有人敢直视他的眼神。在他剑下的奴隶,从来都是匍匐在地哭着求饶,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对妹妹的爱,包括他的父王。他也从没有去想过妹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偷逃出宫,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是对妹妹的快乐,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是快乐。这个平凡的女奴的话,为何这样一次又一次敲打着他的心呢。 夕颜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那一刻。 颈上一阵疼痛,夕颜感觉那剑在她脖上走了一圈。 “我要死了吗?”夕颜心里道。 “美琴,你真的很想到外面去吗?”伊夫曼王子弯下身来,摸着小公主的头发,轻轻说道。眼神温柔地要溢出蜜来。 初初睁开眼睛的夕颜,看到眼前这一幕,真不敢相信。刚刚凶得要吃人似的,才一会就变成腻人的小蜜糖。前后对比这么强烈,夕颜不由地怀疑,是同一个人吗?看来真是很爱妹妹呀。 “哥哥,我真的很想出去看看,整天待在王宫里闷死了,你别怪夕颜,她都是为了我。” “Oh,上帝呀。小公主你总算说了句良心话了。”夕颜心里喜道。 “既然你这么想出去,哥哥带你出去好了。我不让你出去是为你好,外面太危险,敌国的很多探子都在外面,随时会来刺杀我们。知道吗,出去要跟紧哥哥。”就这样,伊夫曼王子牵着小公主的手,无限地爱怜。 夕颜一个人坐在地上,手臂还在流着血。 伊夫曼王子转过头来,对夕颜说道:“你,也跟着!” 就这么冷冷抛下一句话,全然不顾受伤的夕颜。 “怎么说也要先止止血,包扎一下呀。”夕颜心里怨道。 “就这么跟去?” 唉,夕颜深深地叹了口气,卑贱的生命呀。 从身上撕下一块一块布,夕颜把肩头稍微包扎一下,拖着踉跄的身体跟在后面。 也许流得血太多,头晕晕,走在路上,像踩棉花似的,轻飘飘的。 小公主好像很开心,在哥哥的怀抱里笑个不停。 可是所有的一切,所有的繁华与热闹,夕颜都没有兴趣。夕颜只是这样徒然地跟着。 “这样的身体也不知可以支撑多久。那个可恶的伊夫曼王子,对着自己的妹妹笑得那样灿烂,怎么也不回头看看受伤的我,看看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我。”夕颜又一次叹道。 真是个恶魔,夕颜在心里暗暗骂道。同样是王子,安赫就像天使一般善良可爱,如果是他,断不会如此对待一个女奴吧。 走到广场的中央,那是最热闹的地方。 一个盲者弹着竖琴,委婉地唱起歌来。周围围观了很多听众,他们也那驻足起来。 “你的声音就像甘甜的美酒, 让我用生命去追求。 如果每一眼都能看到你, 胜过 日饮甘甜的美酒。“ 虽然歌声哀怨动人,可是夕颜却仿佛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数十名突然从空气和地上破土而出的瘦小黑衣蒙面人,一个个手持着匕首或长剑, 朝两人扑杀过来,瞬间与伊夫曼王子和埃及士兵战成一团。 周围观众见突然有人杀了起来,一个个吓得狼狈逃窜,顿时整个广场上一片混乱,哭声、惊叫声,不断有人被挤到在地给踩得哇哇大叫。 十几个人团团围住伊夫曼王子,看来这才是他们的目标,埃及未来的王。 两个刺客挥着剑从上方砍向伊夫曼王子,伊夫曼王子举起剑挡住,可怕的事发生了,王子的剑竟断成两截,是铁剑,刺客用的是铁剑。两把剑眼看就要砍向王子,小公主瞬间出现了,挡住了那两剑。两把剑同时刺穿了小小的身体,血如柱喷撒出来。流出的血是黑的,可恶的刺客竟在剑上喂了毒。 埃及的增援兵也立刻赶来了,看到小公主受伤,几十个人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王子和公主护住,撤向王宫。 伊夫曼王子更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一样,抱着小公主,一路狂奔至王宫。 而夕颜,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也跟在后面跑向王宫。 “可爱的小公主,怎么这么傻呢,自己去挡那剑,为那个恶魔值吗?”夕颜不由泪流满面。 或许小公主的心中,哥哥对与他来说,就是她的天使吧。 ****** 小公主的寝宫。 小公主躺在床上,脸色开始发青,嘴里迷迷糊糊地不停地叫着:“哥哥,哥哥……” 伊夫曼王子跪在小公主的床前,紧紧握着小公主的手,眉头深锁,焦虑不安。 “御医,公主到底怎么样了?”王子咆哮着。 “王子,恐怕恐怕……”五六个医生站在床前,畏畏缩缩不敢讲说话。 “说,到底怎么样,救不活公主,你们别想有一个活命!” 伊夫曼王子的一声怒吼,吓得医生们立刻跪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 “王子,剑上有剧毒,公主怕是活不了两日了,除非……” “除非什么,说!” “除非去找那芙鲁雷王后,求神的……”那个医生还没有说完,伊夫曼王子王子的剑已经挥到了他的脖子上,一颗头颅就这么滚落地下,血浆四溅,喷洒到其他医生的身上。那些医生脸色吓得死黑,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王子饶命,王子饶命……”。 “滚,全都给我滚!”王子四处凭空挥舞着剑,医生们来不及站起,就这样连爬带滚地出了寝宫。 好可怕的王子,好血腥的场面,夕颜只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 所有的人都被赶出宫殿,空荡荡地留着发疯的王子和病床上的小公主。而夕颜一个人缩在寝宫最黑暗的角落,洞察着这一切。 从遇刺到现在,特摩斯王和王后都没有出现,传说中噬血的大王子特古也没有出现。难道王宫中的血缘亲情就这么冷漠?夕颜疑惑着。 王后是伊夫曼王子的生母,既然她可以救小公主,那么爱妹妹的王子为什么不去求她,反而听到她名字就狂性大发,乱杀无辜。到底是为什么? “酒,给我拿酒来!”伊夫曼王子又在大吼。 门外的赛美蒂嬷嬷听见了,急忙拿了几瓶酒递给王子,又匆匆退到寝宫外候着。 接过酒,拿起来,就往喉咙里灌,红色的液体顺着嘴巴流了下来,染在白色亚麻布上,像血一样醒目。 就这样一瓶接一瓶地不知灌了多少,或许是累了,或许是醉了,他趴在小公主的床边睡着了。 好半天没有动静,夕颜才敢从小角落中起来,拿了些药缚在右肩伤口上。又吃了两粒父亲的补血丸,才感觉体力恢复些。 夕颜轻手轻脚走到小公主的床边,“这个恶魔,没有人性的恶魔,把我伤成这样,我怎么也要报下仇。”夕颜心里恨恨骂道。 拿着匕首,夕颜要从哪里下手呢,毁容,割鼻子,割耳朵? 睡梦中他,眉头仍没有松开,蜜色的肌肤,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红润的嘴唇,怎么这个恶魔看起来是这样英俊呢,夕颜还真不忍心下手呢。 正犹豫着,却见王子闭着眼睛凭空挥着手,大叫:“我恨你,我恨你!”接着就从床边跌落在地上。可能在做梦吧。 不知是什么原因,是好奇,还是担心,夕颜自己也说不清楚。就这样鬼使神差似地走近他,准备把他扶到床上。 谁知夕颜一碰他,他立刻抓住她,抱着她,在她的怀里,他竟然,哭了。像个孩子。 “母亲,我恨你,我恨你!”声音呜咽着,起初很是大声,慢慢地竟轻得有如飘在空气中的尘埃一般。 他恨的是自己的母亲那芙鲁雷王后吗,虽说是恨,可能也夹杂着爱吧。爱与恨本来就是一念之间的。可是究竟是什么事让王子这么恨自己的亲生母亲呢,连做梦时嘴里也喊着恨。 在那一瞬间,夕颜突然觉得伊夫曼王子很可怜,外表坚强如恶魔般可怕王子竟也有那么脆弱的一面。 就这样,抱着他,唱起了《摇篮曲》。 那是母亲哄夕颜睡觉时,经常给她唱的: “亲爱宝贝乖乖要入睡我是你最温暖的安慰 妈妈轻轻守在你身边你别怕黑夜 我的宝贝不要再流泪你要学着努力不怕黑 未来你要自己去面对生命中的夜 宝宝睡好好的入睡妈妈永远陪在你身边 喜悦和伤悲不要害怕面对勇敢我宝贝。“ 不知伊夫曼王子有没有听进去,他的嘴角有了笑意,应该会有个美梦的吧。 已经过了一夜了,第二天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冰冷的寝宫似乎有了些生气。 伊夫曼王子睁开了眼睛,震惊,愤怒,把夕颜推倒在地。 我竟然睡在这个低贱的女奴怀里,伊夫曼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记得昨天做了很好的梦,梦中母亲搂着自己,唱着《摇篮曲》,声音是那样温柔。那种感觉是那样甜蜜,象春天的花开满了心中。伊夫曼王子回味着,唇边挂着一丝不经意的微笑。 唇边挂着一丝微笑,这个恶魔的笑竟然这么好看,像天边流动的彩霞,久久不能忘怀。夕颜一时迷惑了。 会杀了夕颜吗? 可怜的夕颜的手脚,抱着他一夜,都快废掉了。 那把剑又一次指着夕颜的喉咙。 “你这个黑奴,这么放肆,我要杀了你,都是因为你,美琴才会受伤!”还 奇 书 网 —wWw.QiSuu.cOm 是那样大的嗓门,还是那么大的怒气,夕颜有些好笑。 “别杀我,我或许能救美琴。救不了,再杀不迟!”夕颜说或许,是因为她也不知道父亲的研究是否真的能百毒不侵,目前她还没有中过毒呢。 “?”他在沉默。 剑又刺深一分。 “你要敢耍什么花样,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不敢,我怎么敢呢!”夕颜有些自嘲。 叫塞美蒂嬷嬷拿了一个碗,用匕首划开了自己的左腕,血慢慢滴出来,滴了一小碗。也不知要多少才够,夕颜想差不多吧。 用“云南白药创可贴”贴在腕上伤口处,把碗递给王子。 伊夫曼王子惊异地看着夕颜的举动。 “给公主喝下去,我的血就是解毒的药。” 王子有些迟疑,他也许有些怀疑。 “你不信?你妹妹可就只有一天的命了!” 夕颜刺激他,果然他接过碗,喂向公主。 “马上传御医来!” 不一会,医生们赶来围在公主床边,检查公主的伤。 “奇迹呀,公主的脸色变好了……” “这样,调理下身子就好了。” “啊,感谢我们的安梦神呀!” 医生们七嘴八舌地说个不停,小公主已经没事了,想不到夕颜的血见效这么快。 夕颜松了一口气,这时才感觉肚子瘪瘪的,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还受了伤。 “夕颜呀,谢谢你救了公主呀。对了,你哥哥在外面找你。”塞美蒂嬷嬷说道。 “我哥哥?”奇怪,我哪里来的哥哥呀。 “就是那个送你进宫的俊秀小伙子,不是你哥哥吗?” “对对对,他是我哥哥!”原来是安赫王子来找夕颜,她一阵欣喜,顾不上肚子饿,准备一路狂奔出去。 “等一下!”伊夫曼王子叫住了她。 那个恶魔竟然叫住了我,是要杀我,还是要谢谢我救了他妹妹?夕颜揣测着。 “你,你,昨天有没有对我唱过歌?”声音像蚊子咬一样。 伊夫曼王子也不知为什么,竟然开口问这个,自己也觉得非常窘迫。不过,心里竟然有丝希望。只是个平常的黑奴,此刻却搅乱着伊夫曼王子平静的心。 “没有,我不会唱歌!”说完,夕颜狂奔出去。 “是吗,难道是梦,怎么这样真实?”伊夫曼王子嘀咕着,眼底竟闪着失望。 不管他了,让他当作一场梦好了,我要去见我的天使了。 再见了,恶魔! 夕颜快乐地飞奔着。 第八章 梦茵卡王妃 第八章梦茵卡王妃 王宫的西门外。 安赫王子一袭素衣站在宫门外,俊美的容颜,淡静地笑着,温婉如玉的眼底透露着丝丝的担忧。 他在等待着夕颜。夕颜进宫的第一天,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差点命送于伊夫曼王子的剑下,又马上经历了惊心动魄的刺杀,自己送她进宫是对大错呢,或许本来就是错误。因为自己的自私,竟然默许了她的要求。尽管倔强的她强调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姐姐,可是自己也没有强烈的阻止,是为了自己心底那可耻的愿望吧。什么时候自己变得如此不堪呢。安赫王子深深自责起来。 夕颜出来了,灵动地眼珠转动着,寻找着什么,很快,她看到了安赫,双眸立刻发起光来,像黑夜中的星星一样闪亮。 王子呀,夕颜心里叫道,像小鸟一样一下扑进了安赫王子的怀中。 他温暖的胸膛立刻使夕颜疲惫一天的心安定下来。 “夕颜,我是来带你走的。”安赫缓缓的话语飘到了夕颜的耳中,刹时把她从美梦中惊醒。 推开安赫的怀抱,夕颜大大的眼睛闪烁着,满是不解。 握着夕颜的双肩,安赫定定地对夕颜说道:“太危险了,我不能这样自私,你随时会死,跟我走吧。” 右肩被握得好痛,伤口一下裂开来,慢慢地渗出血来。 夕颜的脸苍白如纸,抬头看向安赫,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不救图比娅了吗,放弃图比娅了?” 提到图比娅,安赫的身子一震,双手立刻从夕颜的肩上滑了下来,眼底无尽的哀伤。丝毫也没有注意到白衣的夕颜肩头开出鲜艳的花朵,越开越是灿烂,向全身弥漫开来。 他终究是放不下图比娅,自己的安危怎么能和她相提并论呢,夕颜自嘲起来。 “你不用觉得内疚,我进王宫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自己。”夕颜的话冷得像天山上的雪缓缓划过安赫的心,所到之处立刻凝结成冰。 “夕颜,我……”安赫痛苦地叫着。 “没事了,我走了,小公主那还有事。”说完,夕颜像一阵风样匆匆离去,连头也没回。 安赫怔怔楞在那儿,低着头,突然发现地上竟有一滩新鲜的血迹。 夕颜的,她受伤了,自己怎么这样粗心,安赫的心粟地疼痛起来。 宫内的一双眼睛冷静地看着这一切,谁也没有发现原来伊夫曼王子一直跟着夕颜。 伊夫曼王子也无法解释自己的失常,放下心爱的妹妹不管,看着夕颜像小鸟一样欢快地飞奔出去,自己的腿也管不住地跟着出去。看着夕颜扑进那玉样俊美男人的怀中,看着鲜血在她肩头慢慢绽放,看着她苍白如纸的容颜,看着她心碎受伤的表情,为什么自己的脑中总是回放着这些画面。 不,不可以,伊夫曼王子王子摇摇头,不能再想这个女人了,尽管她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丽,尽管在她怀中十年了第一次睡得那样踏实,第一次没有被那个噩梦惊醒。可是十年前的,那一晚,是他永远难以忘怀的噩梦,每次想起来,都会浑身冰冷,恶心想吐。 这个平凡的女奴,让一切都重新归位吧。回去看美琴吧。 伊夫曼王子的身影消失了。 小公主的寝宫。 小公主在床上睁开了眼睛。 “哥哥。” 伊夫曼王子摸了摸她的脸蛋,心疼地说道:“美琴,以后不可以这么傻了,怎么可以为哥哥挡剑呢,太危险了,差点就没有命了呢。” “可是,我爱哥哥呀,就像哥哥爱我一样,我不想哥哥受到伤害。”美琴扑闪着黑色眼眸,眼中有比钻石更闪亮的光芒。 伊夫曼王子握着小公主的手,轻轻把头靠在她的胸前,低低地说道:“美琴快点长大吧,哥哥娶你做新娘。” “恩,美琴12岁就可以嫁给哥哥了,还有两年。”小公主伸出两根手指,欢快地说道。 夕颜在旁听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12岁,还没有成年,这么早就嫁人,要是在中国,可是强奸幼女呀。这个恶魔,还真够变态的。可是看他趴在小公主的胸前,无限依赖和柔情,或许是真的爱妹妹吧。毕竟这在埃及是稀松平常的事。 “王,来了。”塞美蒂道。 “哈哈,我的女儿好起来了。”人未至,声先到,那样爽朗的笑声,那样的肆无忌惮。 是特摩斯王吗? 紧接着一个中年男人跨进了寝宫,头戴着上埃及的白冠,象征着他埃及王的身份。他长得极为普通,线条很硬朗,干枯瘦小的脸,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了智慧,笑容里带着不可质疑的威严,显示他是埃及至高无上的主宰。 他的模样,让夕颜有些失望。她以为也应该是个美男子,因为王子和小公主都是人中龙凤。可是他却像个生病的老人,面色枯黄,没有光泽,一点也不像史书记载的战无不胜的英雄。 向特摩斯王的身后看去,夕颜浑身的血液都要凝结起来了。 轻柔的束胸纱长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头戴着黄金的睡莲花冠,蜜色的肌肤,墨绿色的眼影衬着如丝的媚眼,有说不出的神秘。浅笑微颦,举手投足,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这张脸,夕颜的梦到过几千几万次,虽然隔着厚厚的埃及妆容,夕颜还是能认出,那是一张姐姐的脸,可那是姐姐吗?夕颜无法判断。 “女儿,好起来了,父王看你来了。”特摩斯王柔声说道。 小公主脸一偏,“哼”了一声。 “我的宝贝,又生气了?别生气了,想要什么,父王都给你。” “真的?”小公主兴奋地转过头来。 “真的。” “那,我要她。”美琴公主的手指向王身旁的梦茵卡王妃。 王的脸色突然大变,厉声喝道:“又胡闹!” “你骗我,就知道你骗我,有了她,你再也不来看我了。”小公主猛然嗥嗥大哭起来。 王的脸色更黑了,而伊夫曼王子冷冷地注视着王,不发一言。 “王,我们回去吧。”旁边的梦茵卡王妃娇声说道。 “好。”王拍了拍梦茵卡的肩,宠爱地说道,瞬时像变了一个人,眼底满是柔情蜜意。 就这样,王匆匆来了,又匆匆去了,就像一出闹剧,只留下痛哭的小公主。 而夕颜却久久站在原地,想着梦茵卡王妃的那张脸。 很久很久以后,夕颜想明白了,她应该去亲自证实一下。 她问了塞美蒂嬷嬷,梦茵卡王妃寝宫的位置,她想晚上去看一下。 塞美蒂嬷嬷很容易地就告诉了她,一切就这么简单,那时,夕颜没有那么在意,当以后知道时,一切都无法改变了。就如同命运一样。 夜深了。 新月如钩,淡淡地光华洒落大地。 梦茵卡王妃的寝宫。 王沉沉地在梦茵卡王妃的怀抱中睡着了。 “母亲。”王喃喃地叫着。 梦茵卡王妃的眉皱了皱。 为什么王睡梦中老是叫着“母亲,母亲”呢,为什么王会对自己宠爱有加呢。因为自己这张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脸,可是好象说不通,所有的人不都知道王是很恨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为什么自己一提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事,王的脸色会大变。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答案呢。 梦茵卡王妃疑惑着。 推开了身上的王,梦茵卡王妃迅速穿上衣服,精心打扮了一下。 出寝宫时,又小心地四处望了望,就消失于夜色之中。 这一切都被守侯在外的夕颜看得一清二楚。这么晚了,她上哪?夕颜脑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红杏出墙? 夕颜小心地跟在后面。 梦茵卡王妃穿过花园,来到一个宫殿外,匆匆瞟了两眼,就进去了。 夕颜守在外面,夜是那样静,可是又是那样令人害怕。 不知过了多久,梦茵卡王妃走了出来。 夕颜小心地假装撞了上去。 这一撞,正撞到了梦茵卡王妃的心口上,夕颜清晰地听到梦茵卡王妃“砰砰”的心跳声。 “心”夕颜嘴里不由地蹦出这么一个字。 梦茵卡王妃迅速推开夕颜,修长的双手掐着夕颜的脖子。 “你是谁?”美丽的眸子闪着异常凶狠的光芒。 “我,我路过的。” “你到底是谁,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长长的指甲嵌进夕颜的肉里,前日的伤疤不由疼痛起来。 “我要杀了你!”梦茵卡王妃的眼里透着杀意。 夕颜要喘不过气来了。 父亲救救我,这人不是姐姐吧。夕颜嗅到了死亡的气息,绝望地在心里叫道。两行热泪顺着两颊流下,滴到了梦茵卡王妃的手上。 梦茵卡王妃的手像被烫到似的,瞬间松开了手。 夕颜咳嗽几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梦茵卡王妃此时却脸色大变,捂着心疼痛起来,额头上沁满了汗珠。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想杀你,却全身动不了,心疼痛不已,到底是谁?”夹杂着泪,梦茵卡王妃惊恐地望着夕颜。 夕颜也被一时的变故弄懵了,怔怔地不知如和是好。 “你!”梦茵卡王妃望着夕颜的眼神突然有些无奈,她强忍着疼痛,丢下夕颜,匆忙离去。 半天,夕颜才回过神来。 她推开了那扇门,刚刚梦茵卡王妃进去的那扇门。 刚推开门的夕颜就开始后悔。 那是一个无比阴暗的地方,像地狱般充斥着血腥的味道,铺天盖地而来。 “怎么你又回来了吗,舍不得我?”那人放肆地笑着,暧昧又带着些挑逗。在寂静无语的宫殿内,显得异常刺耳。 淡淡的月光下,一个黑影坐在床边,背对着夕颜。 夕颜没有说话,那人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脸,夕颜瞬间停止了呼吸。 那张脸,竟然,同梦茵卡王妃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这个人是个男人。 他是谁,为什么梦茵卡王妃会半夜来会他,是梦茵卡王妃的弟弟? 夕颜的脑子乱极了。 第九章 无心的人 第九章无心的人 见到夕颜,那人大惊,喝道:“你是谁?” 夕颜像是没听到似的,慢慢走向前,那人坐着一动不动。 近看那张脸,和姐姐有些不同,苍白的肌肤近乎透明,少了妩媚,可是却一样的诡异,一样的冰冷。 不由地动手去触摸那人的手,冰冷冰冷,没有一丝热度。 那双洁白如玉的腕上竟戴着那个镯,和夕颜手上一模一样的手镯,女王的手镯。 是姐姐吗,夕颜大恸,难道女王把姐姐变成了男人?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陶婴本来就是没有性别的,性别只不过是主人恩赐的。既然是恩赐的,可能也可以改变吧。毕竟那镯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姐姐的手。 “姐姐,是你吧,我知道是你!”夕颜扑到他的怀里哭起来。 果然,他没有心跳声,应该是姐姐没有错,夕颜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姐姐,妈妈死了,妈妈死了!”夕颜的泪象决堤的水一样泛滥着,鼻涕泪水一把一把通通擦在那人的上衣,雪白的衣裳象花猫脸一样,色彩斑斓起来。 看着夕颜的举动,那人有些不知所措。还是第一次有人不怕他,除了她、他、她。 当自己第一次看上一个女人,把她抱到怀里时,他那没有心跳的胸膛吓坏了她,像看到怪物一样,惊恐的双眼瞪着他,试图从他怀中逃走,他立刻鄙夷起来。那天也是在这张大床上,他占有了她,巨大的快感使他忘了自己的缺陷。接着,也是在这张大床上,他杀了她。血缓缓地从她脖内流出,是那样温热,他沉浸在那份温热里,那热的血,那滚烫的胸膛,他是多么的渴望拥有。随着,年纪的增长,随着血液的增多,他越来越有人的感情,越来越渴望做个真正的人。所以他杀了越来越多的人,来感受这份存在。温热的血液让他疯狂。 那眼前这个女奴是谁呢,竟然叫他姐姐,男女不分吗,还在自己怀里哭。长得太黑了,皮肤也不好,如果美些,自己可以快乐一下,然后杀掉她。想到血,他又兴奋起来。自从梦茵卡王妃过来,自己已经很少见血了呢。 夕颜哭累了,才想到忘问爸爸的事了。 “姐姐,爸爸呢,爸爸不是和你在一起的吗?” 红肿的双眼,凌乱的发,他有些厌恶,是疯子吗,不知道他的身份,在这胡言乱语。 “够了!”他大手一挥,重重地一掌打在了夕颜脸上。 来不及闪躲,硬生生受了一掌,好痛,夕颜的脸立刻显出了红掌印。 疑惑,不解,夕颜望着他。 “姐姐,为什么,不记得我了?”是啦,夕颜突然想道,以自己变过身的脸,姐姐怎么认识,猛然地破涕为笑。 这女奴竟笑得出来,别人看了自己都吓得打哆嗦,哪来的这么大胆的女奴。他看了看自己长长的指甲,锋利如刀,月光下透着寒气,这染了多少的血呀,今天再让它尝尝新鲜的血液吧。他眼底杀意尽出。 夕颜并没有在意他的表情,激动地把手腕上的镯露出来。 “你看,姐姐,我是夕颜呀。我喝了爸爸的变身水,所以变丑了。可是这镯子,你认识的吧,和你手上一模一样,是爸爸留给我的。” “这镯……”他大吃一惊,果然和他手上的一样,那么女王的镯子凑成一对了。 他狂喜。脸色却没有多大变化。 “我是特古王子,大王子。”他缓缓地说道,可是却如同一把尖刀缓缓划过夕颜的心房,鲜血淋淋。 大王子,那个残疾,噬血,‘一千零一夜’的大王子! 夕颜不敢相信,那明明是姐姐的手镯,明明是姐姐的脸,明明是姐姐没有心跳的胸膛。为什么会是特古王子,他的腿,夕颜向他的腿看去,果然膝盖以下是空空的。 夕颜迷惑了,怎么回事,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夕颜起身,踉跄地后退几步。 特古王子的无语,双眼的寒意,面无表情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这一切都让夕颜招架不住。 失了那份亲切感,这里的血腥味浓重地让夕颜想吐。 夕颜甩甩头,飞奔出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特古王子仍坐在床边,唇边带着一丝诡异,低低地道:“你还会来的。” “你还会来的。” 特古王子的话像鬼魅一样飘向夕颜耳边。 那个地方象是地狱,夕颜这么想。 是谁,他究竟是谁,真是特古王子吗,真的不是姐姐吗。 到底怎么回事呀,没有人给夕颜答案。 回到小公主的寝宫,天都快亮了。 刚进去,冷冷地有人说道:“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夕颜抬头一看,原来是伊夫曼王子。 “要你问!”心里烦烦的,夕颜没经思考就冲口而出,话刚出口就开始后悔,天哪,怎么自己顶撞这个恶魔,不想活了吗。急急地低下头,想匆匆离去,蒙混过关。 “你……”伊夫曼王子竟拉住夕颜。 手摸向她的脸,那儿霍然印着五指掌印,血红血红的。 “疼吗?”他柔声说道。 那样温柔地缓缓划过她的脸,雾样迷茫的双眸,眼底满是关切之情。 我在做梦吗,夕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粗糙的脸,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吧。伊夫曼王子抚摩着夕颜的脸,那晶晶亮的眸子,那样清澈透明,为什么自己这样牵挂着她呢,为什么看到她受伤会心痛呢,自己不是要忘记这一切吗。 她的脖子竟然有了新伤痕,那是十指的指甲留下,曾经,他也在那留下伤痕,为什么再看,心中那样不忍,自己真的曾这样残忍伤害过她吗。 伊夫曼王子此时竟有些痛恨自己。 是谁,谁伤害了她呢? “王子。”不知什么时候,赛美蒂嬷嬷幽灵般地站到了两人身后。 伊夫曼王子一惊,回头一看,脸上顿时飘上两朵红云。 他大窘,不知如何是好,放在夕颜脸上的手立刻缩了回来,闪电般地打向了夕颜另一边脸颊。 “你!”捂着半张脸,夕颜质疑地怒目相向。自己真不应该相信这恶魔,是的,怎么能被他当时片刻的柔情迷惑,这恶魔从来都是折磨人的,夕颜恨恨地,牙根痒痒地。 看着自己的手掌,伊夫曼王子有点惶恐,剑眉微锁,怎么自己出手打了她,怕人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奴的失常吗。无从说起,也无须争辩,或许这一切都不该发生。 伊夫曼王子叹了口气,避过夕颜的目光,慢慢消失夕颜的视线里。 “没事了吧,见着王子,小心点,他可是埃及未来的王。”赛美蒂嬷嬷幽幽说道。 “嬷嬷……”夕颜欲言又止。本来想问赛美蒂嬷嬷关于特古王子的一些事,但是却不知如何开口,难道要告诉她特古王子是个无心的陶婴吗,不能,不能说。 夕颜摇摇自己的头,这一切能和谁说呢。 夕颜脑中闪过安赫的身影,自己也不能和他说,他关心的只有图比娅。是啦,进宫几天了,竟然忘记打听图比娅的下落。 夕颜拍拍自己的脑袋,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呢。 “赛美蒂嬷嬷,你知道图比娅王妃吗?” 夕颜不知道问谁,能问的只有赛美蒂嬷嬷了,她总愿意帮助自己。 “哦,她呀,问她做什么?” “没什么,听宫女们说过,她是米坦尼国的第一美女。”夕颜随口撒起谎来。 “哼,她算什么美女,是谁说的,现在还在嚼舌根,被我听到了非把她舌头割下来。”赛美蒂嬷嬷狠狠说道,眼里满是不屑。 那个女人早就失宠了,大概半个月吧,王就腻了。美女,哼,怎比的上那位呢。可是美丽如她,却只能幽缩在宫里的最深处,长年被病痛折磨,真是不公平呢。赛美蒂嬷嬷忿忿地想。 “那她现在在哪?”夕颜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赛美蒂嬷嬷眉头一皱,“别问了。” 她到底在哪呢,为什么赛美蒂嬷嬷的脸色突变,眉头深锁,图比娅出什么事了。 夕颜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好嬷嬷,告诉我嘛,我想知道!”拉着赛美蒂嬷嬷的衣角,夕颜撒起娇来。 “她……” “唉,你硬要知道她做什么呢,知道又什么用,那里……”赛美蒂嬷嬷眼底满是惊恐,她的眸子里满是一大滩鲜血。雪白的床单,一大滩的鲜血。 她还活着吗,赛美蒂嬷嬷也不知道,宫里谁也不会关心那个失宠的王妃,更何况她还是敌国的人,米坦尼过经过那次战役后,国力衰退,谁会在意战败的米坦尼国的第一美女曾经是埃及的王妃呢。 “到底在哪儿呀!”夕颜又催。 “她在特古王子那!”经不住夕颜的催促,赛美蒂嬷嬷冲口而出。 “啊!”夕颜大惊,眼里立刻出现了那个如同地狱般黑暗的地方,充斥着血腥。那张面无表情苍白的近乎透明的脸,那张姐姐的脸。怎么会在那个地方呢,不是王妃吗? 夕颜不解。 第十章 夕如的身份 第十章夕如的身份 “为什么她会在特古王子那,她不是王的王妃吗?”面对夕颜的盘根问底,赛美蒂嬷嬷长长地叹了口气,这孩子那点心思她还不清楚吗,虽然她能逃得过伊夫曼王子的剑,未必逃得过特古王子的魔爪呀,怎么就这样倔强呢,难道她真的不怕,不怕死吗? “她只不过是个失宠的妃子,而王的后宫佳丽无数,失宠了就在宫中一点地位也没有了。王有的赏给大臣,有的就在宫中终老。有的妃子想重新获得宠爱,想尽办法去勾引迷惑伊夫曼王子,可是王子最讨厌年轻貌美的女人了,所以这些女人通通都被王子杀掉了。而图比娅来了大概一年,只得到了王半个月的宠爱,她整日郁郁寡欢,精神有些失常了。而特古王子那需要很多很多的美女,他看上的女人一夜之后,第二天必定横死于床上。后宫所有的人都怕那个地方,怕特古王子,在特古王子那的女人都是宫中最无权势,最不引人注目的人。而图比娅只能是个失宠的战俘,精神又有些疯疯癫癫的,于是,她就派到了特古王子那。宫里的人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她吧,我在宫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宫里的事谁能有我清楚呀。”赛美蒂嬷嬷后两句话说的十分感慨,仿佛岁月在沧桑中流走了。 赛美蒂嬷嬷的一番话,让夕颜有些不知所措。自己曾无数次想过图比娅在宫中的境况,比如在宫中失宠,象被打入在类似中国古代冷宫的地方,可是真实的状况远比夕颜想的糟糕,因为那里是无间地狱!! 夕颜此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安赫王子知道不知道,是呀,他知道图比娅正在生死边缘徘徊吗,自己应该告诉他才对呀。 ****** 安赫王子的住处。 “打听到了?” “对不起,王子,图比娅好象凭空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在哪,我花了不少钱,买通宫里的人都打听不到。只知道图比娅很早很早就失宠于埃及王了,很少人知道她。”迈肯恭敬地回答。 “那她会在哪呢?”安赫王子此时心急如焚。从没有象此刻那样渴望得到图比娅的消息,从没有象此刻那样渴望马上带图比娅走。他只想尽快离开底比斯,让夕颜离开那可怕的王宫。 “或许王子可以去问问夕颜,她毕竟在宫里,让她帮忙打听一下,或许是宫里的人有所忌讳,而不敢向外人道来。” 问夕颜吗,自己还能去见她吗,上次看着夕颜离去,自己傻呆呆在那站了一天,盯着那滩血。 也不知那伤好了没有,安赫王子的心揪了一下。 ****** 拿了些疗伤的药,安赫王子又一次站到了王宫的西门外。 太阳快要落山了,夕阳斜斜地照在安赫王子的身上,他一个人孤独地站着,夕颜看着,心里有着无限的哀伤。 “你来了呀。”夕颜幽幽地说道。 “恩。”安赫见了夕颜,满腹的话不知如何说起,突然第一次感觉两人人有了距离感。 安赫有些不安。 “我也正有事找你呢。” “是吗?” “我打听到图比娅的消息了。” “什么?”安赫王子很是激动,一把大手不由地抓住了夕颜的双肩,浑然忘了那曾是夕颜的伤。 夕颜苦笑着,图比娅在他的心中还是那样重要呀。每次提到图比娅他都会很激动,失去了常态,不再是那个温温文文的安赫了。 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伤吗,看来他连那个恶魔也不如呀,他至少还能发现自己的伤,那天他的手就那样温柔地划过自己的脸,想到此,夕颜的脸一阵燥热。 呸呸呸!自己怎么会想那个恶魔呢,在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回味突来的甜蜜就猛然泼了一盆冰水的恶魔,自己怎么拿他和安赫王子相比呢,那简直是在污辱安赫王子。 夕颜轻捶自己的脑袋,让它清醒清醒。 她的脸竟有了潮红,眼神迷茫,她在想什么呢,在自己的怀中她竟失了神,第一次呀,在自己的怀中,想着别人,安赫的心不由地妒忌起来了。 安赫自己可能也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夕颜的一举一动已经在牵引着他的心了。 图比娅的一切蒙住了他的心。 “她在特古王子那,也不知是死是活。”夕颜低着头,小声说道。 特古王子,那个凶残,专杀宫女的埃及大王子。图比娅怎么会在他手上,那图比娅……安赫王子不敢往下想,脊背吓出一身冷汗。 夕颜不敢往下说了,难道要告诉他图比娅头脑已经不清醒了,那么爱图比娅的王子能受得住打击吗? “我会去找她的,一定能找到她的,你放心!” 夕颜说了什么,安赫已经不知道了,脑子里乱成一团,满是鲜血淋淋的图比娅的脸。 也不知道夕颜什么时候走的,当安赫回过神来,夕颜已经不在了。带给夕颜的药也忘了拿出来,依然躺在他的怀中。 安赫又在那傻傻地站了一夜,说不出为什么,只想那样站着,那样心里才会舒坦些。 ******* 特古王子的寝宫 梦茵卡王妃酥胸半露,懒懒躺在特古王子的怀中,一双玉手紧紧环住特古王子,娇艳欲滴的唇贴在特古的耳边。 “有心的感觉真好!哈哈哈……”梦茵卡花枝乱颤地笑着。 “每次都要向我炫耀吗?”特古有些不悦。 “是的,你怎么会了解这种痛快的感觉,一个真正人的感觉!” “哼,你的手伸进你父亲的胸膛的时候,你有没有一丝犹豫,你有没有觉得愧疚?”特古的脸青的可怕。 “你!”梦茵卡脸色瞬间变了,从特古王子怀中站起。 “你干吗老提这件事!”梦茵卡狠狠说道。 “那你为什么老向我炫耀!”特古反驳。 “生气啦?我也是想让你高兴高兴呀。”梦茵卡又柔声起来,坐在特古王子的腿上,抚摩着他的脸。 “有了心,你就可以重新站起来,还会有不死不灭之身,我们可以一起统治埃及,如果可以找到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我们就可以拥有她的神力,永远统治这个世界,哈哈哈哈……” 好有野心的女人呀,像当年的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一样。可是真的能永生吗?这不是特古在乎的,他在乎的是这双腿,他想重新站起来。 十年了,这条腿废了十年了,本来他可以是埃及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本来他可以灿烂地活在阳光下,可是他只能躲在这个阴暗的地方,过着没有天日的生活。他是那样害怕别人嘲笑的目光,一个没有用的废人,一个没有心的陶婴! “你已经能完全控制它了吗?” 特古的话每次都那样尖锐,同样命运的两个人相偎,互相取暖,可总是彼此伤害,互揭伤疤。 梦茵卡的心又一次痛起来。 是的,自己还不能完全控制它,自己的心还会痛,还会不由自主的伤心流泪。 特别是在碰到那个黑黑的女奴时,自己的心第一次痛得那样厉害。 “那是你妹妹!”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特古王子道。 “什么?”梦茵卡眼前立刻浮现了那个皮肤黝黑而又粗糙的女奴。怎么可能是夕颜呢,虽然夕颜不如自己美丽,也绝不是那副丑模样。 特古王子眼前也浮现了夕颜的模样,那扑在他怀中痛哭流涕,叫他“姐姐”的可笑女孩。是的,一个很好玩的女孩,特古王子的唇边不由地露出一抹笑意。 “那个黑丑的女奴,怎么会是我妹妹!” “妹妹?叫得这么亲,可别忘了你可是亲手杀了‘你们’的父亲。”特古王子特意把那个“你们”两个字念得很重。 “你!”梦茵卡气得浑身哆嗦,美丽的脸也有些变形。 “哼,你装什么清高,双手染满了鲜血,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要忘了,你的命运也将同我一样,哈哈哈哈……。”梦茵卡肆无忌惮地笑着,笑着,连着泪水,美丽的眸子闪着逼人的寒气。 是的,特古王子微微闭上双眼,痛苦的表情。自己也将会和梦茵卡一样,谁要他们都是别人制造出来的陶婴。 无从选择的命运。 给予他们骨、肉,使他们有了生命的人,给予他们血,使他们得以长大的人,他们将最终杀了那个人,取得他的心,成为真正的人,成为永生不灭的人。 “她是你妹妹,她手上有女王的镯子。” “女王的镯子!”梦茵卡眼睛一亮。 “有了女王的镯子,有了我妹妹,你就可以得偿所愿了,即使那人是受神庇佑的埃及王!”梦茵卡眼底布满杀意。 是呀,自己可以得偿所愿了,终于等到机会了! “图比娅,出来伺候王妃!” 不一会,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了,脸上挂着泪珠,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梨花带雨,更显娇嫩。 不愧是米坦尼国的第一美女呀,果然可人怜,特古的手不由地捏了捏她粉粉的脸蛋。 “啊!”图比娅脸色大变,眸子里说不出的惊恐,低着头,不敢看他。 “哼,这么久了,还舍不得杀她?” “吃醋了?” “她也配?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留着她,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你知道她……。”梦茵卡欲言又止。 “很好玩,我不想这么痛快杀了她,我要留着慢慢玩。”特古的手再一次停在了图比娅的身上,这次他捏的是她的胸,他用力地捏着,白白的胸脯立刻红了一片。 “你怕了,她早就神志不清了。你可不是那么胆小的人,还是你那颗心突然‘善良’起来了,哈哈哈……。” “你!”梦茵卡匆匆理好衣服,甩手出去,背后仍是特古王子那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 在漆黑的夜,空寂的大殿,那笑声是那样刺耳。 第十一章 兄弟较量 第十一章兄弟较量夕颜在宫殿外远远听到特古王子那毛骨悚然的笑声,脚步一下变得沉重起来。 要不要进去呢。夕颜踌躇不前,可是最终她还是迈了进去。 还是那张大床,特古王子半裸着身子压在娇小的图比娅身上。 淡淡的月光下,夕颜惊见了这一幕,“啊”地惊呼起来,瘫倒在床边。 特古王子的举动立刻停了下来,坐在床边,邪邪地看着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夕颜。而图比娅,依旧躺着,衣裳凌乱,一动不动,如同一具有生命的躯壳,两行清泪挂在腮边。 “我说过你会来的,哈哈哈……” “我,我来问你件事。”夕颜低着头,支支吾吾着。 “问什么,问我是不是你姐姐,就把我当成你姐姐好了,我挺喜欢的。”特古王子的手抬起了夕颜的下巴。 两人靠得这么近,夕颜能清楚地感觉到特古的呼吸,呼出的气冰冰地,象秋天凉凉的风吹过夕颜的脸。 那张姐姐的脸,凝视着夕颜,透露着渴望。 夕颜的心又一次迷失了。 真的吗,真的是可以吗? “我,我想问你知道图比娅吗,她以前是王的妃子,后来被送到你这了。” “她?”特古王子的眉上挑着,脸转向床上的图比娅。 跟着特古的目光,夕颜看到了床上衣裳凌乱的图比娅,不敢相信。 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指着床上的女子。 “她不会是图比娅吧。” “宝贝,你真聪明,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特古的唇贴向夕颜的脸,没有温度的一个吻,让夕颜猝不及防。 夕颜愣住了。 *** 又一个不眠之夜,伊夫曼王子在床上辗转难眠。 “该死,今夜又睡不着了!”伊夫曼王子轻捶床单,忿忿道。 睡不着的时候,伊夫曼习惯出来走走。 而今夜,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小公主的寝宫外。 那夜,也如今夜一般,月华如水。 那夜,也如今夜一般,寂寞如初。 那夜,他的手触摸着她的脸,第一次,他的心里有了异样的感觉,甜蜜,心痛? 那夜,他的手没来由地打了她的脸,那温度似乎还残留在他手上,那热辣辣地感觉象是打在他的脸上。 为什么,脑中老是想着她? 伊夫曼苦恼着。 而这时,赛美蒂嬷嬷又如同鬼魅般飘到伊夫曼王子的面前。 “王子。”赛美蒂嬷嬷恭敬地问好。 “她哪去了?”伊夫曼王子突问。 “她?”赛美蒂嬷嬷显然有些不明白,那个“她”指的是谁? “夕颜!”伊夫曼冲口而出,然后是很长时间的沉默,他不知道要如何解释自己,转念一想,自己是王子又何须向奴婢交代呢。 “她去特古王子那了。”赛美蒂嬷嬷的话里有着深深地担忧。 “什么,你说什么!”伊夫曼王子像拎小鸡一样把赛美蒂嬷嬷提了起来。 “去特古王子那,我劝过她,可她不听。”赛美蒂嬷嬷小心翼翼地回答。 “砰!”地一声,伊夫曼王子松开了手,赛美蒂嬷嬷一下跌落在地。 伊夫曼来不及思考,像头发疯的狮子,冲向了特古王子的寝宫。 十年了,他已经十年没有见他了,竟然为了她,他毫不犹豫地来了,那个让他恶心想吐的地方,那个他童年的阴影,那个困绕他十年的噩梦。 一路奔跑着,眼里全是一大滩的鲜血,从来没有象此刻这样害怕过,害怕失去她。 推开门,冲到里面,那一幕。 特古搂着夕颜,他的唇贴在夕颜的脸上,眼里是邪邪的笑。 伊夫曼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握紧了拳头。 推开夕颜,他的拳挥向了特古王子的脸。 特古并没有闪躲,他擦擦唇边的血迹,笑着说: “亲爱的弟弟,十年不见了,这就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吗?” 伊夫曼黑着脸,不说话,一只手拉起夕颜。 可是特古王子的手同时拉着夕颜的另外一只手。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谁也不肯松手。 夕颜看着两人拉扯着自己,刚恢复的清醒又迷糊了。 奇怪,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拉着我。 “我要她!”伊夫曼说道。 “我也要她!”特古拉紧了夕颜,不惧地迎着伊夫曼的目光。 不清楚这个恶魔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可他眼中有种灼热的东西让夕颜不敢看他。 “我一定要带她走!”伊夫曼一手用力拉着夕颜,一手握拳又挥向特古。 特古或许是长期在床上,好象没有多少力气,硬生又挨了伊夫曼的一拳不说,还被拉下床,跌倒在地。 那一刻,伊夫曼的眼里有些许愧疚。 可是特古瘫在地上,用手支撑身体,苦笑着。 “你一定要刺激我吗,一定要提醒我是个残废吗?”特古王子的话,听起来是那样让人无奈。 伊夫曼不说话,或许他知道说了只会更糟。 “我这双腿是因为谁而废的,而又是因为谁,我过了十年暗无天日的生活,你的一切原本都应该是我的!”特古的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那样心惊肉跳的话,那样让人震惊。 夕颜无语,想不到特古的心中有这么多的痛苦,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心跳。他最在意的是失去了双腿,而这一切竟然关系到了他的亲弟弟伊夫曼,这一切的真相究竟如何呢,为什么底比斯的王宫隐藏着这么多秘密呢? 伊夫曼的眼神此刻变得十分复杂,有着无比的痛楚。 拉着夕颜的手,缓缓走出大殿。 “你要想救他,要用自己来换!”特古王子的话在夕颜身后远远传来,像个魔咒。 “他说什么?”伊夫曼问。 “没什么,没什么!”夕颜慌乱答道。 此刻的心,比什么时候都乱,夕颜的脑中不停地想着特古王子的那句话,“用自己来换,用自己来换…….” 手拉着手,却没有什么话说,两人有着各自的心事。 随着伊夫曼,夕颜来到了他的寝宫。 “我好怕!”伊夫曼突然抱紧了夕颜,语气是那样无助。 安赫王子的胸膛能让夕颜跳动的心立刻安静下来,可是伊夫曼王子的拥抱是那样紧,让夕颜迷乱的心狂跳不已。 不知怎么的,夕颜的脸竟有些潮红。 “十年了,我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我老是做着同样的噩梦。只有那次,在你的怀里,我第一次睡得那样踏实。”伊夫曼柔柔地说着,夕颜的心醉了,像个梦一般不真实。 这样英俊的埃及未来王,这样说着柔情蜜意的话。 这一夜,伊夫曼在夕颜的怀中睡得很甜。 这一夜,夕颜觉得自己该重新认识这个人。 天亮以后,伊夫曼恢复了他的冷漠,这不得不让夕颜怀疑昨天的一切是不是梦。 起身准备离开。 “不许去!”伊夫曼冷冷地说。 “你管我!”夕颜又顶上他的话,气鼓鼓地。 “不许再去那,否则……”伊夫曼的眼神凌厉而尖锐,让夕颜不寒而栗。 “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伊夫曼重重地补充道。 夕颜不由打了个寒战,捉摸不定的人呀。 *** 没有理会伊夫曼的话,夕颜仍是来到了特古王子的寝宫。 “我一直在等你。” 过了一夜,特古竟然还瘫在地上,夕颜有些心疼。 急忙把特古扶到床上坐着,而床上的图比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虽然特古让人觉得很残忍,可是夕颜却总有着那份亲切,或许是因为那张脸吧,那张姐姐的脸,让夕颜无法抗拒。 夕颜细心地帮特古整理好衣服,发现寝宫内一点阳光也没有,阴暗阴暗的,四周都是厚厚的窗帘,挡住了光线。 拉开窗帘,强烈的阳光直射进来,夕颜的心顿时灿烂起来。 “不要,快关上,快关上!“特古王子大叫,用手遮住眼睛。 “为什么?” “我害怕阳光!” “你不喜欢照阳光?怪不得你的皮肤这样白呢,白得近乎透明呢。”夕颜摸着特古的脸,神态是那样自然。 自然地有些让特古讨厌,还是把我当姐姐?特古不悦。 “我姐姐可喜欢照阳光了,她的肤色很健康,身体也很好……”夕颜突然停住了,想自己可能失了口。 眼前出现昨日特古被伊夫曼打倒在地,却没有还手之力,心想特古的身体还是虚了些。 其实如果有轮椅的话,他自己也可以推着走,就不会这么不方便了。 转念一想,那时还没有轮椅呢,不过可以做一个。 夕颜喜上眉稍。 也许多出去走走,接触外面的世界,他就不会如此偏激吧。 第十二章 梦幻灰姑娘 第十二章梦幻灰姑娘 夕颜在莎草纸上画好轮椅的图形,找到宫里最手巧的工匠做了一个,说是特古王子交代的,那人一听就傻了,连开夜车,战战兢兢地做好了。 古埃及很少有高大的树木,找木材也费了一番周折。工匠还说全用金子来做,夕颜不肯,那样很浪费,也很重,不好用。 虽然有些粗糙,但是还是很好用的。木轮推动也很方便,夕颜很是高兴,推着它到了特古的寝宫。 “特古,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夕颜不叫他“王子”,觉得那样很别扭,叫一个像自己姐姐的人“王子”是不怎么舒服。 老远就听见夕颜那兴奋不已的声音,特古皱了皱眉,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呢,前几天强迫自己照阳光,现在又要搞什么鬼呢。 夕颜自己坐在轮椅上,推着木轮,朝特古驶来。 特古眯着细长的眼,打量着眼前奇怪的事物。 会移动的椅子? “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有了他,你就可以四处走动了,它就是你的脚。”夕颜开心地说道,眼睛里跳动着喜悦。 特古摸着轮椅,眼神复杂难懂。 这女孩懂他的心呢,他最希望的是像正常人那样生活,奔跑在大地上。可是残废的双腿,使他拒绝接受外面的世界,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不停地用鲜血来填充自己的残缺,那一瞬间的快乐是他的快乐吗,不是的,他想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完整健康的身体。 不过,他不想要这些,他要的是真正的站起来。 他用力一推,把轮椅推翻在地,夕颜也跟着摔倒在地。 “我不要,我不要到外面去!”特古大声吼叫,青筋暴出,在透明的肌肤的映衬下显得极为恐怖。 “你也嫌弃我,对吗?”特古的手揪起夕颜的衣裳,声音苍凉又带着丝丝的痛苦。 “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嫌弃过你,真的。”夕颜的泪模糊了双眼,双手紧紧抱住特古,像怕丢了似的。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我不会嫌弃你的,永远不会,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呀。”在特古的怀里,夕颜喃喃地小声说道。 对于姐姐,夕颜存着一份歉疚,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觉得小时候不应该对姐姐那样冷淡,当知道姐姐并不是人的那一刻,好像姐姐所做的一切夕颜都能理解,是同情吧,太过同情,也变成了包容和溺爱,而这份感情无法宣泄,就只好寄托于和姐姐相象的特古身上,这也是后来夕颜才明白过来的。 尽管夕颜声音很小,可是特古依然听得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在扎他的躯壳,让他血肉模糊,看不清自己。 她还是把自己当做姐姐呢。特古苦笑着,心里想不知是她可怜呢,还是自己可怜呢。 可怜的女孩,不知道自己心心念着的姐姐,竟是杀死自己父亲的凶手吧! 可怜的自己,明知道她的感情不是对自己,可是自己却不想放手,想享受这一切,哪怕只是亲情。 抬起夕颜的脸,黑丑的面貌依然掩盖不了她的动人,晶莹闪烁的双眸,善良倔强的心,自己是那样依恋,轻轻试去她脸上的泪珠,特古动情地把她搂得更紧,更紧。 他的怀抱虽然是冰冷没有温度的,可是夕颜的脸上却有着幸福的笑容。从小多希望美丽高傲的姐姐能放下架子,拥抱着她,叫着她的名字呀。 这一刻,仿佛满足了。 他的怀抱虽然是冰冷没有温度的,可是在他怀中的她的脸上却有着幸福的笑容。他的身体里似乎燃烧起熊熊大火,瞬间感觉温暖起来。 这一刻,仿佛满足了。 为了她灿烂的笑容,自己竟然坐在这木轮椅上,十年了第一次出了寝宫。 夕颜推着他,缓缓走到御花园,一路不顾众人疑惑的眼光。 泥土的芳香,青草的清新,干净湿露的空气,自己多久没有呼吸到了,外面的一切竟这样让他沉醉。 夕颜离开他,让他自己推着车。 他转动着车轮,夕颜在前面跑着。 “快点呀,这边有个睡莲池,快点快点!” 夕颜不时回头向他招手,红扑扑的小脸,笑靥如花。 如镜般的碧湖,泛着轻波,淡淡的紫色,簇拥在一片又一片的碧绿中。 或熟睡,或半眯眼,沉醉于这一池的幽雅中。 好美呀,夕颜惊叹。 夕颜下水摘了一朵半开的莲花,在池中胜利地向特古挥舞着。 紫色的莲,一池碧水,白色的裙子,夕颜仿佛回到了童年,赤着脚的那份随意。 “你看,多美呀!我们把它插在瓶中,晚上它就能盛开了。”夕颜笑着说道。 特古接过夕颜手中的莲,拿在鼻下闻了闻,一股清香扑面而来,就像夕颜给人的感觉,特古不由地笑了。 还是第一次看他笑,这样真诚的笑,以前的笑总是带些着邪气,让人内心不安,可这次是这样舒服。原来姐姐的笑是这样美呀,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呀,他的笑也是这样倾国倾城。 两人就这样相视而笑,忘了时间,忘了地点。 *** “王子,我们走吧!” 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石柱上,伊夫曼的心在滴血。 她竟然对他笑得那样灿烂,她从来都没有向他笑过。 他警告过她,她竟然还去见他,为什么,为什么,伊夫曼心里低吼,一拳又一拳地砸在石柱上,鲜血淋淋。 几天来,伊夫曼一直在大殿处理一些国家事务,很忙很累,昼夜不停地忙着,只想早点忙完,回来见她。 兴冲冲地忙完,准备去见她。还给她带了叙利亚进贡的孔雀石项链,希望她戴着能遮住脖子上的伤。可是手下却来报说特古王子和一黑女奴出了寝宫到花园去了。 自己心里一直祈望不是她,可是……。 伊夫曼恨恨地把手中的项链扯断,宝石立刻洒落一地。 “?”夕颜四周望了望,心里嘀咕着怎么好象听到什么东西碎了,一粒一粒那样清晰地滚进夕颜心里。 “特古!”梦茵卡远远地看着那一幕,眼底流露出无比的恨意。 长长的指甲深嵌在肉里。 “妹妹,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不要逼我!”想到夕颜,梦茵卡的心又开始痛起来。 伊夫曼心里的痛一点也不会比梦茵卡少。 他起身把地上的宝石捡起来,一个跃身跳到花园中,大步向夕颜走去。 伊夫曼把孔雀石往夕颜脸上一摔,“啪啪”地,全打在夕颜脸上了。 “好痛!”夕颜捂住了自己的脸,质疑地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身火气的二王子。 “干什么呀,你!”夕颜本想大声喊出来,可是抬眼对上他那冷若千年冰山的脸,声音马上变得像蚊子叫一样。 伊夫曼大概停顿了两秒种,就闪电一般把夕颜拉走了,巨大的冲力打落了特古王子手中那朵紫色的睡莲。 特古王子拣起地上的睡莲,铁青着脸,低低地说道: “伊夫曼,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二次你从我面前带走她。为什么我要的,你总是跟我抢,为什么总是有你的存在,为什么我会失去那么多……” 梦茵卡远远看着失神的特古,唇边露出一丝冷笑。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夕颜在后面拖着,大叫。 伊夫曼依旧不说话,冷着脸,大步向前走。 “我不走呀,干什么呀!”夕颜奋力反抗,赖着不走。 伊夫曼转头,搂住夕颜,粗暴的唇瞬间吻了上来。 来不及躲闪,伊夫曼的吻如雨点般落下,狂野地让人无法抗拒。夕颜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抱着自己的俊美的王子,一切是那样虚幻不真实。 一颗心紧张地要跳出来似,这就是自己的初吻吗,就这样被这个恶魔糟蹋了吗,自己曾经是想献给安赫王子的呀。 夕颜开始抽泣。 伊夫曼缓缓松开夕颜,美如星辰的双目看着眼前的夕颜,梨花带雨的她更显得楚楚动人呢。 伊夫曼一阵心疼,小心地用唇吻干夕颜脸上的泪珠。 这一次的吻是那样轻柔,带着他的体温,带着他的味道,那样温柔的吻过她的脸,烫过她的心。 夕颜羞红了双脸,一颗心狂跳不已。 “我爱你!”抚摸着夕颜的长发,伊夫曼柔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你,我总是一再地告诫自己不要相信女人,不要相信女人的爱情,可是我还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你。看你受伤,我会心痛;不见你,我会烦躁不安;看你和特古在一起,我会发了疯似的妒忌。整天脑子里都是你的身影,挥之不去。” 伊夫曼眼神认真而坚定,让夕颜无所适从。 “笑一个给我看好吗?”伊夫曼的话近似于哀求。 “我……”夕颜无言以对。 伊夫曼拥紧了夕颜,低低地在夕颜耳边说道: “我会等的,等你向我笑的那一刻。” “我会等的,我会等的……”久久地在夕颜脑子里徘徊。 身份高贵,容貌英俊,埃及未来的王,怎么会喜欢我这个又黑又丑的女奴呢,是梦吗。 丑小鸭还没有变成白天鹅呢,灰姑娘真的能得到王子的爱吗,夕颜疑惑着。 第十三章 痴迷的爱 第十三章痴迷的爱 漆黑的夜,柔媚的月光照耀着大地。 特古王子的寝宫。 特古看着在夜色中盛开的睡莲,眼前浮现笑靥如花的夕颜,小小的身影在脑中挥之不去。 “你还在想着她呀,哼,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情了!”梦茵卡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特古的身后,冷冷道。 “不用你管!”特古一脸的厌烦。 “不要我管?”梦茵卡坐在特古的腿上,一双娇艳欲滴的红唇吻向特古的脸。 “你别忘了,没有我,你是不可能拿到那颗心的,还没过河呢,就想拆桥了?”梦茵卡在特古耳边娇声说道,呼气如兰。 “你!”眼前的女子有着和自己一样的脸,那样倾国倾城的媚惑,激起了特古原始的欲望。 转身将梦茵卡压在身下,特古的唇狠狠地吻向了梦茵卡。 “哈哈哈,你只能是我的……”梦茵卡尖声笑道。 那样胜利的笑声,刺破寂静的夜,远远地在寝宫上方回荡。 仿佛听到了什么,夕颜打了个寒战。 “怎么了?”伊夫曼细心地察觉了夕颜的不妥。 习惯于冷酷扮相的伊夫曼,他突然的关心和一脸的柔情蜜意让夕颜极度不适应,那水般含情脉脉的眼睛望着夕颜,夕颜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什么……” “我不许你再见他!”伊夫曼霸道地将夕颜拥在怀中,原本柔情的双眸瞬间笼上一层冰霜。 伊夫曼的手抚向夕颜的发丝,低低地在夕颜耳边说道:“你,只能是我的呀。” 夕颜楞了一下,蓦然发现伊夫曼的手受伤了,关节处血肉模糊。 “手,怎么了?”拿起伊夫曼的手,夕颜仔细查看,小心地吹掉上面的灰尘。 “帮你敷点药吧。”夕颜转身去拿药。 用棉棒蘸消毒水,轻轻地擦试伤口,在洒上些消炎药,用纱布包起来,夕颜的动作媲美专职护士了。 伊夫曼专注地看着,眼里心里全是夕颜,溢满了幸福,丝毫也没有想到夕颜用的东西都是古埃及没有的。 伊夫曼沉醉于这短暂的幸福中。 “夕颜,夕颜……”赛美蒂嬷嬷大声地叫着。 立刻打破了这份不易的幸福,伊夫曼有些不悦,而夕颜却觉得有些窘。 “你怎么在这呀,我到处找你!”赛美蒂喊着,冷不丁地碰上伊夫曼那冷冷的目光,立刻恭敬地低头站在一旁。 “什么事呀?”伊夫曼非常不耐烦。 “启禀王子,夕颜的哥哥在西门外求见夕颜。” 安赫王子,夕颜的心立刻跳跃起来,好想见他呀。 他?那个俊美的男人,伊夫曼攥紧了拳头。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不许去!” “那是,是我哥哥……”夕颜的话有些不怎么理直气壮,她从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 “哥哥,也不许去!”在埃及王室,兄妹姐弟通婚是非常常见的事,在伊夫曼眼中,哥哥无异于情敌。 “那你还不是见你妹妹!”夕颜冲口而出。 什么呀,夕颜撇了撇嘴,只许“周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呀。 “你!”伊夫曼对于夕颜的顶嘴很是生气,两眼像是要燃烧起来了,可是几十秒过后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灿烂,柔柔地说道: “你在吃醋,对不对,在吃美琴的醋。” 夕颜一听就快晕了,什么呀,原来这人还是超级自恋型的。 “什么吃醋呀,我会吃你的醋?白日做梦呀!”夕颜一脸的不屑。 “你!”夕颜的话彻底惹恼了伊夫曼。 他是谁呀,他是埃及未来的王,多少倾城美女跪在地上乞求他的一点爱怜,而这个身份低贱,容貌丑陋的女奴,却无视他的爱,他二十年来第一次付出的真心。 “该死!”伊夫曼低吼,一双大手伸向她的脖子。 夕颜闭上眼睛,心想这次死定了,惹恼了这个恶魔,定是要掐死自己吧。 伊夫曼的手准备掐上夕颜的脖子,绑着纱布的手触到了夕颜脖子上的伤痕,他的手立刻软了下来。他留下的剑伤还没有好呢,难道自己还要再来一次,想到夕颜为自己包手的那份心意,自己能下得了手吗?伤了她,自己的心要痛上十倍呀! 伊夫曼的手温柔地抚摩着夕颜脖子上的伤处,眼神复杂而痛苦,略带哭腔地喃喃道: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为什么不爱我呢……” 那份无奈,夕颜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该怎么办好呢,那样炽热的爱,灼烧着夕颜的心。 赛美蒂嬷嬷在一旁看得傻掉了,还从没有看过王子有过这种表情呢,这个女人,用了什么手段呢,赛美蒂想不通。 “一定要去吗?”伊夫曼苦着脸。 夕颜点了点头,低头不敢看他,生怕再看,自己的的心会动摇,会对他说不去也可以。 “那我陪你去,好吗?”他的声音像是撒娇,又像是命令,让人无从抗拒。 伊夫曼揉揉夕颜的头,眼底里无限爱怜,牵起她的手,可是夕颜又怎么知道强颜欢笑的他,每走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一样,艰难而又无奈。 *** 依然是王宫的西门口,依然是一身素衣,温婉如玉的安赫,带着淡淡的忧郁,修长的身影伫立着,等待着。 “安赫!”夕颜远远看到安赫兴奋地挥手向他打着招呼。 那只挥舞着的手是原本伊夫曼王子握的那只手,见到安赫,夕颜很自然地抽离了。 伊夫曼也曾想去抓住那只手,可是他最终放下了,短短的一个瞬间,伊夫曼的心却如同煎熬了几个世纪。 安赫转头看见夕颜兴高采烈的像他挥手,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本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可是目光一偏,夕颜旁边跟着一位华服的英俊少年,流露出天生的霸者之气,挂在嘴边的笑容立刻凝固住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好吗,我去去就来!”夕颜小心地询问着伊夫曼,生怕惹怒这头狮子。 “我不!”伊夫曼一口拒绝。 不过,眼珠一转,他又说道: “除非你亲我一下!” “你!”这什么要求呀,夕颜的脸都气紫了,怎么能在自己心爱的安赫王子面前吻他呢,真是的。 不过,想到那天伊夫曼狂野的吻,夕颜马上又心跳加速,双颊潮红。 伊夫曼的手环上夕颜纤细的腰,霸道地说道: “不然不许去。” 夕颜想用力挣脱,可伊夫曼的双手就如同铁箍将夕颜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就亲一下,好吗?”伊夫曼哀求着。 俊美的脸,柔情的双眸,夕颜有些醉了。 像是被蛊惑,夕颜掂起脚尖,在伊夫曼的额头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 伊夫曼像个孩子得意的笑起来。 “这个不算。”伊夫曼指指自己的唇,意思是让夕颜亲那里。 “你,坏死了。”夕颜挥起绣花拳头打向伊夫曼,伊夫曼笑着躲开。 而这一切都被安赫看在眼里,这一切在他看来都像是在打情骂悄,心在滴血。 “王子!” 说话的人是伊夫曼的近身侍卫塔卡,一个清秀的年轻人。 从来都没有见王子这么开心过,那样灿烂的笑容。 自己在一旁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叫他。 伊夫曼看到塔卡,立刻恢复原来的冷漠,换上他那千年冰山似的脸。 “什么事?” 塔卡支吾着,向伊夫曼递了个眼神。 夕颜立刻明白所说的事是她不能听的,她也正好可以摆脱他,向安赫奔去。 塔卡见夕颜离去,立刻附在伊夫曼耳边说道: “王子,大王子要见您!” “他?”伊夫曼的眉头深锁,揣测着特古要见他的用意。 *** “王子。”夕颜不好意思的叫着,介意着刚才在安赫面前发生的一切。 “夕颜,你的伤好了吗?”压抑住心底的痛,安赫温温道。 安赫的出现总能让夕颜狂乱的心平静下来,像一泓春水,不起涟漪。 “没事的,我很好!”夕颜说着,开心地在安赫面前转了一圈,显示自己没事。 “我带了药给你,上了,不容易有伤疤。”安赫怀中掏出那瓶药,暖暖的,自从那天,他就一直带在身上,没有离开过。 夕颜接过药,瓶身烫烫的,心里泛起了酸楚。 为什么不早点拿来呢,那伤就算好了,也烙在心里了。 突然之间,夕颜觉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心心念念地想见着他,可是真见着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我见到图比娅了,很快,我就能救出她了。”夕颜说道。 夕颜觉得除了跟他说图比娅的事,两个人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更何况他在乎的是图比娅,见她也是想知道图比娅的事。 安赫想开口解释一下,他其实来只是关心她的伤,并不是问图比娅的事,也不是催她救图比娅,可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什么时候无话不说,相依为命的两人,到了一句话也讲不出来的尴尬境地。 以前的美好时光一幕一幕在夕颜眼前回放。 命运捉弄的两人呀,各怀心事。 第十四章 十年旧事 第十四章十年旧事 伊夫曼在塔卡的带领下,来到了花园内的睡莲池旁,特古王子在那等他。 其实,伊夫曼很奇怪特古会在花园里,他长年幽在寝宫足不出户,这时的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得不让伊夫曼感到吃惊。 特古背对着他,坐在轮椅上,一双幽不见底的双眸专注地看着睡莲池里的睡莲。 “你知道昨夜的那株睡莲开得多美吗,我好想一直让它在我身边就这样永久绽放。” 特古并没有转头,伊夫曼被他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 “弟弟,再也不要从我面前带走夕颜了,好吗?” 特古好久没有这样亲切地叫他了,已经有十年没有听到了吧,伊夫曼有些动容。 十年前是多么美好的时光呀,相亲相爱的两人。但愿自己从没有长大过呀。伊夫曼的脸有了些痛楚的表情。 “我爱她,爱她,哥哥。”伊夫曼饱含感情地叫了声“哥哥”。 “我也爱她,亲爱的弟弟。”特古转过头来,正对着伊夫曼的脸,冷冷地说道。 “那她爱你吗?”伊夫曼霜雪似的双眸迅速扫视了一下特古。 “那她爱你吗?”特古狡捷地反问。 空气里瞬间充斥着火药味。 “十年前我失去了双腿,我自卑。我一直活在阴暗里,是她的出现,使我重新出现在洒满阳光的大地,使我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我不能失去她,失去她,我将重归黑暗。”特古对着自己的弟弟,第一次坦露了心声,真诚的。 伊夫曼理解夕颜对于特古的意义,就像了解夕颜对自己的重要似的。 “十年了,我也活在痛苦中,每天晚上做着同样的噩梦,我的痛一点也不比你少呀。是她的出现,使我不再惧怕那个噩梦,使我有勇气面对它,对于夕颜,我死也不会放弃她。”伊夫曼斩钉截铁地说着,眼神深而酷。 “为什么你要出现呢,十年前你就不应该生下来,剥夺了我的一切。你与你的母亲一样,都喜欢这样折磨人,我恨你们,恨你们!”特古的眼底满是仇恨的火焰,眼神凌厉,一如十年前。 十年前呀,伊夫曼痛苦的回忆。 十年前的那晚,也是特古即将准备成人礼,有资格成为埃及王的继承人的前一晚。 她的母亲那芙鲁雷挥剑砍下了特古的双腿,没有血,双腿落地,却化为满地的陶土。 “为什么,母亲?”特古满眼的不解。 “为什么,因为你不能成为王位的继承人,这个位子只能是我的儿子—伊夫曼!”那芙鲁雷的话很残酷。 “那为什么不杀了我,违背对神的誓言!” “我不会杀了你,你对我还有用处,你的存在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复,我甘愿受神的惩罚!”那芙鲁雷冷笑,毫无惧色。 “还有我的儿子,我将会让他登上埃及的王位,我要让特摩斯永生永世活在耻辱中!哈哈哈哈哈…….”那芙鲁雷的笑声是那样毛骨悚然,至今想起,伊夫曼还会冷战不止。 是的,那晚所有肮脏的一切都被伊夫曼看到了,十岁的他,也第一次知道了哥哥和自己的身世。 原来哥哥只不过是母亲借助神力制造的陶婴,需要牺牲时,就毫不犹豫,那样的冷血,哥哥可是叫了她12年的母亲呀。 原来他的存在,也不过是母亲复仇的工具。 是的,他并不是特摩斯王的儿子,这也是他永生的耻辱。 他,第一次感到女人的可怕,那样美丽的女人。 陶婴是埃及王室的秘密,只有历代神妾才清楚知道。但很少有人去尝试它,因为害怕神的惩罚。没有身孕的王妃,是神妾的传人,因为害怕没有后裔而失去地位,会借助神的力量,制造陶婴,给予生命,但是不论此后,有没有身孕,陶婴必须在成人前消失掉,否则就会受到神严厉的惩罚。所以很少会有人冒险去用此秘法。而陶婴如果在成人后,没有被主人杀死的话,他喝的血会更多,欲望会更强,如果得到赐予骨肉人的心,就可以变成真正的人,享有永生不灭的生命。除非…… 除非什么,伊夫曼并不知道,这一切也是好不容易从宫廷秘书里偷偷看来的,想必宫里知道此事的人是极少极少吧。 不过,伊夫曼一直很好奇,这么多年,到底是谁的血在养着特古。 伊夫曼的失神,让特古有些难堪。 “如果,夕颜知道你的身世,你说会怎样?”特古笑得很是诡异。 “你敢!”伊夫曼攥紧了拳,冷冷道。 他的身世,她知道了会怎么样,会看不起自己吗,一向冷静的他竟然有了些恐慌。 “我不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最好不要再干涉我和夕颜,否则……”特古的眼神阴冷阴冷的。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离开特古的,伊夫曼的脑子里乱极了,只想最快地见到夕颜。 * 夕颜挥别了安赫,一路恍惚,迷糊中竟走到伊夫曼的寝宫。 自己这是怎么了,这样心绪不宁,竟跑到这个人的地方,夕颜有些自责,转头就离开了。 伊夫曼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王宫的西门外,夕颜已经不在,万分沮丧的他慢慢地走回了寝宫。 同样迷茫的两人相遇了。 “你!”伊夫曼的眼神满是惊喜,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搂住了夕颜。 “干什么呀,为什么每次见我都是这样搂搂抱抱!”本来心情不是很好的夕颜,显得越发烦躁。 “你不会离开我的吧。”伊夫曼不管夕颜的话,又搂紧了她。 “不会离开我的吧,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离开我!”伊夫曼的话像是恳求又像是命令,总之,听起来让人心碎。 “我,我……”夕颜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你要记得呀,对我的承诺,假如有一天我什么都不是,要记得你今天对我的承诺呀!”伊夫曼低低地在夕颜耳边说着,像个孩子似的无赖。 不知道是同情还是感动,夕颜竟没有反驳,就这样静静地享受伊夫曼的怀里的温度,竟有些幸福的感觉。 “我不会在干涉你和特古了。”伊夫曼喃喃说道。 提起特古,沉浸在幸福中的夕颜才想到,对于安赫王子的承诺,自己还没有做到呢。 是的,图比娅。 夕颜的离去,虽然让伊夫曼有些伤感,但他无力阻止。 现在的他有些懦弱,他不知要如何对夕颜开口。 跑到特古的寝宫,那家伙不在,却发现花瓶中的睡莲,开得正艳。 这么晚了,会去哪呢,那? 果然,特古还在睡莲池旁,满池的睡莲都开了,美极了。 “我知道你会来的。”特古露出柔媚的笑。 “你现在喜欢出来了?”夕颜的笑很是甜蜜。 “想好了?” “?” “想要图比娅的话,拿自己来换,我不是说了吗?” 他怎么知道我要说的是图比娅,夕颜犯嘀咕,表情很是可爱。 “怎么换?” “先到梦茵卡那做侍女吧!”特古眨眨眼。 “?”梦茵卡,那个长得和姐姐一模一样,想掐死自己的人。 “不!”夕颜的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你没有选择,不想救她了,可能随时我的心情不好,她就会死在我的床上呦!”特古邪邪地笑,长长的指甲闪出一片寒光。 夕颜的眼前立刻出现了那一幕,衣衫不整的图比娅,满床的鲜血。 “不!”夕颜惊呼。 “我知道你会答应的,就从今晚开始吧!”特古得意地道。 他的重生即将开始,等待吧。 最终拥有夕颜的,只能是他。 而特摩斯,你的宿命也要开始了。 黑夜中,特古的脸显得是那样妖媚。 第十五章 特摩斯王的爱情 第十五章特摩斯王的爱情 夕颜不知道自己是以何种心情来到梦茵卡王妃的寝宫的。 虽然,有着和姐姐相同的脸,却总让夕颜觉得可怕。 深夜了,却没有一丝风。 那样的寂静。 奢华的宫殿,迷醉的香气。 夕颜忐忑不安地走进去,里面空无一人。 没有梦茵卡王妃,只有特摩斯王沉沉地在床上睡着。 夕颜感到很奇怪,守卫森严的王宫,怎么此刻沉睡中的特摩斯王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她并不知道,如果她稍有异动的话,几十把剑会立刻把她捅成蜂窝。 睡梦中的特摩斯王紧皱着眉头,是什么让无敌天下的埃及王在睡梦中仍放心不下呢? 虽然伊夫曼是他的儿子,却一点也不像特摩斯王,王的外貌是那样平庸不起眼,一点也不似他那样光芒四射,那样英俊不凡。 自己竟然会拿伊夫曼和特摩斯王做比较,竟然又想到了伊夫曼,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那份炽热的爱吗,夕颜不知道。 “你是谁?”夕颜在发楞时,特摩斯王已经醒了。 虽是躺在床上,炯炯的双目却依然有着无比的威慑力。 “我,我是这的侍女…….”在埃及最高主宰的注视下,夕颜十分慌张。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王的声音带着质疑。 他开始打量眼前这个黑丑的女奴。 平凡的外貌,清澈的双眸。 他的目光落在了夕颜右腕上的金镯。 那不是…… 埃及王一跃而起,迅速抓起夕颜的手。 惊喜,悲痛,伤感,各种表情瞬间在特摩斯王脸上转换。 “哪来的,这个?” “?” “哪来的?”王大吼。 “捡来的……” “哪捡的?” “下埃及塔尼斯的一个小渔村。”不知道怎么回答,面对埃及王的逼问,夕颜只好答了自己最先遇 奇 书 网 -整理到安赫的那个小村子。 “叫什么?” “不知道。” 夕颜确实不知道那个渔村的名字,特摩斯王问起了,她才觉得遗憾。她在那里遇到了安赫,那样一个值得回忆的地方,她竟然连名字都不知道。 “卫兵!” “是,王,有何吩咐!” 十几个人不知从何处冒出,闪电般的跪在了特摩斯王的脚下,声音洪亮,井然有序,一看就知道是一队训练精良的士兵。 “玛伦,你带几个随从到下埃及的塔尼斯去,每一个渔村都去找,务必带她的消息回来,否则……”特摩斯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可是王,都十几年了,您还没有放弃吗?” 跪在地下的玛伦小心的劝诫,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每次他总想试一下,希望王能累了,倦了,放弃了。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对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失踪,众说纷纭。 有人说被特摩斯王害死了,有人说回归父神安梦身边了,有人说隐于埃及的某处。 显然,特摩斯更愿意去相信第三种说法。 她还活着,她与他活在同一块土地上。 她真的还活着吗? 特摩斯的心绞痛。 遥远的回忆。 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回忆。 美好而又痛苦的回忆。 交织着爱与恨。 * 那年夏天,也是埃及丰润雨季的开始。 五岁的特摩斯成为了王后哈特舍特谢普的儿子。 拥有高贵的出身,也预示着将来有资格继承埃及的王位。 特摩斯的生母是个身份卑微的宫女,可是正是这个卑微的宫女为图特王生下了唯一的儿子。 后宫三千,连高贵的哈特舍特谢普王后都没有这样的福气。 或许这样的福气太重,不是她这个卑微宫女能承受的,儿子五岁时,她就得了一场奇怪的病去世了。 而哈特舍特谢普王后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的母亲。 戴着下埃及的红冠,倾国倾城的媚惑,即使年仅五岁的特摩斯也依然惊艳她那颠倒众生的美丽。 那样摄人心魄的绝美笑容,深深刻在了幼小的特摩斯的心灵上。 两年后,图特王去世了,年幼的特摩斯登上了王位。而哈特舍特谢普王后顺理成章的当上了摄政王,打理朝政。 当了一年的摄政王,哈特舍特谢普王后不满于当个有实无名的王。利用她神之子的身份,把特摩斯从高高在上的宝座拉下来,自己真正成为上下埃及之主,埃及唯一的王。 对此,特摩斯深深地恨过,可是每当看到她那明艳照人的脸,特摩斯的恨马上抛到九宵云外了。 只剩下永无止境的思念,即使是在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身边,看着她,特摩斯也依然想着她。 神秘而高贵的女人,神之子。 对于特摩斯来说,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不是他的母亲,而是女人,一个他用一生来爱慕的女人。 特摩斯并没有埃及王室一贯出色的外貌,他的长相极为普通,可能来源与他那身份低微的母亲。 他是图特王偶然醉酒的一次意外。 所以骨子里,面对着血统纯正高贵的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特摩斯极为自卑。 自卑使他奋发,自卑使他不懈努力。 学习一切可以和女王匹配的东西。 十二岁成人了,他也长成一个强壮的少年。 十二岁时,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将她唯一的女儿那芙鲁雷嫁给了特摩斯。 那个和她同岁的女儿,有七八分和女王相象,也是个美丽的女孩,只是她的美过于青涩,像个未开的花骨朵。而女王是那正在盛开的花,灿烂夺目。 不过,对于特摩斯也是个不错的安慰。 年岁的增长,特摩斯想占有她的欲望也越来越强,女王似乎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痛。 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白天在大殿上议事,习惯着男装,带着假胡须,来显示她的威严。 夜晚,她就回归她那颠倒众生的美艳形象,裙下之臣数不胜数。 夜夜笙歌的背后,她从不知道有双少年的眼一直在关注着,充满了嫉恨。 是的嫉恨,为什么她床上的从来不是我呢。 特摩斯不停地问自己,因为自己平庸的外貌? 那一夜,欢娱过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极早地遣散了各人。 空旷的殿堂,只剩下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一人,拿着高脚的酒杯,喝着醇香的美酒。 床上,着透明轻纱,曼妙身段若隐若现,媚眼如丝,红唇娇艳若滴。 那夜,她喝得很醉,特摩斯看得出来。 特摩斯大胆的走过去,抱住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 醉人的香气,火热的身体,一下激起特摩斯最原始的欲望。 喘着粗气,哆嗦着,特摩斯王的唇吻向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 仍是那样媚的笑,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推开了特摩斯。 “特摩斯,不可以。” “为什么?”特摩斯不甘心,因为没有英俊的外貌吗? 在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面前赌气般的脱下了衣服,展示着他那强壮的肌肉,傲人的男性线条。 “哈哈哈……”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笑得十分放荡。 也激起了特摩斯的愤怒,紧紧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压在身下,雨点般的吻落向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身体。 这次她没有推开他。 而他也终于偿了多年的夙愿。 他终于成了她的男人。 现在想起那一刻,特摩斯仍激动不已。 而今纵然天下在握,缺少了她,他又怎能快乐? 玛伦领命走了,其他的卫兵也退去了。 空空的寝宫又重新剩下夕颜和特摩斯王。 想到她,特摩斯有些心力交瘁,即使身边有个长相气质一模一样的梦茵卡,可也不能取代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想着想着,特摩斯一阵眩晕,身体踉跄。 眼看要不支倒地,夕颜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王。 奇怪,王怎么像是贫血呀。 王的症状,和齐简有些相似。 以前夕颜不明白,后来她看了父亲的日记,才恍然大悟,那是贫血症状。 可是,锦衣玉食的王,怎么会贫血呢,夕颜想不通。 * 特古的寝宫。 “你还不回去!”特古看着在一旁悠闲自在的梦茵卡说道。 “不用担心,见到那个镯,他是不会想到我的。” “可是……” “你担心她?哈哈哈…….”梦茵卡又狂笑。 “她那副模样,王能把他怎么样,你想太多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你要搞清楚!” 收了笑容,梦茵卡一脸正色,严肃地对着特古说道。 真能如他所愿吗? 特古疑惑着。 第十六章 牢狱之灾 第十六章牢狱之灾 天已经大亮,耀眼的眼光刺痛了一夜未眠的伊夫曼。 地上七零八落地散着一些空空的酒瓶,鲜红的液体流了满地,如同流在他心口的血。 自己该如何呢,除去这埃及未来王的头衔,他还剩下什么,他还能给予她什么呢。 二十年来第一次付出的真心。 塔卡无声地站在了寝宫外。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子这样伤心,绝望。为什么,又是那个女人,他的眼前浮现了夕颜那普通的外貌,不可思议的女人呀,他叹道。 接近王子,究竟是为了什么呀。 是?塔卡不敢想象。 那样清澈的,不染一丝尘埃的双眸,难道眼睛也会说谎? “王子。” “恩。”伊夫曼躺在地上,长发凌乱,惺忪的睡眼,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抓到上次刺杀你的人了。” “什么!”伊夫曼立刻起身,旋风般地披上披风,恢复到以往的王者霸气。 像风般迅速,瞬间变了一个人。 “带我去!”仍是那样的冷静果断。 “是!” * 阴暗的牢房,终日不见阳光。 有浓重的湿气,夹杂着腐肉般的味道令人作呕。 这里面关着的是敌国的奸细。 “已经严刑逼问过了,可是两人一直不招,吵着要见您。” 塔卡将抓到的两名刺客提了上来。 遍体鳞伤的二人,早已昏死过去。 浇了盆冷水,才睁开那浑浊的双眼。 “谁派你们来的?”伊夫曼的剑挑上了其中一人的咽喉。 “那你是伊夫曼王子吗?”吐了口痰,带着血水,那人不羁的双眼挑衅地望着伊夫曼。 “哼!” 伊夫曼一声冷笑,剑身毫不留情地挥向那人颈部。 眨眼间,那人的头颅就滚落在地。 而伊夫曼的这个动作没有片刻的犹豫。 “没有人可以质疑我的身份!”伊夫曼重重地说道,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冷酷,残忍。 旁边那人瘫在一旁,傻呆呆地看着同伴那惊悚的双目。 到死那刻,他也不明白伊夫曼为何杀他,那样狠,那样快。 而他只不过是问了一句。 死不瞑目。 “说!”伊夫曼的剑又一次挑上了另外一人的咽喉。 “我说,我说……” “我是米坦尼国的,奉安赫王子之命,来刺杀王子你……,是王子的命令,我们要誓死效忠呀……”那人惶恐的说着,看似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可是漆黑的双眸却流露出让人觉察不到的得意。 米坦尼国,安赫王子?伊夫曼通通不屑一顾。 只不过是多年前战败的国家,因为献上本国的美女,父王才让他们在埃及的脚下苟延残喘。 是不是太平日子过太久了,竟然想来刺杀埃及未来的王。 可恨,伊夫曼攥紧了拳,轻易就可灭亡的国家怎么可以和强大的埃及相提并论。 “王子,可是他们有铁器。”看出了伊夫曼的心思,忠诚的塔卡提醒道。 是的,因为发明了铁器,米坦尼国曾经兴盛一时,并是埃及友好的盟国。 可是愚蠢的米坦尼国王,竟然受其他各国的蛊惑,向埃及开战。 自以为拥有锋利的铁器,也是依然败在特摩斯王的手上。 而米坦尼的兴盛,也只能是一时的传说。 是的,它也只能成为一时的传说。 “同党呢?” 伊夫曼清楚,能组织这么一大批人的暗杀,绝不是那十几人那么简单,这么巧,就在他刚出宫门没多久就遇刺。 或许宫内,就有他们的探子。 是的。 “没有,没有……”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伊夫曼的眼底是那样深的杀意。 “有,有,安赫王子也在这。” 是吗,王子也来了,看来米坦尼国很重视这次任务呀,连唯一的王子也派出来了。 我倒想看看这个王子长什么样,这么大的胆来刺杀我,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吧。 伊夫曼冷笑,眼神是那样冷酷,在他的身上已经隐约闻出杀戮的气息。 杀戮,残忍的杀戮,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中的愤恨吧。 “带路!” 伊夫曼踢了踢脚边的人。 这么轻易的说出来,塔卡总是觉得不放心,不是不相信伊夫曼,而是这过程太快,太容易。 从来抓到的奸细都是宁死不屈的,很少会出卖自己的主人,可是这个人…… 那样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秘密,塔卡深深地为伊夫曼担忧起来。 一向冷静心细的王子,竟然没有怀疑…… * 带领着自己的亲兵卫队,伊夫曼像阵风,闪电般包围了安赫的住所。 毫无任何征兆,一切来得这样突然。 “王子,外面来了很多埃及兵。”迈肯焦急地向安赫禀报。 “什么?” 安赫向窗外望去,果然,外头黑压压地一片,全是埃及兵。 领头的那个,是个英俊的少年。 头戴眼镜蛇金冠,束着金色腰带,赤裸着上身,着金色的披风,项中环着埃及王室特有的护身符。 空气中弥漫着王者之气。 那人,难道是? 安赫惊呼,难道是埃及的二王子?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熟悉的感觉,究竟,究竟在哪里看过他? 安赫极力在脑中搜索。 记忆被定格了,安赫的眼前浮现了夕颜那明媚的笑容。 是的,那人上次就是站夕颜旁边的。 当时就觉得此人不凡,却从没有想过竟是埃及未来的王。 可是冷酷如他,怎么会和夕颜调笑打闹呢。 难道,想到此时,安赫的心又刺痛一下。 “王子,你快走吧,我们掩护你。”迈肯催道。 “走?”安赫苦笑道。 怎么走? 埃及兵排成两排,一排半蹲在地,持着盾牌。一排拿着弓箭,箭在弦上。已成天罗地网之势,反抗只能是徒劳的伤亡。看来二王子对自己是事在必得呀。 安赫叹道。看来只能束手就擒了,希望能放过其他人呀。 安赫轻轻地走出房门,带着他那一贯的优雅,毫无惧色地站在了伊夫曼的面前。 迈肯和其他人也仅随其后,护住安赫。 “我就是米坦尼国的王子,安赫。”安赫淡淡地说着,温婉如玉的脸上竟有着柔柔的笑容,那样坦然,那样自若。 “你!”伊夫曼本来冷若冰霜的脸瞬间起了变化。 这张脸,不是夕颜的哥哥吗,自己曾经在西门外见过两次,绝不会认错。 那样俊美的脸,那样温婉的笑容,自己曾深深妒忌过。 可是他怎么是米坦尼国的王子,他怎么会是行刺自己的主谋? 如果这一切属实,那么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夕颜又是谁,她的真实身份,她是否与自己遇刺有关? 这一切的一切,伊夫曼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看着伊夫曼的表情,安赫知道他已经认出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伊夫曼因为何事劳师动众地来抓自己,安赫此时只希望不要连累宫里的夕颜。 善良的安赫,危险关头,想到的总是别人。 “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们吧。” “王子,不可以!”众人惊呼。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伊夫曼的剑直指安赫的胸口。 而安赫握住了那把剑,他的动作那样快,让人看不清楚。 可是血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在地上开出绚烂的花。 仍是那样温婉的笑。 伊夫曼的眉头簇成一团。 为什么他可以这样镇定,为什么他可以这样善良,为什么他还可以笑得这样淡然。 一切一切的,烧灼着伊夫曼的心,他感觉自己要疯了。 “塔卡,把他拿下!” 塔卡领命将安赫双手绑住,一双手仍在滴血,可是他的脸依然保持那样温婉的笑,连塔卡都有些看呆了。 而此时的伊夫曼像发了疯似的挥剑乱舞,转眼间,尸横遍野。 他杀红了眼,像头狮子,所有的人包括迈肯无一幸免。 “你!”安赫大叫。 怎么可以,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伊夫曼回眸,冷冷道。 “带回去!” 还是那样冷酷的眼神,伊夫曼下了命令。 第十七章 心急如焚 第十七章心急如焚 还是那间阴暗的牢房。 终日不见阳光。 而此时的安赫像失了魂似的,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内心在深深地愧疚和自责。也许当时冲出去,或许就不会全都死了,或许会有一两个能逃得出去。安赫满脑子都在想这些。 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优柔寡断呢,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容易相信别人呢,如果没有自己,他们应该不会死得这样容易吧,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呀。 坐在地上的安赫,深深地把头埋在双臂中。 伊夫曼看着痛苦的安赫,心中莫名地有了快感。 拿起手中的长鞭,伊夫曼狠狠地抽向了安赫的背。 “和夕颜什么关系,说?” 安赫无语,表情淡漠,唇边开着一种恬然的花。 伊夫曼最讨厌的就是安赫的这种表情,无论鞭子抽得怎样狠,无论他的伤有多重,他依然那样泰若,依然那样温婉淡然的笑。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他这种魅力。 伊夫曼的鞭子抽得越来越狠,一鞭又一鞭地,打得皮开肉绽,可是安赫始终没有皱一下眉,没有正眼看他一下,没有吐一个字。 伊夫曼抽得自己都觉得累了,乏了,没有信心了。 满头的汗,瘫在椅子上,他失神了,该拿他怎么办呢。 若是以前自己定会毫不犹豫地挥剑杀了他,可是此时的鞭子在手中也显得异常沉重。 眼前浮现夕颜愤怒的表情,那一刻,他竟有些害怕。 * 梦茵卡的寝宫。 昨夜发现了特摩斯王有贫血的症状,夕颜为王吃了2颗补血丸。王没有用银针来试药,那样信任地吃了,让夕颜的心暖暖的。 想不到叱咤风云,不可一世的埃及王,此时在夕颜的面前就如同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让人忘了他的身份。 这一夜,王睡得很香,他做了个美梦。 第二天,醒来时,觉得精神倍加充沛。 房间里留着若有若无的熏香味,遗留着梦茵卡短暂来去的痕迹。 特摩斯王摸了摸身边空空的枕头,心里又是一番感叹。 梦茵卡也是个神秘的女人,像风一样,总让自己抓不住。 尽管对她万千宠爱,想给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自己通通给了她,可是她的心仍是那样游离不定,抓不住也摸不着,为什么自己就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份爱呢。 纵然拥有天下,又如何呢。 天刚亮,梦茵卡就离开了寝宫。 夕颜在犹豫着要不要随梦茵卡出去。 可是梦茵卡冷冷地抛下一句话就走了。 “留在这伺候王吧!” 不过,夕颜着实松了口气,呆在王的身边都好过在她身旁。总是让人的血液从头凉到脚。 虽然这是梦茵卡的寝宫,可是她待的时间比王还少。可怜的王,简直把这当他的寝宫了。对于梦茵卡的离去,也没有丝毫的怨言,真是大度呀。恐怕当年三千宠爱于一身的杨贵妃也没有此等待遇吧。 “王,你起来了呀。” 特摩斯王刚起身,就迎上了夕颜那盈盈笑眼。 王的心情也顿时舒畅起来。 “夕颜呀,你的药很管用呀,今天我的精神好多了,头也不晕了。” “我父亲的药很管用的。”夕颜有些羞涩,又有些自豪。 “是吗,那你父亲呢,是个了不起的人吧,在底比斯吗,我想召见他呢?” “他,他失踪了……”夕颜的神色瞬间暗了下来,低着头,心里溢满了苦水。 “是吗?”特摩斯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失踪”这个词触动了他心里最敏感的神经,相同的悲哀呀。 “王,有事禀告!”门外的士兵报道。 “进来吧!” 那士兵看着一旁的夕颜,似乎有些顾忌,迟迟没有开口。 特摩斯王看了出来,朝那人点点头,大手一挥,爽朗地说道: “没事,说吧!” “王,上次刺杀伊夫曼王子的主谋已经抓到了。” “是吗,谁去的?” “是王子亲自带兵去抓的。” “伊夫曼呀,难得呀,都死了吗?” “除了主谋米坦尼国的安赫王子,其他的都被王子杀了。” “米坦尼国,好大的胆子呀,竟然来杀我的儿子。不过,伊夫曼很少会留活口呀,这次他又想怎么样呀!” “王,要不要提审犯人呢?” “不用了,都交给伊夫曼吧,这点小事,他会办好的。” 米坦尼国的安赫王子,米坦尼国的安赫王子,夕颜的脑里不停地重复这句话,怎么会呢,上次的刺杀怎么会和安赫扯上关系呢,他才不会组织这种无耻的暗杀呢? 除了安赫,所有的人都死了,迈肯,雅伦,阿达其…….他们通通都被伊夫曼杀了,为何,为何,要这样狠呢,都是人命呀,曾经那样鲜活的生命,就在伊夫曼的手里终结了? 恶魔,真是恶魔。夕颜的心里蹦出这句话。 泪也在心里无声的流着。 他怎么样,那个恶魔会怎样待他呢,夕颜的心揪痛着。 想要飞奔过去找他,可是眼前站着特摩斯王。 焦急地等待着。 王终于迈出了那扇大门,而夕颜也尾随其后,冲了出去。 到了伊夫曼的寝宫,他不在。 就折回,跑到小公主的寝宫。 小公主依然在床上养着剑伤。而伊夫曼好几天都没有来看她了,小公主很是抱怨。 赛美蒂嬷嬷在小心地劝慰着她。 “嬷嬷。”夕颜极小声地叫着。 此时的她也只能求助于赛美蒂嬷嬷了。 “?” 夕颜支吾着没有说话,赛美蒂似乎明白了夕颜的企图。 随夕颜来到寝宫外,这时的夕颜才开了口。 “嬷嬷,有没有看到伊夫曼王子呀?” “二王子?没有呀,他好久没有来这了。” “那您知道今天伊夫曼王子抓的刺客关在哪了吗?” “上次行刺王子的刺客主谋,夕颜,你的消息挺灵的嘛!”赛美蒂嬷嬷意味深长地看着夕颜。 “是的,就是他,求嬷嬷告诉我,他被关哪了?”憋了一路的泪,在赛美蒂嬷嬷面前终于无所遁形,“哇”一声哭了出来。 赛美蒂嬷嬷对于夕颜的泪,似乎有些招架不住。 “外国的奸细,一般都关在特别的地牢里,从这里走,到了花园在右转,走了一段,看到一条长走廊,然后再向左走…….”赛美蒂嬷嬷细心地向夕颜讲解地牢的准确路线。 “谢谢你,嬷嬷。”夕颜真的很感谢赛美蒂嬷嬷,有什么事,问她,她总会无私的帮助自己,让自己在这个冷漠的王宫里,并不感到孤独。 “去吧!”赛美蒂嬷嬷爱怜地擦干夕颜腮边的泪。 “那看管很严,求求王子,或许会让你进去!”赛美蒂有些不放心的补充道。 * 右转,在左转,地牢的位置很隐秘,不过,夕颜还是找到了。 门口的四个埃及兵持着长矛,挡住了夕颜的去路。 “什么人,回去!” “我,我是来找伊夫曼王子的,求您禀报一声。”夕颜的声音近似哀求。 “找王子干什么,我们王子是你们这些下贱的女奴想见就见吗?”士兵的眼里满是鄙夷。 “求求您了,让我见一下王子!”夕颜再次哀求,心急她忘了,或许几个金币就可以使士兵们改变态度,可是心急如焚的她,哪里还想得了这么多。 “滚开!”埃及兵粗暴地用长矛将夕颜推倒在地。 “王子,王子,我是夕颜!”夕颜大声地在门口叫了起来。 “上面怎么这么吵呀,塔卡你去看下!”伊夫曼本就烦躁的心被上面一吵,更加不安起来。 “吵什么呀,被王子听见,立刻把你头砍掉!”埃及兵顺势地踢了夕颜几下。 塔卡领命,上到地牢口,发现士兵在踢打着一个女奴。 “住手!”塔卡大喝。 埃及兵看到是伊夫曼王子身边的贴身侍卫塔卡,眼神瞬间变得尊敬起来,停了手,立在一旁。 那女奴满面泪痕,混身是泥,塔卡有些不忍。 上前扶起夕颜。 夕颜抬头,塔卡惊呼,这不是上次和王子在一起的女奴吗,她怎么到这来了。 “带我去见王子,好吗?”夕颜神情凄楚。 “你叫什么,我去通报一声。” “夕颜。” “你们不许再动她一根头发,违令者斩。” 塔卡吩咐完那四个埃及兵,才放心回去。 “王子,外面是夕颜,她想见你。” “夕颜,她来了?”伊夫曼立刻来了精神。 可是马上又有着深深的担忧。 这么快的来找他,难道真和自己遇刺有关。 “夕颜。”安赫听到这两个字,无神的双眸瞬间恢复了光彩,闪烁起来。 第十八章 患难真情 第十八章患难真情 不知是怀着何种心情,伊夫曼站在了夕颜的面前。 或许外面的阳光太刺眼,伊夫曼有些睁不开眼睛。 “带我去见他!” 夕颜娇小的身体满是灰尘泥土,头发凌乱,满面泪痕。 伊夫曼的心刺痛起来。 “是谁?”伊夫曼的双眸重新绽放,闪着那样残酷的光彩。 塔卡最能明白伊夫曼的心情,他定是想责怪谁把夕颜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不过,他有些,佩服夕颜,即使如此狼狈地站在王子面前,也没有丝毫的胆怯,眼神是那样坚定。 “王子,他们不知道夕颜是……” 是什么,塔卡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夕颜算是什么呢。 “没问你!”伊夫曼向塔卡投来冷冽的目光。 塔卡心里一紧,王子又要杀人了。 伊夫曼的缓缓目光转向那四名守卫,那些守卫吓得有些瘫了,齐齐地跪在地上,请求原谅,虽然不住地在求饶,可是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高贵的王子,埃及未来的最高主宰。大概死时都不知道只是因为一个卑微的黑奴,只因为伤害了她吧。 是的,既然没有人承认,伊夫曼就通通杀掉了。 他的剑从来都是那样快,不知何时出手,只见寒光一闪,四颗人头就掉了下来。 血如泉涌,汩汩地从身躯中冒出。 地上的头颅,瞪大了双眼,死不瞑目。 浓重地血腥味充斥在空气里。 虽然对古代奴隶社会王权阶级的滥杀有所耳闻,可是这样清晰真实地展现在夕颜面前,还是有些过于残忍。 曾经对自己柔情万千的英俊王子,此时已经变成青面獠牙的魔鬼。 眼前仿佛看到迈肯,雅伦,阿达其……一个又一个,如同那四个守卫一样,倒在血泊中。 夕颜觉得有些眩晕,伊夫曼的脸第一次让她感觉如此地陌生,如此的恐惧,如此地悲伤,如此地失望。 “带我去见他!”夕颜又说了遍。 要见他,就知道要见他,连正眼也不看我一下。伊夫曼的心在滴血。 “好吧!”那就让你见见他,看看他如今的样子,伊夫曼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地牢的阶梯潮湿而滑腻,壁上的火烛忽明忽暗。 令人作呕的腐肉味道。 没有一丝新鲜的风。 窒息,这一切都让夕颜感到窒息。 越往下走,越有种若有若无的温润感,温暖了夕颜的心,夕颜知道,那是安赫的气息。 素衣的安赫,坐在冰冷的牢房中,满身的鞭痕,斑驳的血迹染满全身,雄雄的火光照在他那苍白的脸庞,身躯就更显单薄。 他的面容是那样平静,褐色双眸泛着琥珀似的光彩,淡然,恬静。 “夕颜,你来了呀!” “快把牢房打开!”夕颜面向伊夫曼,一脸怒容。 伊夫曼不置可否。 “快打开呀!”夕颜的泪决堤而出。 那样晶莹剔透的泪,却不是为他而流,伊夫曼有些无奈,可更多的是心痛,为她也是为自己。 塔卡在伊夫曼的暗许下打开了牢房。 夕颜像小鸟般扑进了安赫的怀中,身躯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 而安赫的心此时也起伏不定。真傻呀,来看我做什么,这时候应该和我划清界限呀,不过,心里却有着无比的甜蜜。 安赫的双眸闪着幸福的光芒,而伊夫曼的眼神却黯淡下来,阴冷阴冷地看着视若无人,深情相拥的两人。 该死的,为何总要考验我的耐性。 伊夫曼紧紧按住了身旁的剑。 安赫轻轻地拥着夕颜,贪婪地吮吸着夕颜发丝上的缕缕清香,有些醉人的感觉,让安赫此时很是依恋。 夕颜慢慢停止了抽泣,迷朦的泪眼对上安赫的双眸。 “不哭了,好吗,我没事!”安赫的手温柔地帮夕颜试去腮边的泪。 “怎么下手这样重,是他吗?”夕颜垂下眼帘,神色有些嗔怨。 不知为什么,夕颜的表情让安赫的心里泛起了酸楚,她是想起他了吧。 双臂将夕颜紧紧拥住,安赫的脸轻轻贴过夕颜的脸。 一刹那的接触,让夕颜有些窘迫,又有些期待。 而此时的伊夫曼却再也看不下去,体内的妒火一遍又一遍地灼烧着,心脏再也无法负荷,在身体里爆裂开来。 “我要杀了你!”双手握着剑,高大的身躯,如巨塔般笼罩着两人,而那把寒光凛凛的剑就竖在安赫的头上。 “不要,不要杀他!”夕颜挺身护在安赫前面。 “为什么?” “因为他是你哥哥?” “他不是!”夕颜咬咬嘴唇,也许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骗他。 “那为什么?”伊夫曼等待着夕颜的回答。 “我爱他!”夕颜的话很是震撼,每一个字都在敲打着伊夫曼和安赫的心。 “什么,你爱他?再说一遍。”剑尖指着夕颜,伊夫曼冰冷的目光足以杀死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爱他!”夕颜说得是那样坚定,即使是面若冰霜的未来埃及王。 伊夫曼的脑子像要炸了,无数个声音在不断地重复着,我爱他,我爱他…… “你也要杀我吗,为了杀我,而接近我吗?”伊夫曼的声音近似呜咽,神情凄楚。 而此时夕颜的心却如千刀万剐。为何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可是看见伊夫曼的伤心,自己也会心痛呢。伤害了他吗,伤得很重吗,夕颜从来都不想伤害任何人呀。 虽然一直暗恋着安赫,可是知道他爱得不是自己,把这份感情默默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只希望能救出图比娅,让她和安赫过着幸福的生活,自己也就开心了。 从没有想到会说出来,如果不是…… 在这个冷漠的王宫,脾气暴躁的伊夫曼对自己炽热的爱,也曾让自己感动过,温暖过,可这一切都不是有意的呀。 “我没有呀,没有要杀你呀,从没有想过呀。”夕颜的泪如珍珠般滚落。 是吗,真的吗,还可以相信吗,她的泪是为自己而流的吗,伊夫曼黯然神伤。 “上次的暗杀,绝不是安赫,绝不是,他不会做那样的事。” “是吗,你就这么了解他?”夕颜后来的话显然触怒了伊夫曼,他的眼神恢复了冷酷。 身为埃及未来的王,拥有无上的权力,拥有取之不尽的财宝,拥有每个女人梦想的英俊外貌,可是,他,却得不到一个女奴的心。 而他,只不过是衰落王国的王子,只不过是他的阶下囚,只不过是个随时会命丧的落魄人,可是他却拥有夕颜的爱,拥有生死相随的夕颜的爱。 他要拿她怎么办呢,杀了她? 还是舍不得,尽管不爱自己,可是却深深眷恋着。 行事果断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犹豫不决。 看来自己要好好冷静下了。 随身的剑,“当”地一声掉落在地。 伊夫曼失神地走出了地牢。 塔卡拾起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夕颜,紧随伊夫曼追了出去。 他走的时候,没有回头看一眼。 此时的夕颜心里苦涩涩的,竟然介意着。 夕颜的眼望向地牢的出口,眼底流露着不舍。 她自己没有察觉道,可是安赫却看得很清晰。 “夕颜!”安赫叫了一声,才把夕颜的魂重新召了回来。 “?” 安赫的眼底有着让夕颜心醉的柔情,可是此时夕颜却有些尴尬,刚才的大胆表白,让夕颜不敢抬头见安赫。 “哦,你身上这么多伤,我该给你上药了。”夕颜转移话题拿出了身上备好的药。 安赫想开口就刚才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低头忙碌的夕颜,话又咽了回去。 好深的伤口呀,粉色的肉翻在外面,血迹都已经干涸了。 血肉和衣服相连,夕颜小心翼翼将上衣除去。 还是第一次这样和安赫赤裸相对,安赫的皮肤比较光洁白皙,纵使伤痕累累,也掩不住他的动人,夕颜的脸有些泛红,露出羞涩的笑。 虽然背对着他,但是安赫依然能感觉到。 用棉棒蘸着消毒水清洗伤口,每一下都让安赫的神经刺痛一下,可是夕颜温柔的小手,却让安赫有了幸福的感觉。 上了药,将纱布把伤口包好。 “好了!” “谢谢你,夕颜!” 安赫的谢谢包含着很多,谢谢她对他的爱,谢谢她第二次帮自己治伤,谢谢她来地牢看他,还有许多许多…… 夕颜或许不明白,不过安赫感激,两个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相依为命。 “我去帮你拿些衣服和吃的来,我会救你,不会让你死的,会让你和图比娅一起走的。”说着说着,夕颜的眼圈红了,眼睛也湿润起来。 是的,应该尽快救出图比娅,让她和安赫一起回属于他们的国家。 王子和公主本来就应该快乐地在一起。 夕颜走了,空气中还留着她发丝的香味。 一切来得那样突然,去得也那样快,安赫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了,难道是场梦? 耳边不停地回荡着夕颜的话。 “我爱他,我爱他,我爱他……” 夕颜真的爱过他吗? 安赫疑惑了。 第十九章 逃出王宫 第十九章逃出王宫 走出地牢的夕颜,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来自三千年后的夕颜,已经无法避免地卷入了这场纷乱的感情纠葛。 救出图比娅和安赫王子,让他们回到自己的国家。而自己找到父亲和姐姐后,也应该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那么,所有的一切就将归于零点,重新开始。 可是,这一切真能如愿吗? 夕颜去了特古的寝宫。 阳光洒满了整个寝宫,可是却没有太阳温暖的味道,还是那样阴森,让人害怕。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淡淡的睡莲清香,让人为之心醉。 紫色的睡莲依旧在花瓶中半开着。 特古的神情有些陶醉,初雪般净白无暇的肌肤,黑夜星星般闪烁的双眸微闭着,长而卷曲的睫毛微微跳动,秀直的鼻梁,细小的嘴唇朦胧着浅浅的樱桃红。 这时候的特古真美呀,有着倾国倾城的美丽,这张脸,足以让所有的男人和女人疯狂吧。 “特古。” “是你。”特古睁开他那迷离的双眼。 “把图比娅放了吧,给她自由,好吗?” 跪在特古身旁,夕颜轻轻地将头靠在特古的腿上。 有些无奈,又有些哀求。 从没有看过夕颜如此表情,特古的手温柔地抚过夕颜的发丝。 眼里满是爱怜。 她是怎么了。 出了什么事? “把图比娅放了,好吗?”夕颜又喃喃地说了一遍。 图比娅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件没有玩腻的宠物。她想要的,他都愿意给她,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这样重视图比娅。 她与图比娅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再过几天,就是…… 是的,他的重生,不可以有任何差错。 而夕颜,是他一步至关重要的棋子。 她不会怪他的吧,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得到她,他是那么痛恨自己是个残废。 特古的眼里交织着十多年的痛苦,没有心的痛苦,没有腿的痛苦。 即使背弃神的意愿,他也在所不辞! “你要我放他,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又有什么事呀,不是答应了做梦茵卡的侍女了吗,还要做什么,为什么特古的事情总是这么多,这么神秘呢。 “你不需要现在知道,过几天,我自会告诉你,只要你答应我就是啦。” “我答应你,只要你把图比娅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是个好孩子,把这杯水喝了。” 特古从旁边的桌子拿起了一杯水,金制的高脚杯里装着透明的水,晶莹闪亮。 夕颜有些犹豫。 “喝了它,为了你的承诺。”特古的唇溢满笑意。 夕颜鼓起勇气,拿起它,一饮而尽。 “很好,很好。”特古露出明媚的笑。 “这杯水里下了咒语,希望你能守住你的承诺,到时我自会给你解咒。 “你!”夕颜的脸一下憋得通红,特古的笑在她眼里也变得十分诡异。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下了咒语,这么不相信我吗?夕颜望着特古的眼满是埋怨。 不要怪我,夕颜,这事,确实太重要,不能有任何差池。 特古低下头,心里暗暗说道。 “如果我没有照你的吩咐做呢?”夕颜眉一挑。 “你说呢?”特古玩弄着手中的衣带。 夕颜突然觉得心脏粟地疼痛起来。 难道? 真是狠心的人呢,亏自己还把他当做最亲的姐姐看,真是的,夕颜有些失望,对于特古。 “现在都按你说得办了,把图比娅给我吧。” “那当然,我说话也是算数的。” 特古爽朗地击掌三下,叫了声:“图比娅。” 不一会儿,娇小的图比娅出现了。 她还是那样无措,那样惊恐,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让夕颜不敢碰触她。 “图比娅。”夕颜轻轻地拉住她。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图比娅打掉夕颜的手,一个人蜷缩在地,身体不停在颤抖,两眼无神,嘴里不停地重复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那情景,夕颜的心都碎了,什么样的伤害呀,使她变成这样。而这样的她又会让安赫的心痛上几千几万倍呀。 夕颜慢慢地走近她,低低在她耳边唤道:“西芙娜,你的索其尔来了。” “?”图比娅眼中似乎有了些神采,像在脑中搜索着什么。 夕颜掩不住内心的激动。 是的,她还有记忆,还有关于安赫的记忆。 曾经那样深的爱恋又怎么能轻易忘却呢。 看来图比娅仍有恢复的希望。 其实,西芙娜在米坦尼语中是月亮的意思,而索其尔是太阳的意思。 这是他们小时候玩耍时,互相起的呢称。 一日一夜,一王一后,儿时的愿望,共同守卫这片养育着他们的大地。安赫曾经这么告诉过夕颜。 当时夕颜觉得很好笑。太阳和月亮,一个属于白天,一个属于夜晚,永远没有交集,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叫呢,这也许就预示了他们的分离吧。 不过,分离很快就会结束了,图比娅会重新回到安赫身边。 因为叫她“西芙娜”,图比娅似乎没有那么抗拒夕颜了。 夕颜将她带出了特古的寝宫。 特古有些留恋地看着夕颜的背影。 * 准备了一些吃的,一些衣物,还有自己从现代带来的一些金币。这些都是逃亡所必须的。 夕颜想无论如何,都要把安赫救出去,即使牺牲自己的生命。 腰间揣着手枪和匕首,夕颜心想,今天他们可能要派上用场了。为了安赫和图比娅的幸福。 带着图比娅,夕颜来到了地牢门口。 本来以为会有场大战的,可是那里却空若无人。为什么呢,难道刚杀了守卫,还来不及掉过来?没有时间去追究原因了,夕颜管不了这么多了。 地牢的阶梯,比较阴暗,图比娅的情绪十分的不稳定,不时地尖声呼叫。夕颜只好把她的嘴捂住,一路拖到了安赫的面前。 “安赫,你看我带来谁。” 夕颜的声音跳跃着,就如同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安赫缓缓转头。 那一瞬间,时间停顿了。 一种恍如隔世的感情,以前种种美好回忆通通在安赫脑中回放一遍。 “图比娅。”安赫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而有些沙哑。 “?”图比娅没有惊呼,但是眼神还是很迷茫。 “怎么会这样,她不认得我了。”安赫的声音无比凄凉。 “她,受了些刺激。”夕颜低下头,紧咬着嘴唇。 “不过,她还记得西芙娜这个名字,会好的,她会好的。”夕颜补充道。 时间不多了,趁现在没有人,赶快让安赫他们逃吧。 “我们快走吧。” 夕颜拔出匕首,砍向锁住牢房的青铜锁链,很容易地就断了,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安赫有些惊奇地看着夕颜的举动。 她手里的匕首,怎么这样锋利,不像是他们的铁器,那是……. 夕颜这个女孩,其实仔细琢磨起来,是很神奇的。 能在沙漠中救活濒死的自己,能在埃及二王子的剑下活命,能在守卫森严的王宫带出图比娅,能在地牢中用锋利的匕首砍断锁链,一切一切,需要多少勇气呀,而她只不过是个弱女子而已。 安赫不由地佩服起夕颜来。 “快走。我带你们出宫。”夕颜将收拾好的一包东西交给安赫,又拿了件干净衣服给安赫匆匆换上。 没有任何阻拦,他们就这样轻易地出了地牢。 怎么如此容易呢,安赫有些怀疑。 可是与图比娅重逢的喜悦冲淡了他的警觉。 几个人影悄悄地尾随着。 很快到了王宫的西门口。 只有两个守卫,一切都像有人暗中相助似的,是那样容易。 夕颜轻轻在安赫叮嘱道,“把他们打晕就好了。”她不想伤害性命。 安赫看着夕颜,微笑着点点头。 打晕了两名守卫,三人出了底比斯的王宫。 买了马,夕颜和安赫他们来到了底比斯的城门口。 城门口的一个卖瓦罐的摊子前,有几个人躲在一旁。 其中一人,拔出了剑,满脸的杀气。另一人急忙按住,低声说道:“再等等。” 说话的那人竟是伊夫曼的贴身侍卫塔卡。 他奉了伊夫曼王子的命令而来。 对于夕颜的任何举动不加阻拦,但是如果她要和安赫一起离去的话。 “杀!” 塔卡脑中浮现着伊夫曼王子的话。 伊夫曼王子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冷酷无情。 千万不要离开王子呀,塔卡默默在心里为夕颜祈祷。 第二十章 阴谋的开始 第二十章阴谋的开始 而此时,伊夫曼正躲在一旁,默默地关注着这一切. 如果她真的离去,那么,他要杀了她吗? 真的要杀了她吗?伊夫曼在心中问了千遍万遍. 刚才的冷酷沉静不见了,只剩下焦灼的他.其实他的眼神,行动已经给了他答案.如果真那样冷酷,又何苦偷偷跟在塔卡的后面呢;如果真那样绝情,眼底又怎会满是不舍呢. 还记得我们的承诺吗,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我的承诺呀. 伊夫曼的心都要碎了,苦苦地在等待夕颜的抉择. * “王子,快走吧.”夕颜将手中缰绳交个安赫. “你不走?” “是的,我还不能走.这是药,你每天吃一颗,你的伤很快就会好的.在路上,要注意照顾自己,还有好好的照顾图比娅,她吃得苦够多的了.”夕颜垂着头,将一板消炎药交到安赫手中. 她的手触到他的肌肤,安赫双目灼灼望着她,空气中似乎有种难言的情愫滋生开来. 可是两人都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图比娅歪着头痴痴地笑着. 两个人都站着,无语,心中的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安赫从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更多时,他选择沉默和等待. 但是此刻的他,是那么想留住夕颜. “跟我一起走吧.”这句话以前他就说过. 既然以前,夕颜没有答应,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个图比娅,夕颜更不可能答应,尽管心中是万千的不舍. 可是,夕颜明白,安赫是属于图比娅的.以前是,现在更应该是. 自己不能走呀,有对母亲的承诺,有对特古的承诺,还有对伊夫曼的承诺。 “不会离开我吧,不管怎么样都不要离开我。”夕颜脑中突然回想起伊夫曼的话。 夕颜摇摇头,泪无声地留着. “你们一定要幸福呀.” 安赫想上前拥住夕颜,可是一旁的图比娅却拉住了他的衣角,虽是迷茫的眼神,可是却清晰地叫了声:“索其尔”. 安赫一怔,手无声地缩了回去. 他还有图比娅呀,无论如何都不能辜负的图比娅. 此时的安赫已非自由之身了,他的身上永远卸不下图比娅这个包袱. “我们还会再见吗?” 会吗,夕颜不知道.也许找到姐姐爸爸后,就有办法离开这里了.回到21世纪的中国,属于自己的世界.即使无法回去,再见安赫时,自己恐怕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是的,不知道,脱去这层伪装,自己会是什么样呢. “不知道.”夕颜苦笑着. “那,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我在米坦尼等你.”安赫低低的说道,声音略带些沙哑. 夕颜点点头. 安赫的眼睛此时深邃而透亮,望着夕颜,让夕颜觉得浑身的肌肤都燃烧起来了. “我走了.”安赫的声音沉静如水,缓缓划过夕颜的心房,引起涟漪一片. 夕颜眼中转着百种情结,可是…… 安赫将图比娅扶上马背,一手持缰绳,牵着马,他的背影是那样孤独。 安赫越走越远,夕颜的心也越来越紧。 “王子!”夕颜大喊一声,向安赫飞奔而去。 此时,躲在暗处的几人,心都提到嗓子眼里了。 抽出了剑,蓄势待发。 伊夫曼颇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安赫转头。 夕颜跑到他身旁,蜻蜓点水般在他右颊吻了一下,连着一颗泪,滚烫地滴落在安赫腮边,也烫过他的心。 那个吻,是那样轻,那样柔,若不是颊边仍留有她的温度和香气,这又像一场梦。 带着几分羞涩,带着几分伤感。 夕颜很快跑开了,只留下一个奔跑的背影。 绝望的忧伤在安赫眼中慢慢弥散。 安赫深深地叹了口气。 牵着马,出了底比斯城。 塔卡松了口气,招呼众人离去。 跑了很久很久,夕颜累了,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那样的肆无忌惮地哭着,发泄着心中的情绪。 不知什么时候,一双温暖的大手拥住了夕颜,紧紧贴着她。 两个人共同的心跳声。 让夕颜停止了哭泣,抬起泪痕交错的脸庞,迎上的原来是伊夫曼的目光。 夕颜一阵错愕。 伊夫曼的臂将夕颜紧紧环住,嘴里喃喃说道:“还好,你没有走。” “我多怕你会走掉。”伊夫曼有些凄楚的表情一下刺痛了夕颜的心。 喧嚣的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 一切的一切,在两人眼中空无一物。 不得不感谢伊夫曼的出现,他及时安慰了夕颜那颗支离破碎的心。 伊夫曼宽阔的肩膀,让夕颜起伏不定的心安静下来,原来被人爱是这样幸福呀。 夕颜吸了吸鼻子,安赫对于她来说,已经是个遥不可及的梦了。 伊夫曼也同样是,梦永远都会醒的。 “回去吧。” “在抱一会,好吗?”伊夫曼也不知自己怎会如此地眷恋夕颜,拥着她,就像拥有了一切。这种感觉,他多想再留一会呀。 夕颜没有说话,反抗暴君,通常是徒劳的,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夕颜不愿意去想。 心脏粟地疼痛起来,夕颜惊恐,咒语发作了? 底比斯的王宫。 赛美蒂嬷嬷神色匆匆地王宫里穿梭着。 穿着斗篷,戴着帽子,不时左顾右盼,那样神秘。 那是王宫的最深处。 一处要被人遗忘的地方。 一个封锁十年的禁区。 那里住着埃及的另一个统治者,埃及王后—那芙鲁雷。 赛美蒂嬷嬷走了进去,摘下帽子,低着头,垂着双手,毕恭毕敬地叫了声:“王后。” “你来了呀。” 那芙鲁雷寝宫的光线很暗,即使是白天,视线也依然模糊。 她全身黑色,裹德很严实,脸上罩着一片面纱,甚是神秘。 “还有三天。”那芙鲁雷低低地说了一句,随后就剧烈咳嗽起来。 “是的,王后。所以,奴婢想来问问您有何指示。” “没…….没有。”那芙鲁雷不停地咳嗽,身子单薄地如同风中摇摆的杨柳。好不容易喘了口气,她又补充说道: “你不用做什么,什么都不用做。” “那王子喝什么呢?”赛美蒂嬷嬷忍不住着急问道。 “赛美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多嘴了,最近你可越来越罗嗦了。”那芙鲁雷第一次这么顺畅地讲完了一句话,眼神如鹰般锐利,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奴婢该死。”赛美蒂急忙下跪。 “再过三天,他就再也不用喝血了,而他…….”那芙鲁雷声音压得极低,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哈哈哈哈……”那芙鲁雷笑得很大声,眼中闪过一阵寒光。 跪倒在地的赛美蒂不由地打了个寒战。 狂笑过后的那芙鲁雷咳嗽不已,感觉整个宫殿都要震动起来。 赛美蒂望着那芙鲁雷的眼神十分复杂。 曾经是那样的美丽无忧,因为仇恨蒙蔽了双眼。 赛美蒂越来越不懂她了,也越来越觉得可怕。 为了心中的恨,背弃神,受到严厉的惩罚,这一切值吗? * 特古的寝宫。 梦茵卡如鬼魅般出现在特古的寝宫,带着她那浓郁的熏香。 现在的她,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是这样无所避忌。 因为……. 笑意盈盈。 “你来了。” 特古的无动于衷让梦茵卡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又兴奋起来。 “你看。” 特古眼前一亮。 那是一件精美的护身符。 上面是何露斯之眼,然后是个展翅的雄鹰,雄鹰的中间是个晶莹透亮的圣金龟。用各种宝石和黄金雕刻而成,精美绝伦。 “这……”特古一阵惊喜,伸出手来,却不敢触摸它。 “心脏圣金龟?” “是的。” “这是……” “不是王身上的那个,你不用怕。这是我另外找人做得,和王的一模一样,不过……” “让我拿这个给夕颜,让她把王身上的那个换下来?” “对,他不会发觉的,而到了那天……” 两人相视而笑。 一场巨大的阴谋在酝酿着。 而此时的夕颜毫不知情。 第二十一章 偷天换日 第二十一章偷天换日 圣金龟在埃及被视为太阳神的化身,所以是配饰或护身符的常见造型。而且它常常结合鹰的翅膀。而心脏圣金龟更是是否得到永生的关键。制作木乃伊时,切开腹部取出内脏,惟独留下心脏以保存生命之源。可见,心脏的重要性,而心脏圣金龟就承担着保护心脏的作用,包括,死后接受审判,这样才能过得了天平那关,得到永生。 特摩斯王身上的护身符本来是王室中极为常见的,但是因为后面有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下的咒语,就有了无比的魔力。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为女儿那芙鲁雷做出陶婴后,为了防止那芙鲁雷违背她的誓言,让陶婴反噬其父,而特地在特摩斯王的护身符上下了咒语。除了她没有人能拿掉它,连特摩斯王自己都不可以,更别说是陶婴了。 但是,现在就不同了。夕颜拥有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手镯,其实就拥有了她的部分能量,只是她自己没有发掘出来而已。而梦茵卡的手镯到了特古手上,却一点也发挥不了作用,而他也永远也无法开启手镯的能量。 当两个手镯合二为一,就可以找出哈特舍特谢普女王,解除她的封印。 * 伊夫曼的寝宫。 “做我的王妃吧。”伊夫曼深情款款。 “?”夕颜有些不明白。 “我要娶你,娶你做我的王妃。” “?” “不管你的身份,不管你的过去,忘了安赫,一心只做我的王妃。”伊夫曼紧拥着夕颜,用发烫的嗓音在夕颜耳边说着。 夕颜觉得自己都要被伊夫曼燃烧起来了。 忘了安赫,真能忘得掉吗? 眼前又浮现了安赫温婉的笑容。 夕颜的心没来由地又悸痛起来。 “忘了他,忘了他,好吗?”伊夫曼喃喃地在夕颜耳边说着。 夕颜似乎感受到了伊夫曼的那份心痛和无奈。 就如同她自己面对着安赫的离去,是那样绝望和忧伤。 送走了安赫和图比娅,来王宫的目的总算完成了一半,只要找到了姐姐和父亲,也就没有留在这个时代的理由了吧。 特古或许知道些什么,夕颜有种直觉,不然的话,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手镯不会在他手上。 是的,或许自己该找他问一下了。 想到特古为自己下的咒语,夕颜的心寒了起来。 趁伊夫曼出去时,夕颜溜了出去,来到了特古的寝宫。 * 虽然只有特古一个人,但是夕颜闻到了一种特殊的熏香飘荡在寝宫上方。直觉让夕颜感到梦茵卡刚离开不久,因为那是她特有的味道。 一如她的人,是种销魂的味道。 特古和梦茵卡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呢,身份本是母子,但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一个是王最宠爱的妃子,一个是被遗弃的残疾王子。 夕颜不敢大胆猜测。 “你来了呀,我正想找你。”特古朝夕颜眨眨眼睛,神色颇为调皮。 看来他今天的心情相当不错,夕颜想道。 “哼。”夕颜撇撇嘴,将特古的友好示意挡了回去。 “还为我下咒的事,生气呀。小气鬼。”特古朝她做了鬼脸,一时间夕颜有些呆了。 从小就希望和姐姐像正常的姐妹一样,吵吵闹闹,无拘无束地玩耍。 而此时,特古似乎让她找到了这种感觉。 童年的遗憾,好象一下弥补过来了。 对特古的怨恨,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在想什么呢,喂!”特古冲她大喊。 “?,没什么。”夕颜回过神来。 “给你看件,好东西。”特古冲夕颜嫣然一笑。 特古拿出了那件“心脏圣金龟护身符”。 精美的图案,华丽的搭配,震惊了夕颜的眼。 “这是什么?” “是个护身符。” “这么漂亮呀。”夕颜张大了口。 特古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没见识!” “哼!”夕颜冲特古吐吐舌头。 从来没有这样愉快地和人交谈过,特古真的觉得很开心。 可是…… 特古的笑容凝固了。 “夕颜,记得你要帮我办的事吗?” “记得,你还为我下了咒。”夕颜撇撇嘴,一脸不高兴。 “把这个戴在特摩斯王的身上,把他身上的那个拿来给我。”说这话时,特古瞬间变了个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为什么?”夕颜扑闪着眼睛,不解的问。 “不要问为什么,照我说的办。” “我不!”夕颜一口拒绝。 为什么要换下特摩斯王的护身符呢,会对他造成影响吗?夕颜的脑子里不停地搜索着有关埃及护身符的信息。 古埃及人相信护身符能通过魔法的作用,赋予佩戴者某些神奇的力量。保护身体,避免疾病、天灾、恶鬼等的侵袭,人们大都佩带护身符。特别是埃及王室。 夕颜深深地担心着。 “一样的。并不会影响什么的。”特古平静地说。 “换下它,我会告诉你,你姐姐在哪,你不是一直想找她的吗?” “你知道?”夕颜大喜。 “是的,你办完事,我自会告诉你!” “我………” 特古开出的条件太诱人了。夕颜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是她无法放弃寻找姐姐父亲,那是她留在这里的动力。 “去吧。今晚的特摩斯王会在梦茵卡的寝宫睡得很熟。”特古将护身符塞到夕颜手上。 是的,今夜,梦茵卡的迷药会让特摩斯王睡得很香甜。 一切安排得非常妥当,只等…… * 又是一个夜。 夕颜揣着护身符,心中忐忑不安。 在梦茵卡的床上,特摩斯睡得很熟。所有的侍女都被支开了。 空寂的大殿,只剩下两人。 静得可怕。 夕颜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跳得很快,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像做好了准备似的,特摩斯王裸露着上身,心脏的正中挂着这个护身符。 小心翼翼地走近床边,夕颜拿起手中的护身符和特摩斯王比较着。 像是被什么吸引着,夕颜的手镯和特摩斯王胸中护身符中的圣金龟,一起闪着奇异的金光,一圈又一圈地笼罩着。 夕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脑子乱极了。 耳边响彻着特古的话:“换掉它,换掉它……。” 像是受蛊惑,夕颜颤抖着,摘下了特摩斯王的护身符,将特古给的那个护身符戴在了特摩斯王的身上。 手中的护身符和手镯依然同时地闪着金光。 夕颜一阵发怵,逃般地离开了梦茵卡的寝宫。 梦茵卡突然出现了,冷笑着看着夕颜的离去。 * 一路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特古的寝宫。 夕颜想要把手中的护身符交给特古。 可是特古却躲开了。 神情颇为严肃地说:“等下,先放这边。” 特古示意夕颜将护身符放桌子上。 护身符仍然在闪着金光。 特古拿了把匕首,割破了中指,滴了滴血在圣金龟的中心。 “你也一样。”特古对着夕颜说道。 夕颜有些不明白。 “像我这样,滴一滴血上去。”特古用命令的口气又说了一遍。 特古的眼神锐利而冷酷,让夕颜无法反抗。 奇 书 网 —wWw.QiSuu.cOm 接过特古的匕首,夕颜哆嗦着割破了中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说来也奇怪,夕颜的血滴上去后,那本来闪着的金光瞬间消失不见了,而夕颜手中的镯也不在闪光。 特古有些兴奋,将圣金龟护身符拿到手中。 翻开护身符,它的背后密密麻麻地刻着古埃及的咒语。特古看时,那字体也逐行逐行地消失了。 “哈哈哈哈…………”特古放肆地笑着。 夕颜隐约感觉到了自己做了件不该做的事。 心脏又开始疼痛起来了。 “我都做好了,该给我解除咒语了吧,我的心痛死了。” 看着夕颜那一副认真的模样,特古扑哧一声笑出来。 伸手在夕颜鼻子上一刮,笑道:“小傻瓜,我怎么舍得给你下咒语呢。” 夕颜一楞,道:“那你为什么这样说?” “我是骗你的,吓唬你而已。”夕颜的表情越是认真,特古就越觉得可笑。 “那为什么我的心老是疼。”夕颜捂住胸口,满脸痛苦。 “那是你的心里作用!”特古用力地打了下夕颜的小脑瓜。 “真的吗?”夕颜嘀咕着。 “是真的!”特古拉长声音说道。 第二十二章 神秘木乃伊 第二十二章神秘木乃伊 “真的?”夕颜又问了一遍。 “真的!”特古重重地回答道,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是真的,我没有被下咒。太好了,太好了!”夕颜高兴地大声叫喊,抱着特古开心地像个孩子。 “我就知道姐姐不会这样狠心对我,谢谢姐姐。”夕颜搂着特古,轻轻地在特古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特古的脸刹那间染上了红晕。 “那我姐姐呢,你说过要告诉我的。”突然想起来了,夕颜认真地问着特古,好奇地眼睛睁得大大的。 特古听了,脸色转阴,沉默了半天,才缓缓道: “梦茵卡就是你姐姐。” “什么?”夕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特古表情严肃地向夕颜点了点头,意思是真的。 “不!我不信,她有心跳。你骗我的,对不对?”夕颜反驳。 特古抓住夕颜的双肩,双目正对着夕颜,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确实是你姐姐,至于她怎么有心的,你去问她好了。” 说完,特古又颇为情深地道: “我也会有心的,成为真正的人,从这里站起来,我会的,夕颜,等着我。” 特古说什么,夕颜已听不大进去了。 脑子里一团乱。 梦茵卡怎么会是姐姐呢,她有心的,是活生生的人,她曾经想杀死自己,这样的人,是姐姐吗,是吗? “不相信的话,自己去问。”看着夕颜在发呆,特古冷不丁地说道。 去找她? 说实在的,夕颜非常怕见梦茵卡,想到那长长的指甲在自己脖间游走,让自己窒息的感觉,现在还清晰地记着。 摸着自己的脖子,还心有余悸。 可是如果不去,这个谜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揭开呢? 或者自己只有亲自找梦茵卡证实一下,这一切才会有答案吧。 这时的她会在寝宫吗? “去吧。”特古意味深长地说着。 去吧,这句话在夕颜心里反复地念了多遍。 是的,她应该去了。 * 梦茵卡的寝宫。 特摩斯王仍旧在床上熟睡着。 梦茵卡坐在一旁,细长的指甲缓缓地在特摩斯王赤裸的皮肤上游走,最后,她的手停住了,那是王的心窝位置。 梦茵卡血样的长指甲伸展着,眼睛红红地,透露着欲望。 “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特摩斯。” 梦茵卡鬼魅地笑着。 “你,是我姐姐吗?”夕颜站在门边,遥遥地说道。 “你,是我姐姐吗?”夕颜一步一步走近梦茵卡,边走边说。 夕颜的话像是梦魇,又像是个魔咒,一遍又一遍在梦茵卡耳边回荡,她的头似乎都裂了。 “特古说你是我姐姐,你是吗,我要你亲口说!” 梦茵卡捂着耳朵,不愿意听夕颜多讲一句话。 拿开梦茵卡的手,夕颜在她的耳边说道: “妈妈死了,为了找你和爸爸,我穿越时空来到这陌生的地方,请你告诉我,我要知道答案。”夕颜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步步紧逼。 “妈妈死了?”梦茵卡的一颗心狂跳不已,这么长时间了,好象第一次这样控制不住它,它似乎要冲破这个躯体。 不,不可以,自己这么辛苦才得到这个心,绝不能让它破体而出。 梦茵卡捂住胸口,喃喃地说了几句夕颜听不懂的话。 那颗心暂时地稳住了。 夕颜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梦茵卡。 这是第二次看见梦茵卡如此狼狈吧。捂着胸口,额头上沁着密密麻麻的汗珠,很是辛苦。 为何她会如此呢,夕颜想不通,不过,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姐姐。 “我不是!”很艰难地,梦茵卡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其实,梦茵卡是很怕面对夕颜的。 “真的不是?你看看这个。”夕颜晃了晃手上的镯。 “女王的手镯!”梦茵卡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这是女王的手镯,你是姐姐吗?”夕颜拉住梦茵卡的衣角。 避开夕颜咄咄逼人的目光,梦茵卡猛然推开夕颜,跑了出去。 筋疲力尽的夕颜,手中握着梦茵卡留下的衣角,无力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姐呢?” * 特古的寝宫。 逃开夕颜的梦茵卡来到了特古的寝宫。 怒气冲冲地,揪起了特古。 “是你说的!” “是我。”特古的眼神如水般平静。 “为什么?” “她早晚都会知道,不是吗?”特古挑了挑眉。 “可是……” “你害怕了,是吗?你一直怕她知道你的身份,因为她知道了,必然会查到她父亲的死,是与你有关,是吗?” 特古的话说中了梦茵卡的心事。 是的,关于自己杀了齐简,用了他的心,梦茵卡不知如何面对夕颜。 “拿着。”特古抛了个东西到梦茵卡怀中。 “这……”梦茵卡看着手中的“心脏圣金龟护身符”,又惊又喜。 “是它?” “是的,我说过要给你的,拿去吧。” 拿着护身符,梦茵卡的双目重放光彩。 也不管特古,一个人走出了特古寝宫。 * 梦茵卡的寝宫有个密室,那里隐藏着梦茵卡最深的秘密。 进入密室,穿过两排狮身羊头的石雕,经过一条柱廊,正中的是一副人形石棺。墙上和柱上绘着古埃及象形文字和壁画。周围供奉着各种金制神像,金碧辉煌,十分耀眼。 石棺中躺着一尊木乃伊,浑身裹着白色的绷带,周围放着四个“卡诺皮克”的罐。卡诺皮克罐一般有4个组成,放着人的肝、肺、胃、肠。罐盖为人头形的伊姆塞蒂神守护着肝,狒狒头形的哈皮神守护着肺,狐狼头形的德艾姆特夫神守护着胃,鹰头形的盖贝塞奴夫神守护着肠。 木乃伊一般会画出死者生前的面貌,有的会以宝石黄金镶嵌。可是这副木乃伊什么也没有,很难想象他生前的样子。 梦茵卡来到木乃伊前,将圣金龟护身符放入木乃伊胸前。 那木乃伊的胸立刻裂了一个口子,将圣金龟吸入,本来空荡荡的胸腔立刻充实起来了。 一切又恢复原样。 扶着石棺,梦茵卡的脸贴着木乃伊。 “父亲,我会让你重生的,我会的,相信我。” 一颗泪滚落,滴到木乃伊身上,瞬间如空气般消失了。 其实,梦茵卡知道父亲是爱自己的。 不然,当自己的手伸向他的胸口时,他不会含着笑,毫无反抗的接受。 “我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孩子!”父亲的话似乎至今还留在耳边,那样慈祥的笑容看着自己。 以前的夕如不懂得什么是伤心,也不会流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流泪呢。 当她掏出父亲的心,放在自己的胸膛时,浑身的血液温暖了,可是她却留下了人生的第一颗泪。 为了保存父亲的尸体,夕如将他制成木乃伊。 当上了埃及王妃后,这具木乃伊就一直藏在这个密室中。 期待着父亲的重生。 夕颜的出现打乱了夕如原本平静的心。 此时,她是梦茵卡了,而夕如,她已永远回不去了。 心脏是人的生命之源,没有心,死去的人永远无法重生。 不过,女王留下的心脏圣金龟可以暂时地替代心脏,只等待时机了。 一个时机,齐简就可以重生,那么夕如欠他的也算还了。 其实,到底有心好呢,还是无心好,梦茵卡说不上。 只是有时冷酷的自己再也无法冷静地处理事情了。 比如说,对夕颜的尴尬。 又比如说,对齐简的内疚。 第二十三章 那芙鲁雷的爱与恨 第二十三章那芙鲁雷的爱与恨 三天很快地过去了。 夕颜还是整天的跟在梦茵卡的身后,希望得到答案。 梦茵卡总是冷着脸,对夕颜说: “你想知道真相吗,你会后悔的。真相往往是残酷的!” 梦茵卡幽深的双眸闪着凌厉而诡异的光,让夕颜一下失去了探询真相的勇气。 为什么梦茵卡总让自己觉得不寒而栗呢,夕颜不知道。 可是真相,她仍然向往。 * 那处快要被人遗忘的王宫角落。 那里住着埃及的王后——那芙鲁雷。 这一天的她,显得异常烦躁不安。 “终于到了这一天。”那芙鲁雷无神地望着远方。 所有的往事一下又涌上了心头。 一幕一幕。 第一次见特摩斯,是自己五岁时,和他同岁。 五岁的特摩斯在庄严的大殿,在众臣的朝拜下成为王后哈特舍特谢普的儿子。 身为埃及王室最高贵血统的继承人,那芙鲁蕾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个卑微宫女所生的儿子,那样普通的长相,如何能做埃及的王。 “喂,你这个宫女生的杂种。”这是那芙鲁雷第一次和特摩斯说话,高傲地,带着挑衅。 话没有说完,特摩斯的巴掌就挥了过来,硬生生打在了那芙鲁雷那如花般娇嫩的脸庞上。 震惊,羞辱,种种表情在那芙鲁雷的脸上瞬间转换。 从来没有人敢打她,不管是她的父亲还是她那神之子的母亲,都将她视若珍宝,而这个卑微的人竟然敢打她。 那芙鲁雷扬起手要回打过去,手在空中,就被那只有力的手握住了。 “我的埃及未来的王!”那样斩钉截铁的语言,那样的王者风范,让那芙鲁雷的气焰一下弱了下来。 那晚,她失眠了。 整晚想的都是那个相貌普通,眼神坚毅的少年。 从此,那芙鲁雷的眼睛里多了一分关注。 真正爱上他时,应该是十岁那年吧。 她的母亲——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决定在那芙鲁雷十二岁时嫁给她同岁的哥哥,已经让位的特摩斯王。 虽然有些暗自高兴,可是那芙鲁雷依然不甘心嫁于那平凡的哥哥。 那一天,她气冲冲地跑去找特摩斯质问。 “你凭什么娶我?” 特摩斯看着她,没有说话,一个人走开了。 留下那芙鲁雷一个人在花园里哭泣。 也不知哭了多久。 特摩斯扔了一件血淋淋的东西在那芙鲁雷的面前。 那鲜红的血迹溅了那芙鲁雷一身。 惊魂未定的那芙鲁雷才发现那原来是个成年的雄狮。 十岁的特摩斯竟然独自一人将这勇猛的雄狮猎来,作为迎娶她的聘礼。 十岁的特摩斯赤裸着上身,健壮的肌肤上满是狮子的爪痕,可是,这一刻,那芙鲁雷觉得他美极了,英武极了。 “我会是所有埃及人心中的英雄,我会是埃及历史上最伟大的王!” 特摩斯雄心勃勃地说着,十岁的他就有如此强大的野心。 那芙鲁雷醉了,特摩斯成了她心目中最伟大的英雄。一个少女关于英雄的所有美好幻想。 十二岁时,那芙鲁雷幸福地嫁给了特摩斯。 特摩斯也待她很好。只是,时间久了,女人的敏感,让那芙鲁雷觉得特摩斯的心里藏着另一个女人。即使,面对着自己,特摩斯也会常常发呆。 这一切,都让那芙鲁雷感到害怕,害怕失去特摩斯。 她想要个孩子,留住特摩斯的心,可是许久都没有消息。 她铤而走险装作十月怀胎,做出陶婴,求母亲给他生命。 “那芙鲁雷,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 “我知道,母亲,求你,帮帮我!” “那谁做这孩子的父亲,要用谁的骨血肉?” “用特摩斯的,母亲,我希望他给予这孩子生命。” “可是……” “母亲,求你了!” “那好,我要你在神面前发誓,在这孩子十二岁之前就让他消失,不能让他长大!” “好,我发誓,如违此誓,我愿意接受神最严厉的惩罚。” “那好,记住你今天发的誓!” “我会给特摩斯一个下咒的心脏圣金龟护身符保护他!”哈特舍特谢普女王补充道。 孩子的第一声啼哭,让那芙鲁雷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特摩斯,你看,我们的孩子!” 特摩斯接过手中的孩子,喃喃地说道:“真像她!” 孩子过了一岁生日,特摩斯很是疼爱他,可是,更多的时间,他的眼神停留在了孩子的祖母,哈特舍特谢普女王身上。 每天晚上,当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夜夜笙歌时,特摩斯总会偷偷地躲在一旁关注。而特摩斯的身后跟着的是尾随而来的那芙鲁雷。 四双眼睛,一直注视着这一切。 而那芙鲁雷也终于明白了,原来特摩斯心里的女人就是她的母亲。长久以来,自己只不过是母亲的替身。 那夜,欢娱过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极早地遣散了众人。 而特摩斯终于有了机会,偷偷地潜入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寝宫。 酒醉的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和特摩斯一夜风流。 可是门外的那芙鲁雷却心如刀割。 “为什么,母亲,拥有了无上的权力,拥有众多宠臣,连埃及最英俊的男子阿曼克特也是你的裙下之臣。为什么还要夺走我唯一的男人!我恨呀!母亲!”那芙鲁雷在心里吼道,指甲在柱子上磨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我是另一个哈特舍特谢普呀,为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是母亲的,不是我的,我也要夺走你最心爱的。那芙鲁雷心里恨道。 她想到了一个人,阿曼克特,一个像太阳一样耀眼的英俊男人。拥有了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一切。 英俊的外貌,健壮的身体,强大的家世背景,埃及最优秀的年轻将军,少女们心中的英雄。 这样一个传奇般的男子也被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深深俘虏了。 也是一个美丽的夜晚。 装扮成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那芙鲁雷,在花园中等到了前来幽会的阿曼克特。 “女王,怎么今夜在这里?” “我想换个地方。” 果然不愧是埃及最英俊的少年,那双迷人的会说话的眼睛,连那芙鲁雷也为之倾倒。 果然如传说中一样,浑身散发着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在花园边的别院中,那芙鲁雷度过了难忘的一晚。 “我们还会见面吗?”阿曼克特温柔地笑道。 “?” “你不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一开始我就知道。女王的眼睛没有你这样清澈,你是那芙鲁雷吧?”阿曼克特的唇吻向了那芙鲁雷的眼睛。 那一瞬间,那芙鲁雷被眼前的这个男人蛊惑了。 不知是为了报复,还是爱上了阿曼克特。 从此,花园的这个别院就成了他们夜夜幽会的好去处。 不过,快乐总是短暂的。 花园里再也等不来阿曼克特,来的是她的母亲哈特舍特谢普女王。 对于自己的母亲,那芙鲁雷有种天生的惧怕。 因为母亲超越了人。 “在等阿曼克特吗?”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冷着脸。 那芙鲁雷低头无语。 “他不会回来了,我杀了他!” “你!” “背叛我的人没有好下场,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才留你一条命,以后安分些!” “背叛你?那母亲和特摩斯又算是什么呢!”阿曼克特的死让那芙鲁雷又气又恨,顶撞母亲的话冲口而出。 “放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狠狠地打了那芙鲁雷一巴掌,也是第一次打了心爱的女儿。 也就是这一巴掌,让母女二人彻底决裂了。 后来,那芙鲁雷发现自己怀孕了,是阿曼克特的孩子,那芙鲁雷决定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孩子的真正身世,除了自己的母亲。 再后来,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神秘消失了,特摩斯重新登上了王位,成了埃及历史上战无不胜的君主。 所有的人都认为是特摩斯让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消失了。 但是,那芙鲁雷知道不是,因为这世界最舍不得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恐怕就是特摩斯了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么多年的恨还在! 一切,在今晚结束。 特摩斯! 那芙鲁雷低低唤道! 第二十四章 陶婴反噬 第二十四章陶婴反噬 夜,终于降临了。 “你不能想办法把夕颜支开吗,不要让她待在你的寝宫。” “你害怕了?怕她见到你亲手杀人的场面。” “你难道不怕?被她看见了,她自然会联想到你身上,别忘了你的心是哪来的!” “你!好,我知道怎么办了!” 特古此时已经隐蔽地来到了梦茵卡的寝宫,在静候着特摩斯王的到来。 特古此刻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 特摩斯王毕竟是给了他生命的人,他也得到了他十年的宠爱,还喝了他二十年的血。 可是尽管这样,也不能动摇他的念头,疯狂地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的念头。 温热的血液,滚烫的身体,健全的双腿,跳动的心脏,特古渴望拥有。 特摩斯王一如既往地来了,他丝毫没有发现隐藏在他身边的危险。 夕颜在大殿门口候着。 突然,有种很淡很淡的香随着夜风,慢慢飘来,弥散在空气中。 真好闻,夕颜吸了口气。 很快地,一股很强的睡意向她全身袭来。 她忍不住地打起瞌睡来。 当然被迷香迷住的,不止夕颜一人,还包括王的忠实护卫。 整个寝宫外都被迷香笼罩着,这是梦茵卡的杰作,怕外人干扰了她精心策划的阴谋。 “王!”梦茵卡娇声叫道。 上前搂住特摩斯王,献上她那玫瑰般娇艳的双唇,王的骨头都酥了。 “梦茵卡,我的爱妃!”特摩斯低低唤道。 还在回味着梦茵卡唇边的甘甜,特摩斯身体一阵酥软,无力地瘫在床上。 “父王!”掀开了隐藏着自己的幕帐,特古推着轮椅,现身出来。 “特古!你……”特摩斯王艰难地用手指指向特古,隐约感到了危险的临近。 “好久不见了吧,父王。记得我吗,一个被你遗弃十年的儿子。” “不,我没有……”特摩斯王沧桑的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你没有?那十年了你有没有来看我一眼,你没有!”特古吼着,青筋暴出在近乎透明的肌肤上。 “我……”特摩斯王哽咽着,老泪纵横。 是的,他亏欠了特古。 曾经的他是多么宠爱着这个儿子呀。不是因为是他的第一个儿子,而是因为他那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相似的长相,总是让他有种错觉。那是他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共同的儿子。 他曾经给予了他最多的宠爱,包括将来的王位,特摩斯都想给他。 可是一夜之间,特古失去了双腿,也让他失去了希望。无法承受一个残缺的特古,他选择了逃避。 他的王后那芙鲁雷也是,一隐隐了十年。 十年了,竟然都不愿意见他一面。 想到那芙鲁雷,特摩斯有些伤感。 她是他唯一的妹妹,也是女王唯一的女儿,更是他唯一的王后。 “在想什么,王?” “梦茵卡,你?”特摩斯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特古身旁的梦茵卡。 “为什么?” “因为你杀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这几个字,如电击般,震撼了特摩斯全身。 “你是谁?母亲?不不不,你不是她!”特摩斯失神地摇摇头。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杀了女王,她可是神之子呀,你如何让她消失的?”梦茵卡锋利如刀的指甲,抵着特摩斯王的咽喉,往日恩情不在。 “我没有!”特摩斯大吼。 “我没有,我怎么会呢,我爱她,爱她!” “她是我这一辈子疯狂想得到的女人,我怎么会杀她呢。什么王位呀,我根本不在乎,也不及她对我的嫣然一笑!” 特摩斯把压抑许久的话通通掏了出来,滚烫的泪珠滑落,滴上梦茵卡的手。 “我爱她!”特摩斯无力的叫喊着。 梦茵卡和特古面面相觑,特摩斯的话如同惊雷般在两人脑中炸出花来。 王,爱着自己的母亲,哈特舍特谢普女王? 两人从没有想过。 不过,这似乎可以解释,为什么梦茵卡会这样受宠,为什么十年前特摩斯这样疼爱特古。 一切,都因为四个字,爱屋及乌。 特摩斯的泪,哀恸的表情,应该不是说谎? 那么,不是特摩斯,会是谁呢? 梦茵卡思索着。 特古此时无声地来到特摩斯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将它放到自己胸前。 “你!”没有心跳声,特摩斯大惊。 怎么没有发现呢,以前。 “你从没有抱过我。”特古幽幽道。 对了,自己从没有抱过他,特摩斯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自己还认为很宠爱他,可是却…… 原来除了权力和金钱,自己什么都给不了。 “我是陶婴,母后那芙鲁雷做出来的没有心的怪物。” “知道你为什么老头晕吗,那是因为每年我都要喝你的血,我喝了二十二年!” “知道我这腿是怎么废的吗,是母后那芙鲁雷亲手砍的!” “知道为什么十年了,母后都不敢出来见人吗,因为她违背了她的誓言,受到了神最严厉的惩罚!” “知道你现在引以为傲的二王子伊夫曼,不是你亲生的吗?哈哈哈哈……”特古一连串说了很多,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笑声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哭呢? 伊夫曼不是你亲生的,每个字都如一根钢针深深地扎进特摩斯的心中。 痛,说不出的痛,纠葛着特摩斯的心。 “父亲,我想有颗跳动的心,有健全的双腿,温热的血,滚烫的体,你愿意帮我吗?”特古向特摩斯伸出双手,眼神迷离。 此时,特古的手镯突然闪着奇异的光。 而夕颜的手镯也同时闪着,本来熟睡的夕颜一下惊醒过来。 “这是……” “这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手镯。” “父亲我想有颗心,你会帮我吧!”特古的笑温柔又诡异。 “孩子……”特摩斯艰难地叫着。 “父亲,会帮我的吧。” 特古的手一把扯下特摩斯的护身符。 这时的特摩斯,惊恐起来,从来没有人可以拿掉过它,包括自己,都无法拿走这个女王给他的护身符。 可是,他如何能这样轻易的…… 门外的夕颜秉住了呼吸,窥探着。 特古的手在特摩斯赤裸的光滑肌肤上游走,特摩斯的每一根毛孔都要竖起来了,恐惧在一步步逼近。 特古的细长指甲,月光中透着寒光。 “啊!”特摩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一颗还在跳动的心,已然在特古手中,那样鲜红的血,带着热气,一滴一滴从特古手中留出,落在地上,开出绝美的花。 “啊!”夕颜惊叫,眼泪夺眶而出。 “谁?”特古惊道。 “别管了,先把心放好!”梦茵卡提醒道。 特古的胸前裂开一个口子,特古将心填入,那裂口瞬间消失,胸膛又像以前一样光洁如初,什么也没有。 “啊!”特古尖叫着。 填入胸腔的那刻,特古留下了人生的第一颗泪。 “你先到密室躲下,要过段时间,你才能适应。”梦茵卡扶着特古向密室退去。 夕颜抑制住不断颤抖的身体,踉踉跄跄地冲进梦茵卡的房间。 特摩斯王横躺在床上,胸腔空空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掩饰不住生前的惊恐。 雪白的床单,满是鲜血。满眼的红,一下刺痛了夕颜的双眼。 无法想象特古恶魔般的手活活地将自己父亲的心掏出。 可怕,恶心,恐惧。 夕颜的胃在剧烈的抽搐。 “都看见了?”梦茵卡站到了夕颜的身后。 “这是宿命,陶婴的宿命。成年的陶婴,只有得到赐予骨血肉的人的心,才能成为真正的人,享有永恒的生命。” “那……” “夕颜,我是姐姐,夕如。” 夕颜顿时浑身的血液都冷了。 “那你的心……” “是你父亲的……” 第二十五章 谁是凶手 第二十五章谁是凶手 “他也是你的父亲!”夕颜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这句,泪水决堤而出. “你怎么可以呀,他也是你的父亲,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呀……”呜咽着,声嘶力竭. “这是我的宿命,无从选择的宿命,你明白吗?”抑住内心的激动,梦茵卡平静的说道. “我会想办法让父亲重生的.”梦茵卡上前想扶住夕颜. “你是个魔鬼!”夕颜推开梦茵卡的手,抬起泪痕交错的脸,仇恨地望着她. “我不会相信你了!”夕颜心如死灰. “随便你.不过,刚才的事你就当做没看见,不然,你连父亲的尸骨也别想找到,更别说让他重生了.” “你……”夕颜说不出话来. 什么时候,姐姐变得如此可怕呀.自己穿越时空来到陌生的世界,难道要的是这样的结局? 姐姐杀了自己的父亲,偷了他的心.而今晚,同样的事情又在自己面前发生,真是命运的捉弄吗? 那自己这么辛苦,又是为什么,得到了什么? 父亲,姐姐,世上唯一的亲人,都失去了. 母亲,我该怎么做呢,没有心的父亲,真的可以重生吗? 夕颜无从知道. 梦茵卡闪身离开,只留下独自哭泣的夕颜. * 天朦朦胧胧地开始亮起来。 迷香的药力渐渐过了,本来昏睡的卫兵慢慢地一个一个苏醒起来. 揉开惺忪的睡眼,为首的米恩吃了一惊. 怎么自己竟然睡着了,其他人也是,鼻间似乎还留有若有若无的芳香.迷香?米恩心里一惊.凭着这么多年当护卫的直觉,觉得此事非常不简单. 可是怎么会呢,宫内一向戒备森严,迷香更是禁物.更何况,他们都是王精心挑选的随身侍卫,都经过严格训练,意志力比常人强,一般的迷香根本迷不倒他们.可是,怎么会昏睡了这么久呢,王的安全的,万一有什么,他们可是失职,死罪呀,还会连累全家呀. 米恩的眉头深锁,深深担忧起来. 希望没有什么事,安梦神,请保佑我们吧. “记住,今晚,我们一直守在这里,谁也没有离开过,也没有睡着过!”米恩铁着脸,吩咐道. 每个人都清楚此事的严重性,谁也不敢多言,毕竟保住命最要紧. 米恩带了两个心腹,准备接王上朝. 一进寝宫,三人就被吓坏了. 满地的鲜血,顺着鲜血走到床前. 特摩斯王横躺在床上,胸腔被撕裂开来,双眼瞪得大大的,身子还是热的,显然刚死去不久。 床边的不远处,蜷缩着一个黑黑的女奴,在那抽泣,裙子上染满了鲜血. “王!”米恩扑过去,大叫. 王的心呢,米恩发现王的胸腔空空的,生命之源的心脏不见了。 王的突然惨死,心脏不见了,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多大的罪呀。 三人一身的冷汗。 米恩到底是首领,此时的他恢复了以往的冷静,目光转向夕颜。 “你是谁?” 夕颜不说话,依旧低着头。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开口说话,一时间对所有的人失去的信心,对这个世界失去了信心。 这女奴是谁呢,怎么会在这,或许她会知道些什么吧,但为什么不说话呢,一个劲地在哭泣。 或许这个女奴可以做他们的替罪羊吧。 “快来人那,王出事了!”米恩大叫。 不一会,王被谋杀的事,传遍了整个宫廷。王子公主,王宫大臣,神殿的祭司,各个王妃都到齐了。 包括姗姗来迟的梦茵卡王妃。 “父王!”伊夫曼悲痛欲绝。 “米恩,事情是怎么发生的?”说话的是埃及的宰相霍波加多。 他是一位老臣,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时期就是宰相,深得特摩斯王的器重。 “昨晚,小的和平常一样陪同王进了梦茵卡王妃的寝宫。后来,小的们就一直在门外候着,半步也没有离开过,谁知今早,来接王上朝,就发现王……当时,只有这个女奴在场。是真的,他们都可以做证。” 其他各个侍卫都如捣蒜般点头,表示同意。 众人听了米恩的话,立刻把目光转到夕颜身上。 此时的伊夫曼已急不可耐地抽出了剑,向夕颜奔去。 “拿命来,你这个大胆女奴。” 用剑挑开夕颜散乱在额前的碎发,伊夫曼发现眼前满面泪痕的女奴竟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夕颜。 不可置信,长剑当啷而落。 “怎么是你?” “王子认识她?”霍波加多睿智的眼睛犀利地看着伊夫曼。 “我……”仓皇失措的伊夫曼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霍波加多的目光又转向一旁异常冷静的梦茵卡。 “梦茵卡王妃,你能解释一下吗?” “她是我的侍女,新来的。” “那你在哪呢,我的王妃。” “我出去了,你们都知道,清晨天没有亮时,我习惯出去走走。对吧,米恩队长。” “是的,每天天没有亮时,王妃都会带着贴身侍女出去。”米恩急忙答道。 “这女奴叫什么?”霍波加多又问。 “夕颜。”梦茵卡答道。 “夕颜,你应该说些什么吧。”霍波加多慈祥地说着。 “不要怕,把你知道的说出来。”霍波加多诱惑着夕颜。 “我…”抬起头碰上梦茵卡那刀子般的目光,夕颜欲言又止。 不能说出来吧,说出来又有谁会信呢,父亲也不在了,夕颜险入了绝望的悲哀。 夕颜摇摇头,不语。 一直不说话的大祭司阿普利斯说话了。 “我看一定是这个女奴做的,邪恶的女巫,竟然偷走了王的心脏。我们伟大的埃及王,如何获得重生呀!” 阿普利斯是个极清秀的年轻人,家族世代侍奉着安梦神,而他更凭着出色的占卜术成为最年轻的大祭司,虽是稚气未脱的脸庞,说出的话,却等同神旨。 说完,阿普利斯用眼的余光偷偷地瞄了下梦茵卡。 梦茵卡唇边流露出不经意察觉的微笑。 “我看先关起来吧,她什么都不说,在等等吧,总要找到王的心,不然…”霍波加多沉吟了一下,说道。 “你怀疑我说的话?”阿普利斯的脸黯了下来。 这个老东西,老是和我作对,阿普利斯恨恨地。 “不,不,我是想慎重些。” “那好吧。把她关到神殿去。十天后是祭祀的日子,我们来求神的旨意吧,神会告诉我们她是不是凶手!” 说完,阿普利斯高举着他那黄金的权杖。 众人皆弯腰,齐声道:“一切听从神的旨意!” 尽管低着头,伊夫曼陷入了深深地担忧中。 卫兵押走了毫无反抗地夕颜。 抬走了特摩斯王的尸体,众人也都退去了。 夕颜或许会死,或许会被活活地当作祭品献给神。 谁能救她呢。 一旁的美琴公主跑到伊夫曼身边哭起来。 “哥哥,夕颜怎么会杀父王呢?” “哥哥,父王真的死了吗?” “哥哥,我再也见不到父王了吗?” 搂住小公主的伊夫曼,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他的母亲,埃及的王后,那芙鲁雷。 她应该可以救夕颜,可是…… 伊夫曼有些犹豫,自己十年没有见她了。 连上次美琴中毒,自己都不愿意去求母亲。 可是…… 他不能没有夕颜! 是的,他不能没有夕颜! 他要救她! 第二十六章 半身人 第二十六章半身人 伊夫曼的脚刚迈出寝宫,就被宰相霍波加多堵在了门口。 霍波加多捋着自己长及地的银色胡须,正色道: “王子,你认识那女奴,对吗?” “是,我认识她,我喜欢她,我爱她!”伊夫曼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霍波加多犀利的目光。 “你想去哪,我的王子?” “我要去找母亲救她,她不是杀父亲的凶手!她不是!”[ 奇 书 网 | q i s h u 9 9 . c o m] “谁说她是凶手了,她只是个嫌犯,不是还要等神的裁决吗?王子,你太冲动了,事情还没有定论,你急着去找王后有什么用呢?王后已经十年没有过问国事了。王的事已经通知她了,她不愿意出来,她有她的苦衷,你要谅解她。”霍波加多语重心长地拍拍伊夫曼的肩膀。 “王子,王突然被谋杀,现在虽然封锁了消息。可是,很快各国的探子都会知道,原本臣服的各国又该蠢蠢欲动了。而您也要马上继承王位,找出凶手,安抚各国,展示我埃及雄厚的国力,使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这些才是你应该做的。” “刚才的话我当没有听过,您最好也忘掉。王一死,很多势力会有所动,各种阴谋也会随之而来,觊觎您的王位。这时的您,最好不要和那个女奴扯上一点关系,不然整个埃及都会变得岌岌可危。王子,要三思呀!” 霍波加多的话点醒了伊夫曼。是的,这时的埃及政权非常不稳。父王辛苦开创了埃及前所未有的繁盛和强大,自己不可以毁掉。 一切,还没有定论,应该再等等。 再等十天。 多难熬的十天呀。 不过,需要伊夫曼应付的事也很多,繁重的国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伊夫曼把大大小小的事全揽来处理,让自己没有一丝空闲。因为,他害怕,害怕闲下来,会抑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会去看她。要知道,霍波加多鹰般警惕的眼睛时时刻刻在盯着他呢。 * 卡纳克神殿。 为了名正言顺地取得王位,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曾大肆修葺神殿。在神殿周围增添了许多附属建筑物。其中著名的就是大方形尖顶碑,它被认为是太阳神的象征。建造用的石料,都是远从几百英里外尼罗河上游的阿斯旺巨型采石场运来。哈特舍特谢普在石碑的顶部放置了许多金盘,用来反射太阳的光芒,以便向所有的人证明她与众神间的亲密关系。 阿普利斯就是这个埃及最有势力和财富的神庙的最高祭司。 他的权力仅在埃及王之下。 此时的夕颜,被他如愿地关在了神殿中。 他很兴奋,窃喜。 这个女奴将使他得到他梦寐以久的女人,美艳的梦茵卡王妃。 第一次见到梦茵卡,她那倾国倾城举世无双的容貌就深深地迷倒了阿普利斯。所以在众大臣反对立王立梦茵卡为妃时,是他挺身而出,以神的名义,让梦茵卡成为埃及名正言顺的王妃。 这个有着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相同容貌的女人,现在终于快要属于他了。 阿普利斯大笑起来。 黑夜慢慢降临了。 每个地方都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卡纳克神殿也一样。 神殿的外面有尊高耸的巨大安梦神像。 阿普利斯趁四周无人,来到神像的背后。摸了摸神脚后的那块突起的石头,他敲了三下,用力按住石头,神像脚上立刻裂出一道门来,进去便是一条又一条的长长阶梯。 阿普利斯顺着阶梯一直往上爬,到了最高处,有间小小的石室。 推开石室的门,空空的,只有一个人坐在石椅上。 那人一头长长的银发披散着,看不清楚他的脸。 “王死了,你的预言果然准呀!”阿普利斯笑道。 “是的,那是他的宿命。”那人道。 “命运会给我们指引,那个特别的人应该出现了吧。” “什么人?” “不属于三界之内,看不清过去和未来的人,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选中的有缘人。” “不是梦茵卡吗?” “梦茵卡只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那会是谁呢?” “特摩斯王死时出现在现场的那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 “别忘了我是谁,没有我,你能坐上埃及最高祭司的位置吗?” “是的。”阿普利斯低下头。 “只有她能解救我,这样半人的生活我过够了。”那人的声音有些悲愤,用手不停地摸着自己的大腿。 原来,他腰以下竟然都是石头。 半人半石的他,拥有不死的生命,神奇的占卜能力,可是却不能解救自己,终生都困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神像内。 寂寞,最深的寂寞。 * 从神像中出来,阿普利斯还在思索着那人的话。 那个看似普通的黑奴,真是命定的那人吗? 当然,阿普利斯不敢怀疑那人的话,不过,他想试试。 是的,试试。唇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带着他的宝贝,阿普利斯出现在了夕颜面前。 隔着那道铁栏,阿普利斯笑眯眯地叫着夕颜。 “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夕颜回头,阿普利斯的手上缠着一条眼镜蛇,朝着她“嘶嘶”地吐着红红的信子。 阿普利斯笑着,轻轻地用另一只手摸摸蛇头,那蛇温顺地低着头,很难让人相象这就是剧毒的眼镜蛇。 “宝贝,下去好好招呼我的小客人。” 阿普利斯将蛇放下,蛇盘曲着身体,缓缓向夕颜移动。 “走开,走开!”夕颜哭喊着,双手挥舞着。 夕颜的手镯此时又在闪着奇异的光,眼镜蛇看到此光,原本的攻击性立刻退了,带着恭敬,退到了阿普利斯身边。 看得阿普利斯目瞪口呆,失神地喃喃自语道:“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手镯,命定的人……” 看着眼镜蛇如此恭敬地退去,夕颜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眼前这位神官,竟然可以将眼镜蛇当宠物玩,这个人更加不可思议。 好像来了埃及,奇奇怪怪的事发生的特别多,已经到心脏无法负荷的地步,那么,这个噩梦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夕颜无从知道。 * 梦茵卡寝宫的密室。 特古休息了一段时间,慢慢适应了新的心脏。残缺的双腿也已经恢复正常,长出新腿来。 十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他终于成了一个真真正正,健健康康的人。 “梦茵卡,你看我的腿,我的身体,不再是冰冰的。你摸我的心,‘砰砰’地在跳动。”激动的特古拥着梦茵卡。 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哀伤,让特古不由地落下泪来。 晶莹的泪珠滚落在特古的唇边,他伸舌接住。 “原来泪是咸咸的。”特古低低道。 “那次的你也这样吗?”特古问。 “?”梦茵卡有些不明白。 “留下第一颗泪,心中莫名的伤感,莫名的悲痛……” “原来,我以为我会很快乐,其实不是。我的脸在笑,身体在笑,心却在哭……” “是的,你现在也尝到这种滋味了吧,心痛的滋味。这就是我们的命,特古。无从选择的命运。在这世界上,只有我最了解你,也只有你最明白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让我们永远不分开吧……” 梦茵卡的话让特古很是触动,他的臂紧紧环住了梦茵卡。 “以后,会是我们的天下,特古。首先从王位开始吧,听我的,这埃及的王位就是你的了,而我,要做你的王后!” 特古默不作声。 夕颜,你在做什么呢。 第一次站起来,最想见的人,是你呀! 特古的心低低唤着。 第二十七章 神殿问卜 第二十七章神殿问卜 “在想夕颜吗?”梦茵卡发觉了特古的出神。 “我……”特古竟然说不出话来。 第一次,在梦茵卡面前,特古对于自己想说的话有些犹豫,为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怕伤害她? “她是杀死王的嫌犯,现在被关在卡纳克神殿的地牢中。” “什么?你怎么不救她?”特古松开梦茵卡,焦急地冲口而出。 梦茵卡淡然一笑道:“你着急了,担心了?” “你不会想趁机处死她吧,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 “是吗?不过,如果她妨碍到我,即使她是我妹妹,我也不会放过她。特古你是我的,只有我才懂你,真正爱你。” 梦茵卡的唇贴向特古,深吻下去。特古的唇不自觉地回应着梦茵卡的柔情的吻,香甜梦幻般的感觉。虽然和梦茵卡相好了很久,可是为什么今天才有这样奇异而美好的感觉呢。自己爱的是夕颜呀,为什么此时梦茵卡让自己无法抗拒,心里竟然有些醉了的感觉。 为什么呢? 因为心吗,这颗不属于自己的心? 特古乱了。 “你累了,特古。好好休息一下吧,相信我,事情交给我来办。”梦茵卡扶特古躺下休息。 特古疲惫地闭上双眼。 “我不会让她死的,至少现在不会。”梦茵卡在特古耳边低声说道。 “爱我,特古。好好爱我。”梦茵卡无限深情地吻了特古一下额头。 特古无语,心中却起伏不定。 梦茵卡离开特古,转身秘密来到了卡纳克神殿。 阿普利斯大祭司早已在那等候多时,他早已算准了梦茵卡会来。 “哦,美丽的王妃,我已在这等候你多时了。” “是吗,我的大祭司?” “是的,美丽的王妃,我很愿意为你效劳。” “我想知道,神的旨意是什么?” “王妃指的是什么呢?” “大祭司这样未卜先知,需要问我吗?” “那王妃你想应该怎样呢?” “你说呢?”梦茵卡朝阿普利斯狡佶一笑,接着道: “犯人总要受到惩罚,安梦神会给出正确启示的,你说是吗,我的大祭司?” “是的,那当然。”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梦茵卡伸出她那纤细的手。 阿普利斯接过梦茵卡的手,弯下腰,深深地吻了一下。 梦茵卡抽出手,转身离开。又不忘回眸一笑道: “阿普利斯,你是个聪明人。” 阿普利斯留在原地,久久还在回味。梦茵卡的体香似乎还在他周围缭绕,随便呼吸一下 奇 书 网 -整理,都是梦茵卡的味道。 “我会得到你的,梦茵卡。”阿普利斯低低道。 * 十天的时间终于到了。 决定夕颜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 “王子,你准备好了吗,我们应该走了。”霍波加多说道。 “知道了。”伊夫曼应道。 所有的王公大臣都齐集一起,来到了卡钠克神殿。还包括了梦茵卡王妃。本来,祭祀典礼是不容许女性参加,甚至一些王室成员都不能参加。可是,今天是个例外,不算是正规的祭祀,主要是询问神,关于特摩斯王被杀,凶手是谁的问题。 神殿外也聚集了大量的平民百姓,他们都是为了哀悼他们伟大的埃及王而来。一直延伸到尼罗河岸,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梦茵卡今天穿了身素白的努格白长裙,胸下系了条彩带。彩带从前面绕向背后又再绕回胸前打结,结的两端一直垂到膝下。光滑的脖颈上带着一条珍贵的孔雀石项链。 绿色的眼影一直扫到耳后,漆黑的双眸如宝石般烁烁升辉。 “真美呀!” “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 “你看,她裙子上的彩带多漂亮呀,我以后也要这样穿。” 人群中不断地发出赞叹声,不论男女老少,似乎都被梦茵卡的绝世容姿吸引住了。 这时,今天的主角,阿普利斯大祭司登场了。 挥舞着他那黄金的权杖,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阿普利斯在他们心目中无异于神。 “把她带上来。”阿普利斯指示旁边的僧侣将夕颜带了上来。 衣裳褴褛,披头散发,双目无神,手脚带着镣铐的夕颜被拖了上来。 人群开始在不断地骚动。 神圣庄严的神殿,滚动的人群,夕颜显得是那样渺小,无助。 伊夫曼的心在滴血,他想伸手抱住夕颜,给她力量,让她瘦小的身躯不至于瑟瑟发抖。可是他不能,霍波加多的眼睛在盯着他,底比斯人民的眼睛在盯着他。伊夫曼第一次感到这样力不从心。 安梦神是公正无私的,请安梦神保佑无辜的夕颜,还她个清白吧。伊夫曼在心中暗暗为夕颜祈祷。 问卜仪式开始了。 安梦神的黄金圣像被抬出神殿,置于圣船顶部的神龛之内,圣船被缚台竿上,由僧侣们抬着。 平时的宗教活动中,如奥皮特节和河谷欢宴节都会举行大型的游行活动,圣像会沿着尼罗河岸游行,由卡纳克神殿到卢克索神殿。法老也会跟着一起,显示他的神威,而回到卡纳克神殿。人们都有向神问卜的机会,得到的是“是”或“否”的回答。而国家里,有重大事情决定不了时,也会向神问卜。若圣船首向问者降低,则神的答复是;若向后仰起,则为否。埃及人对这点深信不疑,不过,其实现在看来,多少有些人为的因素。 阿普利斯先使人群安静下来,然后当着众人的面,问道: “伟大的安梦神呀,请给我们指引。谋杀特摩斯王的凶手,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奴呢?” 所有的人跪着,等待着神的答复。 伊夫曼的心“砰砰”地跳得飞快,两眼全神贯注地盯着圣船,一刻也不敢放松。 此时的圣船船首微微降低,一片哗然。 所有的人都站起来,群情激愤。 “处死她,处死她!” “女巫,可恶的女巫!” 各种诅咒漫骂的话,不绝于耳。 “不可能,我不信,再问一次!”伊夫曼推开霍波加多,站到阿普利斯面前大喝道。 埃及人深信法老的权力和国家的福祉都是拜安梦神所赐,所以神殿的祭司势力非常强大,有时连法老也不得不妥协。 而伊夫曼竟然公然挑衅神的权威,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不过,阿普利斯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笑咪咪地道:“亲爱的王子,如果您没有看清楚,我可以再问一次。” 拿起他的黄金权杖,阿普利斯又问道: “伟大的安梦神呀,请给我们指引。谋杀特摩斯王的凶手,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女奴呢?” 没多久,圣船有了反应。这一次,船首更低了,非常明显。 伊夫曼还想说些什么,被霍波加多制止了,只能无力地垂下头。 “这个杀死王的凶手,明天,将用她的心祭奠死去的王!”阿普利斯大声宣判。 众人欢呼起来。 梦茵卡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微微地向阿普利斯点了下头,阿普利斯也向梦茵卡回以微笑。 这一切,当然没能逃过霍波加多锐利的眼睛。 什么问卜,看来是有人要置自己于死地吧,是她吗,是姐姐吗? 活祭? 夕颜眼前浮现了电视中埃及活祭的场面。 躺在冰冷的石板上,被人用尖刀划破胸膛,活活地将心掏出来? 夕颜的血液不由地从头凉到脚。 四处环望,正对上了伊夫曼那双焦急的眼睛。 四目相对,虽然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又似乎说了千言万语。 这一刻,夕颜觉得自己并不孤独,心也温暖起来。 伊夫曼用眼睛说:“夕颜,别怕,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 夕颜也用眼睛回答:“我知道,我知道你会的。” 第二十八章 神的惩罚 第二十八章神的惩罚 夕颜依旧被关押在神殿的地牢中,等待着明天正午的活祭。 人群也都散去了。 此时的伊夫曼心乱如麻,事情完全出乎他的掌控范围之内。他不知道如何解救危机中的夕颜,眼下的他只有一个人可以求。那就是他的母亲那芙鲁雷,现在也只有她的力量可以让卡纳克神殿的势力妥协了。 可是霍波加多又一次拦住了他。 “王子,这件事你最好还是别管了。” “不管?不可能,我不能让夕颜无辜地受死!” “王子,你太冲动了。今天向神问卜时你竟然怀疑圣船的神圣,你知道后果有多严重吗?王权和神权是相依相存的,如果你打破了这个规则,王权将会受到动摇。你即将继承埃及的王位,是上下埃及之王。我希望你多为埃及想一下。那个人,只不过是个女奴,王子的冷酷和决绝哪里去了?” “不行,我不能看着她在我面前死去。我不能,她是无辜的!” “无辜?王子怎么知道,就算不是她杀的王,她也肯定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为何她会在现场,为何她会不发一言?王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个身份可疑的女奴的来历?上次米坦尼王子逃走,王子也是因为她才放走的吧。王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糊涂呀!”霍波加多显得十分痛心。 “我……”霍波加多的话句句说到伊夫曼的痛处,一时他竟说不出话来。 “王被害,事情绝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的简单。你不觉得背后像有只黑手在操纵着整件事情吗,我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但是肯定是我们无法预测的大阴谋。所以,现在我们每一步都要小心谨慎,不然就会落进人家布好的陷阱。”霍波加多略沉吟了一会,又道: “那个梦茵卡王妃很可疑……” 霍波加多的每一句话都很有道理,都是为他好,伊夫曼知道的。可是,让他放弃夕颜,他无法做到。 从小,他想得到什么就有什么,一切都那样容易,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要的东西。可是,夕颜出现了,破坏了他以往生活的习惯。他开始渴望得到一样东西,疯狂地渴望。即使夕颜并不爱他,他也想把夕颜留在身边。夕颜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有的生活,他再也回不去了。 爱上了夕颜的伊夫曼已经不是以前的伊夫曼了。他不能当一切没有发生,然后重回原来生活的轨道。 他,做不到! 所以,他一定要救她。 他不在乎与神殿祭司的冲突,他不在乎。 他是埃及未来的王,他想要保护他爱的女人。 那芙鲁雷,他的母亲,是他最后的希望。 *** 十年了,他第一次踏进母亲的寝宫。 即使是白天,那里依然阴暗无光,立刻让伊夫曼想起了十年前的不堪往事。 “谁?”那芙鲁雷的声音略显苍老,一时间让伊夫曼感触良多。 “是我,母亲。”伊夫曼晦涩地开了口。 “你?伊夫曼,我的儿子?” “是的,母亲,是我。” “你终于来看母亲了,十年了吧,母亲十年没有见你了。”那芙鲁雷有些哽咽,情绪激动,控制不住地又咳嗽起来。 黑暗中,伊夫曼看不清那芙鲁雷的位置,那一声又一声的剧烈咳嗽又牵动着伊夫曼的心。 “为什么来见我?” “我……” “十年了,你都能忍着不见我,今天为什么来了,有事求我吧。” 那芙鲁雷的直接让伊夫曼觉得很是愧疚。曾经想过千百次和母亲再见的情景,可是此时的那芙鲁雷,怎么也无法让伊夫曼怨恨起来。 “说吧!” “父王被谋杀,有个无辜的女奴被当成凶手,明天就要在神殿被活祭了。求母亲救她,只有您才能对抗神殿的势力。” “是吗?为了个女奴,十年不见母亲的你,跑来这求我?伊夫曼,你觉得合适吗?”那芙鲁雷又咳嗽起来,她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很痛苦。 “母亲,求你了,我不能让她死。” “不想看她死,好,好,我的好儿子,你看看母亲还能给你做什么呢?” “来人,点灯。” 那芙鲁雷吩咐下人,点了灯,整个宫殿立刻明亮起来。 那芙鲁雷一身厚重的黑纱坐在椅子上,连脸也被密密罩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伊夫曼。 弯着腰,那芙鲁雷在椅子上不停地咳嗽,身体也剧烈的抖动,伊夫曼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秉退了下人,那芙鲁雷深深呼吸了一下,调整了身体,说道: “伊夫曼,你是因为十年前的事情怨恨母亲吧。” 伊夫曼沉默着,不发一语。 “可是,你知不知道,母亲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十年来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过来,到母亲这来。”那芙鲁雷朝伊夫曼招手。 伊夫曼慢慢走向前,却发现那芙鲁雷的目光一直游离着,没有焦距,双手随便的招着,根本不知道他的方位。一种可怕的感觉蔓延着伊夫曼的全身。母亲,她? “是的,伊夫曼。我看不见了。”那芙鲁雷摸索着,抚摩着伊夫曼的脸庞。 “你真不应该怨恨母亲。”抱着伊夫曼的头,那芙鲁雷晶莹的泪滑落在黑纱上。 “伊夫曼,你看母亲的脸。” 那芙鲁雷当着伊夫曼的面,将重重黑纱揭开,真相也在一点一点显现。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呀,苍老,沟壑丛生,褶皱,没有一丝当年美丽的痕迹。 伊夫曼的血已然冷了,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时的心情。 “很吃惊吧?” “我……” “再摸摸我的腿,我的腿也废了十年了。”那芙鲁雷感叹地说着。 “母亲……”伊夫曼抚摩着那芙鲁雷那没有知觉的腿,泪也在无声地流着。 到底谁才是这场事件的受害者呢,伊夫曼困惑了。 “没有了青春,没有了双眼,没有了双腿,没有了健康,这样苟活着。这就是神对我的惩罚。” “我不再是神之子的后代,我只能隐匿在王宫的深处,时间会让人们将我淡忘。” “这样的我,你认为我还能帮你什么吗?” “伊夫曼,总有一天,你会长成坚强的君主,没有感情,只有你的霸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累了,你走吧。” 那芙鲁雷让侍女将灯火熄灭,一切又重归黑暗。 伊夫曼慢慢地走出了那芙鲁雷的寝宫。 这十年,难道他错了? 母亲毁了特古,但是也受到了神更为严厉的惩罚,日日受着病魔的煎熬。 到底为了什么,这一切的牺牲值吗? 伊夫曼不知道。 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那么夕颜该怎么办呢,怎么样才能救她呢? 第二十九章 陷阱 第二十九章陷阱 “夕颜怎么样了?”特古焦急地问着从卡纳克神殿回来的梦茵卡。 “她吗?明天正午在卡纳克神殿举行活祭仪式,她的心会被活活拿出来祭神。” “你!不是说不会让她死的吗,你骗我?” “这么激动做什么,这是神的旨意,我有什么办法,再说她也不一定会死。” “为什么?” “你那个弟弟,不是爱着夕颜吗,他会看着她送死吗。他今天在神殿竟然为了夕颜,公然质疑神的旨意,看来他对夕颜的情意不小呀。而且,他为了救夕颜,竟然去求你的母亲那芙鲁雷王后,他有十年没有见他的母亲了吧。我真是小看了夕颜的魅力呢。即使是黑丑的面貌,却依然吸引着男人的心,我真是羡慕呢。你的这颗心是我的吗,特古?”梦茵卡环上特古的脖子,送了个香吻给他。 “我……”特古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些什么,脑子里想的都是伊夫曼。他为夕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那母亲答应他了吗?” “应该没有。伊夫曼走时,神情恍惚而沮丧。再说,那芙鲁雷隐匿了十年,一定是受到了神的严厉惩罚,所以她才不敢出来见人。十年了,有谁见过她呀。” “母亲不帮忙,那夕颜怎么办呢?你不救她?” 梦茵卡冷笑两声道: “还轮不到我救她。你那个痴情的弟弟,估计会再想办法救她。” “那如果他没有救呢?” “你去救吗?放弃王位,冒犯神殿的权威,你去救她吗?” 特古无语。 “我们来赌一把吧。赌你的弟弟会去救夕颜,那他会失去所有的民心还有大臣们的支持。这样,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站出来,接管王位。这是个多完美的计划呀!特摩斯的死,真是太值得了,不是吗?哈哈哈哈…….” 是的,梦茵卡的计划很完美,如果像她料得那样,他就可以不费力气的得到埃及的王位,一切是那样名正言顺。而伊夫曼为了他的爱情,将永难超生。可是,如果伊夫曼选择王位,放弃夕颜,自己将如何是好呢,要放弃辛苦得来的一切,放弃唾手可得的王位来救夕颜吗,特古不知道。 梦茵卡看着眼前困惑的特古,她知道,胜利将最终属于她。 “今晚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将会帮助你顺利登上王位。” “谁?” “大祭司阿普利斯。” “是他?” “是的。” “他会帮我们吗?” “会的,他会帮我的。” “梦茵卡,你真是个不可思议的女人!” “是的,你需要我的帮助,也只有我能帮你,不是吗?” “…….” *** 夜。 卡纳克神殿。 阿普利斯一个人站在安梦神像面前,沉思着。 伊夫曼你今天竟敢在众人面前质疑神的旨意,即使你是埃及未来的王也不可以。不把我阿普利斯放在眼里,我会让你为此付出代价的,我亲爱的王子。 “在想什么呢,我的大祭司。”梦茵卡无声地来到了阿普利斯的身后。 是梦茵卡王妃的声音,是她的香味,阿普利斯心里一阵窃喜。 “噢,美丽的王妃,你来了呀!” “是的,大祭司。今天的你,真如神明一样耀眼呀。” 梦茵卡美目流转,撩拨着阿普利斯的心痒痒的。 “可是,伊夫曼王子今天竟然在神殿公然质疑神的旨意,好象不妥吧。难得大祭司这样大度,不计较呀。”梦茵卡话中有话。 “他是埃及未来的王,我尊重他。埃及王历来受神明的庇佑。”阿普利斯笑道。 “那,如果他再公然反抗神意呢?” “那他就不是神所选中的继承人。不过,我想伊夫曼王子应该没有那么愚蠢吧。” “大祭司呀,我想向你推荐一个人。我要你帮助他继承埃及王位。” “谁?” “我!”特古洪亮地回答一声,出现在阿普利斯的面前。 “你,大王子特古?”阿普利斯这一惊,吃得可不小。 “是的,我是特古。” “你不是……” “我的腿好了,是神的奇迹。” “太不可思议了。” “我是大王子,王位应该是我的。你说,是不是呀,大祭司?” “……” “大祭司会帮特古王子的吧,我们将是最好的结合,新王也会给予神殿更大的权力。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 “是的,你想要的。”梦茵卡暧昧地抚摸着阿普利斯的光头,秀气的脸庞。 而此时,特古选择了退去。 看着梦茵卡和阿普利斯调笑,特古第一次有了心痛的感觉。以前的他,从不介意梦茵卡和别的男人的关系,她不过是他枯燥生活的一丝调剂。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梦茵卡走进了他的心,还是这颗心本来就有梦茵卡的存在。 特古说不清楚,这颗别人的心,让他的心绞痛起来,泪也不觉地流出,还是那样咸咸的感觉,又带着些苦涩。突然之间,特古体会了梦茵卡的心。 在他想着夕颜,爱着夕颜时,梦茵卡也是这样苦涩酸楚的心吧。 不知为什么,特古的爱,竟然在夕颜和梦茵卡间游离着。 这就是有了心的结果吗? 有了心,特古竟然不知该爱谁。 是悲,是喜? 走出卡纳克神殿,特古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梦茵卡妩媚的笑声。 一声又一声,撕裂着他的心。 这夜,特古一夜未眠。 望着枕边空荡荡的位置发呆,梦茵卡一夜未归。 从没有像此刻这样牵挂着梦茵卡。 摸着身旁的枕头,特古低低地唤道: “梦茵卡……” 第三十章 王位谁属 第三十章王位谁属 难熬的一夜呀,那个命定的时刻还是到来了。 伊夫曼终究还是没有想出其他的办法来救夕颜。 卡纳克神殿外依旧像上次一样人潮汹涌,挤满了人。 阿普利斯穿着白色的祭司服,手拿黄金权杖,如神明般耀眼。不可一世的骄傲笑容在他脸上绽放,他相信他会是最大的赢家。 夕颜被绑在祭祀的石台上,手脚都被绳子捆住,动弹不得。 人群开始不停地叫嚣着。 “处死她!” “可恶的女巫!” “用她的心活祭!” “噢,我们伟大的特摩斯王!” 是的,特摩斯王的一生像是个传奇,是个战无不胜的英雄,一生无数次战役竟然未尝一败,他也将埃及引向了前所未有的强大。所以,即使世间有流传是特摩斯王谋害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可丝毫不影响人们对特摩斯王的爱戴。所以,特摩斯王的突然被害,矛头自然直指凶犯夕颜。 夕颜的死是必然的,不然无法给世人一个交代。不管她是不是无辜,她都必须要死,这也是帝王之道。 夕颜明白,中国历史上的伟大君主无不如此。即使伊夫曼救不了她,她也不怪他。只是她有些不舍,有些眷恋,伊夫曼的柔情。 又有些愧疚,特摩斯王的死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这是夕颜后来悟出来的。心脏圣金龟护身符被她换了,所以特古才这么轻易地活活掏出了特摩斯王的心。这一幕实在是太残忍,太血腥,即使此时想起还毛骨悚然。 特古呀,你如何能这样残忍。那么,姐姐呢,是不是也一样对父亲呢?夕颜的心一阵抽搐,无法想象。所有的一切对于她来说,太恐怖。 来生,若是有机会的话,夕颜愿好好的爱伊夫曼,好好的爱。 在心中说着,夕颜有些哽咽,深情望向伊夫曼。 泪眼模糊的她一下刺痛了伊夫曼的双眼。 夕颜,我该拿你怎么办好呢,如何能看着你在我面前死去呀。 霍波加多看出了伊夫曼的情绪不稳定,不放心地上前贴着伊夫曼的耳边,提醒道: “王子,事情已成定局。你就不要多想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的。会忘了她的。” 会吗,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能忘掉吗? 夕颜,我能将你忘掉吗? “好了,时辰到了!”阿普利斯挥舞着他的黄金权杖,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现在我要将她的心挖出来,献给安梦神!” 僧侣向阿普利斯递上匕首,阿普利斯双手握住匕首,在夕颜的上方停住。 “害死王的女巫,接受惩罚吧!”阿普利斯大声喝道。 别了,伊夫曼,但愿来世我能爱你。 别了,安赫,但愿你和图比娅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一道凛冽的寒光闪过夕颜的脸,夕颜绝望地闭上双眼。 而阿普利斯的匕首正要划向夕颜的肌肤时,伊夫曼如一阵疾风突然挡在了阿普利斯的面前,夺过了他的匕首。 “你在干什么,我的王子!”阿普利斯大喝。 “我不能让你杀她!” 夕颜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伊夫曼挡在自己前面,在众人面前顶撞大祭司,一种无以言喻的情感温暖了全身。 伊夫曼英俊高大的形象,这一刻更如同太阳般夺目,让夕颜刻骨难忘。 这一刻的感动,也是一生一世的感动。 “凭什么?” “凭我是埃及未来的王!” 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了。 “怎么回事呀,王子怎么会要救这个女巫呢?” “这可是谋害王的凶手呀,王子怎么可以!” “竟然公然阻断神圣的祭祀仪式……” 大臣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霍波加多的脸青黑得难看。 终是阻止不了呀,王子呀,这样冲动不顾大局的你,如何当上埃及的王呀!霍波加多深深感叹着。 如果,伊夫曼已经登上王位,或者阿普利斯会有些顾忌。可是,现在伊夫曼毕竟不是王。而且,他是当着所有的大臣所有的人民的面,夺下了大祭司的匕首,试图拯救杀死自己父亲—伟大的特摩斯王的凶手,霍波加多真不知道该如何补救,伊夫曼此时像个孩子般幼稚。 “王子,你是悲伤过度了吧,连自己做什么都不知道了。”霍波加多拉着伊夫曼,试着补救。 可是,伊夫曼却决绝地推开了霍波加多的手。 “我就是要救她!” “她可是杀你父亲的凶手,你还包庇她?” “她不是,父亲不是她杀的!” “这是神的旨意,难道王子怀疑神?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王子。看来,我们的王子受了这个女巫的蛊惑,神志不清了!” “王子呀,惩罚杀害特摩斯王的凶手,你才有资格坐上这个王位。可是你屡屡违逆神的旨意。安梦神已经发怒了,他将重新选定埃及王位的继承人!” 阿普利斯的话,引起一片哗然。 霍波加多也感到非常吃惊,阿普利斯怎么胆敢说出换继承人这种话呢。除了伊夫曼,还有谁能继承王位呢。大王子特古双腿残废,小王子蒙索索尔才四岁。难道他想扶持小王子继承王位? “你怀疑我说的话吗,尊敬的宰相,让你看下神的奇迹吧!请王子!” 在万众瞩目下,大王子特古登场了。 一袭白色长袍,飘逸的黑发在空中飞舞,一缕胡须点在下颚的正中。一时间,大家有些恍惚,宛若看到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在公众面前多以男性形象出现,并且拈上假胡须。所以特古的出场,让大家犹如见到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重生,亲切之感顿生。 “你?”霍波加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是大王子特古。”特古微微笑着,甜美的笑容迷倒了台下所有的少女。 “好美的王子呀!” “好像我们的神之子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呀!” 人们议论纷纷。 “你的腿?”霍波加多和伊夫曼同时脱口而出。 “神的奇迹,是安梦神恢复了王子的双腿,指引他来接替埃及王位,惩治这个不尊重神意的伊夫曼王子!”阿普利斯说道。 “特古王子才是神属意的王位继承人,只有他才能像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和特摩斯王一样带领埃及继续走向辉煌!”阿普利斯得意地大声宣告众人。 “神的奇迹呀!” “残废了十年的特古王子竟然重新站了起来!” “不可思议呀!” “伟大的安梦神给我们的指引呀!” 大臣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霍波加多这时才明白阿普利斯为什么会这样放肆了,原来他的手里握有特古王子这张王牌。 残废了十多年的大王子为何此刻突然健健康康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要争夺王位的继承权呢?难道真是神迹?霍波加多不明白,但是他明白特古的出现无疑给了伊夫曼致命的打击。而且他公然违抗神意,救下杀害特摩斯王的凶手,人心已失,颓败之势无可挽回。 同样是王的儿子,同父同母的兄弟,而且特古还是大王子,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一时,霍波加多也不知如何是好。 “我愿拥戴特古王子做我埃及伟大的王!” 大臣中不知谁先跪下,说了这句话。 其他的大臣也纷纷跪下,齐声说道: “我愿拥戴特古王子做我埃及伟大的王!” 底下的人群也一样情绪激动,黑压压地跪了一片,附和着道: “我们愿拥戴特古王子做我埃及伟大的王!” 霍波加多的腿也不得不随势跪下。 可能失去王位,伊夫曼不是没有想过,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是特古。他恢复了双腿,适时地出现,让众人归属,名正言顺抢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不过,谁才是这王位的真正继承人呢,他不是,特古也不是,因为他们都不是特摩斯王的儿子。 他并不介意没有了王位,他只想和夕颜地老天荒。 “放了夕颜吧,王位给你,我不要,我只要夕颜。”对着特古,伊夫曼艰难地说着。 “你认为此时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特古的脸上透露着残忍的笑容。 十年了,他想要的终于都得到了,而伊夫曼注定是个失败者。 十年的怨愤,今天终于都抒发出来了。 特古递了个眼色给阿普利斯,阿普利斯心领神会。 “把这个女巫先押下去,明天正午在进行活祭。二王子伊夫曼违背神意,串通女巫,包庇女巫,一并押入神殿地牢!” 众人欢呼起来,一个新的君主即将诞生。 而霍波加多无力阻止。 第三十一章 生死相许 第三十一章生死相许 也算是上天对于两人的恩赐,夕颜和伊夫曼被关在了一起。 “为什么这么傻呀,来救我?”抚摩着伊夫曼的脸庞,夕颜动情地说道。 “傻瓜,我怎么能不救你呢,你答应不会离开我,我也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即使是死,也不能抛下你一人。” “没有了王位也不在乎吗?” “是的,不在乎。从来,王子的身份都没有给我带来快乐,是你,让我为你欢笑,为你牵挂呀。所以我只在乎你呀。” 还有什么比这更动人的情话,还有什么比这更深的痴情。明知道夕颜不爱他,也愿意为夕颜放弃王位,放弃一切。这样一个英俊帅气痴情的王子,夕颜能拒绝吗,能忍心吗,不能。 不知是爱还是感动,夕颜知道自己此刻已经无法放下伊夫曼了,她愿意爱他,全心全意地爱他,如果她还有时间的话。 第一次主动地扑进伊夫曼的怀中,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抚慰了夕颜受伤的心。 第一次主动递上自己的红唇,去亲吻伊夫曼。伊夫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木纳着。夕颜的唇柔软而香甜,伊夫曼很快地回应起来,纠葛着爱恋,两个人似乎都要被这份浓情蜜意给融化了。 “伊夫曼,我愿意爱你,下辈子我希望能先遇到你,爱着你。”从刚才热吻中回来的夕颜,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低着头,小声地说道。 “什么?真的,夕颜。太好了!”激动万分的伊夫曼又将夕颜紧紧搂在自己怀里。 听着伊夫曼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夕颜感到自己是这样的幸福,可惜这幸福太短暂了,好害怕这种感觉会瞬间消失不见。 不自主地,夕颜开始在伊夫曼怀中抽泣起来。 “怎么了?” “可惜我明天就要死了,我好怕,我舍不得你……” “别怕,有我呢。” “我……” “去求特古吧,他也爱你,或者他会有办法救你。”沉吟了半刻,伊夫曼还是艰难地说了出来。 无论如何,他是希望夕颜活着的呀。 “不,不,我不要他救……” 提到了特古,夕颜立刻想到了那个血腥的场面,无可抑制的惊恐在夕颜的双瞳慢慢漾开。 “怎么了,夕颜?” “是他,是他杀了你的父亲,特摩斯王。” “什么?” “他将特摩斯王的心活活掏了出来,放在自己的胸腔里。我看到的,他满手的鲜血,那颗心还在他手上‘扑通扑通’跳,呜呜呜……” “对不起,伊夫曼,都是因为我呀。是我……” “特古让我把特摩斯王的心脏圣金龟护身符换掉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护身符这么重要……” “特古有了心,所以他的腿也好了,不是什么神的奇迹……” 看着不停说着话,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夕颜,伊夫曼不知道说什么好。夕颜的话,给了他太多的震惊。 原来,夕颜真的与父亲的死有关系。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多呢。 难道父亲就是给予特古骨血肉的人,所以他才必须要得到父亲的心成为真正的人。 为什么母亲会用父亲的骨血肉给予特古生命呢,难道母亲不知道父亲的危机吗? 黄金圣金龟护身符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给父亲的。据说下了咒语,没有人能拿得下来,连父亲自己都不能,为何夕颜却这样容易将它换了下来,夕颜的真正身份是是呢? “夕颜,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伊夫曼终究是开口了,不过,夕颜没有打算瞒着他。 “我是为了找父亲和姐姐才来这的。姐姐就是现在的梦茵卡王妃,她也是个陶婴,只不过她拿了我父亲的心,所以才能成为真正的人……” “梦茵卡是你姐姐,她也杀了你的父亲?” “是的……” 夕颜的声音低低的,那是一段伤心的往事。 同病相怜的两人呀,此刻,伊夫曼只有将夕颜拥在怀中呀,那是他们仅剩的美好时光呀。 “好缠绵的两人呀,看来真不该把你们俩关在一起呀!” 特古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地牢,看着深情相拥的两人,他不由妒火中烧。 对于伊夫曼的勇气和洒脱,特古深深地嫉恨着。换做是他,他能这样决绝地为夕颜无怨无悔的付出吗?现在特古还没有一个答案。因为太享受这得来不易的幸福,他不愿意被人打回原形,做个废人。 “夕颜,到我这来好吗?”特古向夕颜招手,他的心在疼痛。 “你会救她吗?”护住夕颜,伊夫曼问了这句话。 “你还不清楚你现在的情况吧,你是个阶下囚,你不在是那个威风八面的未来王位继承人,有资格谈条件吗?”特古冷笑几声,眼神里满是嘲弄。 此时的他,终于可以将伊夫曼踩在脚下,扬眉吐气了。 “唉呦,这儿真热闹呀!”梦茵卡也跟着来了。 站在特古旁边,有些愤恨地盯着特古,小声道: “你还真心急呀,这么快就来见她,你就不会收敛一下吗,看你那得意样! 你以为夕颜会稀罕这一切吗?” “我……”特古说不出话来,面对着梦茵卡的质问,特古好像总是表现的那样笨拙。 “把夕颜带走,我看你不适合和我们的二王子关在一起吧!”梦茵卡半笑不笑地,冷着脸道。 “不,我不要,姐姐,求你了,别分开我们……”紧抓着伊夫曼的手臂,夕颜哀求着梦茵卡。 “什么时候,两个人变得这样好呀,难分难舍呀。看来这里某个人要伤心了呀。”还是冷笑着,梦茵卡时不时将目光瞟向特古。 特古黑着脸,不说话。 好半天,才说道: “来人,把夕颜先带走!” “不要呀,伊夫曼,我不要离开你……”不愿放手的夕颜,哭喊着抓住伊夫曼,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现实总是残酷的,两人还是被迫分开。 “夕颜,我爱你!”这是夕颜耳边,伊夫曼最后的呐喊。 “你是放了她吗?”伊夫曼又一次问特古。 这次是梦茵卡回答了他的问题。 “你就这么想知道呀,好,我告诉你,我可以放了她。但是……” “但是,你要永远地放弃王位继承权,任由我们处置。” “我不是已经没有了继承权吗?”伊夫曼苦笑着。 “可是,毕竟还有帮老臣在背后默默地支持你,谁知道他们哪天会不会反过来拥护你呀?” 梦茵卡真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她想得总是那么远。 “那么你想把我怎么样,杀了我?” 一旁默不作声地特古此时突然开了口: “送你去达拉西地宫吧!” “达拉西地宫?”这回轮到梦茵卡吃惊了。 那个地方,已经尘封了好久了吧。 送他去那? 第三十二章 拉达西地宫 第三十二章拉达西地宫 特古真是够狠的呀,达拉西地宫已经尘封了几十年了,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样子,里面有什么,因为,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过。那里犹如死亡之谷。不过,也有个例外,那就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 拉达西地宫最初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母亲建造的,身为神妾的她,利用了神的力量,秘密修建了拉达西地宫。没有人知道地宫是用来做什么,参与修建地宫的奴隶在地宫完结时,全部屠杀了。成千上万的人,枯骨一片,竟然没有一点消息漏出,因为那些奴隶的舌头,全部被割掉了。曾有奴隶想用手写下来,可是刚写到莎草纸上,纸就突然自燃了,没有多久,这人也就暴毙了。从此,没有人敢再透露关于拉达西地宫的秘密。 而关于达拉西地宫,就只能是个传说,每个人对它只能是个猜测。 后来,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重新为拉达西地宫做了九道门。地宫幽深绵长,从地上走到地底宫殿,足足九转阶梯,每转阶梯都铸了一道门。每道门都是一位手艺灵巧的工匠的心血结晶。每完成了一道门,工匠就被用来祭门。九道门,就死了九个巧匠,这就更添了地宫的神秘。 每道门用不同的材质所做,都精美绝伦,堪称绝世珍品。 每道门并不是那种普通的两扇门,而是一整块,密闭着封死住。所以它并没有钥匙,也不需要锁。想要进去的人,要用自己的血来祭门,门就会自动裂开。进去后,门又会回复如初。 有好些人,认为里面藏有宝藏,曾前扑后继地进去过,可惜他们都没有出来。所有的人都知道如何开启那九扇门,可是没有一个进去的人能出来。所以也就没有人敢去了。 九道门完工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就再也没有进去过。 以后那个地方就成了不成文的禁地,没有敢去那里送死,而拉达西地宫也就成了传说,二十多年了,没有人提及它,人们都快将它遗忘了。 特古突然提起它来,尘封的记忆才被唤醒了。 那还是幼时听年长的嬷嬷提到过吧。 伊夫曼在脑子里搜索着关于拉达西地宫的记忆。 结果是很少很少,只知道那是个神秘而可怕的地方。 梦茵卡也一样对拉达西地宫一无所知,不过,她倒是很欣赏特古的做法。这一招,用得非常妙。 虽然,伊夫曼没有了继承权,可他毕竟是王子。而且,十年来一直是作为王位继承人来培养的,拥护他的大臣不在少数。特古能在神殿外受朝臣和人民的拥戴,也是险胜呀。在阿普利斯大祭司的感召下,怀着对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想念,对特摩斯王的哀悼,众人有些感情用事。也许大臣们回过味来,还会拥戴伊夫曼。所以伊夫曼的存在对于特古来说,就是时时刻刻的威胁。可是,他又不能杀了他。 不过,如果,他自己跑进拉达西宫送死,那又不一样了。 霍波加多和众臣应该没有话说了吧。 “你愿意为了夕颜去拉达西地宫吗?” “虽然她会活着,但是你却永远无法出来,你愿意吗?” “我愿意。”沉吟了一会,伊夫曼答道,眼底满是坚定。 “不过,我要你以安梦神的名义起誓,保证夕颜的安全。” “好,没有问题。”特古爽快地回答。 但是看着伊夫曼的眼神却有些复杂难懂。 梦茵卡明白,特古是在妒忌这份毫不犹豫的深情。明知道去拉达西地宫是送死,可伊夫曼仍心甘情愿地为了夕颜去死,即使两人不能在一起。特古永远不能做到,因为他眷恋的东西太多了,他无法为了夕颜放弃那么多。所以,他是痛苦的。 特古和梦茵卡目送伊夫曼离去。 一转身,特古就将神殿看守地牢的守卫通通杀死。僧侣们死前惊谔地看着特古,他们不明白特古为什么要杀他们,因为是特古叫他们放了伊夫曼。 走出了地牢,梦茵卡对阿普利斯道:“传出消息,伊夫曼王子杀死神殿僧侣,逃走了……” 特古朝梦茵卡点点头,很是满意。 还是梦茵卡了解自己呀,特古叹道。 拉达西地宫的入口就在王宫的不远处,一座已经荒废了的殿堂宫殿里。 殿堂宫殿一般是与神殿连接在一起,供法老因庆典偶尔居住,和一般宫殿差不多。而这座宫殿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父亲时代建造的,后来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母亲在此地下建造了拉达西地宫。完工后,她就一直居住在这座殿堂宫殿中。后来,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修建完拉达西地宫的九道门后,就命人将这座华丽的殿堂宫殿给毁掉了,除了气派的两根门柱,标识着他的位置,其余都成为废墟。没有人知道原因。 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也另外兴建了新的殿堂宫殿。时间久了,人们也就遗忘了,忘了这片废墟中曾有过华丽的殿堂。 此时的特古和梦茵卡也尾随伊夫曼来到了拉达西地宫的入口处。 那是两根高耸的石柱,乍看和埃及的其他石柱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它的底座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曾让人重新雕刻过。每根石柱的底部都雕了只没有眼睛的蛇。 要进拉达西地宫的人必须用自己的血滴在两条蛇的眼睛上,拉达西地宫的第一道门才会显现。 伊夫曼依例割破中指,将血分别滴在两条蛇的眼睛中。不一会,蛇的眼睛亮了,发出耀眼的红光,原本紧闭的嘴也吐出了长长的信子,活生生地扭动着它的躯体。而此时,废墟中也显现出了一座大门。 伊夫曼走进了大门,门又瞬间愈合,一切回归正常。 而石柱上的两条蛇,依旧是空洞的双眼。 终于看见伊夫曼走进了拉达西地宫,特古也算是松了口气。 “把消息散布出去,说伊夫曼杀死守卫,逃向了拉达西地宫。” “知道了。” 梦茵卡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不禁感叹,这里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呢,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和她的母亲如此费心地建造了它,又将它永久地尘封起来,不让外人进去。 这里面到底隐藏了什么呢,无人知道,而梦茵卡也无勇气去探寻它。 希望一切都能过去吧。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最感到震惊和担心的就是霍波加多了。 长久以来扶持着伊夫曼,对他忠心耿耿,希望他能如他父亲那样做个伟大的埃及王。 可是他竟然不顾自己的反对,公然在神殿外违抗神的旨意,以致让大王子特古有机可乘,得到了众人的拥护。 本来,霍波加多是想,等过一阵子,联合些老臣拥戴伊夫曼继承王位的。谁想到他竟杀了神殿僧侣,逃了出来,走进了拉达西地宫。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会走进拉达西地宫呢,霍波加多不明白。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霍波加多大惊,是为了那个传说吗? 冲动的王子呀,不知道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危险地方吗? 霍波加多感叹着,祈求安梦神,希望有奇迹出现,伊夫曼能平安脱险,得到拉达西地宫的秘密。 另一边,赛美蒂嬷嬷急冲冲地跑进那芙鲁雷王后的寝宫。 “不好了,王后,伊夫曼王子进了拉达西地宫。”上气不接下气,赛美蒂喘着说道。 “知道了,慌什么。” 那芙鲁雷竟是出奇的冷静,不由地让赛美蒂感到非常诧异。 “可是,王子他……那个拉达西地宫没有人活着出来过……”又焦急,又担心,赛美蒂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不用担心,伊夫曼为了那个女孩进了拉达西地宫,拉达西地宫的秘密也应该揭晓了。” 咳了咳,那芙鲁雷觉得身子很是乏累,就摆摆手让赛美蒂退下。 赛美蒂心不甘地退了下去,心里却乱乱的。 夕颜明天就要死了,而伊夫曼也生死未卜,小公主可怎么办呢。 这些天她可是吵着要见哥哥呢,如果让她知道可如何是好呢,一定要瞒着她呀。 赛美蒂暗暗下了决心。 第三十三章 特古的柔情 第三十三章特古的柔情 “夕颜……” 仿佛听到了伊夫曼的呼唤,沉睡中的夕颜猛然惊醒。 伊夫曼怎么样了呀,马上要到正午了吧,真想见他一面呀,死前再见他一面。夕颜哽咽着。 昨天和伊夫曼分开,夕颜思前想后地一夜没有睡。今早太困了,撑不住才睡了过去。可是却做了个可怕的怪梦,吓出了一身冷汗。 梦中的伊夫曼在向夕颜求救,那声呼喊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为什么呢,为什么梦境中还有很多石头人呢,那是什么地方呢? 夕颜不知道,而她也没有时间了。 “给你,是特古王子特别吩咐的,喝了它,就准备走了,大祭司在外面等着呢。”进来了一个僧侣,递给了夕颜一杯酒。 那是一个高脚的半透明莲花形雪花石膏酒杯,盛着鲜艳如血的葡萄酒。 端着酒杯,夕颜苦笑着,一饮而尽,一行晶莹的泪珠滑落脸颊。 如果这杯酒可以让自己醉了就好了,就可以忘了一切痛苦,再醒来已是来生了,希望来生还可以遇见伊夫曼。 头有些晕,身子轻轻的,看来自己真的要醉了。 真好,醉的感觉真好,什么都不知道了。 头一歪,夕颜真的醉倒了。 扶起夕颜,那个僧侣露出诡异的笑。 * 头好痛呀,夕颜敲了敲脑袋,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呢? 是天堂吧,柔软的大床,淡淡的睡莲香味,华丽的房间,这就是天堂吗? “你醒来了呀。” 背后竟然传来特古的声音,自己在做梦吗? 回过头,特古双手抱肩,弯弯的眉眼,笑意荡漾。 揉了揉眼睛,夕颜仔细地看着眼前的人。 没有错呀,那样白皙透明的脸,倾国倾城的笑容,不是特古又是谁呀。 “你……我……”夕颜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心中的迷团越滚越大。 “你没有死,夕颜。”特古走近夕颜,坐在床边说道。 没有死,是特古救了自己? 宁愿死也不想要特古救呀,这个可怕的恶魔,害了特摩斯王,夺了伊夫曼的王位,让自己含冤受屈。 他怎么还可以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在自己面前笑呢。 “怎么可以这样呢,无动于衷……” 泪无声地流着。 夕颜的眼泪一瞬间深深地刺痛了特古的心,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见夕颜的情形。 那个在他怀中又哭又笑的女孩,即使是泪流满面,也能感觉她那份执着和生命力。 可是现在,特古一点也感觉不到了,那是一种绝望的忧伤。 “夕颜,我……” 上前抱住夕颜,夕颜竟没有反抗,依旧流着泪。 “不要这样,好吗?” “宁愿你打我,骂我,像以前好吗,把我当成你姐姐,对着我笑,好吗?” “听得到我的心跳吗,我的身体不再是冷冰冰的,我可以温暖你了……” “我有了双腿了。我可以牵着你的手,晚上一起去睡莲池看睡莲花开……” “喜欢这个房间吗,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满屋都是你喜欢的紫色睡莲,还有这扇大窗靠着床,每天早上,都能感到第一缕阳光的照射…….” “过几天,我就要做埃及王了,做我的王后,好吗……” “求求你了,和我说话,不要不理我,好吗……” 用力摇着怀中的夕颜,特古无力地说着。 像演一场独角戏。 把头靠在夕颜胸前,特古像个孩子哭着。 苦涩的泪。 虽然如愿得到了一切,可是却失去了最爱的夕颜,那么,一切又有什么意思呢? 拥着夕颜,却感受不到她的心。 特古的心碎了。 “大祭司来了。”梦茵卡进来,说道。 梦茵卡的表情很平静,这让特古感到很诧异。 特古迷晕了夕颜,把她带到这里来。又另外找了个和夕颜外貌相似的女奴,在活祭仪式上代替夕颜去死,和阿普利斯串通好,让她那头发长长的盖在脸上,谁也没有怀疑过她的身份。 就这样,在众人的欢呼声,一个凶手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 在办这件事时,梦茵卡一点也没有阻挠,反而很配合。 有时,倒是特古不了解梦茵卡了。 “王子,特摩斯王的过几日就要入葬了,可是,心脏用什么代替呢?” “用黄金打造一个心脏护身符代替吧。” 古埃及在处理死者尸体时,要除去所有的内脏,却惟独保留心脏,以便在进入冥界之时,用天平称量,来决定死者是否能进入埃及的天堂。这是因为,心脏保存了死者生前的记忆。如果,心脏受损,可用一心脏形的护身符来代替它。 “是的,王子。您的继位大典也会如期举行,朝臣们没有意见。” “好的,我知道,你下去吧。” 阿普利斯告退了。 “特古,你马上要做埃及王了,兑现了你的诺言吧,我要做王后。”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梦茵卡说出了想说的话,可是却给特古造成了无限困扰。自己爱的不是梦茵卡呀,一直想把最好的都给夕颜,可是,又无法拒绝梦茵卡。 “我…….” “在犹豫吗,特古?”梦茵卡笑着,双手抚上了特古的肩。 “你认为夕颜能当一国之后吗,你别忘了,实际上,她已经死了。” “你,只能立我为后,只有我能帮助你。” 是的,梦茵卡是个非常好的帮手,了解他,理解他,好像已经成了特古身体里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让他无法分割,也无法离开。 沉默等于了应允。 梦茵卡一直知道,这个位子会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可是,看到夕颜无助地流着泪,梦茵卡的心也跟着流泪。 为什么呢,自己的心难道还残留着父亲的记忆? 看来应该想办法让父亲复活了,梦茵卡可不想装着两个人的记忆,痛苦地在矛盾中生存。 可是,如何才能使父亲复活呢,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已经失去了联系。自从穿越时空,就再也没有和女王联系过,也不知道,女王现在如何,还在沉睡中吗? 太阳之眼? 有传说,太阳之眼藏在拉达西地宫,不知是否是真的? 或者夕颜,可以帮自己进去打探一下。 伊夫曼不是也进去了吗,或者,她愿意去陪他呢? 应该找个机会说一下,夕颜还不知道,伊夫曼为了自己去拉达西地宫送死吧。 “想什么,这么出神?”特古问。 “哦,没有什么……”意识道自己的失态,梦茵卡胡乱搪塞着。 是绝不能让特古知道,自己要把夕颜骗进拉达西地宫的,不然,肯定会疯掉的,他。 可怜的人呀,和自己一样。 梦茵卡感叹着。 第三十四章 牵绊 第三十四章牵绊 安赫和图比娅两人一路快马加鞭,转眼十几天过去了,已经离开了埃及边境。而艾姆特将军也收到消息,带领了一队死士来迎接安赫和图比娅。 两人最终会合了。 “图比娅,我的女儿。”许久不见女儿的艾姆特上前紧紧地拥住了图比娅。本来干瘦的脸,老泪纵横。 图比娅是他唯一的女儿,也是他的骄傲。从小与王子青梅竹马的图比娅,本来是米坦尼的未来王后。可是国王一次错误的决定,与特摩斯王为敌,结果,兵败如山,被迫要献出图比娅,以求得喘息之机。可国王却一撅不振,无心国事,安赫王子也隐居埃及,国力日益衰弱。艾姆特一直不甘心,想与埃及再战,他就是不信特摩斯战无不胜的神话。可是每次上报,国王总是不准。只不过,四十多岁的王这么快就丧失了雄心壮志,这让艾姆特难以接受。所以艾姆特秘密训练了一批军队。并派了大批的探子和杀手潜伏在埃及,伺机而动。 本来想杀了安赫,再夺王位,可是却失手了,这让艾姆特极为失望。 在伊夫曼出宫之机,艾姆特又再次派了杀手刺杀,这是一石二鸟之计。杀得了伊夫曼最好,杀不了,事败也可以推在安赫头上,又可借伊夫曼之手除了安赫。可是安赫并没有死,而且还带出了他苦寻不着的女儿,这又让艾姆特有了些安慰。毕竟他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图比娅。 一时间,艾姆特的心百感交集。 哆嗦的双手,抚摩着图比娅娇嫩的脸蛋。 “你瘦了,图比娅。”苍老的父亲,眼中闪着泪光。 图比娅伸出小手指,试了试艾姆特眼角下的泪珠,又放在嘴里舔了舔,一副天使的笑容,道:“你是谁呀,这是咸的呀…” 吮着手指,那样纯洁童真的笑,对着他说,你是谁呀? 艾姆特的心一下塌了,图比娅怎么会不认识自己呢? “她怎么了?”阴沉着脸,艾姆特安赫说道。 “她失忆了……” “为什么?” “图比娅失宠后,被送到特古王子那,就变成了这样。也许是那段记忆太痛苦,所以她才选择忘记吧” 其实这句话是夕颜说过的,不知为什么安赫就脱口而出了。而夕颜呢,此刻在做些什么呢? 安赫的心沉了下去。 “可恶!”艾姆特握紧拳,低吼道。 可恶的埃及王竟然如此对待他的女儿。总么说也是王妃,怎么可以将她赏给残酷冷血又残废的大王子呢。 不过,特摩斯王已经死了,而那个残废竟然恢复了,而且要做埃及的王了。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可怜的女儿呀。 总有一天,我要将埃及拿下,放在你的脚边。 “我们回国吧,国王在等着我们呢。听说你和图比娅都要回来,国王很是高兴呢。图比娅会好的,我相信,回到属于她的国家,呼吸那里的空气和自由,她会好起来的,是吧,安赫?” 是的。她会好起来的。十几天的相处,她的情绪已经十分稳定了,不会在惊惶害怕了,现在艾姆特将军也亲自来接自己的女儿了。那么,自己也应该返回埃及,接夕颜一起回来。 那次的别离,一路走来,总是非常不安。真是后悔,当时应该决绝地让夕颜和自己一起离开,也不用如此的牵肠挂肚。 夕颜,你还好吗? “艾姆特将军,你先带图比娅回国吧,我还有事,要返回埃及。” “什么事?” “……” “回去?现在埃及的特摩斯王已经死了,城门口对进城出城盘查甚紧,你是刺杀王子的要犯,好不容易逃脱,又何必去送死呢?” “特摩斯王死了,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个女奴谋杀了,那女奴前几天已经活祭了。不过,伊夫曼王子为了这个女奴竟然反抗神旨意,结果被特古乘机顶上,失去了继承王位的权利。”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伊夫曼为了一个女奴,那女奴会是夕颜吗?安赫的心忐忑不安,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女奴就是夕颜。可是,他不相信夕颜会死,她不会死的,也不可能死的。不行,一定要去趟埃及,查清楚事实的真相。 安赫翻身上马,准备离去。 “你去哪?” “我一定要去埃及,图比娅就拜托你了,艾姆特将军。” “我不要你走,呜呜呜…….”图比娅上前拉住缰绳,嘟着嘴,伤心地哭起来。 那样娇小的脸庞,神情凄楚可怜,安赫的心揪痛起来。 “图比娅,我真的有事,回来再陪你……” “我不要,我不要,你说过再也不离开我的,你骗我……” “安赫,什么重要的事,要你抛下图比娅执意要走?你别忘了,图比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是因为谁,是因为你那不自量力的父亲!自己打不赢仗,却要我的女儿成为牺牲品,为整个国家牺牲,米坦尼所有的人都欠了图比娅!以前她是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呀……” 是呀,图比娅都是为了米坦尼国,毅然牺牲了她自己。他如何能抛下她离去了,就像在底比斯城门口一样。 图比娅就像他心中的一根刺,扎得太久太深,所以无法拔除,也无力解脱。 唉,安赫深深地叹了口气,下了马。 他永远都这样,放不下包袱太多,太多,尽管自己已无力负荷,却还要坚强地支撑着。 他永远都这样优柔寡断,无法洒脱地面对自己想要的人生。 这,就是安赫的悲哀。 别了,夕颜,但愿我们还有相见的一天。 安赫依旧牵着图比娅的手,走向回国之路。 夕阳下,安赫的背影显得是那样孤独和寂寞。 如玉般优雅的王子,浑身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好悲伤呀,那一刻想起自己所想念的人。 我爱的人,夕颜的泪就这样不由地流出来 最初的遇见。 第三十五章 探密地宫 第三十五章探密地宫 一连几天,特古对夕颜寸步不离,梦茵卡一直没有机会对夕颜说。 直到这天,特古的继位大典。 特古早早到了神殿沐浴,净身,准备接受安梦神的祝福。 “夕颜。”梦茵卡叫她,可是却一点也没有反应,这么多天都是,呆滞的双眼,让人看了心疼。 “夕颜。”梦茵卡又叫了一声。 “你不想知道伊夫曼王子现在在哪吗?” “什么,伊夫曼,他现在在哪?”夕颜激动地紧紧抓住梦茵卡的手。 “他为了救你,答应了特古的条件。” “什么条件?” “去拉达西地宫。”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 “拉达西地宫最初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母亲建造的,后来,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重新为拉达西地宫做了九道门。有好些人,认为里面藏有宝藏,曾前扑后继地进去过,可惜他们都没有出来。所有的人都知道如何开启那九扇门,可是没有一个进去的人能出来。九道门完工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就再也没有进去过。以后那个地方就成了不成文的禁地,没有人敢去那里送死。你说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伊夫曼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仍然愿意去送死,真是难得的痴情呀,真羡慕你呀,妹妹。” “姐姐,告诉我怎么去拉达西地宫好吗,我要去陪着伊夫曼,我要去陪着他……” “你也要去送死,想清楚了吗?” 梦茵卡嘴上虽这样说,心里却是开心的很。想不到不费唇舌,夕颜竟然主动要求去拉达西地宫,真是太好了。 如果,夕颜出得来,自己就可以知道里面有没有传说中的“太阳之眼”,如果出不来,也省了她一桩心事,特古也该全心全意对她了。 自己想让夕颜死吗,梦茵卡不知道。看夕颜伤心,自己的心也跟着疼痛;可是,看到特古对夕颜的好,又让梦茵卡嫉妒得发狂,恨不得立刻杀了她。 矛盾纠葛着梦茵卡,难道这就是因为体内这颗不属于自己的心吗? 这颗心残留着齐简生前的记忆,现在它在一点一滴地复苏,蚕食着梦茵卡的灵魂。 会不会,有一天,这颗心让自己变成另一个齐简,梦茵卡感到惊恐。 “姐姐,拉达西地宫在哪,怎么进去?” “在……”梦茵卡在夕颜附语说道。 “我送你出去,你要尽快走,特古在大典结束后,很快就会回来的。”梦茵卡又嘱咐道。 “好,我知道,我回小公主寝宫拿点东西,马上就走。” “是这个吗?”梦茵卡吩咐侍女拿了一个袋子进来。 那正是夕颜从现代带过来的耐克的双肩包,里面有很多现代的东西,特别是那只微型手枪,非常重要。 “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带着它的,所以给你拿来了,快走吧……” “姐姐……”一时间,夕颜好像无法再恨眼前的人。 “去吧,保重……” “恩。” 伊夫曼无论生死,我都陪着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守着对你的承诺,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呀。 * 夕颜按照梦茵卡的指示来到了拉达西地宫的入口处,依例滴了血在两只蛇的眼睛上。 果然,废墟中显现出了一座大门。 那是一扇青铜制的厚重大门,门上雕刻着一座宫殿的大门,宫门上盘着一条蛇,而一只巨鹰站在蛇的上面。这蛇一般是王的象征,而巨鹰代表着荷鲁斯神,表示对于王的守护。 蛇身贴满了金箔,金光耀眼。而蛇的眼睛就如石柱底部一样,是空洞的。夕颜继续滴了两滴血在蛇的眼睛上,蛇的眼睛马上折射出耀眼的红光,只听“轰”地一声,裂成两半,露出长长的阶梯。与一般的地宫不同,阶梯并不是黑暗暗的,身手不见五指,反而如白昼一般明亮,让夕颜很是吃惊,这照明源是什么呢。仔细看着脚下的阶梯,夕颜发现原来,阶梯边上都镶嵌着一颗又圆又大的珠子,如夜明珠一般发出宛如白昼似的柔和光芒。夕颜大胆地走了进去,裂开的门又瞬间愈合,什么痕迹也没有。 门背面的图案,也如同正面一样,是双面都雕花的,精美绝伦。 夕颜一阶一阶往下走,走了十九级才看到第二扇门。而这十九级阶梯每一级都镶嵌着一颗珠子,大小相同。 第二扇门是玄武岩材质的大门,上面雕刻着埃及以前的大神—太阳神拉.隼鹰头上戴有燃烧着的太阳圆盘,而圆盘又被眼镜蛇女神所围绕,手持安柯(生命)符号和权杖。太阳圆盘是用黄金镶嵌而成,真如太阳般灿烂耀眼。而拉神的两只眼睛,一只是太阳之眼,一只是月亮之眼。月亮之眼是用白银镶嵌而成,太阳之眼却是空洞,暗而无光的。 夕颜将血滴在这个空洞的太阳之眼上,果然如第一扇门一样,裂成两半,露出长长的阶梯。 仍是19阶阶梯,每一级都有颗珠子做照明源,19级走尽时,第三扇大门露出真身了。 那是雪花石制的大门,雕刻着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生像,着法老传统的男装,佩戴着礼仪须。头戴圆锥形的上埃及白色王冠,手持连枷,立于拉神面前。 女王的一只眼睛镶嵌着石榴石,是血液般的红色,诡异非常,另一只是空洞的。 夕颜滴上自己的鲜血,女王的另一只眼睛也如宝石般鲜艳,第三扇大门裂开了。 走了19个阶梯,夕颜看到了第四扇大门。 那是一扇结晶石材质的大门,上面雕刻着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化身太阳神拉的女儿玛阿特女神,头戴鸵鸟羽毛,跪坐在地上,张开带有长长绿色羽毛的双臂。 绿色的羽毛,全部都是来自于西奈半岛的绿松石一粒一粒镶嵌上去的,华丽而逼真。 夕颜将鲜血滴在女神的眼睛里,第四扇大门裂开了。 同样是走了19级阶梯,第五扇大门显现了。 那是天青石材质的大门,如同保护世人的深蓝色天空,仍是雕刻着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在华丽的太阳神宫殿外面,跪坐着,向眼前鹰头人身的太阳神拉祈祷。 夕颜将鲜血滴在女王空洞的眼睛里,第五扇大门裂开了。 依旧是走了19级阶梯,第六扇大门出现了。 那是孔雀石材质的大门,象征着尼罗河带来的生命之水。雕刻着无数的男男女女,手心向上,举起供物,向太阳神拉进行效忠仪式。太阳神以圆盘为象征,发出四射的光芒。而正对着太阳神的,是个美丽的女祭司,她的手上捧着的并不是供物,而是一只眼睛,黄金雕刻的太阳之眼。 夕颜将血滴在太阳之眼上,第六扇大门终于开了。 走了进去,弯弯的19级阶梯后面就是第七扇大门了。 这扇大门是金银合金的材质。在埃及,黄金很多,白银却很稀少珍贵。很多时候都用金银合金。这扇大门雕刻着一个神话故事,巨蛇阿波斐斯在和太阳神拉搏斗的事。这条蛇非常巨大,全身贴满金箔,眉毛是蓝琉璃的,眼睛是象征着生命的红玉髓,而拉神依旧是鹰头人身的形象,一只太阳之眼缺失了。 夕颜照旧把血滴在缺失的太阳之眼上,第七扇大门打开了。 19级阶梯过后,第八扇大门现身了。 已经是第八扇大门了,还有一扇就可以看到地宫的真正面貌了,会是什么样的呢,夕颜充满了期待。 第八扇大门,是扇纯银的大门。没有华丽的雕刻,只是正中有一颗华丽的月亮之眼,周围是些象形文字,歌颂太阳神拉的事迹。 夕颜将血滴入月亮之眼中,第八扇大门打开了。 最后一道门,只用了九道阶梯,就看到了最后一扇门,第九扇大门。 第九扇门是奢华的黄金之门,圆圆的太阳,四射着光芒,下面是大大的太阳之眼。 怀着激动的心情,滴上最后一滴血,最后一扇门终于开了。 天哪,眼前的是什么呀,夕颜看呆了。 第三十六章 梦幻地宫 第三十六章梦幻地宫 像是神话传说中的美丽宫殿。 用华丽的圆拄支撑着,镶着闪亮的黄金和璀璨的宝石,天花板上嵌着雪白的象牙。四周的墙壁,雕刻着美丽的花纹和人像。 各种宝石和珠子,四射着光芒,让地宫有如白昼般明亮。 一进宫殿,就有一个两米高的喷水池,喷洒着温温的水花,雾气又让整个宫殿如仙境般虚幻。 难道这就是有去无回的可怕地宫,应该是对它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吧。 宫中有各式各样绚彩的圆柱,多是以棕榈叶和纸草花装饰的柱头居多。穿过一个带顶的走道,有条长长的廊柱,通向中央大厅。厅内又有两排圆柱,紧连大厅的左、右、后各有一系列房间,都精美异常,装饰奢华。墙壁上都绘有色彩鲜艳的壁画,天花板上画有飞鸟,地上绘有走兽。 出了这一系列的房间,又是个树木葱茏,绿草如茵,花果飘香的世外桃源。种满了葡萄,无花果树,揶枣树。还有个人工水池,种着几株睡莲,半开着。 走出这个庭院,又是一个后厅,两侧竖有一排排石像,都是神态各异的男女,有老有少,参差不齐地排列着。如同夕颜梦中所见的一样,不像是石头雕刻出来的,而像是真人变得。 有了这个想法,夕颜也觉得吓了一跳,是这样吗,这些石像真的曾经是活生生的生命吗? 穿过石像群,有个长约100米的通道,有个长方形的围墙。围墙内是一个方形的祭坛,是用来举行祭祀太阳神拉的仪式的地方,雕满了关于拉神的传说。 平台高出地面,四周各有一阶梯,外圈还有一道矮墙。 走过祭坛,北面还有个长方形的广场,是宰杀祭祀牺牲的地方,地上还有些暗红的血迹。 广场过后,有个长长的走廊,通向太阳神殿的入口。 还是黄金的大门,门旁各一对碧绿的放圣水的绿松石盆,水还是满满的。 门旁还刻着字,说是不能让圣水枯竭,如果圣水没有了,要手举圣盆,到地宫的入口处,也就是那大约两米高的喷泉处,汲取圣水回来,放回原位。 看来不久前,曾有人取过圣水,会是伊夫曼吗? 夕颜不知道,地宫很大,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到头,也没有发现伊夫曼,他会在神殿里吗? 夕颜的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本来埃及这时,信奉的应该是安梦神。安梦神是底比斯的地方神,因为底比斯是埃及的首都,法老们又都很信奉安梦神,所以安梦成了埃及最大的神,卡纳克神殿也是全国最大最宏伟的神殿。 而太阳神拉是埃及早年崇拜的主神,在第5王朝时达到了顶峰。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自称是安梦神之子,为什么她的母亲雅合穆斯要在地下盖一个太阳神拉的宫殿呢,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九道门上,雕刻的都是关于太阳神拉的,这到底为什么呢? 不知道这座冗长的地宫能否给夕颜答案呢。 推开黄金的大门,展现在面前的是个壮观的大厅。柱身和大厅四壁都镌有琳琅满目的浮雕,而屋顶天花板模仿天空,是用天青石来代替蓝色的天空,上面点缀着颗颗黄色的宝石,代表闪烁的星星。 与埃及其他神殿不同,大厅的正中就有个巨大的拉神像,大约三米多高,颇有压迫感。虽说是黄金雕刻的塑像,可是却很是黯淡无光,没有黄金原有的耀眼光芒。 大厅的尽头又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通向两边,夕颜选择了去右边。 右边穿过一个小厅,又看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黑,又很热,很大的雾气模糊了夕颜的视线。 地面湿碌碌的,脚下一滑,夕颜跌了下去。 “啊”地大叫了一声,原来跌进了水池。水池的水暖暖的,就像是温泉水那样舒服,夕颜有些享受这样的感觉。 “谁,是谁?”一个熟悉的男声在夕颜耳边响起。 “伊夫曼?是你吗?” 是伊夫曼的声音,夕颜确信那是伊夫曼的声音,他还活着,一时间夕颜泪流满面。 还活着,多好呀。 水池很大,水的高度刚没过夕颜的腰,顺着声音的方向,夕颜在雾气里摸索着伊夫曼。 “是我,你是?夕颜,是夕颜,对吗?”对面又传来伊夫曼兴奋的话语。 两人都拼命向对方奔去,四溅的水花,也如他们的心情般在空中欢快的飞舞着。 终于,两人触摸到了彼此。 “伊夫曼!” “夕颜!” 劫后重生的两人紧紧相拥。没有说任何话,只是这样抱着,听着彼此起伏的心跳声,世间万物似乎都停顿了。 贴着伊夫曼滚烫宽阔的胸膛,夕颜的心幸福而甜蜜。 “你,怎么来了?” “那,你又怎么来了?” “我……” “不是说好不分开吗,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我也要守我的承诺呀,一生一世跟着你。” “夕颜……” “别说,我都知道。”夕颜环着伊夫曼的脖子,用香唇封住了伊夫曼的嘴。 在幽深的地宫里,在黑暗的水池中,缭绕的雾气,两人忘情激吻。 “好想你,夕颜,我每一刻都在想你!” “真的好想你……”伊夫曼低低地说着,将头无力地靠在夕颜肩上。 “嫁给我好吗……” “?” “就这里嫁给我好吗,我不想在等了,好怕又会失去你……” “嫁给你,现在,不行不行!”夕颜连连大声否决。 “为什么?”伊夫曼的脸色马上变了,起身冷冷地看着夕颜。 “反悔了,还喜欢安赫,对吧?” 那副吃醋而有认真的表情,真是好笑,夕颜忍不住笑出来。 “你,好可爱。”夕颜忍不住捏了捏伊夫曼那帅气的脸蛋。 “你!”伊夫曼的脸更黑了。 “别生气嘛,不是不嫁你,只是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人的一生只有这么一次,我想漂漂亮亮的出嫁。” 夕颜的心美滋滋的,想象着不久后,即将恢复的容貌,伊夫曼一定会感到惊喜和诧异吧。 自己要做最美的新娘,嫁给这位帅帅的埃及王子,应该不会不般配吧。 正开心着,伊夫曼傻傻地说了一句。 “我从没有嫌你丑,夕颜,别自卑。” “你,觉得我丑吗?”这回换做夕颜的脸色很难看了。 伊夫曼点了点头,道:“你不照镜子的吗?” “你!真讨厌呀!” 夕颜的一记粉拳打上了伊夫曼的胸膛。 伊夫曼颇无辜地道:“干吗打我,我说的是真的…….” “不过,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 伊夫曼突然环住夕颜的腰,贴在她耳边深情说道。 “真的?” “真的。” 夕颜这才展露笑容,甜蜜地靠在伊夫曼的怀中。 有一天,我会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我美的,夕颜在心里暗暗说道。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水池里,这里还有别的人吗?” “这是神殿中给大祭司沐浴的地方,为什么在这里,是因为,在水里没有这么想你。地宫那么大,好象没看到其他人。” “那你这几天都是一个人在这里的?” “是呀。” “你不觉得这里怪怪的吗?为什么会有太阳神的宫殿呢?埃及这时全国信奉的大神不是安梦神吗,还有前面的那些石像总觉得像是真人变的……” “这,我也不知道……” 第三十七章 太阳之眼 第三十七章太阳之眼 “夕颜,你好奇心真重呀。我来了几天了,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我只是想你,疯狂地想你……” 伊夫曼的话让夕颜有些窘迫,脸不由地发烫起来。 “特古已经登上王位了……”夕颜喃喃道。 “哦……”伊夫曼小声答道。 空气一下变得凝重起来。 夕颜想关于王位,伊夫曼还是在乎的,只是心里不说而已。夕颜的心粟地疼痛起来,看来一定要找出口离开这里。 “我们找找出口吧。” “为什么?在这里不很好吗,就我们两个人,又有吃的住的,一应俱全,我想和你永远留在这里,我们也不要去探询这地宫的秘密,好吗?” “伊夫曼,你在怕什么,在逃避什么吗?” “我……” 伊夫曼也不知为什么,只是对地宫的秘密有种没来由地恐惧,一种内心深处的恐惧,让人想逃避,想躲开。 他的祖母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处心积虑地修了九道门,掩藏了拉达西地宫的秘密,肯定有她的原因,而且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失踪和生死也一直是困扰埃及人民的一个谜团,会与这神秘地宫扯上关系吗?伊夫曼不敢想象这一切的答案。 “走廊的左边通向哪?里面有什么呢?” “不,没什么,我们不要去。”伊夫曼脸色大变,言语支吾。 “不对,肯定有什么。当时我选择走右边,就在这屋子里碰见了你,另一边肯定也有什么,我们去看一下吧。” “我……”伊夫曼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好奇心很重的夕颜拉走了。 长长的走廊的另一头,也是间屋子。 黄金的大门,一条巨大的蛇盘踞在大门上。 推开大门,墙上精美的壁画深深地吸引住了夕颜。 那是埃及古老的传说。 太阳神拉创造了诸神、人类和万物,具有伟大的力量。太阳神拉每天乘座太阳船从东方航行到西方,然后进入地下世界。在冥府中拉神必须经过12个关口,与地下恶魔搏斗,而最为严峻的关口就是与巨蛇阿波斐斯的遭遇和斗争。太阳神与巨蛇经过激烈的搏斗,终于将巨蛇打败,冲出冥府的大门,重新出现在天空之上,继续他的航行。 而千万年之后,拉神慢慢地衰老,骨头像银子一样叮当作响,肌肉也僵硬如黄金,头发的颜色变得像天空一样蓝。这时,伊西丝女神为了得到拉神的威力。于是,施展巫术,把带有拉神口水的泥土变成了一条毒蛇,使拉神受到了自己才能医治的重伤,以此要挟拉神。拉神疼痛难忍,只好将自己力量的源泉,两只眼睛,太阳和月亮送给伊西丝女神。伊西丝女神又转送给他的儿子荷鲁斯。荷鲁斯因此而替代拉神,成为埃及主神。 这就是一般埃及人知道的神话传说。可是,壁画中却有不同的诠释。画中说道,拉神送给伊西丝的并不是真正的太阳之眼,真正的太阳之眼被拉神及早地调换藏起来了。藏在一个伊西丝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 那就是巨蛇阿波斐斯的体内,太阳之眼有着拉神七分的神力,被拉神封印在阿波斐斯的体内,而阿波斐斯又被拉神永久封印着。 拉神下台后,在人间,孕育出很多子女,他们都是太阳神拉的后人,太阳一族,在人间时代守护着太阳之眼的秘密。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他们一直生活在沙漠的太阳之城,一个从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太阳一族世代侍奉着太阳神,而太阳之城也一直设了结界,没有人出去过,也没有人进得来。他们天生就有很强的占卜能力。 而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有一面墙的雕刻被划花了,看不清那内容。直觉告诉夕颜,那才是关键。 整个地宫的秘密,太阳一族,太阳之眼,都在那一面墙上。 那么是谁,毁了那面墙呢? “你知道壁画上的太阳一族吗,还有关于太阳之眼的传说?” “不,我不知道……”伊夫曼也是一眼茫然。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你也不知道?那我们再往里面看看。” 夕颜和伊夫曼继续往里面走。 大厅的尽头,是一面墙,墙上还是那条巨蛇阿波斐斯,不同的是,它张着血盆大口,口中含着的就是太阳之眼。那眼栩栩如生,诱惑着你,让你不由地想去触摸它,拥有它。 不过,更吸引夕颜的,不是蛇口中的太阳之眼。而是面对墙,跪坐在地的男男女女,穿着白色的祭司服,双手向上,仰望苍天。 “你看这里还有人呢。”夕颜开心地告诉伊夫曼,并向他们走去。 “别去……” “?” 夕颜不明白,直直走到他们的面前。 “喂,你好呀!”夕颜拍了其中一人的肩。 手指触摸处却是一片冰凉,原来并不是真的人,又是石像。 怎么会这么逼真呢,仔细看这些人的眼角都有细细的泪水慢慢流出来。 是真的人吗,是谁把他们变成了石像,让他们悲哀地不停流泪,即使是身化成石也不解悲伤? 曾经的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呀? 夕颜小心地用手帕将每个人的眼泪擦干,发现每个人的容貌或多或少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有些相像,他们的身份是什么呢,隐没与这神秘的地宫之中。 正思考着,石像中冒出了一缕青烟,慢慢在空中幻化成形,那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谢谢你,善良的有缘人,为我们太阳一族的人擦去泪水。这是我最后的念力幻化成形,只有善良的人将我们的泪水擦干,才会看到我。你没有贪图太阳之眼,没有去触摸蛇口的太阳之眼,所以才不会像外面的人一样变成石像。而你的奖赏,就是可以如愿走出地宫。希望你走出地宫后,能让我们太阳一族重见天日,重新复活。 只有杀了巨蛇阿波斐斯,我们才能重新复活,而太阳之眼也会重现人间。“ “那怎么才能杀了巨蛇阿波斐斯呢?” 夕颜想问个清楚,可是那人像却慢慢散开。一会儿,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石像中间,也裂开一条缝,长长的阶梯显现出来。 “是出口,我们走吧。” 夕颜拉住伊夫曼,向里面走去。 “我……”伊夫曼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走了进去。 两人进去后,那裂缝迅速愈合,一切回归原样。 第三十八章 出逃 第三十八章出逃 “夕颜,夕颜……”刚从登基大典下来的特古,就匆忙回到宫中告诉夕颜,今天他终于成了埃及的王。 可是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梦茵卡一个人坐在床上,背对着他,特古隐约地有些不安。 “夕颜呢?” “她走了。”梦茵卡转过身来,缓缓说道。 “走了,去哪了?” “拉达西地宫。” “拉达西地宫?是你,你让她去的,对吧?” “是的,我告诉她,伊夫曼去了那里,她就要跟着去了,我有什么办法?” “你!你这是让她去送死!” “是吗,即使是送死,也是她心甘情愿的。特古,你不应该伤心吗,夕颜是绝不会为了你去送死的,就像你不会为了她抛弃眼前所拥有的一切!” 梦茵卡的每个字都像把尖刀深深地捅在特古的心上。是的,夕颜绝不会为了自己去送死,自己连那份姐姐的感情也失去了。 痛,永无止境的痛,在撕扯着特古的心。 自己真的要永远地失去夕颜了吗,这一生唯一付出的真感情。 不,不可以。 “我不可以让夕颜一个人去拉达西地宫,我要去陪着她,带她出来。” “哈哈哈……”梦茵卡一阵狂笑。 “特古,你以为你是谁,去拉达西地宫,虽然我们已是不死之身,别忘了我们的弱点,还有拉达西地宫的传说。” “拉达西地宫的传说,是什么,我怎么从不知道。” “哼,这个秘密也就几个人知道而已,传说那里藏着拉神的‘太阳之眼’。”梦茵卡冷笑一声,说道。 “太阳之眼?”特古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 “是的,太阳之眼。传说太阳之眼被封印在巨蛇阿波斐司斯的肚子里,世代由太阳一族守护着。” “那你怎么知道?”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就是太阳一族。” “什么?女王不是安梦神之女吗?” “不,女王原是太阳神拉的后代,她为了自己,背叛了太阳一族,把自己献给了安梦神。” 梦茵卡的话给特古带来了极大的震动,为什么梦茵卡总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呢,就是因为她是女王的人?特古不知道她的心中还藏着多少自己不知道的秘密,一种极大的不安在特古身上蔓延开来。 “你觉得我可怕了?”梦茵卡看着特古,眼神流转。 “特古,放弃吧,我才是最爱你的,忘了她……”梦茵卡搂住特古,低声说道,言语中有些哀怨。 “对不起,梦茵卡,我不能,真的不能,也无法忘掉她……”特古推开梦茵卡,无力地说道,眼角悄悄滑落两行泪珠,刺痛了梦茵卡的双眼。 特古拉了拉身上的披风,准备出去,梦茵卡再一次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 “别去,特古,求你,别去,夕颜会回来的。”梦茵卡的声音近似于哀求。 那样高傲如她的女子就这样紧紧地抱住他,生怕一松手,幸福就会从她身边溜走。 “梦茵卡……”特古握住梦茵卡的手,低低唤道。 梦茵卡的抱得那样紧,特古似乎无力挣脱,还是他也眷恋着梦茵卡的柔情,总之,他没有推开。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倾听彼此的心跳。 夕颜和伊夫曼出了地宫,才发现原来出口竟是王宫的花园。 “怎么还是在王宫里呢,我们要尽快出宫去,不然,特古不会放过你的,他已经当上埃及王了。” “我想带美琴走……” 若说这王宫还有什么让伊夫曼留恋的,恐怕也就只有美琴了。在夕颜没有出现以前,美琴相当于他的生命。 自从夕颜出现后,伊夫曼就很少见美琴了,包括她受伤后。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好了吧,见不着哥哥,她又会哭闹吧。 想着想着,伊夫曼的心泛起了酸楚。 “那我们快走吧。” 借着夜色的掩盖,两人偷偷潜进小公主的寝宫。 最先发现他们的是,赛美蒂嬷嬷。 “天哪,伊夫曼王子,你还活着,活着从拉达西地宫出来了,真是个奇迹呀。” 赛美蒂嬷嬷掩不住自己的惊喜,那高八度的嗓音就喊起来了。 “小声些,嬷嬷。”夕颜连连制止住赛美蒂嬷嬷那高亢的嗓音,低声说道。 “是的,我忘了。”赛美蒂嬷嬷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 “我是来带美琴走的,嬷嬷。”伊夫曼轻声道。 “什么,王子你要走,你要去哪呀,这里一直是你和公主的家呀。” “现在不是了,我必须离开埃及,不然,特古不会放过我的。”伊夫曼有些哀伤,这毕竟是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呀,现在却…… “都是因为我,对不起,伊夫曼。”看出了伊夫曼的伤感,夕颜无奈地安慰道。 “不,我有你和美琴就够了。”伊夫曼拥住夕颜,轻轻在她额上一吻,眼中柔情无限。 “快去叫醒公主吧,顺便收拾一下。”夕颜提醒赛美蒂嬷嬷。 “好吧……” “哥哥!”还没睡醒的美琴,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自己最爱的哥哥,高兴地扑到伊夫曼的怀中。 “哥哥,好久没来看美琴了,是国事太忙了吗,美琴每天都很想哥哥。” “哥哥也想美琴呀,美琴不是一直想走出王宫吗,哥哥今晚就带你出去好吗?”伊夫曼揉了揉美琴细碎的乱发,爱怜道。 “无论去哪,只要有哥哥,美琴都愿意去,美琴可是哥哥的新娘。” “好,乖孩子,我们走吧。” 伊夫曼抱着美琴,接过赛美蒂嬷嬷收拾的一包东西,匆匆和夕颜离开了。 “王子,保重呀!”面对着伊夫曼和美琴的背影,赛美蒂嬷嬷伤感地说道。 第三十九章 枪响 第三十九章枪响 “王妃。”梦茵卡的侍女那迦小声地叫着梦茵卡,怯怯地。 看着梦茵卡和特古紧紧相拥,那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足无措。 其实,特古和梦茵卡的关系,那迦是知道的。不过,那时的两人是偷偷摸摸的。不像现在,即使梦茵卡还没被立后,也敢这样大胆的在人前表露关系。 那迦见梦茵卡从身后抱住特古,眼角隐约有些泪痕,而特古的神情又有些无奈。便有些为自己的主人抱不平,气鼓鼓地偷偷瞪着特古。 可怜的主人呀,为什么,高贵而能干的你,却得不到心爱的人的心呢。 可恶的大王子呀,为什么,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主人的心呢,你的一切都是她为你换来的呀。 梦茵卡松开了环着特古的双手,稍微整理了一下乱发,又恢复了以往的高傲模样。 “他们出来了?”梦茵卡问道。 “是,发现他们了……”后面的话,那迦欲言又止,像是有所顾忌。 “说吧,没有关系。” “伊夫曼王子和夕颜已经逃出地宫了,他们带着美琴公主,正准备离开王宫呢。” 深吸一口气,那迦全说了出来。心里舒服多了,但又有着深深的担忧。可怜的主人,又何苦让王知道夕颜的消息呢,又何苦让他再伤一次你的心呢。 “夕颜,她出来了,出来了。”听到夕颜的名字,特古的一脸愁云马上一扫而空,眼眸烁烁发光。 “是的,我不是说过的吗,她不会死的。”梦茵卡的脸有些冷。 特古呀,你的开心和兴奋就不能在我面前收敛点吗,一定要刺得我遍体鳞伤,鲜血淋淋,你才开心吗。 梦茵卡的心又痛起来。 “她和伊夫曼在一起?”兴奋过后的特古回过味来,开始咀嚼着这其中的含义。 她和伊夫曼在一起了,一起离开王宫了,她不要他了。 特古的脸开始发青,双拳紧握,狠狠地吐了两个字:“可恶!” “你想留住她?” “你说呢!”特古冷冷地回瞪了梦茵卡一眼。 或许是早已习惯了,梦茵卡的脸上并没有现出悲伤,可心呢,谁又知道呢? 梦茵卡默不作声。 “他们现在在哪?”特古的目光转向低着头站在一旁的那迦。 “哦,刚从小公主寝宫离开……”畏于特古那可怕的目光,那迦回话时,身子都在瑟瑟发抖。 “来人哪,传令下去,把王宫各大门紧紧守住,一只蚊子也不许放出去!”特古大声喝道,目光凛冽,颇有王者的风范。 “梦茵卡,为什么你知道得这么多,你让我觉得可怕。” 走时,特古回头看着梦茵卡意味深长地说了这句话。 是的,梦茵卡是个可怕的女人,可怕在于她实在是太能干了。早早地吩咐那迦密切监视着小公主寝宫。因为她知道,一但伊夫曼和夕颜活着从地宫出来,伊夫曼第一件事,就是到那接走小公主,这宫内他唯一牵挂的人。 果然,如她所料。 可是,太过聪明的女人,总让男人觉得害怕。 是的,害怕。 他在怕我,堤防我? 何时,你才能真正懂我呢? 梦茵卡黯然神伤,无语地跟在特古后面。 * 不一会,士兵们,得令,高举着火把不停地奔跑着,赶到各门驻守。 红红的火光,照亮了王宫的每一寸土地,让隐藏在黑暗中夕颜和伊夫曼无所遁形。 还是西门内。 “对不起,王子,不能放你们走。”守门的士兵拦住了他们。 “你!敢阻拦我!”伊夫曼拔出剑,欲砍下那人的头。 “不要!”夕颜拦住了他。 夕颜的哀求的眼神让伊夫曼慢慢放下剑来,可是现实的无奈又让伊夫曼浓重地叹了口气。 今非昔比呀,从前的人哪敢这样和他说话呀,早就脑袋搬家了。这就是失权失势的代价吗,这种感觉好难受呀。 伊夫曼那痛楚的表情,让夕颜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夕颜在心中默默地念着。 特古和梦茵卡很快闻讯赶到了西门。 远远地,特古停住了脚步。 他不愿再向前去,越上前看得越清晰,他的心在害怕。 “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要离开我吗?”特古大声地叫着,情绪在宣泄着。 伊夫曼上前紧握夕颜的手,两人相视而笑。 “我愿和你在一起,永不后悔。”夕颜一字一句认真说道。 “我也是。”看着夕颜,伊夫曼的眼里是无限深情。 “你们!”特古的脸因气愤而变得扭曲,美丽的脸让人觉得惊恐万分。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样气愤的脸吧,以前的他再怎么冷,在夕颜眼里也是可亲的,就好象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般似的。可如今这张脸,却是这样陌生。 特古,何苦呢。 “特古,请尊重我的选择。” “哈哈哈哈…….”特古狂笑起来,可那笑声在夕颜儿耳中听起来就像哭声一样刺痛心菲。 “从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特古美丽的眼充满了嗔怨。 “放了我……” “不!宁愿你死,也不把你让给他。我得不到的,也不会让他得到!” 特古的怨变成了满腔的恨,狰狞着。 “拿弓箭来!”特古喝道。 手下连忙递上了弓和箭。 拿起弓,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不,伊夫曼挡在夕颜面前。可夕颜,推开了他。 “伊夫曼,我和特古的事,我希望自己解决。你,带好小公主。我意已绝。” “夕颜,我不会抛下你的,我会跟你一起,不论是哪。” 是呀,来生再见吧。 夕颜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 来吧,特古。 真这么决绝吗,宁愿死也不和我在一起,真的这么讨厌我吗?夕颜,为什么我们回不去了,我做错了吗? 特古的眉头紧锁,往日种种重上心头,拿着弓的手也有些颤抖,这箭真的能射出去吗? 小公主躲在伊夫曼的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 她并不明白,也不知道特古就是哥哥。她不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将自己和哥哥团团围住。小小的心里满是疑惑。 眼前的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像梦茵卡呢,哼,我讨厌梦茵卡。 小公主生气地嘟着小嘴。 特古的箭正对着夕颜,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夕颜身上。可是特古却箭尖一转,离弦的箭像闪电般射向伊夫曼。 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包括特古和伊夫曼。可是小公主注意到了,因为她一直盯着特古。 和那次遇刺上演的一样,小公主又一次及时地挡在了伊夫曼面前,长长的箭穿透了她那瘦小的身躯,大口鲜血冲口而出。 那耀眼的鲜红,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 她那勇敢而又瘦小的身躯慢慢倒下,伊夫曼发狂似的接住摇摇欲坠的美琴。 “美琴!” 那是伊夫曼撕心裂肺的呼喊。 “哥哥,别哭!” “美琴,不要哥哥死,美琴还要做哥哥的新娘。美琴…会长大…等…哥哥…娶我。”美琴的声音断断续续,气息微弱。 鲜血不停地向外渗着,伊夫曼撕下衣服,包裹着伤口,按住伤口,可血很快就染红了白色的亚麻布。 “为什么,为什么,止不住……”流着泪的伊夫曼无助地叫着,凄凉的场面让在场的所有人鼻子发酸。 “美琴,不要,不要……” 夕颜的泪水模糊了双眼,她焦急地从书包里翻出药,什么补血丸,拿了好多颗,可是手一发抖,药又全掉了。 又一颗颗拣起来,塞到小公主的口中。 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夕颜默念着。 恨,此时的夕颜,恨透了特古。 没有射中伊夫曼,特古的另一支箭又上在了弦上。 而夕颜也掏出了手枪。 四目相对,竟都是恨意。 “不要!”梦茵卡看到了夕颜手上的枪,大声叫道。 可是已经迟了。 特古的箭还来不及放,一声惊天的巨响,伴着火花。 特古的腿上一阵巨痛,鲜血就不断地涌出来。 看到是腿中枪,梦茵卡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你!”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伊夫曼和特古。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夕颜动都不动,特古就这样受伤了。 而那声巨响,又像是神的怒吼,让众人呆若木鸡。 “真的舍得伤我吗,就这样讨厌我吗?”特古此时肝肠寸断,美丽的眼,充斥着盈盈泪水,让人为之动容。 “我……” 看着自己的双手,夕颜也无所适从,我真的开枪了吗? 泪水如断线珍珠般落着,夕颜的眼满是歉疚。 为了一时的气愤,我伤了他,我…… 这还是我吗? 夕颜的手在发抖。 第四十章 远走他方 第四十章远走他方 “哥哥。”美琴一声呼唤,虽是非常虚弱,但是也把伊夫曼和夕颜从诧异和自责中带来出来。 伊夫曼紧紧抓住美琴的手,为自己的一时分心,而深深内疚着。 夕颜跪在美琴旁边,泪如雨下,无语哽咽着。 “美琴,你会好的,会好的。”伊夫曼小心地擦着美琴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悲痛欲绝。 这是第二次看他落泪吧。第一次时,是喝醉了为了自己的母亲流的泪。第二次,就是为了美琴。可见,美琴在伊夫曼心中的地位。都怪自己,夕颜不由地责怪起自己来。要不是自己执意来找父亲和姐姐,那么今天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特摩斯王不会死,特古依然在他的寝宫中过着日子,伊夫曼不会丢掉王位,美琴也不会中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一个来自异时空的人,打乱了这原本平静的生活。 或许自己真的来错了,一心想找到父亲和姐姐,可是事实的真相却如此残酷,让人无法接受。 夕颜的思绪此刻乱极了,不知如何是好。 而美琴因为虚弱无力,而最终闭上了她的眼睛。 “美琴,美琴……”伊夫曼不停地呼喊着,试图唤醒她,可惜…… 探了探鼻息,听了听心跳,夕颜无力地吐出几个字, “她死了……” “不,她没死!”伊夫曼怒吼着,不停地摇晃着美琴的身子,可是无能为力。 “她真的去了,让她安心的去吧……”夕颜上前抱住了伊夫曼的后背,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伊夫曼霍然惊醒,终止了他那发狂似的举动,将美琴整个身子包在自己怀里。用手指轻柔地将美琴那头乱发,一根一根整理好,眼眸中满是如水的深情。可是眼中的情越深,夕颜的心就多痛一分。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夕颜的头靠在伊夫曼的肩上,哭道。 伊夫曼将美琴轻轻放下,转头抱住夕颜,道:“不怪你,真的不怪你,都是因为他!” 伊夫曼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特古的脸,恨恨地低声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今天的一切,他日十倍让你偿还!” 可惜特古仍在悲痛中,听不到伊夫曼心中的呐喊了。 哀莫大于心死,特古此时就是这种感觉。 心中的痛,痛到没有知觉。 梦茵卡看着特古伤心的脸,隐约感觉到特古要放手了,心中又有了点窃喜。 “放他们走吧,永远不要踏入埃及的国土,否则格杀勿论!”特古提了一口气,向梦茵卡交代道。 “我知道了。”压抑住心中的狂喜,梦茵卡仿若无事似的答应了。 “卫兵,放他们走,永远不让他们踏入埃及的国土!”梦茵卡大声命令道。 放了我们?说实在的,夕颜非常吃惊,特古竟然会放了自己,只是将自己驱逐出境,这让夕颜原本的愧疚之意又加深了。本来很担心,特古会杀了伊夫曼,可是他也放了他,自己到底应该是恨他,还是感谢他呢,夕颜的心矛盾极了。 听到梦茵卡的话,伊夫曼没有一丝的快感,暗道:“特古,今天你放了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你夺走的东西,我会通通拿回来,包括王位,我发誓!” 伊夫曼抱着美琴的尸体和夕颜向宫门外走去,站在一旁的士兵,得令纷纷向两旁让开,空出中间一条路来。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伊夫曼回眸朝特古诡异一笑,那神情让夕颜吓了一跳。原以为会用他那千年冰山似的面孔冰封特古的视线,可是他没有,不仅没有,竟然还对特古笑了。虽说那笑容是那样灿烂美丽,可是在夕颜眼中却只能用诡异,诡异来形容。 他,这是怎么了,这么恨特古吗? 出了王宫,伊夫曼将美琴的尸体送入木乃伊之家,做成木乃伊后,安葬了。至于葬在哪里,夕颜也不知道的。她也没有问,这是伊夫曼和美琴共同的秘密,夕颜不想去插手,虽然心里酸酸的。 是的,心里酸酸的。虽然知道伊夫曼不爱美琴,只是把他当妹妹,可是美琴为了伊夫曼而死,恐怕在他心里也不仅仅是个妹妹这么简单了。 美琴将永远活在他心里,无法忘怀。 而美琴也成了两人心底最深的伤口,不能碰触,也不能提及。 一条无形的鸿沟隔在两人中间,顿时觉得陌生好多。 一路出了底比斯城,两人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沉默。 “我们去哪?”最终还是夕颜打破了这个僵局。 “不知道……” 伊夫曼的眉,自从出了王宫就这样皱着,看得夕颜很心疼,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他。 这里是他的故乡,王宫是他的家,出了埃及,他能去哪呢?而自己穿越了时空,也是在埃及的土地上,除了埃及,自己还能去哪呢? 米坦尼?夕颜脑中突然冒了出来。 是的,安赫的国家。 安赫和自己分别时,曾说过: “有什么需要来找我,我在米坦尼等着你。” “我在米坦尼等着你。”安赫那略带沙哑的嗓音此刻回荡在夕颜耳边,他那温婉如花的笑容如春风般吹开了夕颜一脸的哀愁。 此时此刻,落魄的两人,竟然还有一个容身之所,还有个可以投奔的人,真是庆幸呀。 可是,伊夫曼会答应吗?夕颜深深地担忧起来。 “我们去米坦尼吧,安赫会收留我们的。”夕颜怯怯地说着,惟恐惹怒伊夫曼。 “好吧,我知道你会说的。”没有一丝犹豫,伊夫曼爽快地答应了。 害怕说的是反话,夕颜还仔细地观察着伊夫曼的表情。 看着夕颜歪着小脑袋,前前后后地盯着他看,不时还扑闪着她那灵动的眼睛,忍不住,笑开来。 “小傻瓜,我是认真的!”亲呢地捏了捏夕颜的鼻子,伊夫曼爱怜地将夕颜搂在怀中。 “真的吗,真的愿意去吗?”抬起眼睛,夕颜傻傻地问着伊夫曼。 这是久违了温暖怀抱呀,夕颜贪恋着伊夫曼的胸膛,说完就闭着眼睛缩在伊夫曼的怀中,感受这来之不易的温情。 “我,好怕你会因为美琴而不爱我了。还好,你还记得我。”夕颜的心里默默说道。 感觉虽是幸福的,可是眼泪却不争气地挂满两腮。 “是的,我愿意去。不去那,又能去哪呢?”伊夫曼有些无奈地说着,搂紧了怀中的夕颜,眼神飘向远方。 与特古的较量中,自己一败涂地。失去了最爱自己的父亲,失去了妹妹,失去了王位。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还陪在自己身边,自己大概再也经不起失去了吧。 失去,就像无法言语的痛,想起来,随时像蚂蚁一样啃噬着自己的心。 别了,底比斯! 别了,埃及!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埃及的王将还是我! 伊夫曼在心里暗暗说道。 复仇之火点燃了…… 第四十一章 变身 第四十一章变身 好戏剧般的剧情,伊夫曼带夕颜走的路线,竟和那时安赫带她走的一样。走过丹拉达,阿比多斯,阿玛那,吉萨,阿瓦利斯,最后到了坦尼斯。那个夕颜和安赫最初相遇的地方。 每到一个地方,夕颜脑中关于安赫尘封的记忆又苏醒了。 那个温婉如玉的少年王子,如沐春风般的笑容。 安赫,你过得好吗? 夕颜暗暗在心里问道。 不知是巧合还是上天的刻意安排,两个人竟然来到了当初的那个小渔村。 还是那条曲折蜿蜒的小河,纸沙草丰茂,微风荡漾起,又惊飞起一群野鸭。 或许是伊夫曼的外貌太出众,两人对比太强烈,村里人都用种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两人。特别是年轻的少女,不时地向伊夫曼递来挑逗而爱慕的目光。那样热辣灼灼的目光,连旁边的夕颜也不由地红了脸,低着头慢慢走着。可是,伊夫曼倒是一样无动于衷,依旧自我的走着。这让夕颜又很是欣慰,不时地抬起头,偷看伊夫曼,颇为甜蜜的。 “我们今天就在这住一夜吧,明天再走。”伊夫曼突然道。 “好呀!” 当然好啦,这是夕颜和安赫最初相遇的地方,虽然决定不再爱安赫了,可是还是有很多回忆让夕颜永生难忘。 不知安赫的房子还空着吗,去看一看吧,夕颜想道。 拉着伊夫曼的手,夕颜来到了那所房子前。 “有人吗?”夕颜喊道。 好半天也没有人应,夕颜就和伊夫曼大胆地进了去。 大概安赫走了后,就没有人住过了。走时的一切都没有变,桌子上放着夕颜那天早上吃剩下的面包,只是早已发霉风干了。桌子上也积了厚厚的灰尘,让夕颜有些发愣。有这么久了吗?夕颜暗暗算了下日子,从自己穿越时空来到古埃及的那天起,到再次回到这里,也有半年了。 看来也就这几天了,自己就能恢复原来的面貌,脱胎换骨了,夕颜想道。 夕颜稍微打扫了一下房间,虽然很简陋,但是比起自己一路走来住过的民房,多了些亲切感。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空房子?” 迟疑了一会,伊夫曼又道:“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呀。” “我以前在这里住过一晚。” “你?”伊夫曼有些疑惑。 “嗯。我刚来埃及时,就在这里。”夕颜重重点了一下头。 看着伊夫曼有些迷茫的眼神,夕颜歪头笑了一下,拉起伊夫曼的手,说道: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呀?”伊夫曼有些不情愿。 “到了,你就知道了!”夕颜跳跃着,欢快地说道。 此时的她显得特别开心,好久都没有看到过她那么明媚的笑容,伊夫曼想道。 是呀,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伊夫曼跟着夕颜后面也在奔跑着,奔跑着,长久以来的郁闷和不开心似乎这一次都一扫而空了。 夕颜带伊夫曼来的是河边。就是在这条河边,夕颜第一次遇到了安赫,开始了她于安赫之间的奇妙缘分。此时,夕颜带伊夫曼来到此处,又有另外一层深的含意。 夕颜拉伊夫曼坐下来,眼睛遥望着远方。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 没等伊夫曼回答,夕颜又自顾自地接着说起来: “就是在这条河边,我认识了安赫。他是我在埃及认识的第一个人,所以有种莫名的亲切感。那时的他很忧郁,整天坐在这里眺望远方,你看,那里是底比斯的方向。也是这条河边,我们遇到了刺客,安赫为了救我受了伤,并带我去了底比斯。以前,我爱安赫,我的生活里总是离不开他。可是,今天,我再来到这里。虽然我还想念着安赫,可我不会爱他了,以后我的爱只给你,伊夫曼,我以后要为你而活。我今天在这里向我的昨天告别,明天起我要重新生活!” 最后两句时,夕颜大声地向河面喊着。 还是第一次听夕颜这样赤裸裸地袒露心声,也是第一次听夕颜谈起她与安赫的起末。这一直是伊夫曼很想知道的。虽然有些妒忌,但是也非常感动。 “夕颜……”伊夫曼想说些什么,嘴却被夕颜的手堵住了。 “什么都别说……”夕颜将头轻轻靠在伊夫曼的肩上,虽是无语却胜千言万语。 就这样坐着,一直到黄昏,两人才手牵手地回去。 向昨天告别,明天起要重新生活。说这话时,夕颜并没有料到这新的生活这么快就来临了。 第二天,伊夫曼准备喊夕颜上路,却发现夕颜躺在床上,痛苦地轻微呻吟着。 “夕颜,怎么了?”伊夫曼有些着急。 “好烫,我的身子好烫……”夕颜虚弱地说着。 果然,伊夫曼伸手探了探夕颜的额头,果然非常烫。而且夕颜的脸,身体也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红红的。 “我去请大夫……”伊夫曼抚了抚夕颜的乱发,眼中满是关切和担心。 “别去,不是病……” 是的,夕颜知道这应该不是病。而是变身药效力减退,要恢复容貌了。全身的皮肤像要裂开一样,撕扯着全身。 “你出去吧,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夕颜不想让伊夫曼看到自己痛苦的模样,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变身的过程。 “可是,你这样……”让伊夫曼出去,他显然很不放心,眉紧蹙着。 “相信我,我没事……”夕颜坚决地说着。 伊夫曼又一次在夕颜的坚持下屈服了,他退了出去,坐在了门外。 夕颜还在挣扎着,身体的那层肌肤也在一点一点剥离。从脸开始,就像蛇蜕皮一般,夕颜的皮肤在一点一点蜕掉,白滑细嫩的肌肤在慢慢显现。 ******* “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吧。”梦茵卡又一次说道,试图劝动特古。 夕颜已经走了一个多月,可是特古执意不肯把腿上的子弹取出来,不管梦茵卡说了多少次,他都不听,每天拖着一瘸一拐的腿走路。 “为什么?不论什么伤,只要不伤及我们的心,伤口总会自动长好。取出了腿上的子弹,你的伤就会复原,不用这样一瘸一拐的生活。做了十年的残废,你还不够吗?” “你知道的,又何必要我说出来呢?” “是,我是知道,可是我想亲耳听你说,我才相信。” “一定要我说吗,何必呢?我是为了夕颜,我恨她伤了我,可我更爱她!我感谢这颗子弹,让我又成了个残废。没有了夕颜,我发现即使有了双腿,有了王位,我也并不开心。我已经开始习惯了一瘸一拐的生活,也习惯了这腿上的痛,这痛只会让我更加思念她。如果有一天我可以放下这一切,我宁愿砍掉双腿,丢掉王位,重新出现在夕颜面前。” “放弃一切,哈哈哈哈哈,特古,明知道她不爱你,你好傻呀……”梦茵卡苦笑着,笑中又掺着泪。 “你又何尝不傻呢,梦茵卡……”特古意味深长地看着梦茵卡。 “是呀,我比你更傻……” 第四十二章 疑惑 第四十二章疑惑 伊夫曼坐在门外,长长的黑发散落下来,随风飘扬着,有种张扬的帅气。那微微上翘的上颌,紧皱的眉头,如宝石般璀璨的双眸,性感而红润的嘴唇,无一不显示着他的迷人,让路过的姑娘心神荡漾。 她们三两个聚在一起,低着头偷偷地谈论着,这个从外面进村的气宇非凡的男子。 他是谁,从何而来? 是贵族吗,还带着奴隶? 是奴隶吗,可是又感觉两人比较亲密? 这时,只有一个姑娘,她抬起她那高傲的头,用热辣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伊夫曼。她是村里最美丽的姑娘---阿芙娜。 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吧,英俊的贵族少年。只有我才配拥有,我不应该属于这个小村庄。抓住这次机会吧,离开这里!阿芙娜暗暗在心里说道。 阿芙娜确实是个很美的女人,赤裸着上身,露出浑圆饱满的胸部,长长的假发编成辫子,涂抹着醉人的香油膏,含情脉脉的闪亮眸子,上扬的嘴角,整个人像个熟透了的水蜜桃,让男人看得口水直流。可惜无论她的目光如何炽热,伊夫曼的目光从不在她身上逗留过。 他坐在门口,心却早飞到了屋内,不时地探头进去看看,即使回过头来,他的目光也是飘向远方,似乎这些姑娘不存在似的。这让阿芙娜有些恼火,她决定走上前去,她不相信对于自己这样一个美女,他真能不动一点心吗,除非他不是男人,阿芙娜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从哪儿来,我的哥哥?”阿芙娜扭着他那迷人的小屁股,轻摇慢步地走向伊夫曼,一手放在墙上,用自己完美的曲线将伊夫曼包住。另一只手挑起一缕假发似有似无地滑过伊夫曼的脸。微低着头,有些暧昧地挑逗伊夫曼。 “走开!”伊夫曼没有抬头看她,面色冷冷的。 这么快就回绝了她,丝毫没有把她放眼里,这让她有些恼火又有些不甘心。 “哥哥,怎么不理人家呢?”这次阿芙娜更加放肆,她的手竟然放到了伊夫曼的胸前,来回抚摸着他那健壮有力的胸膛。 “走开!”伊夫曼又吼了一声。这次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一只手握在剑上,紧紧的。 可惜,阿芙娜并不懂得识趣,依旧将手放在伊夫曼胸前游走。 伊夫曼的脸色更暗了,他一直在隐忍着这个女人的无理。可是她却毫不知趣,硬来打扰本来就心绪烦乱的他。 “找死!”伊夫曼低吼一声,一把推倒阿芙娜,准备起身抽剑。 可是正在这时,有只白皙而又温柔的小手轻轻地覆在伊夫曼的手上,一种熟悉而又难言的暖流传遍伊夫曼的全身,让他那颗烦躁的心立刻安定下来。 “不要,伊夫曼!” 是夕颜的声音,伊夫曼一阵惊喜,急忙转过头去。 眼前的人是谁呢,明明是夕颜的声音,可是眼前的却是…… 却是一个极美的女子。 晶莹剔透的肌肤,如水般清澈的眼眸,笑意盈盈,有种难以言语的美,就像黑夜中盛开的睡莲花,清新脱俗,让人难以忘怀。 “你是?” “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夕颜呀!” 夕颜?仔细看来,是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灵动而清澈,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只是皮肤变得白皙细腻,容貌怎么差这么多呢,根本想象不出原来是同一个人。 虽然五官没有变,可是却有种说不出来的魅力,让人的视线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可是,你怎么会……”伊夫曼一脸的疑惑。 “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呀。你只要记住现在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夕颜浅浅的笑着,不理会伊夫曼那愕然的表情,慢慢走到阿芙娜面前,弯腰朝她伸出了手。 那是怎样的一只纤纤玉手呀,如白色象牙般透着一种柔和。阿芙娜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小麦色的粗糙双手,迟疑着,一时之间有些自惭形秽,不好意思伸出手来。 夕颜似乎看出了阿芙娜的窘迫,上前将阿芙娜扶起,并帮她稍稍理顺了凌乱的假发。她的动作很自然,很优美,没有一丝让人不安。她身上飘着的似淡非淡得香甜气息,又让阿芙娜从心底感到甜蜜。 这一刻,她用艳羡的目光看着夕颜,早已忘却了刚才伊夫曼给她的难堪。 “我代他向你道歉了,姑娘。” “向我?”阿芙娜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好意思,为着刚才的举动。所以,低着头不停地绞着手里的辫子。 “是的。他不是个解风情的男人,别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夕颜回头看了看伊夫曼,笑得很灿烂。 “我……”阿芙娜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有些懊恼的目光瞟向伊夫曼。 “我们是路过的,这里以前是我朋友住的,要进来坐一下吗?” “你的朋友,你认识安赫?”阿芙娜的眸子里有些东西在闪闪发光。 “你也认识安赫?” “是呀,可是半年前他不声不响地走了……”阿芙娜的眼神黯淡下来,言语中透着淡淡的悲伤。 安赫,是她曾经深深爱慕过的人呀,可他突然有一天就那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阿芙娜有些伤感,默默地转身离开。 低着头,背影有些孤寂,那是心碎的声音。 夕颜想,一定是个喜欢过安赫的姑娘吧。看来,安赫曾经伤过不少姑娘的心呢,也曾经…… 不想了,还是把这肇事的源头拉进屋来吧。不然,又不知要吸引多少姑娘呢。奇怪,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抢手呢。看看不远处,三两个姑娘成群,还眼巴巴地望着呢。 “跟我进来!”夕颜不由分说的拉着伊夫曼的手进入屋内,又‘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两人面对面坐下了。 “为什么说我不解风情?”伊夫曼气鼓鼓地发问。 “你呀!”夕颜“扑哧”一笑,接着说道:“这么美的姑娘都不动心,不是不解风情是什么呀!” “那我还不是担心你嘛!” “噢,担心我?不担心我就可以和那姑娘什么什么啦?” “什么‘什么什么’呀?除了你,我还能对谁……”抬起眼来看夕颜,伊夫曼竟红了脸,有些娇羞之色。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夕颜虽然更美,却让伊夫曼有些不自然。 看着伊夫曼那着急而窘迫的样子,夕颜笑得更欢了,原来逗他是这么好玩的事呀。 “夕颜。” “?” “你知不知道,今天你对我笑了很多次,很好看。我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开心的笑了。” 伊夫曼的表情很认真,注视着夕颜。 脸庞一阵发热,夕颜有些窘。 是呀,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以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恶梦一样,也该过去了。 美琴的死,长久以来像压在心中的大石头,浓重地让人窒息。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可是今天似乎忘了过去的伤痛,人也轻松起来了。 是因为恢复了容貌吗,不知道。 “夕颜,这样的你让我不敢靠近。为什么,你好像有很多秘密,而我对你一无所知。我觉得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人戏弄!” 此刻地伊夫曼声音沙哑,眼中竟满是哀痛。 “伊夫曼,我……” 该怎样和伊夫曼解释,夕颜也不知道。刚才还是好好的,谁知一会伊夫曼就变了脸。 “难道你不喜欢我变美吗?” “我从来都不介意你的容貌,我恨别人骗我……” 是的,自己不喜欢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爱上夕颜是个意外,以为夕颜会是个例外。可是她的心里仍然藏着许多秘密,是自己无法了解的。经历了几番生死,难道这份爱不值得自己信任吗?伊夫曼疑惑了,在矛盾中苦苦挣扎。 “伊夫曼,看着我。”夕颜坐到伊夫曼怀中,轻轻抬起他的上颌。 “我还是我呀!不论这张脸是黑是白,是丑是美,我还是我呀!我还是夕颜,你爱的那个夕颜呀!” “在卡纳克神殿外的祭台上,为了她,当众违抗神的旨意,忘了吗?” “心甘情愿放弃王位,为了她,进入有去无回的地宫,忘了吗?” “许下不离不弃,生死相随的誓言,为了她,放逐天涯,忘了吗?” 是呀,所有的一切自己都忘了吗?在拉达西地宫寂寞地度日如年时,是夕颜不顾生死的来到地宫,与自己生死相随的。这份得来不易的刻骨铭心的感情,自己又怎能轻易怀疑它? 以前自己从不会怀疑夕颜,无论何时何地,即使她被指认为是杀死父王的凶手,自己也从没有动摇过相信她的信念。可是,如今, 奇 书 网 —wWw.QiSuu.cOm自己怎么…… 是因为夕颜变了容貌,还是因为美琴的死,乱了自己的心呢? “夕颜,对不起。我不该……”伊夫曼轻轻将夕颜搂入怀中。 “曼,我好怕你会不要我了……”趴在伊夫曼的肩上,夕颜小声地抽泣道。 第四十三章 一天的甜蜜 第四十三章一天的甜蜜 “曼,我烤面包给你吃,好不好?” “曼,我以前喜欢吃小白兔馒头,我做个小白兔面包给你吃,好不好?” “曼,你见过小白兔没有?” “你看,长长的耳朵,红红的小眼睛,短短的尾巴,这就是小白兔。我捏好了,可爱吧?” “哇,新鲜的面包出炉了!曼,你快过来看!” “好香呀,来,我们先吃小兔兔的耳朵。曼,张口,啊……” 夕颜饶有兴致地坐在伊夫曼的腿上,一手搂着伊夫曼的脖子,一手将面包喂入伊夫曼口中。 “很好吃。”伊夫曼怜爱地抚了抚夕颜凌乱的发丝。 “真的吗?是我第一次做呢,太好了!” “这样坐在你怀中,这样喂你吃我做的东西。这种感觉很幸福呢,很幸福呢……”喃喃地说着,夕颜轻轻将脑袋窝在伊夫曼的肩上。 虽然心里溢满甜蜜,可是眼中却有种温热的东西抓也抓不住,不争气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瞬间灼伤了伊夫曼的肌肤。 “夕颜,我……” “曼,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说,好吗?” “不是约好了吗,今天要忘记过去所有的伤痛,开开心心地陪我玩一天吗?” “今天我真的很开心,这是幸福的泪水。” 夕颜抬起头,晶莹双眼仍带有盈盈泪意。 伊夫曼的心一阵抽痛。 用手轻轻抚干夕颜脸上的泪珠,伊夫曼的眼神专注而深情。 “那接下来还想做什么呢?” “下面呀,让我想一想。”夕颜破涕为笑,歪着脑袋,似模似样地思考起来。 “你背我吧!” “背你?” “背我嘛,背我出去玩,好不好嘛?” “可是,很多人呐。我才不要呢,很丢脸。”伊夫曼拼命地摇着头。 “我喜欢呀,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夕颜扭过头去,一脸的不高兴。 “换别的行不行?”伊夫曼哀求着。 “不行!” “那好吧,上来吧!”伊夫曼无奈地说道。 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背。 “好呀!”夕颜拍拍手,开心地像个孩子。 “夕颜,你为什么非要我背你?我可是王子,埃及的王子呀!” “曼,你知不知道,小的时候很羡慕别的小孩有爸爸背。累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趴在爸爸的肩膀上,所有的烦恼都会烟消云散。那种在爸爸背上的温暖,是别人无法体会到的幸福,也是我的一种奢望……”夕颜的话很轻很轻,像是飘在空中的尘埃。 “那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爸爸呀?我不干,快给我下来。”伊夫曼不高兴的抖动身子,试图将夕颜摇落下来。 “我不要下,不要下!”夕颜紧紧搂住伊夫曼的脖子,将身子紧紧贴住伊夫曼的背。 “好,你不下来,我就跑喽。” 说完,伊夫曼跑起来,像闪电般飞快,风呼啸着擦过夕颜的发际。一瞬间,夕颜以为自己飞起来了,心里有中说不出来的奇妙感觉。 夕颜知道,伊夫曼是用这种特殊方式让自己从哀伤中走出来。 贴在他的背上,聆听着他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声,夕颜觉得这一刻,真的是很幸福。 “别抱得这样紧,脖子都要被你勒断了。” “我不!不抱得紧些,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把我甩掉呢!” “好!那我再跑快些,看能不能把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甩掉……” “不要!曼,不要再晃了,真的要掉了,我要撑不住了……” “撑不住啦?好,那你就下去吧!” “砰”地一声,夕颜重重地被摔了下来,。不过,一点也不疼,身下是厚厚的柔软的草地。 伊夫曼一路奔跑,带夕颜来的地方竟然是那条小河边。 天色已近黄昏,傍晚的风徐徐吹着,岸边的莎草随风“沙沙”和着。绵绵不绝流淌着的小河,似乎在唱着自己独特的歌谣,诉说着一段关于幸福的故事。这一切,在夕颜眼里很美很美。 深深呼一口气,空气中还有睡莲华那清新的香味。 “曼。”夕颜唤道。 “?”伊夫曼转头,看夕颜双颊绯红,眉眼弯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一阵奔跑后的曼,浑身沁满汗珠,在黄昏的夕阳下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这使得他原本帅气的脸凭添了一层健康的性感。褪去了王者的霸气,多了份平民的随性。 “曼,第一次发现你其实挺好看的!”托着腮,夕颜的表情如痴如醉。 “你才发现呀!以前的你太不识货了!”伊夫曼笑笑,用手轻轻的刮了刮夕颜的鼻子。 他竟然没有生气,夕颜感到很意外。要是以前…… 今天的他确实有些不同,是因为约定吗? “可是,你以前又冷又酷,十足的恶魔,还把我……”夕颜说到这,突然顿住了,下意识摸了摸肩膀。伊夫曼刺的剑伤早已好了,可却有道无法磨灭的淡红色疤痕躺在那儿,静静地诉说着那段往事。 以前的曼好狠,真的好狠,现在的夕颜还心有余悸。 “还疼吗?”伊夫曼的指尖轻轻抚上那道伤痕,一阵温热烫过夕颜的肌肤。 “早就好了。”抿抿嘴唇,夕颜笑道。 “那时恨我吗?”伊夫曼的眼神深邃而明亮。 “恩。”夕颜轻轻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我更可怜你。” “可怜我?”伊夫曼有些动容。 “是的。你用冷血来掩饰你内心的孤独和寂寞,杀人是你对绝望的呐喊。你活得一点也不快乐,是吗?”看着伊夫曼的眼,夕颜认真说道。 “可有的时候,身不由已,这种无奈你是不会明白的……”伊夫曼深锁眉头,叹道。 “我喜欢今天的你,很喜欢,很喜欢……”靠在伊夫曼的怀中,夕颜轻轻道。 “我们永远留在这里好吗,隐姓埋名,忘掉过去的一切,在这里重新开始,就我们两个人,好吗?” “你认为特古会放任我们留在埃及境内吗,他随时会后悔放了你我。他是埃及的王,那么想在埃及找到我们,易如反掌,懂吗?”伊夫曼冷冷道,眸中的恨意一闪而过。 夕颜知道,一天的甜蜜已经过去。这幸福总是太短暂,伊夫曼还是那个霸气的冷酷王子,只不过现在心里更添了一份仇恨,他无法忘却的仇恨。 明天,两人会离开埃及,起程去米坦尼。可是,米坦尼,等待两人的又是什么呢? 第四十四章 艾姆特将军 第四十四章艾姆特将军 现代的人知道埃及,巴比伦,亚述,赫梯,但是很少人知道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上还有个谜一样的国家—米坦尼。在如许光辉灿烂的历史中,曾在两河历史上曾经留下了重重一笔的米坦尼王国。 公元前16世纪,胡里特人在布卡尔流域形成米坦尼王国。在前15世纪早期达到了鼎盛,它的首都为“瓦舒卡尼”。 图特摩斯一世时,把埃及的边疆扩展到尼罗河第三瀑布,而且北进到幼发拉底河和北部叙利亚,同当时的西亚强国米坦尼进行激烈的争夺,其军威抵达米坦尼王国的西境。图特摩斯三世第八次远征时,把埃及北部的边界扩展到幼发拉底河,并乘胜攻打米坦尼王国,夺占了米坦尼王国位于幼发拉底河西岸的土地。米坦尼国王慑于埃及的军威,派人奉献礼物,表示效忠图特摩斯三世,与埃及结盟交好。1400年左右,米坦尼又遭到赫梯沉重打击。公元前13世纪,又被亚述王击败,米坦尼的领土被降为行省。从此,米坦尼国消失,在历史的舞台上仅存在了300多年。 ****** “帕迪亚,最近都城热闹了不少呀!”站在高高的城楼上,艾姆特将军照例像往常一样巡视城楼,只是今天他的脸色多了几分笑容,久违了的笑容。 “是呀,将军。下个月是王子和小姐的大婚之喜,全国的百姓都兴高采烈地准备呢。”帕迪亚低着头,毕恭毕敬地说着。 沉寂很久的都城瓦舒卡尼,最近因为安赫王子和图比娅的婚事而恢复了以往的繁华和热闹。全国上下很久没有这么激动人心的喜事了,所以所有的人脸上都挂着难得的笑容。一个是万人尊敬的高贵王子,一个是舍身救民的将军女儿,经历了几多波折和磨难终于能走到了一起。这在人民心中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人民真诚的为这对情侣感到高兴。而埃及之战的伤痛,似乎也该遗忘了。 安赫王子大婚之后,国王奈弗里布就会让位,安赫王子将继承王位。对于全国人民来说,又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人民希望神一般的安赫王子能带领米坦尼再一次走向强盛。 “看来安赫很受人民的爱戴呀?”艾姆特将军的话意味深长。 “是的,将军。” “人民大概忘了这个受人爱戴的王子曾抛弃过他的子民,跑到埃及一呆就是三年吧。要不是有我撑着米坦尼,国家早就被邻国吃了。”收敛了笑容,艾姆特将军的脸阴沉了很多。 “是的。这几年,王不理政事,王子又不在,多亏了将军,人民才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听了心腹的几句恭维话,艾姆特将军的心舒坦不少。 他何尝不想当国王呢,这个王位他垂涎已久。不然,他也不会在安赫失踪的这三年内,屡次打探他的下落,并试图杀了他以绝后患。可惜刺杀并没有成功,安赫还如约带回来他心爱的女儿图比娅。这也多多少少安慰了艾姆特那颗不安分的心。所幸,安赫回来对政事并没有多加过问,大权还是在艾姆特的手里。而安赫又颇受人民爱戴,图比娅也很依赖他,这使艾姆特打消了杀安赫夺王位的计划。反之,极力促进安赫和图比娅的婚事,并鼓动国王让位。为的就是控制安赫,让他只能做个傀儡。 想到这,艾姆特将军眼中又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火焰,跳动着。 “去埃及的使团应该回来了吧?” 埃及的特摩斯王去世,新王特古登基,邻国米坦尼照例派了使团去哀悼和庆贺,并顺便打探下新王的动向。如果不是爱女刚回来,并且有病在身,艾姆特真想亲眼看看这个传说中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一样相貌的新王。残废了十年却突然痊愈的大王子,轻易击败辅政多年的二王子,以神明的名义窃夺了王位,这使得所有邻国为之感叹,也倍感恐慌。 从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到特摩斯王,各邻国一直活在埃及的阴影中。特摩斯王的突然死亡,虽然让众国松了口气,可谁也不敢保证新王特古不是另一个特摩斯。心怀鬼胎的各国,都在暗自做好了准备。而,使团正是打探消息的第一步。所以,艾姆特比任何人都着急。 “是的,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大概还要10天左右,就可以抵达都城。” “那好,叫他们回来立刻来见我。” “是,将军。” “好,那我们去视察一下军队。” 艾姆特说完,就和帕迪亚离开了城楼,前往秘密军营。 在与特摩斯王一役惨败后,艾姆特就开始偷偷训练了一批士兵,一支绝对忠于自己的秘密军队。 这支军队配备最精良的装备,武器是米坦尼独有的铁剑。这几年,艾姆特不断扩招人马,日日操练,每个士兵都勇猛无比,以一敌十,是艾姆特手中的绝对王牌。 每天,艾姆特都会巡视军队的操练情况。可见,这支部队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艾姆特也想有机会用这支军队,来洗刷三年前埃及之战的耻辱。 战败,是每个军人的耻辱,这对于艾姆特也不例外。更何况,这场战争让他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儿。 虽然,今天图比娅已经回到了他身边,并一直在王宫中静养,安赫也对她关怀备至,图比娅的病也好了不少,很久都没有发作,可是毕竟是不一样了,经历了那样痛苦的折磨…… 想到图比娅,艾姆特的心就开始痛了。 我可怜的女儿,总有一天,父亲会向埃及讨这笔血债的……。 第四十五章 此情不在 第四十五章此情不在 正午的阳光暖暖的照在王宫的上方,原本宏伟的宫殿因这缕金光,更添了一份辉煌的美。 “小姐,我们会回去吧,你已经在这里坐很久了。”侍女梅丽有些忧心地看着眼前的小姐。 那是个纤细的背影,一身米黄色的传统长裙,和午后阳光融在一起,高贵而让人遐想。这张脸究竟是怎样的,应该如背影一样迷人吧。 “我喜欢阳光的味道。”小姐轻快地笑着说道,转过头来,竟然是图比娅。 比起在埃及,回到祖国的图比娅脸色红润不少,眼神中也找不到那时的惶恐与不安。可看似微笑的眉眼,却又种不易发觉的忧愁在眉间慢慢漾开,让梅丽的心跟着痛起来。 返回米坦尼后的图比娅被安排在王宫中休养,千般宠爱在一身。每个人都对她关怀备至,小心呵护。图比娅也在一天天地恢复正常,快乐。有着安赫王子的精心照顾,至少在别人看来图比娅是无比幸福的。但是,伺候图比娅的梅丽却隐隐有些担心。 就像这样,当第一缕阳光射进图比娅的卧室,她就匆匆起身,到花园里坐着,连吃饭也不例外。正午的太阳毒辣辣的,连梅丽都有些吃不消,更何况是金枝玉叶的图比娅呢。可是怎么劝她都不会离开,直到太阳落山。 每天都是如此,可是因为她的脸常常挂着微笑,所以谁也没有注意过她这种怪异行为,只有梅丽能感受到那份隐藏在笑容背后的淡淡忧伤。 艾姆特将军虽然将图比娅视作掌上明珠,可是军中事务缠身,留给图比娅的时间总是太少。安赫王子虽然对图比娅情深义重,可是款款情意中总缺了份爱。 刚想到安赫王子,他就来了,带着他那一贯的优雅,翩翩而来。 “图比娅。”安赫王子温温的话语划过图比娅的耳际,一阵酥软的甜蜜在心里慢慢漾开。 “你来了,安赫。”带着一丝女儿家的娇羞,图比娅微微抬了抬头,笑靥如花。 “今天,又没有不舒服呀?”仍是那温婉的笑容,如春风般吹散图比娅眼中的一抹忧愁。 “没有,我很好。” “王子,你别担心。小姐最近一切都好。下个月就是你们的大婚之喜。小姐高兴还来不及呢。”梅丽适时地插了一嘴。 “是呀,下个月就大婚了。”安赫轻轻重复着,眼神飘渺,言语中夹杂着一丝无奈。 这些微妙的变化没有逃过梅丽那双精明的眼,这也是她说刚才那番话的原因。 试一试安赫的真心。女孩子对感情的事总是很敏感的,更何况是生活在勾心斗角的王宫中的梅丽呢。果然正如梅丽所想的那样,安赫有些不情愿。越接近大婚之期,安赫表现得越迷离越彷徨。原本是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图比娅为了米坦尼,为了安赫,牺牲了自己的幸福。安赫为了图比娅,放弃了养尊处优的王子生活,隐居埃及三年,并不顾一切地从埃及救出了图比娅。历经磨难的一对,好不容易能走到一起,可是为什么看不到安赫的真心呢? 善良的小姐呀,在埃及三年失去的何止是自己的贞节呀。安赫王子,小姐要的的可不止是同情呀。 梅丽不由地有些感慨。 还好,图比娅并没有觉察这一切,她依然沉浸在这梦幻般的幸福中。这让梅丽有些庆幸。 “安赫,我终于能嫁给你了。”图比娅偎在安赫怀中,无比幸福。 “你会一直爱我吧!”图比娅柔柔道。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安赫抚着图比娅波浪般的卷发,答道。 自己其实是很爱图比娅的,也一直很想娶她。可是不知为什么当图比娅真的要嫁给自己了,安赫却无法高兴起来,也没有预期的开心,总有种莫名的失落感,而刚才竟然不敢说“爱”。什么时候在图比娅面前变得这样心虚了,安赫自己也说不清楚。 一心一意地照顾、呵护图比娅,可是见着图比娅,心里就涌上深深的愧疚,而且总让安赫想起一个人,不由自主的牵挂她。这一切又让安赫想从图比娅身边逃开。 “图比娅,我要走了。你多多休息吧!” “怎么又要走了,你才刚来呀,不能多陪我一会吗?” 图比娅紧紧抓住安赫的手,这让安赫有些犹豫。要是以前安赫或许会留下,可是今天他的思绪特别混乱。 这时,他只能推开图比娅的手。 “我真的有事情,下次吧,下次我再多陪你。” “那你去吧,正事要紧。”图比娅幽幽地叹了口气。 “好。”安赫拍拍图比娅的肩转身离开。 曾有那么一瞬间,梅丽希望安赫能回头看看,眼神中能有些许的留恋。可是,安赫还是让梅丽失望了。 他走的是那样决绝,头回也不回。 “阳光的味道,真好!” 安赫渐渐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图比娅深吸了一口气,莫名的说了这句话。 梅丽不明白图比娅为什么这么喜欢阳光。 她当然不会明白,一个在黑暗中挣扎苟活的灵魂,是多么地渴望阳光呀! 没有人会知道,也没有能体会。 这种无望的孤独。 轻轻合上眼帘,图比娅觉得自己应该休息一下了。 第四十六章 渥塔尔山 第四十六章渥塔尔山 安赫匆匆离去,其实他并没有什么紧要的事。国家大事他一向不怎么过问,偶尔被逼招待些国外的使臣,可是奢靡的宴会又往往让他透不过气来。再加上大婚的临近,安赫的心绪特别烦乱,此时只有一个地方能让他平静下来。 那是宫外属于安赫自己的一片天地,当然还属于另一个人,只是没有人会知道。 瓦舒戈尼的北部有个人烟稀少的渥塔尔山。山势不高,也很平缓,除了山顶一道四米多高的宽大瀑布,山上都是些普通的杂草和小树,当然还有零星的不起眼的野花点缀其中,让它不至于看起来这样凄凉。 虽然渥塔尔山没有什么出色的风景,但也不应该如此的荒凉,瓦舒戈尼的人民都不愿意来此。即使有不明就理的外邦人无意间走进,也会在半路被好心的瓦舒戈尼人拦住。 这是为什么呢? 瓦舒戈尼人都知道,这座山有个古老的诅咒。那是缘自一百年前的叛乱,叛军首领马龙退到渥塔尔山,后面血洒渥塔尔山,英雄一世却只落得惨淡下场。自那以后,上渥塔尔山的人都会离奇死亡。后来传说,马龙临死对着渥塔尔山发了最恶毒的诅咒。至那以后,人民就再也不敢上渥塔尔山来打扰马龙的英灵了。 而安赫却来到了这里,受到诅咒的渥塔尔山。 选择这里,因为这里不会受人打扰,够清净。还有这里有嫌为人知的一段凄美爱情。其实并没有什么诅咒,这只不过是当时王室杜撰出来的,为的是防止别人(奇*书*网-整*理*提*供)来打扰这对爱侣的安息。这件事是王室世代相传的秘密,每年的那天,被选定的王位继承人都要来这里秘密祭拜。 可能人民无法理解吧,叛军首领和王室应该是死敌,却为何这样煞费苦心来用诅咒来隐瞒此事呢。 是的,这是段矛盾的复杂的感情,很多继承人不明白,不过,安赫明白。这其中的无奈。 安赫一人来到山顶。 山虽不高,但仍有种登高望远的惬意。瀑布不大,却有种恍如隔世的畅快。 奔腾的瀑布,飘洒着水花,靠近些,就溅了一身。 闭着眼睛,张开双手,深呼吸,忘记了自我。 耳边有瀑布飞花四溅的凉爽,鼻中有沁人心脾的花香,所有的忧愁和烦恼一扫而空。 这是夕颜曾教给他的,不开心的时候,烦恼的时候,闭着眼睛,张开双手,深呼吸,忘记自我。看似简单的办法,却帮他消散多少烦恼和愁绪呀。 想起夕颜,安赫的心莫名的痛起来。 她真的死了吗,真如所说的那样被送上祭台被活活生祭了吗? 自己总是不死心,派了好多探子去打听,都没有答案,连二王子伊夫曼都没有了踪影。 真的死了吗,总不愿意相信,她的音容笑貌仍在,就像昨天发生的事,城门口的一别真就是永别了? 当时若是再决绝一点,执意带走夕颜,或许今天就不一样了。 瀑布边,还有一大片花,各种粉色的小花铺满了山顶,远远看来竟然是个大大“心”。 花的尽头是个普通的石头房子。可是进去了,却大有乾坤,小屋开了个天窗。白天看倒没有什么,可是夜幕降临时,睡在床上,抬起头来,正好看到满天的繁星。 夜静悄悄的,大颗星星似乎唾手可得,那种感觉说不出来的奇妙。 夕颜曾说过父亲母亲的故事给他听,还有那个见证爱情的“云间”,漫天的粉色“勿忘我”,当时安赫并没有多大感触。 可是当他在这也建了另一个“云间”时,他才明白那种感动,那种“生生世世,永不相忘”的震撼。 他用这种特殊的方式来怀念夕颜。可惜自己总没有找到那种叫“勿忘我”的花,就只有满世界的找相似的花了。 可是越烦越想来这里清净,越来这里就越发思念夕颜。 思念,如影随形的思念,像无法解的蛊毒媚惑了安赫全身。 夕颜,你在哪里呀? 在哪里? 可知我的思念………… 无人的山谷,安赫撕心裂肺的呼喊。 ******* “?”像是有什么感应,夕颜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 “怎么了?”伊夫曼问道。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我,有人在呼唤我……” “哪有,我又没有叫你!”白了夕颜一眼,伊夫曼道。 “我真的有听到呀,这种感觉很强烈……”不理会伊夫曼,夕颜仍向四处张望,眼神迷茫。 “别乱看了,都要城门口了。”拉了拉夕颜,伊夫曼警惕地瞟了一眼四周。 压低声音,伊夫曼接着说道:“城门口有守卫,你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四处张望,非把你当奸细抓起来不可。” “啊,这样看一下就会被抓呀,太没有自由吧!”夕颜不以为然地回道。 “你看看自己的样子再说吧!”伊夫曼又白了夕颜一眼。 “我的样子?”夕颜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来着的是男装。宽大的衣袍套在娇小的夕颜身上,非常不合身。而且披着斗篷,脸也蒙了面纱,就露出了两只精溜溜的眼睛。 这副怪模样,再加上四处张望,是有些惹眼,也难怪伊夫曼会说人家会把她当奸细抓住。 再瞧一下伊夫曼,也不比自己好到哪去。也是包得严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这样装扮,起先是夕颜先提议的,因为之前伊夫曼太引人注目了。后来,夕颜也被迫穿男装,捂得严严实实的。伊夫曼的理由很充分,一是为了公平,二是不希望别的男人看到变美丽的夕颜。 “你的样子也好不到哪去,还不一样!”夕颜反驳道。 “你!” “不和你说了,过了城门再说。” 第四十七章 初遇神秘人 第四十七章初遇神秘人 瓦舒戈尼城门的宏伟丝毫不输于底比斯,高大的城门坚不可摧。门两旁各站了四个守卫,在盘查着过往的人群。 夕颜的心此时“砰砰”地跳个不停,像做了贼似的忐忑不安。伊夫曼觉察出了夕颜的不安,悄悄的在底下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暖流传遍全身,原本不安的心立刻平静下来。 夕颜向伊夫曼递上感激的微笑,伊夫曼不动声色的抓紧了夕颜的小手。 “干什么的?”一卫兵拦住两人。 “哦,我们是商人,来进些货。”伊夫曼从容不迫地答道。 “商人?面孔很生呀。”那卫兵仔细打量两人。 微微弯了下腰,说道:“以前都是小人的父亲来进货,最近他生病,才由小人代劳。小人第一次来瓦舒戈尼,所以官爷看得面生。” “这样呀……”卫兵拖着嗓音,继续打量两人,夕颜的心都要跳爆了,好担心伊夫曼会忍不住拿起刀砍了那人,可看伊夫曼的脸很平静,看来是比以前成熟了,也会忍耐了。 正打量着,旁边的卫兵推了推正在盘查夕颜他们的卫兵,说道:“干什么呢,没有问题赶快放行,一会亚述国的使者就要来了,都让他们堵在这干吗?” “好,你们走吧。”卫兵发了话,扬了扬手。 像得了大赦似的,夕颜拔腿就想跑,可被伊夫曼拉住了。 “慢慢走,不然会引起怀疑的。”伊夫曼压低声音嘱咐道。 “哦。”夕颜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和伊夫曼出了城门。 “呼。”大声喘口气,总算过关了。夕颜抽出手来,掌心都是汗珠。 “好险呀,曼!”夕颜叫他,伊夫曼正在思考些什么,嘴里自言自语。 “在想什么呀?”夕颜轻轻拉了拉伊夫曼的袖子。 “哦。”回过神来,伊夫曼若有所思。 “什么呀?”夕颜追问。 “在想刚才卫兵说的话。” “什么话?”夕颜在脑子里绞尽脑汁在搜索着刚才卫兵们的话。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们说亚述国的使臣要来,米坦尼国难道有什么事吗?” 伊夫曼警惕地四处张望道:“瓦舒戈尼也出奇的热闹和繁华,不应该呀。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难道……”伊夫曼的眉头深锁起来。 “一定是有什么大事,喜事?” “喜事?难道是安赫要和图比娅结婚?”夕颜为自己的这个大胆的猜想兴奋不已。看夕颜那手舞足蹈开心的样子,伊夫曼的眉也舒缓很多,看来夕颜真的把安赫放下了呀,听到他结婚也没有难过,对于伊夫曼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快来看呀,精美的首饰,来自东方国家的美玉呀!” 离夕颜不远处,有个摊贩在叫卖东西,本来夕颜对首饰是并不敏感的,可是那摊主手中挥舞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一下吸引了夕颜的眼球。 东方国家,会是中国吗,丝绸之路还没有通呀,这时候? 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夕颜想去证实下自己的想法,慢慢地向那摊贩走去。 “你去哪,别乱走!”伊夫曼有些着急地叫住夕颜,可是夕颜并没有理睬他,依旧径直向前走去,伊夫曼只好跟着过去。 “你好,你手中的玉能给我看看吗?”夕颜怯怯地问真眼前的摊主。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是典型的地中海人种,棕褐色的肌肤,干瘦的身材,精明的双眼,上下打量着眼前弱不禁风的少年。 摊主有些迟疑,因为夕颜穿的并不是贵族的衣服,他很怀疑夕颜的购买能力,这玉毕竟价格不斐呀。 “把玉给他看看。”那是伊夫曼冷漠的声音,带着他那不容质疑的命令。 眼前高大的年轻人,虽然也只露出两只眼睛,可是身上骨子里透出的贵气和威严,压得摊主有些透不过来气,只好把玉递了过来。 夕颜接到手里,果然是来自中国的。环形的古玉,中间镂空雕着一对龙凤,通体翠绿,还坠着一个红色的同心结。这种式样,应该是古代中国男子佩在腰间的饰物。玉的触感温润,在阳光下剔透,是上好的玉,主人应该是位达官显贵吧。抚摩着玉,想着遥远的祖国,夕颜心里感触良多。 “喜欢吗?”伊夫曼温柔地问道。 还是很少看到夕颜有这么痴迷的表情,她一向是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的。不过,难得她喜欢,自己买下来送给她好了,伊夫曼想道。 “恩。”夕颜点点头。 “多少钱,我买了。”伊夫曼问摊主。 “哦,您要呀,谢谢。100金。”摊主席笑颜开,将手伸到伊夫曼的面前。 伊夫曼的表情有些僵硬,夕颜知道此时他们的口袋里只剩下10几金而已,哪有100金买这样奢侈的物品呢。 堂堂埃及的王子,落魄到连100金都没有,没有钱买东西的尴尬,夕颜有些心酸。心里在暗暗骂自己,一时迷了心,连身上的钱用光了都忘了。 “我不喜欢,不要买了。”夕颜说着,将玉递了出去。 此时,背后不知何时来了一只大手,盖在夕颜手上。 “好白嫩的小手呀。”那男子边说着话,边将玉佩夺了过去。 “真是块好玉,来自遥远的东方吧,我买下了。”说完,那人将一袋金子扔到摊主面前。 这男人的声音在夕颜听起来是说不出的恐惧,刚才两手相触那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夕颜害怕地不敢回头看他,贴在伊夫曼的身上。 “好清秀的少年,让我来看看你的脸。”那人肆无忌惮地竟然伸手想揭夕颜脸上的面纱,夕颜惊恐地缩在伊夫曼的怀里。 “不许碰他!”伊夫曼的话斩钉截铁,铁般的拳头在半空中阻住了伸向夕颜的魔爪。 “你,敢阻我!”那男人铁青着脸,加重了力道。 伊夫曼也不示弱,两个男人就这样对峙着。 相持了很久,那男人突然笑了,把手放开。 很诡异的笑,让夕颜心惊胆寒。 “真是个不错的人,也许我们还会再见的。” 收起玉佩,那人就离开了。 真是奇怪的人,虽不动声色却能让人浑身颤抖的人。 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的男人。 真的还会再见吗,夕颜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第四十八章 现实 第四十八章现实 “那人不简单。”望着那神秘男人的背影,伊夫曼颇有深意的说了这么一句。 “是呀,感觉好可怕,很阴冷的感觉,我都不敢看他。”缩在伊夫曼的怀里,夕颜说道。 看着夕颜怀中的夕颜,伊夫曼想伸手抱紧她,可是手到腰间,却怎么也放不下去,掌无奈地攥成一团,那是他无声的呐喊。 这可能是伊夫曼有生以来第一次面临的尴尬境地吧,黄金多得像沙一样的埃及王子,落魄到连100金拿不出来。心爱的人第一次有了想要的东西,可是他却无力满足。除去了权力的外套,原来什么都不是。 曾没有在意过自己所拥有的东西,一切都在他眼中都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一旦失去了,才知道这一切的重要性。 权力,金钱,对于一个人是多么的重要! 曾以为他不会在意一切,可是现实的残酷却一点一点在摧毁他的意志! 痛,好痛,心好痛。 痛得想将眼前的一切揉碎。 “对不起,对不起,夕颜……”伊夫曼沙哑的声音像根针一下刺穿了夕颜的耳膜,泪不由地滴落而下。 “是我,都是因为我,曼,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你才失去了一切…….” “曼,你痛,我的心比你更痛……” “夕颜,我应该给你更好的生活,让你做高高在上受万人膜拜的王妃,可是如今的我,所么都给不了你,我是那样无力…….” “不,我不在乎,真的不在乎,曼……” “可是我连你喜欢的东西都不能买给你。在王宫中,金银珠宝满屋,你从没有想要的。出了埃及,你好容易看上件东西,可我却无法买给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好没有用,好没有用……” “曼,那玉来自我的国家,所以我……” “我并不需要那些,只要我们能好好的……” “不,总有一天,我会夺回来的,我所失去的一切,相信我。”伊夫曼的眼神坚定,眼中似有有一团火在燃烧。 是复仇的火焰,是仇恨的力量,夕颜知道。 也许从他失去王位,失去美琴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 没有人能左右心的意志,恨已经深刻在心里了。 既然无法阻止,就只能陪伴。 陪伴他走这漫长而艰辛的复仇之路。 “我相信你……”夕颜幽幽说道。只是短短几个字,可是在心中却早已百转千回了。 伊夫曼拥紧了夕颜,无语。 “安赫王子下个月就要大婚了,真是热闹呀!” “是呀,终于和图比娅小姐结婚了。” 两个路人的大声谈话飘进夕颜耳中,突然打断了夕颜的思绪。 “安赫真的要和图比娅结婚了?”虽然心中也曾想过图比娅和安赫回到米坦尼结婚,可是从路人口中得知还是有些惊讶。 “你心里不好受吗?”伊夫曼看到夕颜惊讶的表情,有些不高兴。 “不是的。我是有些惊讶而已,为他们开心还来不及呢。他们本来就是天生的一对,早就应该在一起了。” “你真的这么想?” “当然,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夕颜转了转眼珠,恍然大悟道:“你还在吃安赫的醋呀!” “你呀,好小心眼。”夕颜的纤纤玉指轻轻敲了敲伊夫曼的额头。 “我……”一时语塞,伊夫曼不知说什么好,其实也确实是自己小心眼嘛,老怀疑夕颜还爱着安赫。 自己这是怎么了,是对夕颜没有信心,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既然对安赫耿耿于怀,自己为什么还要答应夕颜来米坦尼找安赫呢,是为自己心中那点不知能不能达成的空想?这一次,米坦尼之行是对还是错呢,伊夫曼的信心有些动摇。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只是随口说了他一句“小心眼”,想不到伊夫曼救在那痴痴呆呆得愣了半天。 “哦,没什么,我们走吧。” “去哪?” “先找个僻静的地方落脚,然后陪你去王宫找安赫。” “可是,安赫还会认得我吗?”想到自己变身前后的差异,真不知道安赫还能否认得自己呀。 “不知道。”伊夫曼嘴里虽是平淡地回答了一句,可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变身后的夕颜有着男人无法抗拒的迷人魅力,而再次见面的两人真能相安无事吗? * “帕迪亚,最近安赫那边有何异常?”坐在自己府邸中艾姆特刚从王宫回来,但又有些不放心安赫,照例地询问心腹帕迪亚。 “安赫王子,还和以前一样,看完图比娅小姐后,就会一个人到渥塔尔山,很久才会下山。” “有一直派人去到渥塔尔山监视吗,一刻都不能松懈,知道吗?”摇着手中的酒杯,艾姆特将军的眼神深远而复杂。 奇怪的安赫呀,为什么一个人老是去到渥塔尔山呢,那是个受诅咒的山,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在那里偷偷盖了房子,养了些花草,为什么呢?四处派人去寻找一种叫“勿忘我”的粉色小花,安赫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呀,让人捉摸不透。形迹可疑,可又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有什么企图吗?艾姆特不敢说,面对着未来的女婿,未来的国王,艾姆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可以掉以轻心,这是他几十年来一直在米坦尼处于不败之地的秘诀呀! “将军,亚述的涅可伦王已经秘密抵达米坦尼了。” “哼”冷笑一声,艾姆特道:“来得可真快呀!” 亚述一直是米坦尼的属国,但因为几年前米坦尼与埃及之战后大伤元气,亚述一直蠢蠢欲动想脱离米坦尼的控制。而涅可伦王又是出了名的残忍,要不是忌惮着艾姆特手中那支强大的部队,不敢贸然地硬碰硬,恐怕亚述早就独立了吧。 不过,目前米坦尼不能内乱,他们的共同敌人应该是埃及,没有哪个国家不觊觎埃及的财富,而艾姆特和涅可伦王的联盟也就有了理由。 此次,借安赫和图比娅的大婚在即,埃及又换了新王,局势未稳,艾姆特秘密联络了涅可伦王,一同商量联盟之事。 “安排涅可伦王住在我的别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晚上我会去见他。记着,一定要保密。” “是,将军!” 第四十九章 重逢 第四十九章重逢 伊夫曼和夕颜来到了米坦尼王宫的正门口。通常王公贵族,大臣,外国使臣都是用这个门进出。而它的守卫也是最森严的。而两人来到这,也确实有些冒险。虽然伊夫曼包得很严实,但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只要他的面罩脱下,相信很快就会被别人认出。可是,要见安赫却只有这个法子。 不一定能成功,但也一定能探听点什么吧。 伊夫曼离得较远些,躲在一旁偷偷地关注着宫门口的一切。 夕颜独自一个人走上前去。 “干什么的?”守卫拦住夕颜。 “我想见安赫王子。”伊夫曼不在身边,夕颜有些怯生生的。 “哪来的小子,我们王子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滚一边去。”守卫粗暴地推开了夕颜。 “求求你了,帮我通传一声,好吗?”夕颜拿出仅有的十几枚金币,小心翼翼地放在守卫手中。 第一次贿赂别人,夕颜拿金币的手都在颤抖。 掂量着手中的金币,守卫满意地将金币放入怀中,口气稍微好了些:“王子,不在。快走吧,王子是不会见你这种人的。” “可是,你收了我的钱。”夕颜不解。 “你胡说什么呀!在这闹事,没把你抓起来就算客气的,还不快滚!”守卫恶狠狠地说道。 是呀,安赫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不是自己这个平民想见就见的。人都是如此的势力,夕颜开始体会到伊夫曼的痛苦了。 安赫曾经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在米坦尼等着她,欢迎她。 原来这也不过是句空话。 要见安赫—米坦尼未来的君主哪有那么的容易,是夕颜把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低着头,夕颜转身落寞的离开,大颗的泪水滴落在地。虽然隔得很远,伊夫曼依然能感受到那份心痛。 其实,伊夫曼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可是他仍然让夕颜去试,自己是否有些太残忍了。可是不找到安赫,两人能做些什么呢。身无分文在异国他乡,没有任何的谋生技能,要怎么生活呢? 正低头失落着,远处快马狂奔而来,扬起一阵飞沙。快到宫门时,马上那人又及时勒住了马,跳了下来。 “王子呢?”那人急急问守卫。 “王子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回来。”守卫答道。 看守卫应对自如,并无惶恐之色,夕颜想马上这人应该也只是个小卒子。不过,既然他也找安赫,或许自己能从中知道些什么。抹干了眼泪,夕颜的脚步慢下来,竖起耳朵偷听着。 “是吗?那王子去了哪,我有急事找他。”握着手中的袋子,那人焦急万分。 夕颜想肯定是极重要的东西,他才会如此紧张。 “不知道,王子是一个人出去的。”守卫答道。 “可是王子说过,找到“勿忘我”花,要第一时间拿给他的。”那人小心打开袋口,露出粉色的小花,接着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王子要的花……” “勿忘我”?想起来了,夕颜猛然想起自己和安赫说过父母的“云间”父母的“勿忘我”,当时安赫说过,只有米坦尼的渥塔尔山才配得上这段感人的爱情,因为那里也埋葬着一段动人的爱情。 以前以为安赫是随口说说,想不到他真的有去寻找“勿忘我”花。看来,他有可能会在渥塔尔山呢。 是的,一定会在渥塔尔山等到他的。 想到这,夕颜快步向伊夫曼奔去。 刚才还在哭鼻子,这会又像只小鸟一样欢快飞奔而来,看来是有安赫的消息了,伊夫曼一时喜忧参半。 “我们去渥塔尔山吧,安赫可能在那!”挽着伊夫曼的臂,夕颜喜上眉稍。 “你怎么知道?”看夕颜那样开心,伊夫曼有些不悦。 “以前安赫和我提过,我想他可能在那。” “那刚来时怎么没有想到?” “我没有当真,刚才马上的人提醒了我,我想可能在那。我们去问问渥塔尔山在哪,说不定安赫还在那呢。”看夕颜那跳跃的神情,眉梢间透露的喜悦,伊夫曼的心泛起了阵阵酸楚。 打听渥塔尔山,两人着实费了不少功夫。许多人不是转身走开,就是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两人。还好遇到了一个常年经商的外地人好心地告诉了他们,渥塔尔山是座被诅咒的山,上山的人都会离奇而死,所以人们都对它避而远之。商人还再三警告他们不要去那个不祥之地。 “你的王子还真会挑地方呀,受诅咒的山,有段美好的爱情,会在那等你?有趣!”伊夫曼没好气的道。 “你!我相信安赫,他不会骗我的,走吧。”夕颜拉过伊夫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推推闹闹地上了渥塔尔山,微风拂面,空气中混合着花草的清香,那一瞬间,夕颜有些幻觉,感觉好象回到了“云间”,这种味道是那么相似。 到了山顶,遍地的粉红色小花铺成大大的“心”形,刹那间,震撼了夕颜的视觉。感动,说不出的感动,这种温暖的感觉潮水般一浪浪涌上夕颜心头。眼中的温热想抓也抓不住,汹涌而出。 想到了父亲,母亲,姐姐,一家团聚的奢望,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忍不住,在这一刻,全线崩溃了。 虽然都不是“勿忘我”,但是夕颜感激安赫这份心意,除了他,没有人会知道这粉色小花排成心形代表这什么。 一定是安赫,夕颜知道。 “安赫!”手中握着一朵小花,夕颜泪痕满面的呼喊着。 千百次想过夕颜再见安赫的情景,也知道心会很痛,可是当看到泪流满面的夕颜深情呼喊着安赫名字时,伊夫曼全身的血液都要冷掉了,痛得快不能呼吸,期待夕颜能回头看他一眼,可惜此时她的眼中不再有他…… 恍惚间,瀑布边的安赫似乎听到夕颜呼喊着他的名字。 是幻觉吗,耳边奔腾的水花声,可那声呼喊又那么清晰的在脑中挥之不去。 凭着感觉,安赫向声音慢慢走去。 那心形花圃中亭亭伫立着一蒙面少年,手中握着粉色的小花,泪眼盈盈。 “夕颜!”不需要拿下面纱,安赫也敢肯定那是夕颜,是夕颜,他感受的到。 两人慢慢走到一起。 “夕颜,你终于来了,我为你又造了一个‘云间’,你看!” “真的知道是我吗?”望着眼前依旧温婉的王子,夕颜将面纱脱下,轻轻一抛,面纱随风飘舞,盖上了伊夫曼的脸。 “你!”安赫失声了。 第五十章 合作 第五十章合作 眼前的人是夕颜吗? 心心念念的夕颜,想了千百次的重逢,却没有料到…… 美得让人窒息,不能呼吸…… 阳光下吹弹可破的白皙皮肤,翦水双瞳,泪眼盈盈,梨花带雨,让人无限爱怜。 “是你吗?”迷茫的安赫梦呓般说着。 “是我。”夕颜幽幽道 颤抖着将夕颜拥入怀中,喉咙沙沙道:“我想你!” “夕颜,我想你!” “好想你!” 夕颜将头轻轻靠在安赫胸前,一种久违的平和漾满全身。这不同与伊夫曼的怀抱,他的怀抱总会让夕颜心跳加快,无所适从。本来以为安赫会认不出自己,夕颜也为此准备了好多说词来准备证明身份,谁知道这些通通都不需要。 什么都不需要证明,他就知道是她。 “我以为你认不出我来了?”离开安赫的怀抱,抬起眼,夕颜有些羞涩。 “我知道是你,虽然你现在美得让我惊讶,可是你还是你呀,不论外貌怎么变,还是我认识的夕颜呀。”看着夕颜的眼睛,安赫认真的说道。 “不问我为什么来吗?” “你总有你的原因,我说过米坦尼永远欢迎你来。还好你记得渥塔尔山,我一直在等你来,可惜找不到‘勿忘我’……” “没关系,‘勿忘我’一直在我心中呀。这里已经很美了,很美了……。” 除了拉达西地宫,这里就是最美的了。当然,拉达西地宫还有些恐怖因素。想到了地宫,夕颜才猛然想到光顾着和久别重逢的安赫说话,把伊夫曼忘到脑后了。 天!刚才还被安赫拥进怀中,那家伙肯定生气了吧。 夕颜不好意思的向伊夫曼吐了吐舌头,伊夫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小气鬼,又生气了,看来要在伊夫曼面前适当和安赫保持距离了。 “曼,过来!”夕颜笑咪咪地朝伊夫曼热情的招手。 安赫顺着夕颜的目光看去,心里猛然一惊。 他? 虽然他蒙着面,但是那周身弥漫的霸气是那样熟悉。 直觉,直觉告诉安赫,这人是埃及的二王子。 伊夫曼缓缓走到两人身旁,一手将夕颜拉到自己身边,一手将脸上面纱揭开。 “久违了,安赫王子!”伊夫曼不动声色地递上了他那冰冷的目光。 “真的是你?”安赫迎上伊夫曼的目光,虽无惧,言语中却有些无奈和失望。 是的,他真希望是自己感觉错了,那面纱下的那个人不是他。 传闻,埃及未来的王在神祭中,公开救下杀死自己父王的凶犯,而后引起群愤,失去了继承权,由神奇康复的大王子特古继位。 凶犯依旧被处死,而二王子就神秘失踪,下落不明。 凶犯就是夕颜,夕颜被处死,安赫一直不信。可伊夫曼的为什么宁愿失去王位,也要去救夕颜,安赫不明白,他也不愿意去明白。 很多事情。 夕颜为什么能从看守严密的地牢救出自己,能从残忍的大王子手中救出图比娅,三人能轻易逃出底比斯的王宫,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从宫门外的第一次相见,到地牢里的疯狂鞭打,安赫从伊夫曼身上感受到的都是敌意,浓浓的妒恨。其实安赫早就看穿了吧,只是他自己不愿意面对而已。 现在夕颜靠在伊夫曼身边,十指相扣,一脸幸福的表情。 安赫的心一阵阵地抽痛起来。 耳边回荡着地牢中夕颜那曾经的深情。 “我爱他,爱他……” 那城门口蜻蜓点水般的吻似乎还在烧灼着他的心。 可是如今,夕颜,那份爱不见了吗?安赫的心此时酸楚无比。 “哦,你们先在这住下吧。小屋里什么都有,这里很安全,你们放心。明天我再来看你!” 突然迩来的打击超过了再次重逢的喜悦,一直沉默温婉的安赫,此时只想逃开,逃开这一切,整理一下心情。 夕颜有些狐疑,今天的安赫好象特别的失态呀。 一向平静如水的安赫,今天竟会主动地上前抱住她。那缠绕在发丝间的炽热话语,那发烫的手臂…… “好想你,好想你……。”安赫怎么了,认识了这么久,这种话很少从他口中说出,一切在他眼里是那样淡漠,除了图比娅,夕颜以为。 可今天,夕颜疑惑了…… “这么快就走吗?”才刚见面而已呀,夕颜还有好多话想跟安赫说,有些不舍。 这样不舍,伊夫曼有些不悦,冷眼看着两人。 “宫中还有些事……”安赫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说的时候,他的头低得很低。 “夕颜,你先进去歇息一下,我送送安赫王子。”伊夫曼道。 奇怪呀,伊夫曼竟然要去送安赫,不会是等消失在自己视线后,再将安赫暴打一顿吧。对伊夫曼此举,夕颜深表怀疑,不过,又不能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从自己身边走开。 “为什么走的这样急?”安赫步履匆匆,伊夫曼紧跟其后问道。 安赫沉默。 “一个权力被架空的王子,我想不出回王宫有什么重要的事。噢,接待一些偏远小国那微不足到的使者,是吗?”伊夫曼又道。 停住了脚步,安赫转身反问道:“什么时候伊夫曼王子开始这么关心我的事啦?” “哼”伊夫曼冷笑一声,说道:“难道你甘心做个有名无实的君主,一生受艾姆特将军的摆布?” “米坦尼自与埃及之战后,国力大衰,国王不问政事,大权落入大将军艾姆特手中,米坦尼八成的兵力都掌握在艾姆特手中。” “接着说,知道得不少呀!”安赫戏谑道。 “是因为图比娅吗,因为是艾姆特将军的女儿,你未来的妻子,你甘愿做艾姆特的傀儡?” “我看不是吧,既然那么爱图比娅,这么辛苦才能在一起,为什么不在宫里陪她,反而在这山上种什么花草,盖什么房子,来等待夕颜……” “这才是你的重点吗,夕颜?”安赫抬眼,颇有深意地望着伊夫曼。 “不是!” “那……” “我们合作吧!” “哈哈哈哈,合作?”摸着身上的鞭伤,安赫大笑。 “曾经在地牢里受尽鞭打的我,你认为我们有什么理由合作?” “听夕颜讲,我以为你不是那么爱记仇的人!” 第五十一章 会晤亚述王 第五十一章会晤亚述王 “那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我以为你是可以合作的人。我帮助你夺得米坦尼的实权,你帮我重夺王位,这样不好吗?” “今时今日的你,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迈肯那十几条人命的血债,我还没有和你讨,你认为我会帮你吗?”说起迈肯,安赫的双眸透着血丝。 那些曾经忠心耿耿跟随自己的人们就这样一个一个死在自己的面前,自责,悲愤,至今无法释怀。如今,面对这个凶手,自己不杀了他,已经算是极限了,还妄图谈什么合作。 “你已经不在是埃及未来的王,你认为你自己还有什么价值,或许我应该把你抓起来,送给埃及王,或许我得到的会更多…….”安赫抬起眼,褐色眼眸幽深幽深地望着伊夫曼。 “你敢!”回敬安赫一个冷冷的目光,伊夫曼道。 “在米坦尼的国土上,你以为呢?你或许太高估你自己了!”安赫回道,嘴角闪着一丝冷笑。 “是吗?看来夕颜把你想得太好了,引得我也误会了…….”是呀,真想让夕颜看看此时安赫的表情,那温婉面容下的另一张脸。 “夕颜,夕颜……”安赫自言自语起来,胸中一阵刺痛,突然颓然地叹起气来,也不回头,自顾自地走去。 夕颜和伊夫曼的亲密,不需言语的关系,迈肯队长们的死,自己在埃及地牢中的屈辱,这一切,一切,纠葛着安赫的心。 一个字“乱”。 望着安赫远去的背影,伊夫曼轻轻说道:“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的话而后悔的……” * 艾姆特将军的别院在都城的西郊,一处清雅僻静之处。如今暮色阴沉,别院就更显幽静。 此时的艾姆特,在厅前独酌一杯酒,细细品位这酒中滋味,入口微酸,再回味舌中又一番甘甜清香。 他在等待一个人,一个似敌似友的人。政治家眼里从没有永久的朋友,也没有永久的敌人,一切因利益而起。而米坦尼和亚述也正是这种微妙的关系,米坦尼想吞掉亚述,亚述想脱离米坦尼独立,却因为共同的敌人,共同的利益而最终走到一起。而结盟,是暂时的。艾姆特冷笑一声,是的,没有永远的朋友。拿下埃及以后,就会伺机吃下亚述。那么,米坦尼就会在他手中前所未有的强大。但是,亚述王不是傻子,所以艾姆特每一步棋都要很小心。不然,原本因利益而来的结盟,就会一瞬间崩塌。 “将军,亚述王到了。”帕迪亚前来禀告。 “好,准备迎接。”放下酒杯,艾姆特整了整衣服,起身到门口迎接。 传闻中,亚述的涅可伦王残忍好色,又十分神秘,这么多年来,艾姆特还是第一次和涅可伦王见面。对此,艾姆特也有些期待,这个涅可伦王。 门外站着几匹马,随后的是一小队随从。领头的白马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一身黑衣,黑纱遮面,一双厉眸精光闪烁,艾姆特想眼前此人应该就是涅可伦王了。 “欢迎你,涅可伦王。”艾姆特满面笑容,伸出了热情的双手,想扶涅可伦王下马。 “你好,艾姆特将军。”涅可伦王并没有回应艾姆特的热情,只是平淡地向艾姆特问了声好。 艾姆特的手空在半空中,只好怏怏地收了回来,脸色有些不悦。 涅可伦王并没有起身下马,也没有注视艾姆特,只是低头看着脚下的土地,不时地流露厌恶之色。 艾姆特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妥,这个涅可伦王依旧在马上坐着,高高在上,俯瞰着他。 “将军,是要我在这住下吗?”涅可伦王问道。 “是的,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这里所有的地方都铺上地毯吧,我不喜欢我的鞋子沾有灰尘。” 仍是那淡淡的口气,就像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艾姆特的脸色有些青,但为了大局,他只能隐忍着。 “帕迪亚,马上派人把地毯全铺上。” 帕迪亚急急找来地毯,吩咐众人把涅可伦将要走的地方先铺上。 这时,后面的随从出来两个清秀少年,一个来到涅可伦王马前,躬起身来;另一个伸手扶着涅可伦王。涅可伦王这才从马上踩着那少年的背下来。 艾姆特引涅可伦王进入大厅,请涅可伦王入坐。 涅可伦王不做声,只是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椅子。艾姆特顿时明白了涅可伦王的意思,忙吩咐侍女拿出毛毯,铺在椅子上,涅可伦王这才入座。 “王,初次来我贵境,多有怠慢呀!”艾姆特谦虚地说道。 “多谢将军款待!”涅可伦王道,眼角总算有了些微的笑意。 稍松口气,艾姆特将军爽朗一笑,双手一拍。 紧接着,不停有貌美的侍女手托金盘,送上各种水果和美味。当然,最美味的还是要数这些侍女,个个赤裸着上身,下身以玲珑短裙遮盖。身姿窈窕,容貌艳丽,都是艾姆特将军精心挑选,为涅可伦王准备的。 涅可伦王眼露垂涎之色,艾姆特暗自窃喜。 “王,请喝酒。”一美女来到涅可伦王身边,帮他把酒斟上。她的发丝和身体,有意无意地碰触涅可伦王的身体,并巧笑嫣然。涅可伦王低吟一声,眼底有了些欲望。 “王要喜欢,过后让她去服侍您。这些女子都是我为王精心准备的,请尽管享用。这也是我为结盟表示的诚意。” “谢将军厚意。”此时的涅可伦隐去笑意,艾姆特又有些捉摸不透了。 这个涅可伦王真是让人费解呀,总猜不到那眸子后那层深意。即使是在艾姆特面前,涅可伦王的面纱也不曾摘掉,难道自己的诚意还不够吗,一定要用面纱来保持距离? 从见面的那一刻起,艾姆特就一直在隐忍,涅可伦王你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艾姆特心中道。 “我们谈一下结盟的事吧。”艾姆特道。 “改天吧。连日赶路,我有些累了。”涅可伦王回道。 “那好,王先去休息,我们改天谈。”艾姆特打了个眼色,刚才为涅可伦王斟酒的美女留了下来,粘上了涅可伦王。 涅可伦王挽着美女,进了房间。 “王。”美女像蛇般缠绕着涅可伦王的身体,娇滴滴的唇贴上了涅可伦王。 “过去。”涅可伦王的有些粗暴地推开了美女,和之前的表情大相径庭。 或许知道自己有些失态,涅可伦王捏了捏美女的脸蛋,柔声道:“宝贝,在这等一下,我一会就来。” 关上门,涅可伦王出了房间,门口站着一个穿得和涅可伦王一模一样的人。身材相似,也一样蒙了面纱,除了那双眼睛。 涅可伦王的眼神深远,冷酷,捉摸不透,与人有种压迫力。而此人的眼里只看得出顺从。 “知道怎么做了?”涅可伦王低声说道。 “是,王。”那人点头道。 接着,那人进了房间,灯很快熄了。 一夜的缠绵,一夜的淫声浪语。 第五十二章 安赫的心 第五十二章安赫的心 涅可伦王的匆忙离去,让艾姆特有些失落。摸不清涅可伦王的想法,还好他有自己的弱点,这也不至于让他觉得难以下手。 面对一桌丰盛的晚宴,艾姆特一个人自斟自酌起来,帕迪亚恭敬地站在一旁待命。 “帕迪亚,对涅可伦王的监视要放松些,免得引起怀疑,我不想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事,他要求什么,你尽量要满足。我们现在很需要涅可伦王的力量,相信他也一样。” “是,将军。” 之前有听探子回报关于安赫的行踪,有了些变化,帕迪亚正找机会要向艾姆特禀告呢,只是涅可伦王的出现又耽误了。 “将军,有些事…….” “什么事……” “今天有两个外地来的年轻人,上了渥塔尔山…….” “调查了吗,和安赫认识吗?” “其中一个少年,曾经到宫门外找过安赫王子。” “什么!”艾姆特心里一惊,手中杯子一松,酒洒落一桌。 “立刻找人上渥塔尔山调查这两人的来历,不能错过任何情况!”艾姆特厉声补充道。 “可是,将军。渥塔尔山是受诅咒的山,没有人敢上去。以前的探子也只在山下,从没有上去过……” “安赫都敢上去,他们有什么不敢的。再说,诅咒之说已经过了百年,有什么好怕的。如果他们不去,我现在就让他们全家去死!”艾姆特怒火中烧,凶光在眼中一闪而过。 “是,将军。我马上安排人!” “好,快去办。” 帕迪亚退了下去,大厅又重归安寂。 夜色更浓了,涅可伦王一人静静地坐在房内。就在隔壁,不时传来激情男女的喘息之声,这让他有些不屑。 今晚的动静真不小,看来他很卖力地在表演亚,这一点上,涅可伦王又有些欣慰,嘴角轻轻扯动,眉眼弯弯,是个转瞬即逝的微笑。 烛火有些幽暗,涅可伦王伸出手来轻轻拨弄了两下,光线立刻明亮了起来。 对光线表示满意后,涅可伦王从怀中掏出一面精巧的青铜镜。对着面前的镜子,涅可伦王慢慢地解下了面纱。 镜子里出现了一张英俊得近乎邪魅的脸。 涅可伦王目不转睛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由得伸出手来,抚摸着镜中的自己。 从光洁的额头,到一对桃花媚眼,再到高挺的鼻梁,最后手停留在嘴角上。镜中轻薄的唇角上扬着,带着一抹瑰丽的鬼魅,就像绽放在黑夜中的罂粟花,艳丽而邪恶。 “夏尔奈,我又看到你了,你好吗?”涅可伦原本淡漠而森冷的眼眸变得柔和无比。 “我很想你,很想你……”涅可伦王此时眼中竟有些泪光,很难想象,一向阴冷残忍的王也能有这样柔情哀怨的一面。 “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就这样一直在镜前喃喃自语着。 过了很久,大概是说累了,涅可伦王留恋地抚摸着镜中的自己。最后又将青铜镜揽入怀中,吹熄了灯火,上床休息。 同样的一个夜,安赫就显得难眠多了。 一阖上眼,眼前就出现夕颜那清澈的双眸,微笑的唇角。安赫想上前拥住她,可是关键时刻,伊夫曼总是莫名的出现,冷冷地像座山一样挡在两人中间。 惊出一身冷汗,安赫起身走出寝宫。 夜深如水,送来阵阵寒意,不知道是身冷还是心冷,安赫不由地打了个冷战。背后就这样出现了一只温柔的小手,将一件斗篷适时地披上了安赫的肩。 恍惚间,安赫有种错觉,好像是夕颜,他觉得那是夕颜。抓住那只小手,安赫兴奋地转过头去。 那是图比娅的脸。 掩饰不住自己眼中的失望,安赫的面容黯淡下来。 “是我,你失望吗?”看着安赫,图比娅说道,眼神由一贯的温柔变得有些犀利,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安赫觉得,不管什么时候,图比娅总是那样乖巧温柔,只是他忽略了,图比娅也是个女人。 女人是敏感和多疑的,不管外表看来她是多么大方得体,可是总有一天她会按耐不住着颗嫉妒的心。 “我……”此时的安赫选择了沉默,对于图比娅他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如果以前还有爱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只剩下一种义务,而这种责任心也因夕颜的出现在一点一点的消磨掉。 他欠图比娅的,他知道,曾经他想好好对她,好好爱她。可是,这么长时间的分离,安赫突然发现有一天自己的心无法再爱图比娅了。他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下了另一个人,而且装得满满的,让他再也容不下图比娅。他也曾挣扎过,可是再重见她的一刻崩塌了,那是他最后的防线。 爱情也许能阻止,可是心却无法阻止…… 安赫无法阻止自己的这颗心不爱夕颜…… “安赫,为什么我感受不到你的心,为什么……”哽咽着,图比娅眼中泪痕点点。 “对不起……” “安赫,真的不能再爱我吗……”扑进安赫的怀中,图比娅试图在安赫眼中找到一丝一毫的爱意。 可是除了安赫那痛苦内疚的表情,图比娅发现不了其他的。 泪无声地留着,图比娅徒然地推开安赫。 “好残忍,对我真的好残忍……”再次望向安赫,图比娅的眼中有着一闪而过的恨意。 “嘻嘻,嘻嘻,我们要结婚了,终于在一起了……”嬉笑着,图比娅的眼神恢复了以往孩童般的纯真。 一个人喃喃自语着,蹦跳着,消失在夜色中。 一切仿佛从没发生一样,安赫也有些恍惚。 刚才的图比娅是图比娅吗? 安赫疑惑了,连同自己的心。 明天要如何面对夕颜呢,安赫不知道。 而伊夫曼在渥塔尔山方便吗,他的身份是那样特殊…… 自己该怎么办呢。 月光下,安赫重重叹了口气。 第五十三章 进宫 第五十三章进宫 清晨,安赫照例到花园中看望图比娅。尽管安赫对昨夜之事还有些芥蒂,但是每天探视图比娅,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如果没有去,心里就会空落落,不安会笼罩他的全身。看来,他也是极其矛盾的。 “图比娅。” “安赫,你来了。”迎上安赫的目光,图比娅报以甜甜一笑。 这一笑,纯真无暇,让安赫有些恍惚。 昨夜的一切,是幻觉? 虽然清楚了自己的心,可是面对图比娅,安赫又有些割舍不下。 毕竟是他倾心爱慕了这么多年的女子,更何况米坦尼整个国家都亏欠了图比娅,这让安赫很难无情。 “还好吗?”安赫轻声细语地呵护着眼前的人儿,眼中虽无爱意,却留着几分旧情。 “我很好,一直都很好。再过几天,我们的婚礼,我是不会出错的,你放心吧。”图比娅对着安赫嫣然一笑,尽力展示着她的正常。 可是,安赫的心却苦涩无比。没有爱的婚礼,真能如期举行吗? 堵在心口的爱,是说与不说? 说与不说,对现实又能有所改变吗? 安赫无法抉择。 这一次,安赫陪图比娅坐了好久好久。一方面,是对图比娅的深深内疚,另一方面,是他还没有整理好心情,如何来面对夕颜。 几番思量后,安赫还是离去了。 “你以为今天多陪我一会,就能补偿我吗?你错了,安赫!我的心,我的屈辱,是无法补偿的……”对着安赫的背影,图比娅喃喃自语着,原本柔弱的她眼眸却闪着仇恨的火焰。 图比娅咬着自己的嘴唇,用力地咬着,恨不得立刻咬出血来,只有痛,只有血,才能发泄她的满腔恨意- 安赫再度踏上了去渥塔尔山之路,只是今天她的步履特别沉重,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艰难。 而帕迪亚派出的几个探子,已经悄悄的跟上了安赫。 瀑布旁,夕颜和伊夫曼相拥而坐。夕颜靠再伊夫曼怀中,笑靥如花,眼中是从没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那一瞬间,安赫的心像被撕裂开来,鲜血淋淋。 “夕颜……”安赫苦涩地叫出夕颜的名字。 “安赫,你来了呀!”向对一个好久不见的朋友,热情而友好的普通问候。这样的表情让安赫有些伤心。 对于夕颜,安赫总还是有些期待。 期待她的眼中能再次看到他,只看到他。 “在这过得习惯吗,睡得好吗?”安赫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睡得很好呢,一抬头,就看到天上的繁星,在眨呀眨眼睛,好美!” “哦,那就好。”安赫轻声自语道。 “可是我看安赫王子昨夜睡得不好吧。”伊夫曼不紧不慢的开始挖苦安赫。 “真的吗,我看看。好象真是的,好憔悴呀!眼睛里还有血丝呢。怎么了,安赫,有烦恼呀?”夕颜走近安赫身边,温柔的小手抬起安赫的脸,细心问道。 一旁的伊夫曼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这句话真不该说呢。 “我没事的。”安赫有些忘情地握住夕颜的小手。 或者是他的眼神太深情让夕颜有些不自然,又或是夕颜顾忌着身后的伊夫曼,总之,夕颜犹豫了一下,很快就抽出手来,有些尴尬地看着安赫。 安赫也颇为尴尬,两人沉默着。 为了避免这种紧张的气氛,安赫的目光在周围游离着。可是,正是这不经意的一瞟,安赫竟然发现不远处有些响动。 有人?凭着自己的直觉,安赫知道那里必定有人。 谁?安赫快步跑去,可是人影一闪而过,消失了。 此人身手极好,对地形又很熟悉,是谁呢? 是冲自己而来,还是冲夕颜他们? “什么事?”伊夫曼也跟了过来。 “有人在监视着我们,让他跑掉了。”低头沉思一会,安赫接着说道:“夕颜,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也不清楚是什么人,冲什么而来。你们随我进王宫吧,那里守卫森严,我也方便照顾你。” “我看最后一句话,才是你的本意吧!”伊夫曼阴沉阴沉地看着安赫。 “曼,不要。安赫是为我们好。”夕颜在底下轻轻地扯了扯伊夫曼的衣襟。 “我不去,谁知道把我们骗到王宫里做什么。”伊夫曼不听劝,没好气地白了夕颜一眼。 “夕颜,我……”面对伊夫曼的不停挑衅,安赫不知道说什么来解释。或者说什么也没有用,这是伊夫曼对他的偏见,安赫无力改变。 “安赫,我相信你!”夕颜拉住安赫的手臂,正视着安赫的目光,很认真的说道。 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这简单的一句话,“我相信你!”就够了。 安赫回以一个感激的眼神。 夕颜转头笑着对一旁闹别扭的伊夫曼说道:“曼,你不去吗,你不去,我就一个人和安赫走了呀!” 夕颜笑得好坏呀,伊夫曼一肚子的火。 “我走了呀。”夕颜挽住安赫,戏谑地道:“安赫,我们走。” 然后头也不回的和安赫离去。 不一会,身后就传来了伊夫曼的急呼声:“夕颜,等等我,我也去!” 松开挽着安赫的手,夕颜捂着嘴开心的笑起来。 回头,朝伊夫曼放肆的做了鬼脸。 一切都那么的自然,一旁的安赫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让夕颜和伊夫曼进宫,是仓促的决定。安赫也不知对不对,只想着怎么保护夕颜了,一时却疏忽了伊夫曼的身份。 他是埃及二王子的身份,曾是埃及的继承人的身份。 在米坦尼的王宫中,没有一个人不恨埃及。 那场战争不仅死去了米坦尼的很多士兵,后宫的嫔妃和宫女也曾被特摩斯王洗劫过。 玩弄过,又丢弃,就像图比娅一样,受尽屈辱。 米坦尼和埃及之间的仇怨没有外人想象的那样简单呀。 而进宫后的伊夫曼,自己能保护住他的身份吗? 或者,自己就不应该保护他? 第五十四章 一石四鸟之计 第五十四章一石四鸟之计 夕颜和伊夫曼被安赫安排进了米坦尼的王宫,一个荒废了的冷宫。 埃及和米坦尼之战后,特摩斯王曾掳劫后宫嫔妃三十余人,后两国合谈签订盟约,这三十余人又被特摩斯王放了回来。但是米坦尼王视为奇耻大辱,将这些嫔妃搁置冷宫,不予理睬。而这些嫔妃也陆续在冷宫或自杀或病死,均不得善终。而这个地方,也就荒废了,而且被宫内人视为不祥之地,平时鲜有人来,算是比较安全吧,至少安赫是这么认为。 不过,白天这里就感到很荒凉了,到了晚上,那种哀怨之气冲天,一种无助的悲凉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安赫,那三十多后妃都死了吗?”听安赫讲完关于这冷宫的故事,夕颜的血液从头凉到了脚。 “都死了。”安赫叹了口气,说道。 “好残忍,你的父王好残忍。这些都是他的老婆亚,受辱不是她们自己能选择的。本来命运对她们就已经不公了,好不容易回归王宫,却得不到王的谅解,而且还被视为耻辱,只能含恨而终。战争本来是男人们争权夺利的工具,而这些女人成了这场战争的牺牲品。没有人同情她们,却还要被世人唾弃,真是太不公了。”为这些怨死的女人鸣不平,夕颜说着说着,不由地流出了眼泪,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这些无法为自己命运做主的可怜女人。 “战争谁也不想发生,死难了那么多人,可是却无力阻止。”安赫轻轻叹道,眼神迷离。这场战争,带来的何止是刻骨铭心的痛呀,好多美好的东西也因此流失了。 “那都是你父王的不自量力,妄图和别国侵吞埃及。这是他野心的代价!”听了夕颜的一番控诉和安赫的回答,伊夫曼显然很是不满,冷冷地对安赫回道。 “是吗?那你父王冲进我们王宫,掳走宫中数十嫔妃,又算什么,是满足他好色的私欲?”安赫青着脸,正视伊夫曼的眼,愤恨之情溢露于表。 本来只是对这些嫔妃的遭遇有些唏嘘而已,可是却引来了两国王子的剑拨弩张,看来又要费一番力气调停了。要劝伊夫曼不容易,但是安赫,夕颜相信应该不难。 “好了,你们别说了。安赫,你累了。回去休息吧。”走近安赫身旁,夕颜拉扯着安赫,柔情地递了个眼神。 不想让夕颜为难,安赫苦涩地笑了一下。拍了拍夕颜的肩,安赫无奈地说道:“好,我回去了,你自己一切当心。不要出来走动,明天我会送些东西过来。” “嗯。”夕颜还安赫一个感激的微笑。 “哼!”伊夫曼“哼”了一声,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柱子上,也打在了夕颜和安赫的心里。 安赫听到了,但是没有回头,脚步顿了一下后,就继续离开了。 “曼!”有些责怪地叫着伊夫曼,可是伊夫曼并不理睬夕颜,冰着一张脸进了房间。 夕颜有些无奈,两个人都是自己很亲很爱的人,但是却有着深仇大恨似的水火不容。而身处中间的夕颜,要怎样抉择呢。无论帮着谁说话,都会伤着另外一个。而夕颜,谁也不想伤害。 唉! 也许夕颜谁也不想伤害,但是这场争斗中,谁都受了伤。 图比娅恨恨地看着陆续消失的三人,心中的痛不可支。用舌舔了舔已咬破的嘴唇,血腥味,图比娅诡异地笑着,让人毛骨悚然。 艾姆特将军府 今天派出的探子无功而返,而且被打草惊蛇被安赫发现了,该怎么和艾姆特将军交待,帕迪亚心里真是忐忑不安。 “将军。”低着头,帕迪亚惴惴不安。 “今天查出来了吗,有什么进展?”低沉着声音,艾姆特的脸显得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没有。两人都蒙着面,看不清面貌。探子刚走近一点,想听他们讲什么,却被安赫王子发现了。还好那人反应及时,才逃脱了。” “被安赫发现了?太不小心了!以后要查他们俩的身份就难了……” “要知道他们的身份,又有何难?”背后突然传来神秘的女声。 深夜到访将军府如入无人之境,身着黑衣,披着斗篷,低着头。 “你是谁?”艾姆特惊叫。 “父亲,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走近艾姆特,神秘女子缓缓脱下斗篷,抬起头。 竟是图比娅。 “怎么是你?我的女儿,你怎么孤身一人出宫呢,想见我,你就叫人通知我一声,我去宫里找你好了。有没有事呀?”对爱女的深夜出现,艾姆特显得十分担心。 “父亲,原来这么担心我吗?”看着为自己忙碌不停的父亲,图比娅此时只是感到可笑。 “傻孩子,父亲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担心你担心谁呀。” “哼。”图比娅冷笑一声,接着道:“你不想知道在渥塔尔山上和安赫会面的两个年轻人是谁吗?” “是谁?” “是埃及的二王子伊夫曼和她的女奴夕颜。” “埃及二王子,他怎么会来米摊泥,而你,图比娅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你的病……”艾姆特狐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好似看个陌生人。 “我从来都没有病,父亲你不知道吗,哈哈哈哈……” “那你……” “从你们送我去埃及的那一天起,我的命运就由不得自己做主了。特摩斯王只不过宠幸了我三个月,就将我弃之如履。我在宫中受尽屈辱,只能装疯卖傻活命,还被人送去给那个残废特古,那个魔鬼!你知道我在特古寝宫过得是什么日子吗,终日见不得阳光,只能在黑暗中喘息,这些痛,这些辱,你都知道吗?” 笑着笑着,图比娅的泪水决堤而出。 “安赫送我回来,你只知道让安赫娶我,但是你知不知道安赫的心已经不在了,不在我这了……” “我最终什么都失去了,这些你都知道吗,你真的关心我吗,你只关心你的军队……” 一下子听了图比娅说了这么多话,艾姆特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一直以为单纯无知的女儿,想不到心中藏了那么多痛苦,看来真是自己疏忽了。 “对不起,女儿。我……” “想补偿我吗?” 艾姆特点点头,图比娅笑得更欢了。 “安赫已经将伊夫曼接进宫中。父亲,可以以安赫的名义将伊夫曼引出来,抓起来。” “伊夫曼我是很想抓,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用安赫的名义。”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照我的话做就行。” “好,我听你的。谢谢你,图比娅,伊夫曼会是个很好的棋子。” “父亲,你别高兴的太早。伊夫曼可是个烫手的山芋,他在宫里失踪,安赫第一个想到的人就会是父亲。难道父亲想和安赫扯破脸,用你那八成军力反叛不成?你那八成部队,打埃及或者会毫不犹豫的冲锋陷阵,但是让他们背叛自己的国家,以安赫在米坦尼的威望,你说会有几成人会动摇呢?再说即时你赢了,但是埃及的宰相一直在寻找伊夫曼王子,如果让他知道他的王子在你那,你说你的处境会怎样呢?” 图比娅的话分析地句句到位,艾姆特感觉脊背一阵发凉。 “既然,两面不讨好,你又为何让我做呢?”艾姆特不明白。 “别急,父亲。”图比娅对着艾姆特笑道,那样的笑让艾姆特心里直发毛。 “父亲,在你的别院里是否有位尊贵的客人,亚述的涅可伦王?” “你怎么知道?” “父亲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有还是没有?” “有。”倒吸一口凉气,艾姆特的头皮有些发麻。 “这个涅可伦王让很难接待吧,让父亲感到头大吧?不过,如果父亲送他两份重礼,他一定会非常感激父亲的。” “什么礼?” “父亲抓了伊夫曼王子,可以将他关在别院中。而有意透露他的身份,让涅可伦王对伊夫曼产生兴趣。这时,他一定会向你讨要伊夫曼,你就可以做个顺手人情将伊夫曼送给涅可伦王。夕颜不见了伊夫曼,一定会以为是安赫做的,和安赫决裂是在所难免的,父亲可以找人透露一点信息给她,她定会找到别院。你说,好色的涅可伦王见到美女会怎样呢?” “涅可伦王带着两件礼物回国,自然会感激父亲。而伊夫曼的事自然也算不到父亲头上,安赫会以为是涅可伦王做的。接下来,父亲可以安排埃及的探子将伊夫曼的行踪透露给埃及宰相,让亚述和埃及互相斗去吧,我们米坦尼可以以费一兵一卒,做收渔人之利。” “如果父亲觉得宰相的分量不够的话,可以再将夕颜在亚述涅可伦王手中的消息告诉埃及王特古,我想够他慌张一阵的吧。” “对了,父亲不知道吧,特古,伊夫曼,安赫都钟情于那个女奴夕颜呢!” “哈哈哈,安赫,我看你还怎么得到你的爱,你什么都得不到……”图比娅狂笑起来。 好精妙的计谋,就连艾姆特这种老将也不得不心存佩服。一石四鸟之计,够狠够绝! 这真是我的女儿吗? 艾姆特有些恍惚了。 第五十五章 骗囚 第五十五章骗囚 艾姆特因为女儿图比娅的变化,一夜未眠。图比娅走后,艾姆特就召来了帕迪亚来商讨骗囚伊夫曼的计划。既然图比娅已有所部署,他这边更要加紧行动。这事宜快不宜迟,迟则生变。 安赫身边一直有艾姆特的人,这是他很早布下的一颗棋子。虽不是安赫的心腹,但却常跟着安赫进进出出的,他就是索普。艾姆特深夜让帕迪亚将他秘密叫了过来,大概地问了一下安赫明天的行程,就亲自把引伊夫曼出宫的任务交给了索普。只要引伊夫曼从宫里出来走到僻静的地方就可以动手。当然,艾姆特还是领教过伊夫曼的身手的,这次除了派出自己手下最精锐的死士,他还让人准备了迷药粉,让索普趁伊夫曼不注意时撒向伊夫曼的脸,那样事情就事半功倍了。 索普是个外貌特普通的年轻人,见过一面也难有什么印象,不引人注意。 一大清早,索普就来到了王宫伊夫曼的住处。敲门前,索普谨慎地偷偷看了看夕颜的房间。因为伊夫曼和安赫之间的冲突,夕颜一夜辗转难眠,很迟才睡下,所以这会睡得正香。索普这才放下心来,轻轻敲了敲伊夫曼的房门。 因为伊夫曼冒险来到米坦尼王宫,他一切都很小心谨慎,睡得很轻,所以虽然索普敲门声很是轻微,但是伊夫曼还是马上惊醒了。 是夕颜? 伊夫曼走近门前,轻声问:“谁?” “伊夫曼王子,我是安赫王子派来的。”索普答道。 对于索普的回答,伊夫曼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他们昨天傍晚才来的王宫,而且又都是蒙着面,除了安赫,谁又能知道他的身份,他的藏身处呢?如果有这样的人,那也太可怕了。 “什么事?”还是贴着门,伊夫曼问道。 “安赫找我什么事?” 知道伊夫曼还对自己还有顾虑,索普答道:“王子想请您去谈谈合作的事。” 合作的事?若是前面伊夫曼还有疑虑的话,那么听到这句话,对于索普的身份伊夫曼已经不予质疑了。合作的事,他只和安赫谈过合作的事,连夕颜对此事也不知情。如果他不是安赫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 伊夫曼打开了门,见了索普说道:“安赫不是不愿意和我合作的吗?又让你来找我做什么?有什么他不亲自来,要叫你来?” “噢,是这样的。在这见面恐怕不方便,您也不希望夕颜小姐知道您来米探你的真正意图吧,王子秘密养了一批军队,想请伊夫曼王子指教指教,顺便商讨合作的具体事宜。” 秘密军队?伊夫曼的心里有些窃喜。他太急于得回失去的一切,所以难免失去应有的正确判断。 “上次他不是拒绝了我吗?怎么又来找我?”虽然很高兴,但是伊夫曼的脸却没有任何表露。 但是索普看伊夫曼那不动声色的表情,已经知道他差不多已经动心了。 “王子,正为那天的后悔呢。现在王子的处境非常不妙,所以想请伊夫曼王子帮忙。” 索普确实是个很厉害的说客,他适时地抬高了伊夫曼的身价,满足了他那颗骄傲的心,所以伊夫曼无从拒绝。 “好吧,我们走吧。不过,我要和夕颜说一下,免得他看不到我着急。” “现在天色还早,恐怕小姐还在睡着,还是不打扰的好,伊夫曼王子可以给夕颜小姐留个字,她就不会担心了。” 于是,伊夫曼回到房中,留了个字,说跟安赫出去了。 就这样,伊夫曼跟着索普秘密出了王宫,而且越走越偏,伊夫曼都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这样远,越走越偏僻!” “王子别急,马上就到了。因为军队的事比较隐秘,所以才在这样偏僻的地方。” 索普说的确是实情,只不过,那不是安赫的,而是艾姆特将军的军队。艾姆特将军埋伏了人在前面,而自己也要下手了。索普拿出怀中迷药,暗自拿在手中。 “伊夫曼王子。” 索普叫了一声,伊夫曼刚一回头,来不及反应,一包迷药粉就撒在了他脸上。一种麻麻的感觉漾上全身。握着手中的剑,伊夫曼指向索普。 “你!” “对不起了,伊夫曼王子,我们安赫王子要抓你!” “安赫,你这个小人!竟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 伊夫曼此时真是恨透了安赫,给了他希望又顷刻间让他陷入绝境。 而此时,艾姆特将军埋伏的人都已现身,四面八方包围了伊夫曼。伊夫曼不停的挥舞自己手中的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什么时候倒下的。 再次醒来时,已经在一个莫名的地方,一个阴暗的地牢。 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只不过转换了位置。 索普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说道:“伊夫曼王子,是不是又种熟悉的感觉呀!” “在底比斯的地牢中,你是怎么样招待我家王子的,王子也吩咐我今天同样的招呼你!”挥舞着手中的鞭子,索普慢慢向伊夫曼靠近,奸笑着。 “你敢!”伊夫曼厉声喝道。 “哼!”索普冷笑一声,接着道:“我不敢?你以为你还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埃及继承人嘛,如今你是阶下囚,是阶下囚,最好搞清楚!” 曾经是万人惧怕的冷酷王子,如今却落在自己手中,索普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痛快,更何况艾姆特将军还吩咐自己好好招呼他一顿鞭子呢。 索普一鞭一鞭抽下去,每抽一鞭,伊夫曼心中队安赫的恨就多一分。 夕颜呀,如果你知道是安赫抓了我,你会来救我吗? 第五十六章 决裂 第五十六章决裂 夕颜并不知道伊夫曼身处的危机,所以这一觉睡得很迟,很香。 睡醒以后,夕颜来到伊夫曼的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没人应。又加重了力度敲了敲,还是没人应。是生气了吗,也许昨天伊夫曼和安赫之间的冲突,自己应该去安慰安慰他,他昨晚一定很难受吧,夕颜有些自责。 不过考虑了半天,夕颜决定推门进去。 房间内寂静非常,环顾四周都见不到伊夫曼的身影,夕颜的心开始有些沉,一种不安笼罩了全身。刹那间,关于伊夫曼的去向,夕颜脑子里有了些奇奇怪怪的各种想法,但是唯独把安赫排除在外。直到她发现了那张莎草纸,有着伊夫曼的留言。夕颜感到非常纳闷,伊夫曼和安赫两人说不了几句话,就会剑拔弩张的。伊夫曼怎么会和安赫出去呢,不可理解。 因为不熟悉王宫,夕颜无法出去寻找,她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等待,夕颜厌烦这种被动的等待,这只会让她焦虑不安。 可惜夕颜等不到伊夫曼了,她等来的是安赫。而且安赫是一个人,夕颜左顾右盼,安赫的后面还是没有人。 “安赫,伊夫曼人呢?”上前拉住安赫的衣襟,夕颜问道。 因为着急,夕颜的力道有些重,而且一见面开口就问伊夫曼,这多少让安赫有些心酸。 “怎么,伊夫曼不在这吗,不是不让他乱走动的吗?”看着夕颜,安赫眼底露出几分怪责之意。 听安赫的话,夕颜心中一惊,何以安赫会否认呢.拿出伊夫曼留的信,夕颜展开在安赫面前. “是伊夫曼的字吗?”安赫接过信,仔细看过一遍,沉吟了一会,向夕颜问道. “应该是吧.”夕颜有些支吾,说实在的这种古埃及文字自己虽然看得懂,但是这种字看起来谁写的都差不多,更何况自己也没有见过伊夫曼的笔迹呀. “不确定是,那就有可能不是他写的.”安赫淡淡的说着. 那样淡漠的表情,那样镇定的姿态,不紧不慢,不温不火的,这让焦急万分的夕颜十分气恼. “不是他写的是谁写的?我们刚到米坦尼,又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除了在渥塔尔山待过一夜,就是跟你来到王宫.除了你,谁知道他的身份和行踪呢,而你又说没见过他,这怎么可能?如果是别人抓走了伊夫曼,那么以他的身手,起码有一番打斗,应该留有痕迹或者是响动.你看,什么都没有,我也没听到有什么声音.显然,伊夫曼是自愿走的,不是你,又是谁?”心急如焚的夕颜竟然思路还很清晰,把问题分析得头头是道. 面对夕颜的质问,安赫苦涩地笑了一下,说道:“你怀疑我?”夕颜说得是很对,安赫的嫌疑最大,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夕颜竟然真的怀疑他.就为了那个埃及落魄的王子,怀疑自己. 曾经的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吗?还有至今萦绕在心的那句“我爱你”也忘了吗? “你怀疑我?”看着夕颜,安赫又问了一句. 安赫的眼神复杂而痛苦,声音沙哑,是那样无奈和苦涩.这样灼灼的目光,让夕颜不敢正眼看他. 会是安赫吗,夕颜不知道,她的心彻底乱了. 看夕颜默不作声,安赫似乎明白了,在安赫和伊夫曼之间她必然选择的是伊夫曼. 强忍着内心的伤痛,安赫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在这等等看,我找人查一下.” “嗯.”夕颜低低地应了一声,并未抬头. 或许早知会是如此,安赫也并不在多言什么,一个人有些落寞地离开了. 好久,夕颜才敢抬头. 不过,对于安赫的回答,夕颜也是半信半疑,如若真是安赫做的,那么瞒着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本来安赫不应该是这种人,可是埃及和米坦尼之间毕竟有着这么深的仇怨,更可况伊夫曼曾经在埃及的地牢里那样狠狠地鞭打安赫,安赫真的就没有一点怨恨和抱复之心吗? 事情若真如此,那自己怎么可以干做着等消息呢.越想越觉得可怕,夕颜进房间找了些以前留下来的米坦尼宫女服.虽说是私人穿过的,但是为了伊夫曼,夕颜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其实在王宫里,夕颜也是很有经验的.因为王宫宫女众多,不一定互相认识.遇到有人询问的,说是新来的,也能糊弄过去.虽然有些冒险,但是伊夫曼的安危时刻挂在夕颜心上,所以怎么也要试试. 夕颜低着头,在王宫四处乱走,竟然又碰到了安赫,只不过安赫没有看见她. 安赫刚离开,交待了一些事。觉得有些心烦,就过来看看图比娅。 夕颜紧跟着安赫后面,也看到了图比娅。 图比娅的气色现在好多了,没有以前的惊惶失措,现在的她一脸的甜蜜,眼神纯净无暇,唇边是那灿烂的笑容。 这才是真正的图比娅吧,远离了底比斯的凌辱和磨难,回归家园的幸福女子。 夕颜隐在一旁,偷听他们的对话。 “安赫,你一大早去冷宫干什么,我叫你你也不应,和那人回来了呀?” “什么人?”安赫心里一惊。 “就是那个蒙面的年轻人呀,奇奇怪怪的,叫你几声你都不应我就回来了呀。什么人呀,怎么住冷宫呀,神秘兮兮的。”图比娅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的好奇。 听到这里,夕颜忍不住就冲了上来。 “安赫,你还说你没有和伊夫曼在一起,你骗我!” 夕颜的突然出现让安赫吃了一惊,先是不明白图比娅为何要这样说,后又有夕颜出现对自己无端指责。 “你跟踪我?”无暇去队图比娅的话进行辩解,安赫面对夕颜,正色道。 “我现在只想知道伊夫曼在哪,你把他还给我,我不许任何人伤害他。” “如果他伤害我,也不管吗?”安赫颤抖着,心碎道。 “我不管,你把他还给我!”不理会安赫,夕颜大声说道,眼泪唰唰的往下掉。每一颗都痛到安赫心里。 那是为别人留的眼泪呀,不是为他! “夕颜,你不曾看到我吗,再次相遇的我们,你看不到我的心吗?” “我爱你呀,爱你呀!地牢中你对我说的话,临别城门的吻,每一刻,我都不曾忘记呀,你忘记了吗?” “是的,我忘了,通通忘了!” 冲着安赫狂吼几声,夕颜恨恨的瞪了安赫一眼,然后飞快的飞奔出去。 她是那样绝情,走的是那样快,连个背影都没留给安赫。 真的不愿相信我吗,宁愿相信图比娅的话,也不相信我。 安赫心中一堵,张口吐出一大滩血出来。 第五十七章 交换 第五十七章交换 夕颜的不信任,使安赫的心坠入冰冷的深渊,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一向沉默的图比娅竟然回当着他的面说些莫须有的话来冤枉他,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图比娅,你什么时候看见我上冷宫了?”安赫轻轻试干唇边的鲜血,敏锐的目光扫向图比娅。 “什么呀,我不知道。”看着安赫的眼睛,图比娅一脸的委屈和无辜。 “还不肯和我说实话吗?”安赫轻叹了口气,温柔的手拂过图比娅的发,那一瞬间,图比娅有些动容,可是很快如流星般一闪而过。 推开安赫的手,图比娅无可抑制的大笑起来:“哈哈哈,是,我是有意这样的,因为我恨你,我恨你,安赫!” 仿佛第一次认识图比娅,安赫的目光是那样陌生,眉揉成一团,化也化不开。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好了?” “安赫,从底比斯开始的再次相见,你试着用心去了解我,去爱我吗?”闭着眼睛回忆以往,图比娅觉得有些讽刺,又有些好笑。 “你的眼睛从那时开始就只有夕颜一个人了,还有你的心再也没有我的位置了,你没有发现吗,除了同情和内疚,你给过我什么,安赫?” “我们的爱,曾经的誓言,你都忘了吗?”望着昔日的爱人,以往的甜蜜触动了图比娅心中那最柔软的部位。 安赫无语,对夕颜的爱是来的太快,还是对图比娅的爱去的更快,安赫不知道。也许夕颜早已潜移默化的进入安赫的心,填满了安赫的心。安赫以为自己可以心安理得的和图比娅,可是他却不知道他的眼睛早已泄漏了它心底的秘密。 “对不起……”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安赫干涩的吐了这么一句,现在他也只会说这一句。 “呵呵!”看着安赫。图比娅的眼里满是失望。“安赫,你就只会说这一句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 “谁来还我的爱,我的清白,我所受的屈辱,是一句对不起可以抹煞的嘛。我还能回到从前吗?不能!”图比娅说着说着,两行清泪顺着腮边滴落,如珍珠般耀眼,让安赫不敢直视。 “我从来都没有病,以前在底比斯王宫装傻,是为了活下去。重遇你后,市为了留住你的心,让你在我身边。可是,夕颜来了,你一切都变了!你的眼中只有她,将她带进宫,和我结婚的想法也动摇了!” “你!是你骗走了伊夫曼?”安赫不可置信的看着图比娅,想从图比娅口中听到否定的回答。 “是,是我叫人做的。我要夕颜恨死你,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会让你得到,哈哈哈哈!”图比娅笑得很恐怖,仿佛变了一个人。 “我会找到的她的,也会帮她找到伊夫曼的。”安赫沉默着,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眼神悠远而深沉。 “不,你没有机会了,安赫。等你醒来时,她早已离开了米坦尼。你做的一切都是枉然,哈哈哈!” “你对我做了什么?”感觉睡意在一点一点吞噬自己的意志,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也没什么,只是早上在你喝的水里下了一些迷药,现在开始发作了。”望着安赫那越来越不支的表情,图比娅唇边漾开了一抹诡异的笑容,绝美却又致命。 安赫慢慢的倒下,倒下前脑中闪现着一些零碎的片断。 那是关于图比娅美好的回忆,那个在河边,在青青草地上,总爱拿着一朵花,对着他笑,那样无暇纯真的笑容,比世间任何东西都要美,可是她只能成为过去了。 以前的图比娅已经死了。 * 虽然对艾姆特诸多刁难,可是自从那晚上自己拒绝和艾姆特谈结盟的事,这一天,涅可沦王都没有见到艾姆特,连帕迪亚都不常见,每次见他都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大事瞒着他。 涅可伦王起了疑心,便派了手下偷偷的跟上了帕迪亚,偷听到了艾姆特和帕迪亚的谈话。那人急急地回去禀告涅可伦王。 “王,艾姆特囚禁了埃及的二王子伊夫曼。” “伊夫曼,那个埃及原本的继承人,因为违背了神意而被哥哥特古取而代之。特古登上王位后,伊夫曼就失踪了。想不到到了艾姆特这老鬼手中。这老鬼想和我结盟对付埃及,可是手里有那么大的筹码,竟然对我藏着掖着。这笔账,我要和他好好算算。” “王,伊夫曼已经不是埃及的继承人,还有什么价值呢?”那人不明白涅可伦的意图,小心地询问着。 “你懂什么,伊夫曼在特摩斯王在世时十分受宠,这几年王更是放了好多权在他手中,而且他在埃及军队中也很有威望。”涅可伦嗔了那人一眼,满是不满。 畏于涅可伦王的目光,那人缩了起来,不再言语。 涅可伦王一向过于自信,或者是太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艾姆特的智慧,他竟然没有怀疑这消息来得过于容易,而且如果艾姆特真的想藏起伊夫曼,又怎么会露破绽给他呢。可惜,这一切,涅可伦没有去想。 他直接冲去找了艾姆特,见到涅可伦王,艾姆特因涅可伦王的突然出现显得有些惊慌失措,那种不自然又有些害怕的表情,让涅可伦王的感官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艾姆特将军最近忙什么,我可是一天都没见着将军了。”摊牌之前,客套话总会先说一下。 艾姆特轻笑了一声,缓解了刚才紧张的情绪,说道:“哦,没什么,是米坦尼国的一些小事,因此怠慢了王,在这里向王致歉了。” 看艾姆特并没有松口,不想浪费时间的涅可伦王,单刀直入地说道:“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埃及的伊夫曼王子也成了米坦尼的私事?” “伊夫曼王子?”虽然心中暗喜涅可伦已经上了圈套,但是艾姆特听到这名字时还是要表现出极为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神情。 “什么伊夫曼王子亚,我不知道。”艾姆特满口否认。 “哼”涅可伦王显然对此回答不满意,冷笑一声,用他那阴阴冷冷的目光注视着艾姆特,接着道:“因为艾姆特将军结盟的诚意,我才从亚述赶来。既然艾姆特将军凡事都对我有所隐瞒,不肯坦白相告,那我留在此地又有何用,结盟之事就此作罢,我想亚述也该自己单独解决事情了。” 用解除结盟和亚述独立来威胁艾姆特,涅可伦相信还是非常有震慑力的。虽然手头有伊夫曼这张牌,但是艾姆特想一个人吃掉埃及那时痴心妄想,更何况亚述要独立的话,后院起火,艾姆特哪还有精力来对付埃及呢,相信艾姆特不是傻瓜。 谁都不愿意两败俱伤。 正当涅可伦生气,拂袖而去时,艾姆特无奈地唤住了涅可伦王。 “是,伊夫曼是在我手中。”说完,艾姆特重重地叹了口气。 旋即一笑,涅可伦王道:“我要伊夫曼,把他给我。作为我们结盟的条件。” 艾姆特无语,表情极为为难。 “如果不行,一切免谈!”涅可伦王逼艾姆特表态,当然他知道艾姆特会答应的。他是聪明人,不会因为伊夫曼失去一个朋友,而多一个敌人。 沉默了许久,艾姆特终于松口,干涩地说道:“好吧。” 第五十八章 被抓 第五十八章被抓 惊讶于安赫的背叛,夕颜哭着跑出了米坦尼王宫,泪洒落一路。虽然一路引来不少人的注目,但是宫里常常有些受委屈的宫女哭哭啼啼的,人们也就见怪不怪了。更何况少说话,多做事是宫里人的生存之道,谁又愿意去多管闲事呢。 从最初的相遇开始,安赫一直是夕颜对信任的人。虽然曾一度以为自己爱的是他,可是当伊夫曼闯入夕眼的心扉,夕颜才明白与伊夫曼才是刻骨铭心生死与共的爱情,而安赫,不过是一种亦兄亦父的情结。在夕颜心中,安赫是亲人,不是爱人。 正是对安赫这种亲人般的信任,自己再出了埃及之后,第一个想到能去的地方就是米坦尼。因为她知道那里有安赫。再次在渥塔尔山上相见,夕颜感动安赫的细心,他一直记得她的话,所以在渥塔尔山上建了一个“云间”。而当安赫邀她进宫时,夕颜也没一丝一毫的犹豫,尽管当时伊夫曼很是反对。可能是自己太高估了安赫,太低估了埃及和米坦尼国之间的仇恨,才造成今天之局面。 可是,安赫呀,安赫,既然做了,有为何不敢承认呢? 还有那句“我爱你。”此刻回荡在夕颜耳边,安赫那灼灼的目光,至今还让夕颜两颊发烫。 是真的吗,安赫说的是真的吗? 此时的夕颜,已经分不清真假了? 安赫被图比娅迷晕之后,图比娅火速命传信给艾姆特。 “什么事?”艾姆特一脸凝重问着匆匆赶来的帕迪娅,看来图比娅是有新的指示了。 “小姐迷晕了安赫。夕颜以为是安赫王子骗走了伊夫曼,跑出宫去了。小姐说要尽快找到夕颜,将她送给亚述王,然后尽快让亚述王出城。” “这个图比娅,怎么这么鲁莽!也不和我说一声就把安赫给…….,安赫要是醒来怎么办,我们这层纸不是要捅破了吗?”哎,自己这个女儿,自己是越来越认不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按图比娅所说的做了。 “帕迪亚,你多找些人在王宫附近找这个女奴。她的样貌你知道吗?”只听图比娅经常在提,自己还真没见过这个女奴,究竟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迷倒了三个王子,不可思议。 “噢,小姐很细心,已经画好图了。而且走的时候是穿宫女服,应该不难找。” “那好,你快去办吧。” 昨天,因为答应将伊夫曼交给涅可伦王,所以涅可伦王答应和艾姆特结盟,并签好盟书,只要米坦尼发兵埃及,亚述必全力支持。 不过,如果埃及和亚述和埃及先打起来的话,这场面一定不错,米坦尼不会错过观战的时机的。 涅可伦王呀,你也大自大了! 艾姆特扬起嘴角,眼前仿佛已出现埃及和亚述在你死我活的拼杀,杀戮和血腥让艾姆特有些兴奋。 “艾姆特将军,什么是这样失神呀,我在你旁边站了半天竟然都没有发觉,是什么好事吧!” 被来人打断思绪,艾姆特无奈从那战火纷飞的战场抽离出来,回到现实中来。刚抬眼,就对上涅可伦王那双若有所思的幽深眼眸,艾姆特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是心虚,还是涅可伦王的那双眼睛太让人害怕,艾姆特有些很不自然。 好半天才想起怎么回答。 “噢,在想小女的婚事,所以发了会呆,涅可伦王见谅呀!” “原来是想独生爱女的婚事,怪不得会情不自禁的笑呢。”涅可伦笑了一下,旋即又说道:“听说小姐是米坦尼国第一美女呀,所以当年特摩斯王才能为她停止战争呀!” 这句话正刺中了艾姆特的痛处,平生最介意的就是将女儿被迫献给特摩斯王,此刻涅可伦王说出来,无疑是对自己的侮辱,艾姆特的目光冷下来,道:“涅可伦王一生阅女无数,小女这点姿色又怎么能入您的眼呢?” 面色虽还平静,不过字字都是讽刺涅可伦王,看来对当年之事还是耿耿于怀,涅可伦王又怎会不明白呢,干笑了几声,转移了话题,继续和艾姆特攀谈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帕迪亚抓到了夕颜,将她带进了别院。看艾姆特和涅可伦王在一起,帕迪亚一愣。艾姆特旋即给他递了个眼色,跟随艾姆特多年的帕迪亚一下就心领神会,说道:“这是宫里犯错的宫女,安赫王子吩咐我把她抓回来,让将军处置。” “哦,这点小事安赫也交给我办,随便赏给人也就算了。”艾姆特挥挥手。 夕颜本是被人打晕,这么一路拖过来,隐隐约约听了他们的谈话,极力地睁开眼来。 看到帕迪亚还在抓住自己的手,夕颜有些厌恶地挣脱帕迪亚,大叫一声:“放开我!” 正是这句话,引起了涅可伦王的注意。 这个声音好熟悉,涅可伦王不由地注意起夕颜来。 这女孩的眼睛,怎么这么像……. 涅可伦走上前去,将面纱盖住夕眼的脸,只留下一对眼睛。 “是你,你是那个少年。原来你是女的,怪不得这样白皙细嫩,涅可伦王的手放肆地摸向夕颜的脸蛋。 看来涅可伦对这个女奴还蛮有兴趣的,这样也就省了自己的事。不过,涅可伦王好像认识这个女人,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了她。 虽不是十分艳丽,却也楚楚动人,别有一番美丽。 “你是谁?” 眼前这个戴面纱的男人,曾见过自己嘛,他那肆无忌弹的眼神,让夕颜无处可逃。 “忘了我吗?”涅可伦王笑笑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正是夕颜和伊夫曼刚到瓦戈舒尼当天在小摊贩上看中的中国玉佩,因为没有钱,被一个神秘男人买走了,当时伊夫曼还和他对峙了半天,说他是个不简单的人。 那个让人压抑害怕的男人,自己竟然还会遇到他,没有了伊夫曼,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第五十九章 离开米坦尼 第五十九章离开米坦尼 “涅可伦王,喜欢这个宫女吗?喜欢的话,就送你了。”艾姆特将军说道。 “哈哈哈,好,好,不错。”捏着夕颜的脸蛋,涅可伦王眼眸中有种张扬的得意,让夕颜不敢直视。 “我不是宫女,你不可以把我随便送人!”夕颜试图反抗。 “不是宫女,那你是谁,那天和你一起的男人是谁?”强行将夕颜的下颚抬起,让夕颜那双惊恐的眼睛对着自己,涅可伦王说道。 “我,我……”面对眼前男人的询问,夕颜一时语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对于这个陌生的男子,自己能说些什么呢。说自己是被埃及王驱逐出境的女奴,还是说自己是失势的埃及二王子伊夫曼的爱人?安赫的背叛,伊夫曼的失踪,自己被擒,这一切如何能说?满腹的委屈就只能哽在喉中,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艾姆特冷眼看着这一切,他知道夕颜必不敢在陌生人面前提起事情的前因后果。落入残忍好色的亚述王手中,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吧。 “为什么不说了?我讨厌你这个样子,把你的眼泪咽回去!”还没说完,涅可伦王猛地朝夕颜的脸狠狠来了一巴掌。 刚刚还是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只不过是因为夕颜眼里含了几滴泪,涅可伦王就马上变脸,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连艾姆特也吃了一惊。 “帕迪亚,把她带下去,别扫了涅可伦王的兴致。”艾姆特插嘴,试图缓和下着紧张的气氛。 看涅可伦王没有反对,帕迪亚拉着夕颜就下去了。 夕颜忿恨地看着涅可伦王,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大力地帕迪亚拉走了。夕颜试图挣扎,惹恼了帕迪亚,干脆打晕了夕颜。 “麻烦的女人,不老实!”帕迪亚低声抱怨道。 目送夕颜的离去,夕颜双眸的恨意,让涅可伦王有种错觉,仿佛看到了夏尔奈,那双眼睛确实很像夏尔奈呀。 第一次见那女孩时就有这种感觉,那清澈纯真的眼神像极了幼年时的夏尔奈,没认识那个人前,是自己和夏尔奈最幸福的时光吧,可惜后来自己从那眼中看到的只有恨,和刚才的女孩一样。 夏尔奈,你还恨我吗? 还恨我吗? 涅可伦王在心中低低的唤着。 夕颜的出现,将涅可伦王的思绪拉到了远方,那个被战神庇佑的国家,亚述,他的祖国。 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该办的事都办了,还有两个意外惊喜,也不虚此行了。 也是应该离开米坦尼了。 “将军,谢谢今日的款待,今天我就动身回国了。”涅可伦王客气的说道。 “这么快动身呀,不再多待些日子吗?”虽然心里急切盼望涅可伦王早日离开,但是表面还是要装作热情挽留。 涅可伦王笑笑,道:“我该走了,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盟约的,如有需要,亚述必尽全力支持。” 艾姆特应该是想听自己的这句承诺吧,那自己就满足他的要求。 艾姆特似乎对这句话很满意,他笑得很灿烂,当然笑的同时也不忘提醒涅可伦王。 “伊夫曼王子不是简单的人,涅可伦王还是小心看管好,别让他跑了。” 涅可伦王听了很是不悦,笑容马上隐去,冷言道:“将军,是看不起我手下的能力?” “哦,不,不。我绝没那个意思。当初伊夫曼在中了迷药的情况下,竟然能连杀我手下30几名精英,毅力惊人呀。” “哼,那是你手下无能,我就不相信他能有三头六臂。再说,我已经叫人喂了秘药,让他浑身无力,没有我的解药,我就是放他走,他也走不了!哈哈哈…….”涅可伦狂妄的大笑起来。 一点不将艾姆特放在眼中,这让艾姆特的脸面一点也挂不住。虽联了盟,但始终也没揭下脸上的面纱,可笑自己连涅可伦王的真面目都没看到,还要倍受奚落,这口气艾姆特先咽下去,看涅可伦你能笑到几时。 对伊夫曼,都用上亚述王族的秘药了,看来很是重视呀。秘药提炼费事,材料又非常珍贵,所以只有少量秘药握在亚述王手中,轻易是不用此药的。不过,艾姆特也总算松口气,不用担心伊夫曼会逃跑或被人救走了。 涅可伦王兵分两路,一路人马带着四肢无力的伊夫曼从陆路火速向亚述赶去。而涅可伦王则带着另一批人从水路回亚述首都阿舒尔。 当夕颜恢复意志时,她已经离开了米坦尼,身在涅可伦王的船上了。 夕颜睡觉的时候很甜,像夏尔奈一样,无数个夜晚,自己也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夏尔奈睡的吧。 刚睁开眼睛,就碰上涅可伦王那双深情的眼睛,夕颜的心一紧,隐约心里觉得有些不安。 “我怎么会在这?” “艾姆特将军已经将你送给我了,你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了,我要带你去我的国家。” “你的国家?”夕颜心一凉,向外看去,自己果然已经离开了瓦戈舒尼,现在也不知道在哪? “是的,我是亚述王,我要带你回我们的都城阿舒尔。” 亚述?那个以好战残忍闻名的民族,而眼前的就是亚述王? “不,我不要去亚述,我要回去!”离开了米坦尼,不是代表着自己看不到伊夫曼了吗,伊夫曼现在在哪呢? 伊夫曼,你在哪? 夕颜,在心里高声呐喊,泪如雨下。 某个地方,浑身无力的伊夫曼似乎感应到了夕颜的呼喊,可是他却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第一次,伊夫曼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任人宰割,却无力还击…… 夕颜呢,安赫会把她怎么样呢? 第六十章 亚述王宫 第六十章亚述王宫 亚述(约公元前2500-612年)因主神、首都和宗教圣城称作阿舒尔而得名。位于底格里斯河中游,也在古代西亚各国的主要商路上,战略位置十分重要。亚熟人崇尚武力,残忍好战。所以亚述历史是极端的两极,统治或被统治;征服或被征服;血腥的胜利或悲惨的失败。公元前16世纪,胡里特人在两河流域北部建立米坦尼王国,控制了亚述,从此,亚述处于半独立状态。而米坦尼自与埃及之战惨败后,国力由强盛转衰,而古老的亚述民族却借此蓄积力量,有朝一日能脱离米坦尼独立,重新走向辉煌。不过,100多年后,亚述的著名君主乌巴利特击败了米坦尼,将米坦尼的领土降为行省,米坦尼帝国自此在历史上消失,亚述也报了前耻。 想不到穿越时空的夕颜经历了种种奇遇,是命运的捉弄吗?从埃及的底比斯,到米坦尼的瓦舒卡尼,再到现在的亚述的阿舒尔城。亚述与巴比伦同属于米索不达米亚文明,世界最古老的文明之一。 而今天,夕颜亲眼触摸了历史。 阿舒尔城的布局比较不同,呈三角形,西面和北面有城墙。城墙又分内外两层,8座城门。内墙饰有彩色玻璃砖;外墙外有宽20米的护城河,其两端通底格里斯河,东面和北面有砖石砌的堤墙以防洪水。 进了城门,不多久就看到了王宫。与埃及不同,亚述国的建筑材料多半是砖,石头在这里是奢侈品,只有王宫的宫殿才能见到。宫殿给人的感觉没有埃及那样精美,但是却非常非常大。 让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在王宫两侧雕凿的神兽,亚述人称舍都,人首、狮身、牛蹄;头顶高冠,胸前挂着一绺经过编梳的长胡须,一对富有威慑力的大眼睛,身上还长着展开着的一对翅膀,显得气宇轩昂,令人敬畏。这种形象的石雕簇立在宫门口,是一种王权不可侵犯的象征。 宫殿的四壁不像埃及都绘有精美的壁画,亚述宫殿宫璧间都是浮雕,所雕的也无非是歌颂神明及战争故事。 这一路上,夕颜虽多有反抗,可涅可伦王对夕颜也算客气。更让夕颜吃惊的事,无意中的竟得知伊夫曼也落入了涅可伦王手中,跟随另一队人先他们来到了阿舒尔,此刻伊夫曼应该身处这座庞大的亚述宫吧。 虽然两人不能相见,但总有机会能见到他吧,夕颜想。 刚回宫的涅可伦王吩咐宫女将夕颜安置下去。 那是个年老的嬷嬷,慈祥的笑容让夕颜想起了远在底比斯王宫的赛美蒂,让夕颜有了一丝温暖。 “涅可伦王,还是第一次带女人回来呀…….”嬷嬷打量着夕颜,有了些感叹。接着道:“小姐,我叫维拉。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只是……” 沉默了半天,维拉低低的说道,仿佛时秘密,又好似个警告:“不要再宫里乱走动,不要管闲事……” 那认真警惕的眼神让夕颜的心不由自主跟着沉了下去。 但是,一直萦绕在心的疑问,夕颜不问下不甘心。 “嬷嬷,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夕颜试探着。 “什么?”维拉还算和蔼地笑笑。 “之前从米坦尼带回来的人关在哪里呢?”话刚脱口,夕颜就后悔了,因为维拉毕竟不是赛美蒂。 “这不是你应该问的,别以为你是王带来的第一个女人,就觉得了不起。王一个不高兴,随时会让你死得很惨!”隐去刚才的温柔笑脸,维拉一脸冰霜教训着夕颜,眼眸闪烁着森冷的光,让夕颜全身都僵住了。 只能闭上嘴吧,在维拉的注视下,低着头,乖乖的进了房间,再也不敢多一句话。 * 回到了自己的王宫,涅可伦王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腰间的一把金饰短剑拿出来把玩。这是把很精致的短剑,剑鞘上布满玲珑剔透的植物图案,透雕的地方镶嵌着宝石,抽出剑来,熠熠闪着寒光。 涅可伦王抚摸着剑身,眼神凄迷,沉默了半响,突然大喝一声:“来人呀!” “什么事,王?”随身的侍卫马上现伸出来。 “把辛纳给我带过来。” “是!”侍卫低头,口中虽答应着,眼中却有些不忍。 不多会,一个干枯瘦小的小男孩低着头走了进来。 “过来!”涅可伦王厉声喝道。 男孩无语,走到涅可伦座前,双腿跪下,还是低着头。 涅可伦王弯腰抬起男孩的下颚,男孩小小的脸竟然带着一个青铜面具,只露出两只漠然无神的双眼和干涩的嘴唇。 “很好,很好,就这样一直戴着它,它比你那张脸好看,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这张脸的。”抚摸着男孩脸上的面具,涅可伦说道,唇角上扬,有种残忍的快感。 男孩不说话,将左手衣袖挽到肩上,动作熟练迅速,而涅可伦王似乎很满意他的举动。 男孩虽然瘦小,但是衣着打扮却不寒酸,像个贵族弟子,只是那只左手却让人有些惨不忍睹。 看似柔弱的手臂,却满是纵横交错的剑痕,新新旧旧,触目惊心! 涅可伦王拿起男孩的手臂,像在研究一件艺术品,手中的短剑在手臂上游离来去,剑光一闪一闪,那男孩却没有丝毫惧意,眼神死灰一般。 突然,红光一现,涅可伦王的短剑重重地划向手臂,看鲜血从那条伤痕四溅出来,涅可伦王的每根毛孔都似乎舒服了。 涅可伦王拉过男孩的衣襟,将剑上的血擦在华美的衣服上。当短剑光洁如初时,涅可伦王才将他收回鞘中。 整个过程,男孩都没说半个字,连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不由得让人有些怀疑这男孩是不是个哑巴,或者不是人,那么深的伤痕,眼却连眨也不眨一下,眼神一点生气也没有,像个活死人。 “去吧。” 涅可伦王说完,那男孩就起身回去。也没有处理伤口,就任由那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像朵朵诡异的花。 第六十一章 小王子辛纳 第六十一章小王子辛纳 看着辛纳的离去,还有地上的斑斑血迹,涅可伦王有种释然的快感。12年了,从这个身体里,不知流出了多少肮脏的血,每流出一滴,那脏血就少一分,如果有哪一天流干了,也许这份罪恶才能结束吧。 可是,却无法结束他的生命。 因为他答应了夏尔奈,所以不能杀了他,可是憎恶和仇恨却没有一天停止过。 辛纳就这样垂着手臂,任由血一滴一滴地流淌。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早已麻木到不知道什么是痛了。没有人会去关心他,也没有人敢来关心他。从正殿出来,辛纳准备回自己的寝宫。而这段途中,正好会经过夕颜今天下榻的地方。 虽然今天有听下人们说道,从米坦尼归来的涅可伦王,带了一男一女进宫。男的关入密室,女的做为上宾在宫内住下。但是没想到自己经过时,会有人叫住他。 维拉将夕颜安置下来后,就走了。虽有嘱咐夕颜不要乱走,但是夕颜还是忍不住在房外张望着,来来去去的人也不少。 直到一个瘦小的男孩闯进夕颜的视线。那孩子头低得很,眼睛只看着地上,走过的地方是一滩又一滩的血迹。夕颜才发现那孩子手臂受了伤,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夕颜不由地叫住他。 “小弟弟,你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那一瞬间,辛纳的心有了一丝轻微的触动,但转瞬即逝。12年了,这种情况,从来也没有人在意过,更没有人敢管自己的死活,而这个初进宫的女人竟然愚蠢的想帮他,还不了解涅可伦王的手段吧,了解了,她还会这样轻松的叫住他吗,不会的。辛纳想应该不会的,所以辛纳没有在意夕颜的话,也没有回头,就当没有听过这句话,虽然这是12年来自己听到过的最温馨的话。 温暖是不适合他的,他的世界只有冰冷和永无止境的折磨。 辛纳没有停住脚步,夕颜有些着急,又大声的叫了几声,可她越叫那孩子越跑,最终飞快的消失在夕颜视线内。 望着一路的血迹,夕颜的心无法平静。 这孩子的伤会好吗?夕颜担心着。 夕颜以为这男孩不过是地位卑微的奴隶,被宫里的管事者责罚了,也许还要赶着做事情,所以没有理自己。 夕颜的想法就这么简单而已。 * 辛纳拖着受伤的手回了寝宫。 “王子,你回来了?”说话的是名长相平凡的宫女,虽然她口中叫的是王子,却没有半点恭敬,说出来的话如她的人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辛纳点点头,对于这种毫无表情的问候早已习以为常。 从小就这样,他所能接触到的人,除了涅可伦王外,每个人对他都没有一丝感情,像木头人一样,没有喜,没有怒,没有哀,没有乐。从来都是那副单一漠然的表情,辛纳有时会怀疑他们是不是人,可是到最后,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人了。除了每次从涅可伦王那回来,看着从身体里流出的血,感受那份痛,辛纳才觉得自己还存在着,还活着。 有的时候,自己甚至期盼着,每一次涅可伦王的召唤。 辛纳想,如果有一天自己的血流干了,也许就解脱了。 “王子,该练剑了。”宫女又说道。 练剑是辛纳的功课,每天的这个时候,宫女都会提醒他督促他,不论刮风下雨,都不会有所延误,即使现在他的手臂还在流血。没有人会在意,因为她们只懂得服从命令。 对此早已习惯,早就不认为流那么点血,受那么点伤是多么重要的事,就那个刚进宫的女人大惊小怪,在他后面叫来叫去。 想到她,虽然有些烦,有些多管闲事,但是却是第一个让辛纳感到温暖的人。尽管只那么几句话,可是辛纳的心第一次有了异样的感觉,他不明白那是甜的滋味。就像现在他的嘴角抽动着,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样才是笑。 辛纳是亚述国唯一的王位继承人,是涅可伦王唯一的儿子。尽管涅可伦王再怎么讨厌他,恨他,也无法改变他的身份。所以一个王子该学的,辛纳通通都要学。只不过,是没有考核的学习。尽管有人教,可是他们只管教,不会管他学的怎么样,有没有学会。 辛纳没有母亲。王后是个身份卑微的女子,可是涅可伦王却执意立她为后。婚后不久,王后生下小王子,举国欢庆,可是王后不久就过世了。涅可伦王再也没有立后或是立妃。天下人以为涅可伦王是个好色荒淫之徒,其时后宫的美女都是各国,各地所送,涅可伦王虽时有召见,可却没有碰过她们。这是鲜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涅可伦王也就只有辛纳这一个子嗣。 虽然恨他,却无法改变事实。辛纳的体内流着亚述王族高贵的血,涅可伦王无法否认着一事实。 辛纳混合了最高贵和最肮脏的血,这是涅可伦王痛苦的根源。 辛纳的存在,时时刻刻在提醒涅可伦王这个事实。 所以,他无法面对辛纳的那张脸。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第六十二章 折磨 第六十二章折磨 静静流淌着的护城河边,风淡淡的吹着。 涅可伦王和夏尔奈和以前一样,放肆地在河边奔跑着。 只有在夏尔奈面前,涅可伦才能是个真实的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王。没有责任,没有负担,放下虚假的面具,尽情展露自己真实的喜怒哀乐。 “夏尔奈,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会的,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 每次,涅可伦王都会梦到和夏尔奈在一起的最快乐时光。可当他感到十分幸福时,那一幕又会接着出现,让他立刻从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王,求你放过这个孩子,他是无辜的。” “王,我从来没求过你,请你不要杀他,求你。” 夏尔奈跪在涅可伦王面前,哭着哀求着。 涅可伦王一手持短剑,一手抱着婴儿,冷冷道:“你背叛了我!” “一切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夏尔奈起身将短剑送入了自己的胸膛,这一切来得太快,让涅可伦王根本反应不过来,手脚一下僵住了。夏尔奈的血顺着短剑流到了涅可伦王的手上,那一瞬间,他似乎清醒了。 放下手中的婴儿,涅可伦王发狂的抱着夏尔奈。 “对不起,王。我不能再陪你了。” “夏尔奈。”涅可伦悲呼。 “求你,不要杀他。”夏尔奈用最后的力气留恋地望着婴儿。 就这样,夏尔奈在涅可伦王的怀中死去。 那是他这一辈子最爱的人。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要崩溃了。 12年了,这一幕还像在昨天一样。 他的手中似乎还沾满了夏尔奈的鲜血。 他始终无法忘记夏尔奈,忘记夏尔奈留给他的伤痛。 起身坐起,天还没亮,可是涅可伦王的心却乱了。 “来人,叫夕颜。” 天还没亮,涅可伦王竟然传夕颜进他的寝宫,这不免让人浮想联翩,至少有一人是欢喜的,那就是维拉。她想涅可伦也应该有个女人了。想到着,她看夕颜地眼神又不免暧昧了些,这让夕颜浑身不自在。 踌躇着,不知道该不该去,和涅可伦王相处,总是让人觉得非常压抑。但是夕颜无从选择。 维拉特别拿了一件很美的红色纱裙让夕颜穿上去,性感而妖娆,裸露的地方太多,夕颜只有用手将自己护住。 就这样极其尴尬的占在了涅可伦王的面前,夕颜羞涩的抬起了头,曾有那么一瞬间,涅可伦王有种惊艳的感觉,可是很快这种惊艳,变成了一种愤恨。 “谁要你穿成这样的,给我脱掉它!”走上前去,涅可伦王不由分说的给了夕颜一巴掌。 狠狠的,夕颜的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显出五个手指印,火辣辣的烧着夕颜的脸。“你!你凭什么打我,我穿什么管你什么事!”虽然夕颜自己穿这身衣服晳 也很不习惯,但是涅可伦王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打自己一巴掌,夕颜就偏不愿意脱下来。 “你以后只能穿男装,戴上面纱!”涅可伦王捏着夕颜的肩说道。 “我为什么要穿男装,我不要!”夕颜马上拒绝。 “因为我喜欢!你在我的宫里,你要迎合我!” “你喜欢男人?”夕颜扬着眉,挑衅着说道。 “不要随便揣测我的想法,不然让你生不如死!”涅可伦王幽深的眼眸对上夕颜的眼,冷冷道。 那声音就像是冰,封住了夕颜反抗的心。 “哼,怕了?” “我,我才不怕呢。”嘴上夕颜虽说的很满,可心里却打起了哆嗦。 “好,那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可怕!”涅可伦王坏坏的笑着。 不知道接下来,涅可伦王要做什么,只是见他低声跟侍卫吩咐了两句。 不一会儿,一个小男孩低着头,拖着身子进来了。只那么一眼,夕颜也敢肯定是自己前面见过的那个受伤的男孩,那种无奈的悲凉,从好远就能感受得到。 男孩戴着面具,走到涅可伦王面前,不由分说的跪下了,并露出自己的左臂。同右臂一样,都是些大大小小的剑伤。 这么小的孩子,谁这么狠心呀。注意力全集中在男孩的剑伤上,丝毫没有注意,涅可伦王不知何时已拿了把短剑在手。 就那么随意的一剑就割上了男孩的手臂,不过,这一剑,只是示范性的,伤口不是很深,辛纳知道。稍后等待他的是更可怕的惩罚。 涅可伦王还没划第二剑呢,夕颜就在那惊叫起来。 “你怎么可以对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他手臂上的上都是你弄的?”推开涅可伦王,夕颜用身子护住辛纳,眼中滚动着泪珠,又道:“你是个魔鬼!” “走开!”涅可伦王厌烦的将夕颜推倒在地,第二剑就向辛纳刺去。可是夕颜小小的身体却闪电般扑过去,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涅可伦王的那一剑。 两人对视着,夕颜眼中有着浓浓的怨恨,那双眼睛,刹那间让夕颜的眼与夏尔奈的眼重叠了,恍惚间,涅可伦王失声脱口而出:“夏尔奈……” 听到这个名字,辛纳的身子一震。 “你不配提他!”辛纳道。 原本漠然的双眼,有着划不开的仇恨。 本来是紧张万分的情况,夕颜不知为何转头向辛纳说道:“你会说话呀!” 这句话,彻底惹怒了涅可伦王。 “滚,你们都给我滚!” 咆哮着,涅可伦王大叫。 第六十三章 真相 第六十三章真相 虽然是怒吼,虽然话说得并不好听,但涅可伦王总算是放过自己和小男孩子了。夕颜拉着辛纳的手,就冲出了涅可伦的寝宫。 “还好,他赶我们出来了。我好担心他会不顾一切的伤害你呢,他为什么这么对你呀?”也不管自己的手臂还在滴血,夕颜拉起辛纳的手,一道一道的,轻轻抚摸那伤痕累累的手。 “你为什么不反抗呢,这么多伤,一定很疼吧?”夕颜用口吹着辛纳的伤口,就像春天暖暖的风吹进了辛纳那封闭的心房。 “他恨我,我也恨他。”辛纳终于说了一句话。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眼里却有了一种生气。 “为什么?”“因为我名义上是他的儿子,其实却不是。”“你,是王子?”辛纳的话让夕颜惊呆住了。想不到眼前备受折磨的小男孩竟会是涅可伦王的儿子,而且是名义上的。 那一瞬间,夕颜似乎明白了涅可伦王为何这样恨辛纳了,那是因为辛纳不是涅可伦王的儿子,他的妻子背叛了他,所以他把恨转移到了辛纳身上。 看到夕颜恍然大悟的样子,辛纳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继续说道:“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简单,没有人会明白涅可伦王对我的恨,是那样复杂。”辛纳说完,突然脱下了上身的衣裳,就这样赤裸的展现在夕颜面前,却更是让夕颜感到震惊。原来不止是手臂,辛纳的全身都是纵横交错的伤痕,深深浅浅、长长短短,新新旧旧,小小的身体上竟早已没有一寸完整的肌肤。 “你看,这些剑伤,都是他对我的恨。每多一条,他的恨就多一分。他恨我,身上流着最高贵与最肮脏的血液。他恨我,因为我,他失去了最亲的人。还有,他更恨我这张脸,这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他觉得我不配拥有这张脸,所以他毁了我这张脸。”辛纳说完,拿开了脸上的面具。 那本该是最完美的一张脸,可是却因为有条长长的疤痕从右眉一直贯穿到下巴,像条蚯蚓丑陋的爬在脸上,破坏了整张脸的美感,搭配那双无神的眼睛,更显恐怖。 “很丑,是吧?”辛纳嘴角轻轻抽动,是种难以言语的悲哀。 所有人看到这张鬼魅似的脸,都会感到害怕吧,连他自己都不愿意多看这张脸,更何况别人呢。 “不,不丑,一点也不丑。”夕颜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温柔的抚摸着辛纳脸上那长长的的疤痕,眼中泪光点点。 “辛纳,一个人的外貌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的心,知道吗?”夕颜动情的将辛纳拥入怀中。 夕颜的话触动了辛纳心底最遥远最温馨的回忆,刚被毁容时,母亲也是这样说的吧。 母亲还曾说过:“好好活着,不管多辛苦,也要好好活着。”温暖的怀抱,关切的眼神,身上那种香甜的气息,仿佛让辛纳看到了过世的母亲。这些年压抑的痛苦,似乎再也无处可藏,在再次受到关怀时爆发了。 辛纳无可抑制地在夕颜怀中哭泣起来。因为压抑的太久,辛纳已经不懂得放声大哭来发泄了。他只会身子颤抖,一点一点地抽泣。 这样瘦小的身子,这样隐忍的抽泣,让夕颜的心一阵阵泛起了酸水,也激起了她体内的母爱。 夕颜暗自在心里下了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尽全力保护这个孩子,再也不要他的身上多一道伤痕。 “辛纳,以后姐姐会好好照顾你的。”抬起辛纳的脸,夕颜认真说道。 “姐。”辛纳再次抱紧了夕颜。 久违的温暖,让辛纳彻底的向夕颜敞开了封闭的心胸。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虽然辛纳很小很小,但是还是清晰地记得母亲临死前说的一切。 涅可伦口中所说的夏尔奈,其实是他的孪生弟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但是由于涅可伦是哥哥,也就负担了继承亚述国的重担。幼年时,就要学习怎样治理国家,当个出色的君主,肩负着振兴亚述,脱离米坦尼独立的重大使命,所以他不能像夏尔奈那样自由自在,快乐的生活。涅可伦也特别的羡慕弟弟,也只有和弟弟在一起时,他才是涅可伦,而不是亚述王。 11岁时,涅可伦就继承了王位,当上了亚述王。他也因此失去了更多的东西,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国家大事,而始终陪伴他的就只有夏尔奈了。 可是小男孩也有长大的一天,即使是与哥哥相约了永远不分开的誓言。没有人能阻止爱情的来临,尽管他们是那样不相配。一个是高贵的二王子,一个是下贱的奴隶,可是爱情就是这样神奇,他们不顾一切的相爱了。夏尔奈本以为最疼自己的哥哥会支持自己,可涅可伦恰恰是反对最强烈的人。为了断绝夏尔奈的念头,涅可伦竟不惜强娶了自己弟弟的爱人,而辛纳的母亲也成了亚述历史上身份最卑贱的王后。 曾经形影不离的兄弟也因为这事,形同陌路,至那之后,夏尔奈再也没有叫过涅可伦王“哥哥”。 涅可伦王就用这种独特的方式来惩罚着背叛自己的弟弟,两个相爱至深的人,在王宫天天见面,却是咫尺天涯,无法在一起。这是最痛苦的折磨吧。而更不幸的事没有因此而终结。 在嫁给涅可伦王之前,王后就怀上了夏尔奈的孩子。涅可伦王并没有碰过王后,他当然清楚的知道那个孩子是夏尔奈的。 本来想因此割断两人的关系,可是孩子的出现,将时刻提醒着涅可伦王这一荒诞的事实。 所以当辛纳刚出生时,涅可伦王拿着剑就要杀了他。可是夏尔奈阻止了他,求他放了无辜的孩子,并用自己的生命向哥哥赎罪。 辛纳4岁时,他的母亲郁郁而终。 临死前,告诉了辛纳一切。 涅可伦失去了最亲的弟弟,整个人也陷入了疯狂。 虽然不能杀了辛纳,可是每当想起夏尔奈的死,涅可伦就会在辛纳身上划几剑,12年了,辛纳都过着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 即使全身伤痕累累,体无完肤,但也丝毫不能阻止涅可伦那疯狂的举动。 ~~~~~~~~~~~~完了,终于完了。 中部结束,重头戏全在下部呢。 下部的更新说明我会单写一章说明,让大家清楚…… 我可怜的书呀,难产呀,据说又拖到8月初上市拉…… 谜情底比斯(下)简介 谜情底比斯(下)简介 涅可伦的死,使夕颜成功营救出伊夫曼。 在逃亡途中,却有米坦尼将军艾姆特的步步紧逼。 在十面埋伏,无路可逃时,夕颜手中的女王手镯却将两人送进了传说中被封印着的太阳之城,一座黄金之城。 巨蛇阿波斐斯的由来,陶婴的真正用途,太阳之眼的秘密,感石而孕的繁衍方式,一切的真相都在太阳之城揭晓。 走出了太阳之城,伊夫曼返回了埃及,开始他的复仇之旅。 夕颜为帮助伊夫曼,又一次卧底底比斯王宫,只是这一次她遭遇的是一个不一样的特古。 褪下邪恶的笑容,特古给夕颜的是无微不至的关怀和款款深情,失去夕颜的特古真正明白了原来拥有的权力和永生都敌不过夕颜的如花笑靥。 面对特古的改变和深情,夕颜的心再一次迷失了。 半身人的出现,齐简的复活,激化了女王计划的进程。 拉达西地宫中,女王现身,她才是一切阴谋的策划者。 特古和梦茵卡掏心喂蛇,神之手镯的归位,一切像女王预谋那样发展着,可是半身人普萨提克的出现却彻底粉碎了女王的梦。 拉达西地宫再次被彻底封印,而夕颜和伊夫曼也在历经种种磨难后,走在了一起。 第一章 渥塔尔山的秘密 第一章渥塔尔山的秘密 夏日强烈阳光在微微逝去,依旧明丽的天空飘过道道金色云彩,宏伟庄严的米坦尼王宫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瑰丽无比的色泽。 图比娅看着熟睡着的安赫,在自己怀中的安静的像个孩子。再次相见,还是第一次和安赫单独的相处那么久吧。 “安赫,为了等待这一天,你知道我付出了什么吗?”将头靠在安赫脸庞,图比娅的眼神哀怨凄迷,珍珠般的泪水陡然滑落,流到了安赫的嘴中。 那样刻骨铭心的爱恋,如今只变成了满腔的怨恨。为什么这一切变得那样快,难道没有人可以相信,连安赫也不能吗? 图比娅心中是那样绝望的悲伤,浓重的化不开,脆弱的心在一阵一阵的绞痛。正在此时,心中突然升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没有人可以相信,你只有你自己,只有你自己,知道吗?”声音尖锐而刺耳,让原本迷茫的图比娅似乎明白了什么,黑漆漆的双眸幽幽透出光来,说不出的诡异。 也许药效已经过了,安赫慢慢睁开了双眼,正好对上了图比娅那幽幽的眼神,强压住头部的眩晕感,安赫努力地想支撑起沉重的身子。 图比娅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安赫,唇角上扬,有种不易觉察的快感。 稍微恢复了些神志的安赫,开始努力回想倒下前的记忆,那些零星的片段一点一点在拼凑完整,一切都清晰了。 可又似乎更糊涂了,安赫不明白关于伊夫曼的身份,和他在渥塔尔山说过的话,图比娅怎么知道的那样清楚。即使有人跟踪他们,那也是远处,以安赫的身手有密探那么近距离的偷听他们的谈话,不可能没有发觉呀。像上次在渥塔尔山出现的神秘人,虽然安赫当时有些失神,距离又比较远,但是还是被他发现了。那么,图比娅,一个在深宫里养病的女人,又是如何策划得知的呢?而且,安赫的昏迷也甚是蹊跷。 安赫从小就有接受辨毒的训练,对一些毒药,迷药都有些认识,而且平时吃饭喝水都十分警惕,即使是在王宫也丝毫不敢放松,那天早上的那杯水安赫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呀,怎么会中迷药了呢?安赫不明白,这一切像一根又一根的丝线将他紧紧缠绕,无法动弹,无法摆脱。 而眼前的图比娅是那样陌生,以前那单纯温柔的图比娅的影子总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无法和面前的人重叠一起。 那样妖异的面容,鬼魅的眼神,所有匪夷所思的事件,让安赫心中疑团重重,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这个想法刚出来,安赫自己也吓了一跳。 而图比娅看着他,静静的,直直的,像看穿了安赫的心思一般。 “你是谁?”心一动,安赫脱口而出,并密切注视着图比娅的变化。 “哈哈哈……”图比娅并无动容,静默了一会,突地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宫殿上方,阴霾般笼罩住了安赫的心。 “我不是图比娅吗?”停住笑容,图比娅看着安赫反问道。 “不,你不是。”调整了自己的呼吸,安赫平静的道。 “为什么?”“因为图比娅就是图比娅,我感受的到。”“哈哈哈,你感受的到?已经不爱,还能感受到吗?”笑过以后,安赫从图比娅的眼中捕捉到一丝无奈和哀怨。 “图比娅?”安赫迷惑了,刚才那转瞬而逝的眼神不正是图比娅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安赫,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多情人,也不枉图比娅爱了你一场。”图比娅的身体里突然冒出了另一种声音,带着那样深的怨念,从图比娅体内破茧而出。 “你究竟是谁?”安赫大惊,道。 “我吗?”那声音忽变的悠远,安赫的思绪也不由地跟了去。 “知道渥塔尔山的故事吗,百年前的叛乱?”声音幽幽问道。 那声音突然提起了百年前的事,那是王室的禁忌呀,很少人去提起。只有每年的那一天,王室继承人的祭拜,才让人怀念起那段令人扼腕的爱情。 百年前,米坦尼国刚建立不久,政局不是很稳,偶有叛乱。其中,有股叛军非常勇猛,首领叫马龙,一路带人杀到了都城瓦舒卡尼,米坦尼的王位唾手可得。可是,年轻英俊的马龙,却对米坦尼的公主珊瑞琳一见钟情,放弃了一切。可是叛军并不理解马龙的所做所为,一路追杀,马龙和公主被迫退到了渥塔尔山。为了给叛军一个交代,马龙和公主自刎谢罪。而无首的叛军,因为争夺领导权,四分五裂,被及时赶来的米坦尼王室援军围困在渥塔尔山,一场冲天大火,烧尽了山上的一切,包括那几万叛军。 米坦尼国重归平静,为了纪念公主,王室封锁消息,散布诅咒,让公主和马龙永久的安息。只是,每年的忌日,都会有王室继承人秘密上去祭拜。 一个是叛军的首领,一个是王室的公主,本是敌对的双方,可是他们彼此相爱,至死不渝。安赫曾为两人的勇敢而深深感叹着。 再说起这段往事,安赫也是带着万分敬佩的心。 “哼,你以为这就是事实的全部?”那声音显然对这个故事并不感兴趣,而且对安赫说的嗤之以鼻。 “你知道为什么王室人丁单薄,除了王室继承人,其他王子公主都不幸夭折吗?”“你知道每年忌日真正祭拜的是谁吗?”声音尖锐而刺耳,像坚冰刺向安赫的心脏。 安赫无法回答。 米坦尼近百年来,国王只有一子继承王位,人丁是非常单薄。安赫也是自己这样孤独的一个人过来的。小时候,常有弟弟妹妹出世,但总是活不久,莫名其妙的夭折了。 此时,提起这件事,安赫脑门一阵发麻,不敢去猜测这一切的真相。 “祭拜的是历年死去的王子公主们,也有你的兄弟姐妹。”“不可能。王室的人怎么可能埋在渥塔尔山呢。”安赫马上出言否定了那个声音。 “哼,你知道什么!历年的国王,除了留下一个王位继承人,其它的人全部都要杀死在渥塔尔山上,并不是你所见的自然夭折。”“不,不可能。父王怎么会杀自己的子女呢,我不相信,不相信……”“那是个约定。没有人敢违背,即使是杀掉自己的子女。在王的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他的王位,不是吗?你的父亲那么爱你,不是也牺牲了你和图比娅的幸福吗?你们曾经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呀!”那声音一针见血刺到了安赫的痛处,长久不敢直视的问题就这样血淋淋地被她拎到了台前,无法躲藏。 在他的心底一直是不敢承认父亲的自私吧。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懂……”“这还要从百年前的叛乱说起……”那声音幽幽地说起了百年前的往事。 百年前,叛军首领马龙率领军队,攻入了米坦尼的首都瓦舒卡尼,包围了米坦尼王宫。瓦舒卡尼的护卫军人数并不多,米坦尼的大部分主力都在外面,赶来救援需要时间,等到援军到了,恐怕米坦尼的王位早就易主了。当时的国王卡雷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援军的到来,逼迫自己的妹妹珊瑞琳公主去与叛军首领马龙谈判,色诱马龙,以争取时间反击。珊瑞琳不肯,卡雷斯就囚禁了公主的丈夫和儿子,要挟妹妹。珊瑞琳无奈地答应了哥哥自私的要求,去求见马龙。 马龙见了米坦尼的第一美女珊瑞琳公主,惊为天人,如卡雷斯所想的那样马龙迷上了珊瑞琳,对王宫的进攻也一天一天地拖延下去。时间一久,手下的人就怨言四起,对公主诸多刁难。而马龙为了公主,不顾一切的抛弃了自己辛苦打拼的一切,带公主逃出了大营。而叛军紧追不舍,将马龙和公主逼到了渥塔尔山。而此时,米坦尼王室的援军也及时赶到,将叛军围在了渥塔尔山。 公主求哥哥遵守约定,放过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而自己欺骗了马龙,非常愧疚的公主在马龙面前自刎谢罪。马龙也随之自尽而死。为了掩盖自己的阴谋,为了这段王室的丑闻,卡雷斯并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反而将知情的公主丈夫和孩子残忍的杀害。为了能将这一切掩盖,卡雷斯将所有的叛军都烧死在渥塔尔山上,即使他们已经投降了,也没有放过一个。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烧得干干净净。 卡雷斯以为这一切都结束了,可是公主虽死,可是那冲天的怨念却没有散,为了惩罚哥哥的不守信用,公主的怨灵在瓦舒卡尼散布了一场瘟疫。那场瘟疫很大,每天都有成片的人痛苦死去。没多长时间,瓦舒卡尼的人就死了一半。卡雷斯为了求得妹妹的原谅,秘密来到渥塔尔山祭拜。为了消除妹妹的怨念,弥补自己杀死妹夫和外甥的罪过,卡雷斯答应妹妹,历代国王除了留下一个王位继承人,其它的王子公主都杀死在公主的墓前。 卡雷斯更是亲自将自己的其它三个儿子,4个女儿一一杀死在妹妹墓前。鲜血染红了渥塔尔山,光秃了很久的渥塔尔山再次绿草如茵,长出树木花草来,而瘟疫也快速的消失了。 每代的国王都谨遵卡雷斯的忠告,以自己的子女的生命来消除公主的怨念。 就这样,过了一百年。 原本为王室称道的爱情,原来隐藏了这样肮脏的真相。安赫怎么也不原意相信这声音所说的一切。 “你不相信?”声音似乎看出了安赫的心思。 “是的,我不相信,绝不相信。百年前的真相,你怎么知道?”不惧图比娅那怨毒的眼神,安赫坦白说出了心中所想。 “我怎么知道?”图比娅笑了笑,笑得很是苍凉。 “我就是珊瑞琳,百年前的牺牲品!”那声音接着说道。 “你,是珊瑞琳?”安赫不敢相信眼前的图比娅,身体里藏着的竟然是百年前的米坦尼公主珊瑞琳。而珊瑞琳也并不像自己小时知道的那样幸福,而是被迫接近马龙。一切真如那声音所言,是那样龌龊吗?安赫疑惑了。 “我是珊瑞琳,是米坦尼高贵的公主,也是米坦尼的第一美女,也正是这个身份害苦了我。我本来有个很爱我的丈夫,还有个很可爱的儿子,死得时候,他才二岁呀,刚会叫我'母亲'.”说起自己的丈夫和儿子,珊瑞琳的声音充满了幸福,连安赫也似乎看到了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 “可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王位,哥哥竟然逼我去勾引马龙,我不肯,就拿我的丈夫和孩子威胁我,为了米坦尼的基业,为了哥哥,我被迫牺牲了自己。可是哥哥背叛了和我的承诺,杀死了我的丈夫和孩子。我的怨念凝聚不散,引起了瘟疫。哥哥以自己儿女的生命平息了我的怨念。100年了,每代国王都遵守着哥哥与我的约定,只留一个继承人,其他的王子公主都要死在渥塔尔山。”“100年了,我的怨念也慢慢淡了。直到图比娅的出现,我才发现原来这么多年我错了,一切都没改变。国王心里最重要的总是他的王位,一百年后我又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图比娅就是这样,又一个可悲的牺牲品。”“那你就上了图比娅的身?”“那是她自愿的。”“为的是什么?”“为了得到你的心。”“我的心?”“是的,安赫,你看着我,看着我,想到了什么?”珊瑞琳说着,眼神柔和的放出光来,幽深幽深,安赫看着,一眼就陷了进去。 眼前出现了图比娅那甜甜纯纯的笑容。 “图比娅……”安赫伸出手去,试图去摸那灿烂的笑容。 第二章 涅可伦王之死 第二章涅可伦王之死 自从那天辛纳对夕颜敞开心扉后,人也开朗不少,对夕颜十分依赖,整天和夕颜粘在一起。而夕颜也交代辛纳偷偷打听了伊夫曼的消息。虽然涅可伦王对辛纳不好,但是辛纳毕竟是他的唯一继承人,所以宫里的人对辛纳也算是畏惧的。 辛纳辗转打听到了伊夫曼的消息。伊夫曼被单独关在一处秘密牢房中,看守并不是很严,因为伊夫曼吃了秘药以后,浑身瘫软无力,就像是废人一样。 而解药就只有涅可伦王才有。只有拿到解药才能救伊夫曼,否则逃出去,他也只是废人一个。 “姐,对不起。我拿不到解药。”看着夕颜愁眉苦脸的思索怎样拿到解药,而自己却帮不上一点忙。辛纳的心中感到无比的沮丧。 “没事的,我自己想办法。”想不到自己的事已经给辛纳带来了困扰,夕颜觉得很过意不去。 “姐,那是对你很重要的人吗?”想起牢中那个俊美却无比倔强的脸,辛纳不由地问道。 “是的,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很重要的人。”辛纳从夕颜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坚定,那一瞬间,他似乎全明白了。 这时候他只能默默地陪在夕颜身边。 自从那次夕颜为了辛纳冲撞了涅可伦王,两人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涅可伦王既没有再叫辛纳过去,也没有见夕颜。 辛纳的心中是窃喜的,因为不用担心涅可伦王,又可以与夕颜朝夕相处,不被打扰的幸福滋味,是辛纳所留恋不舍的。 可是夕颜却没那么高兴,反而有些失望。 初夏的夜,炎热的风,可是她只能感到从心底涌出来的阴冷。 这个夜,夕颜依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自从知道伊夫曼在地牢中受着那样的煎熬,夕颜的心每时每刻就像在火上烤着一样,焦灼不安。现在涅可伦王对夕颜的看管非常严格,除了自己寝宫的那点地方,她哪也不能去。宫里宫外都设下了严密的防范,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自己逃生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要救伊夫曼呢。 怎么办呢,夕颜愁眉不展。 睡不着的她索性起了身,蹙眉看着窗外的月色。 凄冷稀薄的月光如淡然的水流淌落在台阶上。这是异国的他乡,不论在何地,都感觉如此凄冷如此落寞。 虽然埃及并不是夕颜的故乡,可是此刻她却分外怀念起底比斯的月亮。 “夕颜,是你吗?”正在感伤时,暗处突然出现一个黑影,把夕颜吓了一跳。 那人身手很敏捷,一手捂着夕颜的嘴,一手将她拉入房间内。 声音,身影都有些熟悉,夕颜也就没有呼叫,等退入房内,夕颜才看清,眼前的人竟然是塔卡,伊夫曼的贴身侍卫。 “你是塔卡!”简直像是在做梦,夕颜看着塔卡,眼中激动的光芒久久不散。 “你真是夕颜吗?”塔卡挠挠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夕颜。 夕颜穿着亚述的传统米色长裙,一头乌黑长发随意披在肩上,白皙的皮肤光洁细腻,更衬得一双黑眸如星光般烁烁生辉。若不是那双纯真而清澈的眼眸,眼前这柔美的少女怎么也无法和宫中那黑丑的形象联系起来。 伊夫曼被逐出埃及后,霍波加多曾派人调查过伊夫曼的行踪。探子当时回报说,伊夫曼和一个黑丑的女奴进了村,出来的时候身边就是一位清丽的少女。以伊夫曼对夕颜的深情,不可能转瞬间就抛下夕颜,更何况村里也没有这名少女,大家只知道他们是一起的。于是,霍波加多就大胆猜测这位美丽的少女就是夕颜,那个又黑又丑的女奴。 后来,得知伊夫曼被亚述王掳走,霍波加多就派了塔卡带了些人准备营救伊夫曼。 “这才是你本来的面目?”塔卡憨憨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夕颜点点头,并不多做解释。 塔卡和夕颜大概交流了一下,这次潜进亚述的有两百名死士,全都是伊夫曼的忠诚护卫,而潜进王宫的只有十个人。一来,王宫守备森严不好进来;二来,人多在王宫内并不容易救人,反而会暴露目标。 现在最重要的是解药。伊夫曼只要解了毒,和塔卡出了王宫,潜伏在宫外的死士就会誓死护卫伊夫曼逃出亚述,返回埃及。 最棘手的是亚述这种密药,涅可伦王都是贴身收藏的,要拿到谈何容易。以涅可伦王的性子,想是要近他的身都难。 虽然涅可伦纵情歌舞声色,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他都是远远的观望,那些美女他从来都不屑,更没有哪个女人能得到他的侧目。不过,也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夕颜。 涅可伦王对夕颜似乎是不同的,从来没有人能在他手下救出辛纳,而夕颜是唯一的一个。 更让人吃惊的是,涅可伦并没有杀死夕颜,以他那残暴的个性,要做到不杀一个违抗他的人是多么难得。 塔卡说得很隐晦,毕竟夕颜是伊夫曼最爱的人,让她去色诱涅可伦王,塔卡有些说不出口。但是聪明如夕颜又怎么会不明白塔卡深层隐藏的意思呢。 “让我去拿解药吧,我能接近他的身。”夕颜稍微想了下,蹙了蹙眉说道。 从辛纳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这个世界唯一能让涅可伦动情的恐怕就只有他那孪生的弟弟夏尔奈了,可惜他已经死了。而涅可伦对夕颜有所不同,恐怕就是因为夕颜有双很像夏尔奈的眼睛吧,而这也是夕颜唯一可以近涅可伦王身的理由。 以涅可伦王对弟弟那偏执的爱,对于夕颜来说是很危险的。可是为了伊夫曼,夕颜什么都愿意做。 为了他,她甘愿牺牲自己,所以她对塔卡说她愿意去。 对于夕颜的勇气,塔卡有些震惊。本来他还以为要多费些唇舌,所以准备了一大堆的理由来说服夕颜。谁想夕颜就那么爽快地应承了,这让善良的塔卡有些不忍,可是他无力阻止。 “我会好好准备的,就明晚吧,我来安排。”塔卡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帮我找件夏尔奈的旧衣服。”夕颜咬咬嘴唇,脸色苍白。 “夏尔奈,那个死去多年的王子,涅可伦王孪生的弟弟?”“是。”“好,你等着。”塔卡松了口气,看来夕颜已经想好了对策,原本的负疚之感顿时轻了好多。 懂得利用涅可伦王最在乎的人,眼前的这个女人还真是聪慧过人,塔卡在心里叹了口气。 塔卡和夕颜具体探讨了一下明天营救伊夫曼的计划后,就退下去准备了。 一夜,夕颜无语,只是静默地看着埃及方向的天空,隐约有些发白的天空,淡漠的光明融入浓浓的夜色。 周围高大厚重,威严宏伟的城墙有如巨兽一般居高临下窥视着夕颜,其势威猛跋扈。 夕颜仰起头,望着它们。 伊夫曼,我一定能救出你,一定,你等着。 ***********不知何时,月亮悄然升起。月光如水空明从窗口悄然泻落。 塔卡如约而来,手里多了件月牙白的长袍。 夕颜用最短的速度将长袍换上身,带上了面纱,只露出那只璀璨的眼睛。在夜色的掩护下,两人踏上了涅可伦王寝宫的台阶。 台阶上的长廊竟然没有一名守卫,不知道是守备松懈,还是塔卡做了手脚,夕颜有些奇怪。 “今天的涅可伦很奇怪,连天都帮我们。”塔卡压低声音,解了夕颜心中的疑惑。 原来,今晚本来和往常一样,涅可伦王召了些舞女在宫内饮酒寻欢。可是有个新来的舞女大胆地去勾引涅可伦王,让他勃然大怒,把宫内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包括外面的守卫。 雕花的青铜大门虚掩着,一丝昏黄的光线从里面斜斜射出,隐约有个人影在晃动,折得光线忽明忽暗。 “进去吧,有事叫我,我去救你。”塔卡给夕颜递了个放心的眼神,暗暗握住了夕颜的手,夕颜的掌中早已香汗淋淋,滑腻地从塔卡手中脱落。 强压住内心的紧张,夕颜苍白的小脸淡然一笑,在塔卡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娇小的身体就闪进了门内。 在昏暗的烛火中,酒盏狼籍,佳肴凌乱。 旖旎糜艳的气息流荡在空气中,各种欲望催得人昏昏然如饮醇酒。 涅可伦王静静地躺在塌上,精美绝伦的毛毯半铺半盖掩在他身上。 他醉了,在那沉沉浅睡着,连夕颜靠近都未有察觉。 夕颜怀着一种奇特的好奇心,审视着他的醉脸。 这一次涅可伦王的面具脱了下来,夕颜第一次看清楚了涅可伦王的面貌。 那是一张妖冶得混淆了性别的脸。 很美,很魅。 长长的黑发凌乱的散在玉样光泽的脸上,隐隐透出致命的诱惑。一双柳眉,浅淡适宜。细长的丹风眼浅浅眯起,有着梦幻般的色彩。微微扬起的性感薄唇,勾勒出惑人心智的微笑。 这张脸几乎是和辛纳一模一样,从来未曾想过没有伤疤的这张脸是这样美,这样和谐,仿佛天地都失了颜色。 突然间,涅可伦睁开了眼睛,眼神却迷离恍惚。 看到夕颜后,涅可伦王动作缓慢地坐了起来,微笑着,脸上露出了奇异的欢喜和不可捉摸的愉悦。 “夏尔奈,是你吗?”涅可伦王神色恍惚,将眼前的夕颜看成了夏尔奈。 “是我,哥。”夕颜心头一慌,急忙应道。 “哥?”涅可伦王随即一楞,安静地呆坐着,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目光游离到很远和远,许久,才听他低低叹了口气:“你很久没有这么叫我了。”涅可伦王唇边漾起一抹苦涩的笑,凄楚地连夕颜都有些不忍。 “夏尔奈,不恨哥哥了吗?”涅可伦王伸手拈住夕颜一束发丝,放在指间轻轻揉捏,他的气息在她耳边回转。夕颜突然感觉涅可伦王的眼中有种很特别的光悄然闪现。 涅可伦王的目光直视着夕颜,黑水晶般剔透的眸子里倒映着一个略显紧张的夕颜。 半晌,夕颜才回答出“不恨了”这三个字。 听了夕颜的回答,涅可伦出奇的沉默,夕颜的掌心却因为肩膀的僵硬悄然渗出一层薄汗。 涅可伦没有放开他的手,这种暧昧的姿势让夕颜尴尬无比。 “不恨了,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我在也不离开哥哥了,永远不离开。”很想结束这种尴尬的境地,夕颜口不择言,她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句话将给自己多么危险之地。 “永远不离开……还记得我们的誓言?”涅可伦轻笑,笑得意味深长。 不理会夕颜眼底的震惊,那双狭长美目轻轻一眨,笑得更深了。在夕颜还未从眼前诡异现象缓过来时,涅可伦王一伸手,毫无预警地将夕颜带入自己怀中。 “夕颜,这个游戏好玩吗?”涅可伦的呼吸热热地喷洒在夕颜脸上。 他叫自己夕颜? 他知道自己不是夏尔奈? “你怎么知道?”夕颜僵硬了,不论是大脑还是身体。 “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很好奇,想看看你玩什么游戏。这个游戏很精彩,我很喜欢,你果真有些与众不同。”涅可伦王细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线,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我开始有些喜欢你了,你说怎么办才好?”涅可伦王的手突然搂紧夕颜的腰。 “你放开我!”夕颜心底滑过一道冰凉的冷意,像给蝮蛇滑过的黏稠恶心。 看着眼前这张绝美而又妖气的脸,夕颜心中说不出的恐惧。自己真是太小看这个男人了。 “你现在要走,晚了!”一丝狞笑缓缓浮现在涅可伦王的脸上。 “我倒是很喜欢你今晚的表现,不如,我们继续吧。”涅可伦王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扯开蒙在她脸上白色面纱,毫无预兆的吻上夕颜那苍白得有些发抖的红唇,出于本能反应,夕颜牙齿狠狠使劲,咬破了他的下唇。涅可伦王吃痛,离开了夕颜的唇,可是那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白皙的下巴流下来,他伸食指抹去,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舔:“我第一次发觉,原来女人也那么有意思。”“你这个变态!”夕颜又惊又怒。 “变态?这个词倒新鲜。”他挑起她的下巴,摩娑着夕颜的唇,就着灯光仔细打量,“仔细看起来,你也挺美的,特别是这双眼睛,和夏尔奈一模一样。不过不管这眼睛再怎么像,你也不是夏尔奈。就像辛纳一样,即使那张脸和夏尔奈一样,也绝不是他。那张脸只会让我觉得厌恶和恶心,所以我毁了他。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挖了你的眼,可好?”涅可伦王含笑的眼立即一变,锐利的目光从眯起的细缝迸发出来,冷绝的森然。 “你敢!”夕颜心里一道冰凉的冷意划过。 “不敢,小东西?这世上还有我不敢做的事吗?”涅可伦王冷笑。 “你什么都敢吗?”夕颜挑衅。 “当然。”涅可伦王挑了挑眉。 “那你敢承认你对夏尔奈的爱吗,那不是哥哥对弟弟的爱,而是男人对女人的爱,只不过可惜的是夏尔奈不是女人。不仅不是女人,还是你的孪生弟弟。这是禁忌的爱,一直禁锢着你的心,让你无法自拔。”夕颜黑曜石般的双眼出奇的闪烁洞察人心的光芒,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涅可伦王。 夕颜的话让涅可伦的脸色一下变了,浑身血液顿时冰凉。 他好似掉入沉重又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那永恒的静寂充斥着他的心,愈来愈浓,愈来愈暗,像无尽的潮水般汹涌地吞没了他,让他无法呼吸,挣脱不开。 是的,他不敢。 不敢吐露他的爱,夏尔奈的纯洁和善良让他连动了这个念头都感到羞耻和罪恶。 无法开口的爱。 因为太爱,所以无法开口。 因为太爱,所以只能放手。 如果夏尔奈一直待在他身边,那么即使这种爱无法开口,他也是开心的。可是一个平民,竟然抢走了夏尔奈的心,夏尔奈甚至为了她不惜反抗自己。 怎么可以! 他是亚述帝国高贵的王子,是自己心中最完美的男人,是独一无二的珍宝,怎么可以轻易地爱上别人,怎么可以爱上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所以自己娶了他最爱的女人,让他和她咫尺天涯,可是却也让自己和他咫尺天涯。 为了那个孽种,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自杀了。 当夏尔奈那温热的血液喷洒到自己身上时,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已经被抽离了,一股又一股冰凉的水涌进心间,不可思议的恐惧感深深抓牢了他。 后悔了吗,涅可伦想他是悔的。 夏尔奈就是他的生命,是他的色彩。 夏尔奈死了,他的生命也没有了,色彩也没有了,剩下的只有身为亚述王族不得不为的责任。 好累,真的好累。 陷入了以往的回忆中,涅可伦王如梦游了一般,对身旁事物视若无睹,只两眼直勾勾的出神。 一直解不开的心结又开始折磨着他,心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堵得难受。“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血液。暗昧的红残留在他的唇边,一种诱惑怪异的美。 此时的涅可伦王如石化般没有了生气,双眼无神毫无焦距,绝美的脸满是悲怆,让夕颜突然开始同情起他来。 爱是没有错的,只是他爱的方式不对,太过于霸道。 夕颜叹了口气,清泉明目闪过一丝怜惜,伸出手来抚上他的后背,轻轻拍着,缓解他的痛苦。 “女人,你太善良了。刚才是你得手的最好时机,可惜你放弃了。”涅可伦王双眼突然放光,叹息般摇了摇头,妖媚地看着夕颜,一手点住她的樱唇,低低的声音,有如地狱的招魂之声:“你失去了你唯一的机会。”“你触怒了我,我要你知道惹火我的下场。”涅可伦王嘲讽地冷笑,绝美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 他捏紧她的下巴,随手扯过塌旁的一颗葡萄,轻轻一握,暗红色汁水从指缝渗出,翻开手掌剩下的是模糊的果肉,“你就会和它一样。”“你放手、放手!”夕颜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不放,我舍不得放开了。”涅可伦王呵呵笑着,目光又恢复温柔,但双手的力度却增加了几分,转移到夕颜光滑无暇的玉颈上,猛的一握。 “难受吗?”“无法呼吸吗?”“我会很温柔的。”涅可伦一慢慢加重了手上的力度,一边用温柔似水的声音在夕颜耳畔不断呢喃,就像情人的低语。 “你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夕颜低低吼道,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有气无力。 呵呵,涅可伦嘴边的笑意更浓,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着夕颜涨红的脸颊,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挣扎,慢慢衰弱,心里是无法言语的快感。 “救我,曼……”夕颜觉得自己的神智在慢慢溃散,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自己要死了吗? 为什么那么没用,没有救到曼,却搭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对不起,曼。 没有办法陪你了。 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我终是违背了。 夕颜苦涩一笑,晶莹泪珠从两颊滑落。 突然之间有一股浓烈腥气猛的迸发出来,温热鲜红的液体飞溅到她的脸颊,额头,甚至全身,颈上原本钳制的力量也消失了。 “夕颜。”听塔卡叫了一声,夕颜整个人瘫软下来落到塔卡的怀抱。好不容易喘过气,夕颜贪婪地汲取着氧气。 一抬头,却对上满身是血的涅可伦王。 涅可伦背后中了一剑,刺他的竟然是辛纳。 “辛纳?”刚才颈部被钳制,夕颜此时的声音沙哑无比。 “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辛纳紧攥着手中的剑,嘴唇已是一片苍白。他颤抖着拨出了涅可伦王体内的剑,惊惶的双眼带着浓浓的恨意。 随着剑的抽离,一口滚烫的血突然从涅可伦王嘴中涌出,重重喷在辛纳那娇小的脸上。 伤自己的竟然是辛纳,那个小孽种。 涅可伦心里暗暗骂道。 涅可伦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瘦小的辛纳,脸猛地变成了灰白色,胸腔的疼痛使他难以忍受,他努力想抓住什么来支撑自己,却什么也抓不住,一下战立不稳,沉沉倒在地上。 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痛吞噬着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冰冷的汗水顺着滚烫的额头不停滴下。 他要死了吗,还是死在辛纳的手里? 他的意识逐渐模糊,辛纳的脸在他的视线里和夏尔奈的影子重叠成一个人。 “夏尔奈,你来接我了吗?那么多年了,你终于肯回来接我了吗?”“你在那里寂寞了吗,所以回来接我了,对吗?”“我一直在等你,只是没有想到那么快,来得那么快……”涅可伦王看着辛纳,开始自言自语起来。眼神从开始的茫然变成不安,他死死地拉住辛纳的手,全身剧烈颤抖起来。 “不,你怪我了吗,为什么你看着我那么冷漠?”“我没有勇气,我懦弱了,所以你怪我了……”他在夏尔奈死去的阴影里生活了十二年,在永恒的寂寞和痛苦中生活了十二年,甚至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此刻真正快要死去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想死,他不想放弃生命!要不然,他也不会在那半途而废。 那瞬间,夏尔奈的面容和过往的一切,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的目光如阳光般炽热一般暴烈一般明亮。 那是惨无人道的炽热,仿佛可以剥夺所有的生命。他那样盯着辛纳,带着一个人即将死去时爆发的最后生命力目不转睛地盯着辛纳。 在场所有的人都不会忘记那个眼神。 他用最后的力气,抓住辛纳,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除了辛纳,谁也不知道涅可伦王最后说了什么。 辛纳选择了沉默。 夕颜和塔卡也明白,并不追问。 这样一个绝美而执着的男人就这样死了,夕颜突然觉得无比的悲戚。 “姐,拿着解药,赶快去救他,然后马上出城。”辛纳从涅可伦王身上翻出解药,递给夕颜。 又从涅可伦王身上拿出令牌似的东西,交给夕颜道:“姐,拿着这个,一路可以畅通无阻的走出亚述。剩下的事,交给我吧!”辛那一瞬间像变了个人,真得很像个君主,夕颜想,以后他会是个不错的王吧。 来不及说些道别的话,夕颜和塔卡火速向伊夫曼奔去。 “姐,再见了!下次你见到我时,我一定是亚述最强的君主了!到时……”辛纳望着夕颜匆匆离去的背影,留恋的说道。 眼神说不出的坚定。 第三章 逃出生天 第三章逃出生天 塔卡交待了其他在宫中的同伴,让他们去宫外集合剩下的人,而他和夕颜去救伊夫曼,一起在宫外会合。 离开涅可伦的寝宫,夕颜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那份恐惧和不安,夜风一吹,便是透体的悲凉。 “别想了,救王子要紧。”塔卡体贴地拍了拍夕颜的肩,哑声说道。 “塔卡,你知道关押伊夫曼的地方吗?”夕颜搂了搂薄弱的身躯。 “知道,之前我探过路。因为很隐秘,再加上王子被服了秘药,守卫的人并不多,很好解决。”地牢位于一处荒废的园子内,它与华丽宫廷格格不入,黑夜中更显苍凉和陈旧。 夕颜和塔卡并肩走过漫长、冰冷的甬道,一股越来越凛冽的寒风向两人吹来,再加上地道的阴暗无光,令人寒毛直竖。 入口处竟然无人看守,风隐隐带来一阵似有若无的声音:“呵……呵……呜……呜……”像是无奈的笑,又像是压抑在喉咙的哭。 夕颜的呼吸一紧,整个心脏猛地加快了一拍。 两人闪身进去,向里面走去,越往里走,就越阴暗,仿佛走向地狱,没有人间的任何色彩,有着浓重的汗味和馊味。 一切都是死亡的味道。 再往里走,就有了光亮,塔卡随手拿了那墙壁上的火把,在前面为夕颜开路。 凛冽的有些苍白的火光照了阴森的地牢,两个年轻的守卫趴在桌上睡得很死。塔卡见状,三两下解除了两人。 “看来涅可伦王真是太自信了,关押我们王子的地方竟然就只有两名守卫,而且竟然那么不中用。”塔卡擦了擦剑上的鲜血,有些得意。 “或许吧,太自信了,所以才那么轻易丢掉性命。他又怎么会想到我们能拿到解药,而他却送了性命呢?”夕颜叹了口气,回首想想涅可伦的行为,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 他对夏尔奈的情感是什么,恐怕他自己也不清楚吧,又或是最后一刻才明白,他最爱的终究是他自己。就像希腊神话中的那位自恋的神爱上了自己河中的影子,却不知道其实他爱的是自己。涅可伦王恐怕也是如此吧,因为夏尔奈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看着夏尔奈就像照镜子一样。他喜欢夏尔奈的真、纯、善良,自由不受拘束,这些都是他自无法实现和达到的。因为没有,所以特别执着。 夕颜想到这,竟然呆了,幸亏塔卡提醒了她。 夕颜暗暗在心中责骂了自己好几次,想到自己是来救伊夫曼的竟然会为涅可伦王的事闪了神,真真是该死。 环顾四周的环境,也知道伊夫曼在里面的日极不好过。想到当初见面时,伊夫曼意气风发,十足的王者霸气,在埃及王宫中更是锦衣玉食,可如今却沦为异国的阶下囚。以他那高傲的性子,必是生不如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夕颜顿时觉得心口似被火灼烧了一般疼痛,滚烫的泪水立即从眼底涌了出来。 “王子。”看着被关在牢内遍体鳞伤的伊夫曼,塔卡猛地呆住了,手中的火把也差点跌落在地。 “曼。”夕颜顺着塔卡的目光看过去,伊夫曼长发凌乱,脸色苍白,无力地瘫在地上,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破烂不堪,散出一身的腐臭之气。 “夕颜……”伊夫曼的嘴角牵了牵,惊喜之光从漆黑的瞳孔一闪而过。他轻轻避开夕颜的视线,侧过头去,眼底满是疲惫和颓废之感。 夕颜震了震,为伊夫曼这样的表情。旋即又注意起他身上的伤痕,由脖颈到大腿,深深浅浅的鞭伤,触目惊心地遍布在他身体的每一处。最大的伤口有五六寸那么长,朝外翻出的皮肉,红肿发黄,看似是旧伤却有如新伤,未曾愈合过。 “怎么会这样,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夕颜蹲下身,颤抖着摩挲着那些伤痕,泪水夺眶而出,嗓子里却象堵了块石头,只能呜咽,却怎么也哭不出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夕颜从自己的衣裳上撕下一块布,小心将伤口上的渗出的血水和脓水轻轻抹去,而伊夫曼紧绷着的肌肤在夕颜的指下,不为察觉地一阵颤抖。 “不关你的事。”伊夫曼叹了口气,惨然一笑,抬起沉重的眼眸,慢慢望着夕颜,有股万念俱灰的凄然。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伊夫曼黯然。 “不,我给你拿来解药了,你会没事的,会和以前一样的。”夕颜含着泪,将手中的解药给伊夫曼服下。 看着伊夫曼自暴自弃的模样,一种如同撕裂身体的痛苦如雷电般打在夕颜身上,扶着伊夫曼的手因剧烈的内疚而颤抖不已。 那么高傲霸气的王者即使被逐出埃及也未曾放弃自己心中的信念,时刻想着回埃及向特古讨回这笔血债。可是短短的几个月,他就落入如斯境地,连心中的信念都不顾了,俨然变成一具能呼吸的死人。 涅可伦呀,你究竟对曼做了什么,让他如此! 想到涅可伦,夕颜又恨得牙根痒痒,还好辛纳已经杀了涅可伦王,不然他没死的话,她也要回去杀了他,来偿还他对伊夫曼所做的一切。 “曼。”夕颜的泪水早已在眼眶中蓄满,稍一眨眼,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视线中模糊一片。 “别哭了,我没事了。”一双温暖的手抚上她的后背,轻轻地拍着,缓解她的痛苦。 吃了解药的伊夫曼很快恢复了体力,只是多日的鞭伤未愈,他还是极其虚弱,声音也有气无力。看着夕颜在自己怀中哭成一个泪人,一抹怜惜,一抹喜悦漾上他的唇边。 在这些无助的日子,伊夫曼过得生不如死。吃了秘药以后,他就像是一个废人,整日都只能瘫在这巴掌大又暗无天日的地方,沮丧、恐惧、不安、愤恨种种情绪最后只剩下绝望。内心深处最真实的绝望。 他也想过夕颜,想象没有他在身边的夕颜会怎么样。安赫对夕颜的情意伊夫曼看得出,也清晰记得夕颜对安赫不同寻常的情感。他害怕夕颜也会离他而去,那么他就真的一无所有了。他希望能在亚述看到夕颜,希望她能来救他。但是又害怕夕颜的到来,因为今日的伊夫曼已经不是当初的他了,他害怕让夕颜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可是当无数次幻想的场景真实出现在伊夫曼面前时,他知道自己心中只有喜悦和怜惜。 生生死死,不离不弃。 这句拉达西地宫中两人互相许下的诺言,夕颜做到了,伊夫曼庆幸在自己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总有一双温柔的眼睛,一双温柔的小手陪伴着他。 “傻丫头,别哭了,我真的没事了。”伊夫曼抬起夕颜那满是泪痕的脸,小心吻干她脸上的泪珠,短短的一瞬间,可是却让两人觉得幸福地有如过了一个世纪。 看着别后重逢的两人,甜甜蜜蜜的,塔卡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但是因为时间紧迫,不能让两人在花时间你浓我浓的,所以远远地低咳了几声,提醒两人。 夕颜回过神来,有些发窘地看着伊夫曼,低低说道:“我们快走吧。”塔卡看夕颜开话,松了口气,继续补充道:“涅可伦王已死,我们尽快离开,否则一会被人发现就走不掉了。”“涅可伦死了,哼,便宜他了!”伊夫曼冷笑,双眸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那个曾经冷酷霸气的王者神色又回来了。 看伊夫曼双目恢复神采,夕颜欢喜之余又有些不安。 因为急着出宫,伊夫曼倒也没有询问涅可伦的死因。要是伊夫曼知道自己接近涅可伦王差点送了性命才换来了解药,真不知道以他那火烈的性子会做出什么来,想到这,夕颜的眉宇间多了丝忧伤。 三人很顺利地出了王宫,看着在夜色中平静的王宫,夕颜知道涅可伦王的死还没有暴露,应该是辛纳隐藏的吧。等到众人发现了涅可伦王的死,辛纳又会不会安然无恙呢。 会没事的吧,辛纳毕竟是亚述的王子,唯一的继承人,一定会没事的。夕颜暗暗在心里祈祷着。 在夕颜发呆之时,三人已经来到了阿舒尔的城门口。其他的两百人在塔卡的授意下,换上了亚述士兵的服装。 塔卡拿着涅可伦的令牌以涅可伦王有特别任务在身,顺利带了一行两百人出了城。 “王子,请您和我们回埃及吧!”出城不久,两百名死士包括塔卡都齐齐跪在地上。 “回埃及?”伊夫曼身形一震,叹了口气,种种情绪如潮水般荡漾着他那年轻的胸口。还能回埃及吗,已经失去了一切的他,还能回埃及吗,伊夫曼苦涩一笑。 “王子,我们这次奉霍波加多宰相之命来亚述营救您。随行的两百死士,都是誓死追随王子的人。临行前,我们都发了誓,无论如何都会将王子带回底比斯。霍波加多宰相都已安排好了,我们可以秘密返回埃及。”“我们可以回埃及吗?”夕颜喃喃地自言自语,失神起来。 埃及是个让夕颜又爱又恨的地方,可是她又时刻牵挂着那个地方,是她来时的地方,也是父亲葬身的地方。关于父亲,夕颜心中还有很多疑问,而只有梦茵卡能给她答案。而特古呢,离开埃及的那一枪,有事吗?夕颜的心溢满了内疚。虽然特古杀了特摩斯王,夺了伊夫曼的王位,令小公主血溅宫庭,可是夕颜却无法恨特古,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如姐姐一般面貌的绝色男子,无法自主的命运,永远躲在暗处孤独的灵魂。 “特古王子登上王位后,凶残淫逸,大臣诸多不满。宰相已经联络了不少朝中重臣,他们都愿意支持王子重登王位。”“是吗?”伊夫曼虽是漠不关心的回答,可是夕颜却在他眼中捕捉到转瞬而逝的光彩。 在他的心中,王位还是很重要的吧,夕颜的心酸酸的。更让她担心的是,回到埃及之后,会有场翻天覆地的斗争吗?政变都是很残酷的,也许还会有战争,血流成河,无数的人妻离子散,这是夕颜所不想看到的。可是她能阻止得了伊夫曼拿回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吗? 夕颜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米坦尼王宫艾姆特将军有些惶恐的站在女儿图比娅面前。本来他是极其疼爱这个女儿的,可是上次图比娅深夜造访将军府给她除了那么狠毒的一石四鸟之计后,他就觉得女儿有些变了,像是变了一个人,身上总有股阴怨的气息,让艾姆特心生惧怕,但是又不得不战战兢兢的服从她的命令。 艾姆特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即使心存疑惑,但是却总不由自主的去执行她的任何命令。 即使这大半夜的召他如宫,心里尽管万般不愿,腿却不听使唤的马不停蹄赶到了王宫。 “父亲,最近可好?”每次见面,图比娅总是先问声好。可是她那阴郁的目光,难以揣摩的心意只会让艾姆特徒添寒意。 “还好。”艾姆特低头回答道。 “父亲,你知道伊夫曼王子已经被救出亚述王宫,不日就会离开亚述境内,秘密返回埃及?”“啊,怎么可能?”“哼,父亲在亚述的探子没回报吗?看来,父亲养的都是些无用的人呢。”图比娅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在艾姆特听来,却是步步紧逼呀。 “我会派人调查的。”“不用了,我的探子早已飞鸽传书给我。现在父亲只要领着你的精兵,埋伏在去埃及的必经之路上,就可以将他们一网打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知道吗?”图比娅阴冷决绝的目光缓缓扫过艾姆特全身,艾姆特觉得整个人都要僵了。 心里虽然觉得就算是要杀他们,也没必要让自己亲自带队,而且现在还不是和埃及起正面冲突的时候。可是艾姆特的嘴里却说不出一句“不”来。 图比娅说完,冲艾姆特娇媚一笑,虽是倾国倾城,但是艾姆特看来却是无比的诡异。 “那我退下了。”虽说是父女,但是图比娅分明是高高在上的女皇,而艾姆特是匍匐在她脚下的臣民。 艾姆特不敢耽搁,第二天就立刻挑选了三千精兵,随他火速赶到亚述与埃及的交界处。 在行进过程中,通过于图比娅的飞鸽传书,也对事情大致有了了解。 艾姆特是喜欢这种方式的,因为看不到图比娅的人。而到了外面,他更入出了笼鸟般,浑身畅快舒服。 想想也是好笑,米坦尼国叱咤风云的人物,却由一弱女子随便差遣,随便的就丢开了那些军国大事。而这些仅仅是儿女债吗,艾姆特困惑了。 艾姆特知道,涅可伦王已经突然被人刺杀了,传闻是埃及奸细潜入将他杀害。而涅可伦王唯一的儿子辛纳在众人的推举下准备继承王位了。涅可伦王虽然以前颇有政绩,但是近年来却不思进取,让国民有些失望。而这位小王子能在众多阴谋家中脱颖而出,得到王位继承权,这也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亚述是个残忍好战的民族,虽然这些年是米坦尼的藩属之国,但是一直都像脱离米坦尼的控制。而现在经过埃及一役的米坦尼,国力已大不如前。如果,亚述真的要独立,而自己能在对付亚述的同时兼顾埃及吗,艾姆特心中根本没有把握。真的要有那么一天的话,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吧。既不能血埃及之败的耻辱,也不能保住自己的藩国。 这时候,去招惹埃及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可图比娅却另有打算,她要艾姆特到埃及境内再动手,还要装成是亚述的部队。这样可以把责任推给亚述。反正亚述国内也有传言要找埃及报仇,只是小王子压了下来。说是先安葬先王,登上王位把政局稳定后,再做谋算。 这样正好给了自己可乘之机。 第四章 神秘之光 第四章神秘之光 夕颜和伊夫曼塔卡一行两百人顺利地离开了亚述境内,而伊夫曼也早就恢复了正常,一路和塔卡讨论着埃及的形势。由百人跟随的伊夫曼似乎又找到了埃及王子的那种气势,眉宇间时隐时现的霸气,飞扬的嘴角,最初认识的那个不可一世的伊夫曼回来了。可是夕颜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特古的腿中了夕颜一枪后,一直没好,腿变得一瘸一拐的。立了梦茵卡为后,却对她诸多冷落,反而对努比亚的美女十分感兴趣,四处搜刮了很多回来。可是,仍像以前那样,一夜过后,就杀死在床上。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辛苦夺来的王位,特古其实一点也不珍惜。从不问国事的他只知道喝酒享乐,连梦茵卡都无法忍受,一个人搬去了卡纳克神殿。 特古会这样,表现得这样极端,伊夫曼知道为什么,夕颜也知道。没有了夕颜的特古又重归黑暗。曾经见到阳光体会到幸福的特古,当失去夕颜时,一切又重归原点。那样堕落的生活方式,无疑是慢性自杀。特古的心境,绝望的悲伤,夕颜能体会道。正因为能体会,心里才分外难过。 特古和伊夫曼之争,是在所难免的。夕颜不希望任何人出事,可是两人却只能有一人胜出,因为国王只有一个。而自己不能放开伊夫曼的手,那么就只能站在伊夫曼这边,和特古是对立的。 有时总在想,如果自己没有遇见特古就好了。虽然一直在孤独的活着,可是却有着梦茵卡的真心。而自己的出现,打破了原有的格局,将特古从黑暗中带出来但却最终遗弃了他。 尝到幸福的滋味而又失去了,还不如从没有得到幸福吧。 特古也会那么想吧。 那张绝美的脸,曾经寄托了关于姐姐和父亲的所有的思念,而真相是那样残忍,血淋淋的撕开了夕颜的伤疤。 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却无法呼喊。 想靠在伊夫曼身边取取暖,可是看他和塔卡神采飞扬地谈论,夕颜满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好怀念在塔尼斯的那个小渔庄的快乐,那样简单的幸福味道,至今夕颜仍忘不掉。 被伊夫曼背在背上奔跑的那种飞扬的快乐,如今还能拥有吗? 可惜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的伊夫曼并没有发现夕颜的沉默。 他疏忽了…… ************转眼间进入了埃及境内,伊夫曼的心是无比激动的。所有的人都陷入了将要胜利的喜悦中,谁也没有料到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其实艾姆特的3000精兵早就跟上了他们,一直在等着机会袭击他们。 而机会马上就要来了。 伊夫曼他们马上要进入广袤的沙漠。 一望无际的沙漠,是个隐藏真相的好地方。 也只有沙漠能这样大规模的袭击,要知道带了那么多人进入埃及境内是多么危险的事。 虽说是装成商旅,但是很容易被人识破,幸亏现在埃及的境内防御不像以前严密了,这样也给了他们可趁之机。 而当伊夫曼他们对这一切有所警觉时,已经太迟了。 灼热干燥的空气正被沙漠上的金色太阳炙烤,蓝得清澈如水的寂静天空下,突然涌出呼啸着大批人群,随即卷起了阵阵狂风沙石。 那就是艾姆特带来的3000名精兵,3000人已经四面八方包围了他们。对付区区一个落魄的王子,艾姆特却出动了自己旗下的3000精兵,他觉得有些大材小用和劳师动众,可是他的宝贝女儿图比娅却非常看中伊夫曼,让他多带些人,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拿下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过今天看到伊夫曼时,艾姆特觉得一点也不虚此行。看来霍波加多是有预谋地要发动埃及的内乱了,派了那么多人去营救伊夫曼。如果伊夫曼到了自己手中,没有了筹码的霍波加多会怎么办呢。他一定会以为是亚述的人动的手,本来埃及就有内乱,这次压抑的那些老臣恐怕要有所动作可。埃及陷入一片混乱,还要应付亚述的战斗,那么一定会落得两败俱伤的地步。到时候,他们米坦尼再趁乱杀入埃及,埃及那个光彩夺目的宝座……想到这里,艾姆特那阴郁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面对突如其来的人群,伊夫曼急忙派了几个人,到前面探一下虚实。 不一会,一名士兵惊惶失措地狂奔而来:“王子,对方有几千人把我们团团包围住,看不出来历。”“几千人?”塔卡猛然一惊,几乎要瘫到地上。他一下拉过那名士兵的衣服:“说得再详细些,是匪徒还是……”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这些人都配着兵器,训练有素,恐怕是军队中的人,只是不知道……”训练有素的军队,还有几千人,这个消息如同惊雷一般在伊夫曼头上炸开,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晃动的黑影,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血液的狂奔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已经快到埃及境内了,一切的苦难都要结束了,却要自己以为曙光来临时,刮起了暴风雨。伊夫曼的嘴边不禁泛出一丝苦笑。 “曼。”体会到伊夫曼内心的苦楚,夕颜将自己的手放入伊夫曼的掌中,笑着说:“我相信你,你会有办法的。”看着夕颜温柔的笑容,鼓励的话语,伊夫曼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希望。 是呀,没到最后一刻,谁又能知道结果呢? “什么人?”伊夫曼喝道。 “哈哈哈,你不需要知道,马上你就要死了!”艾姆特大笑道。 伊夫曼脑子里最先想到的是特古。他以为特古知道了他秘密返回埃及,所以派人来杀他。 可是夕颜却不那么想,如果特古要杀他们,早在那时就动手了,又何必等到今日呢。 所有的人都是蒙着面纱,坐在马上。而领头的人看起来,总觉得有些面熟,可是又说不出曾在哪见过。 塔卡见状,命令所有人围成一个圆,保卫着伊夫曼和夕颜。 每个人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保护伊夫曼的安危。 可是3000对200太悬殊了,更何况那3000人手中拿的都是锋利无比的铁剑。 一场最惨烈的厮杀开始了,围着伊夫曼和夕颜的人变得越来越少,伊夫曼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堪。 塔卡表现得最英勇了,一个人冲在最前面,不停的挥舞着手中的断剑,鲜血四溅,还不断喊着:“誓死保卫王子,保卫王子!”来鼓舞士气。 眼中有些东西湿润了,夕颜伸手握住了伊夫曼的手,在风沙四起鲜血横飞的战场,向伊夫曼莞尔一笑,说道:“伊夫曼,我也要保护你,即使死也想拚命的保护住你。”虽然自己什么也不能做,也帮不上任何忙,可是夕颜还是想告诉伊夫曼,向他传达自己的心意。 即使马上两人丧命剑下,夕颜也想让伊夫曼知道,自己是无悔的。 惊讶夕颜所说的话,也深深感动着,虽然面临着死亡,可是这一刻的伊夫曼心中却是无比的幸福和温暖,紧紧地握着夕颜的手,传递着自己的体温。 久别后的两人,第一次心贴得那么近。 那是小渔村后未有的甜蜜。 当两人携手准备迎接死亡时,奇异的事却发生了。 一场前所未见的离奇风沙突然袭来,来势凶猛,让人无法睁开双眼。本来是烈日当空的午后,可是却突然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只有夕颜的手镯在闪着奇异的广,给夕颜燃起了一丝希望。 那是女王的力量吧,也许她在指引着夕颜。就像当初奇迹般的穿越时空。 手镯在前方射出一条细长的线,黑暗中显现出了一条光明的道路。 “我们走吧,跟着这条线,也许可以带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夕颜对伊夫曼说道。 这光线也只夕颜和伊夫曼才能看到,伊夫曼有些迟疑,可是看到夕颜期待而坚定的眼神,伊夫曼冲夕颜一笑,牵着夕颜的手,顺着光线照耀的地方走去。 两人相视而笑,在光线中走着,就像走在婚姻的红地毯上似的。想到这,夕颜不由得羞红了脸。 不知道,光线的尽头,等待两人的又是什么呢? 第五章 太阳之城 第五章太阳之城 越往前走,越感觉有股强烈的光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走过细长的光线,就是直通城门的青石大道。一溜反射着黄金光泽的路面,两侧耸立着太阳神像和方尖石碑。 此时,呈现在两人面前的竟然是座宏伟的黄金之城。而这座黄金之城就像是缩小版的拉达西地宫。 夕颜立刻想到了刚进拉达西地宫时的惊艳,那造物者的神奇。而这座黄金之城比拉达西地宫更加奢华,是奢华的极致,这难道是拉达西地宫中壁画提到的被封印的太阳之城? 拉达西地宫中提到,太阳神拉的后人太阳一族,在世间世代守护这本族至宝——太阳之眼。而太阳一族生活在沙漠中的太阳之城,一个设了结界的从未有人知的地方。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手镯指引两人来到太阳之城是为什么呢? “这是太阳之城吧。拉达西地宫提到的太阳一族居住的地方,果然如仙境般华丽呢?”夕颜感叹道。 “应该是。金子做成的墙壁都是雕刻着拉神像。”伊夫曼答道。 “我们进去吧。”意外来到传说中的太阳之城,如果真有太阳之城,那么太阳之眼的秘密也藏于此。没有人不垂涎太阳之眼,连伊夫曼也不例外。他在想如果有了太阳之眼,拥有拉神的力量,那么再夺回埃及王位应该是很容易的事吧。伊夫曼想得好简单,太阳之眼的力量又何止那么小呢。 进去之后,里面的一切果然如拉达西地宫的构造相同。 只是墙壁上的壁画所描绘的一切如地宫又有很大的不同。很大的部分是关于太阳一族的起源和族规。 拉神失去了埃及主神的地位,在人间孕育出一批子女。这就是太阳一族,拥有永生不死的身体,天生有着很强的占卜能力,可是却无法预言自己一族的命运。只有默默的守护着拉神的太阳之眼。而拉神也在封印完太阳之眼后,彻底地进入沉睡状态。 太阳一族,不论男女是不可以有男女私情的。没有爱情,没有婚姻,只有任务。而且男女都没有生育能力,女子成年时如果想要孩子或者必须延续下一代时,就要到城内最巨大的拉神像面前,诚心祈求,感石而孕,从而生下孩子。 看到此,夕颜震惊了。 埃及真是太神秘了,永远藏着那么多秘密,还有这样神奇的一族。 竟然有感石而孕这样荒诞的事情,在神的神像下祈求,竟然就能生下孩子。 夕颜拉伊夫曼跑到石像面前,发现脚下的地方果然非常光滑,是被无数人抚摸过的。 夕颜抚摸着拉神的脚,想象着太阳一族的女子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来祈求一个新生命的诞生。 不过,伊夫曼对这一切似乎不感兴趣。 他的目光停留在城内的一座高塔上。 这座高塔十几层,是普通的石头建造的,在到处是黄金宝石的太阳之城显得是那样不协调。 而且在拉达西地宫并没有看到类似的建筑,也没有提到过这座塔。 塔里是什么呢? 追随着伊夫曼的脚步,夕颜也对这座塔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走进塔前,才发现塔上书写了三个大字“死亡塔”。 夕颜不明白,既然太阳一族拥有永生不死的生命,为何城中会有一座高耸的塔,并且命名为“死亡塔”呢? “我们进去吧。”伊夫曼也和夕颜一样,对这座塔充满了疑问。 突然而来的强烈光线刺激了两人,看似普通的石塔,门里旁却立着一座高大的拉神神像,一直通到塔顶。比球还大的夜明珠镶嵌在拉神眼上,通体流动着白色光芒,被黄金之身的映衬下,扩散出几乎同日光灯相媲美的明黄色光线,令这座十几层的高塔,有如白昼般明亮。 塔的第一层十几间的房间。推开一间,发现里面盘腿而坐着一个人,走上前,才发现只不过是栩栩如生的石像而已。这让夕颜联想到了拉达西地宫中流着泪的石像,是太阳一族变得。而这个人也是如此吗? 不需要猜测了,墙上的壁画和文字已经告诉了夕颜一切。 这应该是这个人变成石像前写上去的吧。 这男人名叫希普,是太阳一族的族人。在太阳之城,生活了200年。体会不到永生的快乐,只有无尽的寂寞。厌倦了生存的太阳一族,会自动来到死亡塔,化成石像,结束永生不死的生命。 夕颜体会到希普的痛苦,正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孤独,永无止境的孤独并不是那么好忍受的,即使是神的后人也如此。 退出了这间房,夕颜推开了隔壁的房间。 与上间房不同的是,这间房是一对男女被反绑着跪在地上的石像,与希普的平和表情不同,这对男女眼神流露出不舍和惊恐。 房间的墙壁上描述了这一切。这对男女犯了太阳一族的禁忌,不顾一切的相爱了。被族人发现,所以被反绑送进了死亡塔,不情愿的被变成了石像。 墙壁上的字书写了这对男女的一些罪状,还有执行此罚的是族中的圣女。而这圣女的名字竟然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母亲雅和穆斯。这是巧合,还是圣女真的就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的母亲雅和穆斯呢? 太阳一族每代都会有个圣女来掌管太阳之城,保护太阳之眼,维持族中的规矩。对犯规的族人施以惩罚,就像是拉神的代言人一样。 圣女是在出生时,就被拉神指定的。新生的婴儿额头如果多出一只眼睛,就表示她是新一任的圣女,而原有的圣女额头的眼睛会自动消失。新的圣女并不由母亲抚养,而是由前任的圣女抚养,教以法术。 而圣女的第三只眼睛也就是她最厉害的法器,被眼睛照过的人就会变成石像。 有人自愿变成石像或是违反族规,都是由圣女的第三只眼来完成的。所以这只眼又被族人称作是“死亡之眼。”第三个房间也是对男女,死前互相握着彼此的手,眼神很是安详。那微笑幸福的表情,让夕颜深深感动着。 尽管族中的规矩严苛,但是还是不能阻止有情人的相爱。即使是面对死亡,也不能放弃,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夕颜回头想与伊夫曼分享这份感动,可是却发现伊夫曼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一定是爬上面去了吧。 随他去吧,只是自己要把这一间一间看完。 退出每个房间前,夕颜都会跪着,用自己的方式为死者祈祷。这也算她的一份微薄的心意吧。 伊夫曼对房间中的壁画和石像并不感兴趣,他撇开夕颜,一个人爬到了塔顶。最后一层,墙壁上全绘着巨蛇阿波斐斯,看起来十分诡异。 整层只有一个房间,而且上了锁。 下面的每间房都是些石像,独这顶层的房间上了锁,伊夫曼隐约觉得房间里的东西应该是很重要的。于是,随身的剑抽了出来,想将锁砍断。可是太阳一族的锁岂是那么容易开的,试了几次,伊夫曼也就放弃了。他突然想到当初进拉达西地宫的方法,取了自己的血,滴在锁眼上,奇迹发生了,门锁果然自动脱落。 伊夫曼推门进去,发现墙壁上全是绝美的女子画像,面容与他的母亲那芙鲁雷有几分相似。 房间的正中,还有一个神龛,供放着太阳神拉的纯金雕像。 雕像前,放着一紫木木盒。和门一样,木盒上也挂着一把精巧的小锁。伊夫曼照例将鲜血滴入,小锁再一次自动脱落。 打开木盒,原来放着的是太阳一族的前任圣女,也就是雅和穆斯的前面一位圣女阿鲁齐娜的遗书。里面详细的说明了太阳一族遭受灭族之祸的缘由。 这一切要从圣女雅和穆斯的出世说起。 太阳一族有着天生的占卜能力,但是却无法预言自己的命运。但是从很久很久之前,族中就流传着一个古老的预言。 贪恋男女之情的圣女,必将给全族带来灭顶之灾。 历代的圣女都严格约束着自己的行为,不敢有行差踏错,而使全族蒙难。直到新圣女雅和穆斯的出世。 雅和穆斯从小就有些不同,随时高高在上的圣女,却憧憬着太阳之城外面的世界。总爱向族人打听城外的世界。 其实,虽然太阳之城设了结界,隐藏在沙漠之中,外面的人找不到也进不来。但是,每隔些年,都会去城外抓些人进来。 抓人,是为了制造出陶婴。 陶婴的制法起源太阳一族,是为了喂食巨蛇阿波斐斯。 太阳之眼炙热无比,只有冷血的巨蛇阿波斐斯才能承受住它的热量。但是时间一长,就连阿波斐斯也抵御不住太阳之眼的力量,只有在陶婴体内过渡的人心才能才能让它冷却。 所以隔一些年,太阳一族就会派出族人去掳来一些人,用他们的骨血肉造出陶婴,用他们的心在陶婴体内过渡。然后在适当的时候,把陶婴的心拿出来,喂食巨蛇阿波斐斯,保证太阳之眼安然无恙的留在阿波斐斯的腹中。 而这年,竟然无意间将埃及的新王普罗斯虏了回来。有何露斯神庇佑的埃及王,是那样的与众不同,霸气而不羁,让雅和穆斯一见倾心。 雅和穆斯不顾族人的反对,将普罗斯放回埃及。但是,不久,雅和穆斯忍受不了相思之苦,以闭关为名,偷跑到底比斯的王宫,于普罗斯结成眷属。因为雅和穆斯无法生育,又怕族人知道,决定回太阳之城拿回可以克制自己的力量,神之镯。 雅和穆斯在太阳神像面前成功感石而孕,并拿走了神的一只手镯。后回王宫,成功生下了女儿哈特舍特谢普。 虽然在宫中无忧的生活,但是雅和穆斯并没有快乐很久。因为普罗斯总是很忙,为了长久获得王的欢心,雅和穆斯利用自己的占卜术帮普罗斯赢了一场又一场战争,而埃及也逐渐强大起来。 因为自己背弃了族人,总担心远古的预言,害怕太阳一族,真的因为自己的任性而给族人带来灭顶之灾。 为了心中的愧疚,雅和穆斯秘密用神力在王宫修建了一个小的“太阳之城”也就是拉达西地宫。 哈特舍特谢普和母亲并不一样,从小在王宫长大的她,更热衷于权势。同是太阳一族的哈特舍特谢普,对太阳之眼产生的浓烈的兴趣。 心疼女儿的雅和穆斯经不住女儿的哀求,带女儿回到了太阳之城。 虽然族人对雅和穆斯痛恨雅和穆斯的背叛,但是却无能为力,因为雅和穆斯不仅有“死亡之眼”还有神之右镯。 拉神留下的两只手镯,神之右镯和神之左镯。不仅能克制“死亡之眼”,还能取出“太阳之眼”。 神之右镯放在死亡塔中,由历代前任圣女看管。而神之左镯则由太阳一族的大祭司保管。太阳一族的祭司都是男性。而这代的祭司名叫普萨提克,是阳光般耀眼的英俊青年。 为了得到太阳之眼,哈特舍特谢普勾引了大祭司普萨提克。未经男女之事的普萨提克就这样被哈特舍特谢普诱惑了无法自拔,并为她献上自己保管的神之左镯。 得到神的两只手镯的哈特舍特谢普,妄图取出太阳之眼。遭到母亲与族人的阻拦。 雅和穆斯为了阻止女儿拿出太阳之眼,危害世间,用自己圣女的力量,加重了太阳之眼的封印。虽然哈特舍特谢普拥有夺得太阳之眼的力量,但是却无法召唤出巨蛇阿波斐斯。 恼羞成怒的哈特舍特谢普竟然狠心的用神之手镯将母亲雅和穆斯冰冻,并挖下了她的“死亡之眼”,死亡之眼出了人体,自然的变成黑色宝石。哈特舍特谢普为了得到召唤巨蛇的秘密,将所有的族人带到拉达西地宫,用死亡之眼将他们全变成了石像。以此来威胁前任圣女阿鲁齐娜说出秘密。 阿鲁齐娜将全族这次灭顶之灾写下,然后就自我毁灭,化为灰烬。 后来的事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应该是没有得到太阳之眼吧,既然是永生不死的太阳一族,那么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有在哪里呢? 正在想着,伊夫曼听到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向自己传来,看来是夕颜到了。伊夫曼忙将手中的莎草纸藏在身上。 “曼,你一个人跑到这呆着干什么呀!”“没有,随便看看。”“这里有什么吗?”“没什么,什么都没有,我们出去吧!”不由分说地拉着夕颜下了塔。 “曼,你知道吗?太阳一族,很多男女明知道会犯族规,还是在一起呢,最后变成了石像,好可怜呢。”一边下楼梯,夕颜一边大谈她的感想。 可惜,伊夫曼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里就只有四个字“太阳之眼”。 “太阳之眼!” 第六章 封印的记忆 第六章封印的记忆 卡纳克神殿寂静的夜,阿普利斯抛开身边美艳的梦茵卡王妃,独立一人上了安梦神像内。半人半石的他正在那里等着他。 “准备好了吗?”半身人背对着他,这么多年都是,即使是正面,也一样是银发披面,不露半点真容。 “都做好了,但是……”阿普利斯有些失望,这么多年,半身人的身份都是个迷,而他也不曾真正的信任过阿普利斯。 因为他神奇的预知能力,让阿普利斯甘心的听从命令,他也从一个小祭司成长为权倾朝野的大祭司。而此时,半身人竟然叫他仿制了特古王子曾用过的轮椅。就是因为身体的不便,半身人在这神像中隐居了十几年,而今要用轮椅,难道他是要走出这座神像。 “你怕我走出去?”阿普利斯的那点想法哪能瞒得了半身人呢。 “我……”自己的想法被半身人一点而破,阿普利斯额头慢慢沁出汗滴来。 “阿普利斯,你今天的所有都是拜我所赐,我能给你,也就能收回来。你最好给我安份些。”半身人的声音很是尖利,阿普利斯听的是心惊肉跳的。额头的汗滴更密了。 “阿普利斯,你和梦茵卡王妃厮混的事低调些。”“我没有。”话刚出口,阿普利斯就后悔了。自己的事又怎么会瞒得过他呢。 “梦茵卡只不过是个代替品,难道你别妄想拥有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你是没有资格得到她的。”半身人严厉的警告着阿普利斯。 阿普利斯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是呀,他喜欢梦茵卡,其实是因为他迷恋神秘而高贵的神女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那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是他心里最大的秘密,可就这样轻易的被半身人知晓,此时胆战心惊的阿普利斯心里再也不敢有任何的想法了。 “很好,背我下去吧。”半身人说道。 阿普利斯不敢说个不,只好硬着头皮去背半身人,本来以为半身是石的他应该很重很重,可是背起来却如鹅毛般轻飘无物,让阿普利斯困惑不已。 幽居在安梦神像内,拥有神奇的占卜能力,不吃不喝却仍能不死的半石半人的他,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阿普利斯不由的又对半身人好奇起来。 “还不到你知道的时候。”半身人轻轻在阿普利斯耳边说道。 阿普利斯不敢多想些什么,飞快的背着半身人出了神像。 **********梦茵卡的寝室。 宽大的金床上铺着洁白而柔软的鹅毛毯,梦茵卡一袭低胸黑色长裙斜躺在床上,单手托腮,一手拿着高脚的雪花膏事酒杯,里面装着鲜艳的葡萄酒。 搬到卡纳克神殿已经有几个月了吧,可是特古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 特古,你就这么一点也不在乎我吗,即使表现出一点在乎,也不愿意吗? 梦茵卡摇动手中酒杯,黯然神伤地饮下了这杯苦涩的酒。 今夜的特古一定是拥着一位努比亚美女入睡吧,还是忘不了夕颜,为什么,特古,为什么对我总是那样残忍,看不到我的真心吗?每到夜晚,梦茵卡的心刀绞般疼痛。 特古,就是她最大的痛。 特古为夕颜而痛,自己为特古而痛,梦茵卡有些自嘲的想象着三人混乱而复杂的关系。 今晚,阿普利斯没有来,这多少让梦茵卡有些失望。本来是为了特古,梦茵卡才委身于垂涎她美色的大祭司阿普利斯。但是想不到对特古失望的她搬到卡纳克神殿却意外的到了阿普利斯的安慰。 阿普利斯的柔情多少能让梦茵卡暂时忘记了特古带给她的伤痛。以至于今晚他没来,梦茵卡竟然有些寂寞,寂寞的有些发狂。 “王妃,你的酒。”正想着,却进来了一个小祭司。 梦茵卡从王宫出来,只带了一个贴身使女,所以很多事都是由神殿的小祭司来办。 那是个不过十五六岁的青涩少年,正因为青涩腼腆,才显得格外可爱。以前,到是没怎么注意这个孩子。 “你过来。”梦茵卡向她招手,柔声说道。 “我。”小祭司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梦茵卡那挑逗的眼神,那娇艳欲滴的唇,就像蛊咒一般强烈的诱惑着他,让他的脚步不由的慢慢向前走去。 “真是个乖孩子。”梦茵卡搂住小祭司,在他那稚嫩脸庞轻柔一吻。 未经世事的小祭司,脸粟的一红,心怦怦直跳。 那羞涩的窘状,惹得梦茵卡哈哈大笑。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梦茵卡抚摸着小祭司的脸,双唇印了上去。 迷人的眼神,呼之欲出的丰满双胸,身上缭绕的香气,小祭司醉了。 特古既然你这么放弃自己,我也陪你一同堕落吧。 梦茵卡心中暗自说道。 “梦茵卡,你的心呢?”不只是哪冒出来的声音,虽不大,但是却那样清晰的飘荡在梦茵卡的耳边。 梦茵卡一惊,迅速推开身上的小祭司。 正缠绵这的小祭司有些不舍,想再去抱梦茵卡,却被她猛的推开。 “滚!!!”梦茵卡冲小祭司吼道。 不再是柔软香甜的口吻,那凶狠的眼神似乎刚才的温存从来没发生过,小祭司只得怏怏的走开了。 “是谁,你是谁,出来?”稍微整理下衣衫,梦茵卡环顾四周,想找出声音的主人。 “齐简,你也该苏醒了。”就这样,半身人坐着轮椅,突然得出现在梦茵卡面前。 低着头,长发遮面。 “你是谁?”听到这人提到父亲齐简的名字,梦茵卡显然比较惊恐。 “被女王封印的记忆,也该苏醒了吧。”半身人不理会梦茵卡,仍继续说道。 “云间,勿忘我。”“生生世世,永不相忘。”“都忘了吗,忘了的话,是该记起的时候了。”“别说了,求你,别说了。”梦茵卡捂着胸口,心在胸腔里跳个不停,像是要跳出来似的。 “父亲,求你。求你。原谅我。”梦茵卡的眉间掠过一丝忧伤。 “我会让你复活的。”梦茵卡无声的泪滴落。 那颗心脏才安稳下来,恢复原状。 第七章 复活 第七章复活 父亲的死,父亲的哀伤,父亲的思念,开始拼命撞击着她的胸口,仿佛一团赤热火焰般烧灼着她的心脏。 “父亲,我会让你复活的。”梦茵卡无力地说着。 “梦茵卡,你认为你的力量可以复活齐简吗?”一抹笑容在半身人唇上掠过,他轻抚着轮椅的把手,淡淡道。 “我……”梦茵卡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失落的光,说不出话来。确实,虽然拥有不死的生命,但是却没有任何力量来复活已经死去的父亲。对自己体内这颗心的承诺,难道只是句空话吗?梦茵卡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孤立无援。 “梦茵卡,我可以让齐简复活。”看不见半身人的嘴在动,可是每个字都那样清晰地印在梦茵卡脑中。 “你究竟是谁?”梦茵卡对这突然出现的神秘男子充满了疑问。除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特古、夕颜以及自己,还有谁会知道齐简呢,谁又会知道自己杀了齐简用了他的心呢,为什么眼前的人对此事知道得如此清楚,而且口出狂言说能复活齐简呢?自己应该相信他吗,能相信他吗? “我比你想象的知道还多。但是你现在还没有资格直到我是谁,你只不过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傀儡。”梦茵卡不信任的神情被半身人看在眼里,他皱了皱眉,扬唇道。 虽然自己有些抗拒,可是心却是受了蛊惑,牵引着梦茵卡,让她无法拒绝半身人。 “要什么代价?”梦茵卡轻咬着嘴唇,颤抖地说道。 从前的她只会在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面前发抖,可是面对这个陌生神秘的男人,梦茵卡不由得感到恐惧。更可怕的事,即使是感到惧怕,也无力抗拒他的诱惑。 梦茵卡知道一切的事情都有代价,神秘人能为她复活父亲,自己应该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吧。 “代价吗?你该付出的时候自己会付出的。本来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也留不住。”半身人依旧静静凝视着梦茵卡,一丝淡然笑容徐徐出现在嘴唇上。 “那是什么?”自己留不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突然之间,梦茵卡觉得不属于自己的,留不住得太多了,也恍然发现自己是那样可悲。 “还不是知道的时候。你的命运早就安排好了,你无法抗拒,只能听从于命运。”半身人抬起眼睛,平静答道。 是呀,梦茵卡的命运一直是被别人操控着的。从一个无生命的陶婴被赋予生命的那刻,一切是那样不由自主。就连对特古的爱,也是如此,无法控制,无法自拔。 自从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失去联系后,梦茵卡连自己生存的意义都忘了。是为了不死的生命,还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还是为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 梦茵卡疑惑了。 梦茵卡也感到无比的孤单。 半身人走后,富丽堂皇的寝宫只剩下了梦茵卡一人,一抹忧郁和哀伤的光停留在她的眼睛里,久久不能散去。 她走到那空旷冰冷的床上,将身子埋在毛毯中来汲取一点温暖,止住从心底而来的寒冷。 房间里愈来愈静,在一片静谧中,许多模糊的声音开始从心底升腾而起,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甚至一直震动着她每一个最深的记忆。梦茵卡的视线渐渐模糊,恍惚中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当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时,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一脸慈爱的齐简。当他把手指放进自己嘴中,喂血的时候,他的眼睛是那样清澈,没有一丝厌恶。 在二十年的岁月中,面对自己的冷脸和挖苦的眼神,他没有一丝抱怨,仍然像世间最好的父亲对待着自己的女儿。 即使让最爱的人误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疏离,他都不曾改变对她的初衷。 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也未曾有一丝的抱怨。 可是,如今的这颗心不安了,躁动了…… 是因为芸的死,夕颜的出现吗? 齐简以为即便自己死了,芸和夕颜总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苦衷,好好的,幸福地生活着。可是他低估了芸的执着。没有爱的芸,活着的每一刻都是痛苦的,所以不如归为尘土,得到解脱。 看着一切事情没有按照自己想象的方向发展,齐简不甘心了吧。 梦茵卡摸着胸口,垂下黯淡无光的眸子。 齐简在她心里呐喊着,哀伤着,时刻如噩梦般在梦茵卡耳边响起,让她痛苦不安。 父亲,我会让你复活的。 父亲,你想做的等你复活后就去做吧。 只有你复活了,或许我还能快乐些,再也不会忍受心痛的折磨了。 欠你的,我还你,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梦茵卡在心里默默地说着。 “梦茵卡,明天一切会如你所愿。”只是,你欠的,未必还得清呀!半身人在殿外,朝着梦茵卡寝宫的方向默默在心中念道。 ***********第二天,卡纳克神殿。 梦茵卡一个人在寝宫焦急的等待着。 而漫长的等待让梦茵卡的心有些发狂。 半身人允诺了梦茵卡要将齐简复活,而梦茵卡秘密叫人将齐简的木乃伊运了过来。 此时的半身人,正在秘室中施展法术,复活齐简。 复活的父亲会是怎样的,还会怨恨自己吗?对于母亲的死,和妹妹夕颜,自己应该如何交待呢? 没有了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帮助,光凭女王的两只手镯,自己能将夕颜和齐简送回属于他们的世界吗? 梦茵卡的心乱极了。 “等了很久了吧。”那是半身人那没有温度的声音。 梦茵卡一阵欣喜,终于出来了,回头一看,果然半身人坐在轮椅中。 “那,他……”梦茵卡终是没有叫出口父亲,因为心中太多的愧疚,使梦茵卡无法启口。 “他已经复活了,如你所愿。”半身人平静的说道,然后慢慢移开轮椅。 果然,齐简活生生的出现在他身后。 花白的白发,平和的面容,以及那副金丝眼镜,一身笔挺的西装,和齐简生前一模一样。 有些颤抖的走近齐简面前,梦茵卡含糊的叫道:“父亲。”或许声音太小,齐简并没有反应。 梦茵卡拉了拉齐简的衣服,又叫道:“父亲!”齐简,也不说话,只是咧开嘴,傻傻的笑着。梦茵卡的心一紧,有种不祥的预感。 “父亲,我是夕如。”齐简没反应。 “父亲,还记得夕颜吗?还记得妈妈吗,芸?”梦茵卡是很不愿意说出芸的名字的。因为每提及,心就会特别的痛。 可是即使这些让齐简刻骨铭心的名字,也唤不起来他的一丝反应。依旧那样傻笑,笑得让梦茵卡心里发毛。 “怎么会这样?”心里凉了半截,梦茵卡转身向半身人问道。 “因为没有心。”“一个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有记忆呢?”“你拿走了他的心,难道期望他能完好无损的复活吗?不可能。”“没有心的人,没有记忆,就像刚出生的孩子一般。”半身人缓缓说道。 第八章 复仇计划 第八章复仇计划 出了死亡塔的夕颜和伊夫曼,在太阳之城四处徘徊。不过,却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并没有发现“太阳之眼”的秘密,也没发现解救太阳一族的办法。想起在拉达西地宫中,流泪的太阳一族对自己的最后嘱托,夕颜感到无力和深深的愧疚。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手镯一次一次给自己指引,可是她却杳无音讯,还在沉睡着吗,也许只有她才能给自己答案吧。 “曼。”叫了几声,伊夫曼都没答应。从死亡塔出来,伊夫曼就显得心事重重。那最后的一层,真的什么都没有吗? 记得,刚进去,透过伊夫曼的身后,夕颜的目光曾停留在一个空木盒上。是之前就空着呢,还是伊夫曼进去后才空着呢。心绪不宁的夕颜隐隐有些不安,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伊夫曼说什么都没有,自己不应该怀疑他吧。经历了几番生死,自己又怎么可以怀疑他呢,他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自己带给他的呀。 夕颜甩甩脑袋,强迫自己消除了对伊夫曼的猜测。 “夕颜,我们回底比斯吧。”伊夫曼深重的说道。 “好。”知道总会有那么一天的,从他们离开底比斯王宫的那天,从小公主死的那天,夕颜就知道这一天总有一天会来临的。只是早晚而已,只是没想到,来的是那样快。 曾想和心爱的人一起在远离纷争终老的夕颜,面对着美丽的太阳之城,也有那样的渴望,她清楚那是奢望,所以她再也没有开口让伊夫曼留下。 还记得对伊夫曼的承诺,既然他要选择回底比斯拿回她失去的东西,夕颜就只能跟着他,帮助他,实现他的愿望。 美丽的太阳之城,别了。 对着太阳之城,夕颜留恋的说道。 出了太阳之城,夕颜挥动手镯,太阳之成立刻掩在一片白雾之中。 再次被封印的太阳之城,会从此在人间消失吗? 还是追随着手镯的指引,伊夫曼和夕颜成功走出了太阳之城,走出了沙漠,奇怪的是,从无人的沙漠走出后,眼前出现的竟然是底比斯的城门。 明明还有那么远的路程,可是却在眨眼间到了心中的目的地底比斯。 是真是还是梦幻? 连伊夫曼都有些茫然。 难道是夕颜手镯的力量,神奇的手镯,难道是神之手镯,阿鲁齐娜遗言中提到的神之手镯,就是夕颜手上的这个?能克制死亡之眼,取出太阳之眼的神之手镯?怎么会在夕颜手中?如果真的是神之手镯,那么夕颜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又有着怎样的关联呢,另一只手镯又在何处呢? 伊夫曼的心中充满了疑问。 “王子。”正发呆的伊夫曼被一个人拉到了暗处。 原来那人竟然是霍波加多的管家希伯。 “王子,可也等到你了。自从上次塔卡说在亚述救了王子以后,宰相就一直在底比斯等待王子的消息。可是两个多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宰相派了好多人去找你们,可是都不找不到。塔卡和那一百名勇士都失踪了。宰相担心王子,派我每天在城门口等王子,想不到,想不到真的等到王子了。”希伯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说到此,那苍老的脸上不由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听了希伯的话,夕颜和伊夫曼才敢确定自己确实是身处底比斯的。只不过,没想到在太阳之城的短短半天时间,已经过了2个多月了。那么,塔卡和其他的人怎么了样呢,难道都死了吗? 虽然没有说,但是夕颜和伊夫曼都知道,塔卡和那些人存活的希望不大。 “王子,我们还是回相府再说吧。虽然,特古王不怎么管理朝政,但是被人发现你回来了,总是不太好。”试干了眼边的泪水,希伯说道。 希伯的话提醒了伊夫曼,现在这里毕竟是特古的天下了。凡是小心点的好,将脸蒙上面纱,伊夫曼和夕颜随希伯秘密的入了宰相府。 宰相霍波加多一个人坐在大厅。自从和塔卡失去联系后,这两个月,霍波加多的心一直提在嗓子眼,生怕伊夫曼出了事。 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直到希伯带着伊夫曼和夕颜的到来。 伊夫曼拿下面纱的那刻,霍波加多震惊的要眩晕了。在漫长的两个月的焦急等待后,没想到真的见到了伊夫曼。 “王子,是你吗?”上前抱住伊夫曼,霍波加多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宰相。我回来了。”伊夫曼倒是显得异常的平静。 从小看着伊夫曼长大的,把伊夫曼当作王位继承人那样培养的霍波加多,对伊夫曼有种不同寻常的感情。虽然,特摩斯死前没有机会托孤于霍波加多,但是霍波加多却一直以让伊夫曼登上王位为目标而努力着。 伊夫曼不听劝告,毅然当众反对神祭,救下杀死特摩斯王的凶犯,从而让特古有机可乘,夺得王位。为此,霍波加多深深自责着。 万幸的是,特古并没有杀了伊夫曼,只是将他逐出埃及,而霍波加多也开始了漫长的寻找。 特古荒淫无度,不理朝政,早失去了民心,只是有了大祭司阿普利斯的支持,朝中的人很是顾忌。 但是如今伊夫曼王子回来了,联合一帮支持王子的老臣,再加上自己这个宰相,是可以和特古及阿普利斯拼一下的。 “王子,特古残暴。先王辛苦开创的埃及盛世是不可以毁在他一个人手中的呀。老臣已经联系了朝中众臣,他们都是愿意支持王子登位的。”“是吗?”伊夫曼并没有多大反应,口气淡得让人捉摸不透。 有人支持他登上王位,难道他还不高兴吗?伊夫曼的心越来越难以捉摸。两个人看似很近,可是有时候又觉得心隔得很远。 夕颜有些迷惘。 “那我们和特古正面冲突,赢面有多大?”沉吟了半刻,伊夫曼缓缓道。 “这……”霍波加多一时语塞,说不出来。 是的,这赢面有多大,霍波加多也不好说。特古手里头有军队,有神殿的大祭司,还有王后的支持,要来一次王朝的变更,岂是这样容易的。或许会两败俱伤,或许他们险胜。但是这样的埃及,又怎能逃过虎视眈眈邻国的夹攻呢。一旦埃及形势突变,那么,觊觎埃及领土和财富的邻国救会一拥而上,把埃及给吞了吧。那么,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到底是救埃及还是害了埃及呢。 想到此,霍波加多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你也没把握吧。”是的,霍波加多并无必胜的把握。 “我希望不费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就像特古当初那样对我。一切是那样容易。”“可是,王子当时是执意要救杀害先王的凶犯,才会这样容易的被特古占尽上风 奇 书 网 —wWw.QiSuu.cOm。如今……”一晃多日不见的伊夫曼王子,少了那份暴躁和冲动,多了份冷静和沉着。可是过分的沉着总让霍波加多感到有些阴沉,还有丝不安。 “宰相可能有所不知吧,我的弱点同样是特古的弱点。当初他利用这点成功的让我下台,那么今天我也以同样的方式来回报他。这才公平吧。”弱点?是指那个被处死的黑奴吗?伊夫曼不顾一切的要救的爱人,会和特古有什么关系呢?即使有关系,那个黑奴也早已当众被处死了呀? 看出霍波加多心中所惑,伊夫曼从容的走到夕颜面前,对她说道:“他也爱你,对吧,丝毫也不比我少。”一直在旁边着伊夫曼和霍波加多谈话的夕颜,看着伊夫曼慢慢向自己走来,那样轻柔的微笑着对自己说出了那一番话,夕颜觉得要眩晕了。 这一天,真正来到时,是这样残酷吗? 伊夫曼为了自己的大业,要利用自己来对付特古吗? “曼,不要。好残忍……”夕颜试图阻止伊夫曼这种疯狂的想法。 “残忍?特古对我何尝不是呢?顷刻之间,让我什么都不是!到了米坦尼国,受尽了安赫王子的凌辱,这满身的鞭伤你忘了吗?被迫在亚述,浑身瘫软无力像个废人一样活着,这一切你也忘了吗?”“美琴的死,你也忘了吗?”“全都是拜特古所赐!”伊夫曼步步紧逼,让夕颜无力招架。 过往的片段零碎的在夕颜脑中不断变幻,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狂泻而出。 脑中乱成一团的夕颜,在招架不住伊夫曼的一番质问,哭着跑回了卧室。 和以往不同,伊夫曼第一次这样任由夕颜的离去。 “你会帮我的,我知道的。夕颜,我知道你会帮我的。”对着夕颜一路狂奔的背影,伊夫曼说道,目光绵长悠远。 一旁的霍波加多对这瞬间发生的事,一点也摸不着头脑。伊夫曼的话,更是让他一头雾水。 王子复位的事,又和这个同王子一起归来的女孩有什么关系呢。 “王子,她是?”霍波加多不由地奇怪起夕颜的身份来。 “她是那个我在神祭时救下的黑奴——夕颜。”“可是那个女奴不是被处死了吗,而且她……”“她现在一点也不黑,而且也很美丽,是吗?这才是她本来的面目。特古并没有杀她,神祭上死的只是一个替身。”很苦涩的笑了一下,伊夫曼又道:“特古怎么会舍得杀她呢?正因为太爱了,所以才没有杀了我,只是将我们逐出埃及。想必,现在也很后悔吧。”伊夫曼说得很简单,霍波加多也听得糊里糊涂的,但是大概意思还是懂了。伊夫曼被逐出埃及时,听说是和一个女奴在一起的。只是当时,并不知道,那女奴竟是杀死特摩斯王的疑犯。而今,她竟和王子一起回来了。想到,特摩斯王惨死的那夜,女奴对于众人的逼问,没有一丝惊恐,眼中是死灰般的悲凉,让人震撼。那时,霍波加多就在猜想是什么样女子。 而今,看来她更像是个谜。突然在宫中出现,分别虏获了特古王子和伊夫曼王子的心。而伊夫曼更为了救他,轻易的失去了王位。她这次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又会给这个表面平静其实暗藏汹涌的埃及王朝带来怎样什么呢?霍波加多不禁担心起来了。 “王子,你要她……”“你找机会将她送入宫吧,算是我归国给特古的大礼吧。”“可是,王子不是很……”霍波加多是想说伊夫曼不是很爱夕颜吗,就是为了她丢了王位,如今却要将她送给特古。伊夫曼的心思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呀。 “我是很爱她,到现在也是。正因为爱她,我才更要把王位夺回来。没有了权力,我就像个待宰的羔羊一样任人宰割,没有一点反抗的能力,更谈不上保护她了。没有了权力,我就像尘埃一样渺小。那种,无助的彷徨,绝望的沮丧,宰相,你能明白吗?”伊夫曼回味着失去权力所发生的种种一切,所受的屈辱浪潮般席卷了全身,让他的身,让他的心,痛苦万分。 “你以为我这样好受吗,不,我的心很痛,很痛。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不能让埃及四分五裂,那样的我得到了,又有什么意义呢?”伊夫曼的眼神虽是痛楚,但是霍波加多却看出了帝王的决绝。 王子,终于长大了。霍波加多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以前的伊夫曼,固执冲动还带着一丝孩子气,做什么事都按自己的意愿来做,从不考虑后果,也不会为大局着想。而如今的他,长大了。沉着冷静,心思甚密,设想周到,处处为大局着想,为埃及百姓,为埃及将来着想。已经初步具备了一个优秀帝王的种种条件。 一直陪伴着伊夫曼,希望他能成为像他父亲一样出色的君主。虽然,曾经的他让霍波加多伤透了脑筋,但是,如今他的成长,也着实让霍波加多吃惊,吃惊过后又甚感安慰。 “王子,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的。”霍波加多拍了拍伊夫曼的肩,给了他一个宽慰的笑。 伊夫曼不说话,锁着眉,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中。 *******夜终于降临了,蓝色的天空被夜晚的恬静所笼罩,取而代之的是发出动人光辉的金色月轮。 夕颜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底比斯这动人的月色,回味起以往的甜蜜。 “夕颜。”伊夫曼从背后环住夕颜,将头贴在夕颜颈间摩挲着。 “曼,为什么要这样,你连霍波加多都要防备吗,他可是一心为你呀!”夕颜绞着腰间的丝带,睁大了眼睛,转过身来,不解地问伊夫曼。 其实,在霍波加多面前,伊夫曼逼着夕颜要夕颜回到特古身边,夕颜哭着跑开,都只是一场戏。 霍波加多永远不会明白夕颜和伊夫曼两人的感情,即使伊夫曼利用她,她也是甘之如饴的。那种情况下,伊夫曼不说,只要能帮他,无论是什么,她都毫不犹豫。而曼也断然不会如此粗暴对待夕颜,更不会逼得夕颜泪洒当场,哭着离去。 至于为什么要这样,恐怕要伊夫曼来解释了。 其实理由很简单,好处有二个。其一,主要是让霍波加多对伊夫曼有更多的信任感,相信他才是埃及最适合的王。以前,伊夫曼之所以那么轻易失去王位,是因为他太重感情,为了心爱的人失去了该有的冷静和理智,这是王者的大忌,也是霍波加多的心病,他担心同样的情形会再次出现,那么他所筹谋的一切又是一场空。而让霍波加多亲眼看到伊夫曼的果断、决绝,把儿女私情放在国家人民之后,让霍波加多彻底放下了心头大石,为伊夫曼的王位尽心尽力,不留余地的筹谋。其二,就是防患于未然了。虽然夕颜的面貌变了,但是不保证特古不会认出她,如果调查到了夕颜的身份,那么对于夕颜的动机特古肯定会怀疑。这次和伊夫曼的争吵,若是宰相府有特古的探子的话,那么特古肯定以为夕颜对于此事是心存怨恨的。 当伊夫曼把一切向夕颜坦白之后,若有所思的将眼眸张开,半垂着头,沉默一瞬间,一道算计的精光从他黑色瞳孔滑过,抬头时屹然清澄无害。 看着伊夫曼的心机变得很重,夕颜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一切都要处在算计中,真的好累。夕颜叹了口气,神色有些黯然。 “怎么了?”伊夫曼发现夕颜的不妥。 “没什么。”夕颜摇摇头。 “夕颜。”伊夫曼抚上夕颜的脸,柔声道。 “干什么?”夕颜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伊夫曼轻笑了一下,看着夕颜那莫名其妙生气的脸,可爱极了。 “无论我变成什么样,这颗爱你的心永远不变,我对你始终如一。”伊夫曼握着夕颜的手,将她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前,让她聆听自己那炽热的心跳。 他痴痴注视她,清澈的眼里那灼热的光芒在急速闪动,那冷酷外表下的真挚之心表露无疑。 “我知道。”夕颜靠在伊夫曼怀中,幸福地闭上眼睛。 第九章 如梦似幻 第九章如梦似幻 底比斯的王宫中。 一如往日的灯火通明。 金碧辉煌的大厅在明亮灯光下有种灿烂夺目的嚣张。 黄金宝座上坐的是埃及最高统治者,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的特古。 一身抢眼红衣,倾世的妖魅容颜,冰冷的美丽黑眸,丝绸般优美的黑色长发随风飘扬,白璧无瑕的修长手指握着酒杯,艳红的朱唇掀起邪惑的笑,吐出来的话温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特古轻轻转动手里的纯金的高脚杯,微眯着双眼,左右皆拥了一个努比亚的美女在怀。喧闹的人声中特古显得犹为安静,一旁的美女将剥好的水果小心送进他的口中,他那读不出任何表情的眼眸冷漠地看着堂下的一切。 堂下的美女翩翩起舞。 也是来自努比亚的乐女,摇动着叉铃,发出轻柔的声音,就像微风吹过莎草,让人陶醉。 乐女们身上个个戴着华贵的宝石项链和手镯,身穿密褶羽衣,头上是蓬松的卷发,卷发上的香料又随着身体的抖动,散发着醉人的香气。 特古细长的眼扑闪狭长的睫毛,从侧面看,弯弯向上微翘,猫般慵懒。 他细细欣赏起眼前的舞蹈,及那些撩人的可人儿,谁会是今天的幸运儿呢。 “哈哈哈……”特古大笑起来,那样放肆的大笑,让旁边的美女心都开始抖起来。 虽然知道,留在特古寝宫过夜的女子,没有人能活过第二天早上。但是,特古那能让所有女人疯狂的至高权力,用之不尽的财富,以及那俊美近似邪魅的面容,还是让这些美女有了前仆后继的动力。虽然都害怕死亡,但是又总希望得到特古的垂青,希望自己是不同的,从而使这位年轻君主改变。可是,至今,谁也没有成功。 一曲舞罢,众人退了出去。 等待着另一场舞的到来。每晚都是如此,一场又一场的歌舞,让特古觉得时间过得特别的快。 可是,久久并未见有人上来,反而远远传来悠扬清丽的乐曲,是特古所从没听过的,婉转悦耳如天籁之声,从身到心似乎都经历了一番洗涤。 正诧异间,一女子着白色轻纱,背对着他,缓缓上来,手拿白玉笛,做惊鸿舞。腰肢似柳,莲步摇曳,白衣飘飘,长袖善舞,身姿绰约舞动如风,婉转轻盈似仙。 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吊起了特古的心。 一曲终了,女子轻轻跪在特古面前。 “抬起你的头。”特古饶有兴致地说道。 女子缓缓将头抬起,黑发披肩,肌肤胜雪,未着脂粉的脸纤尘不染,盈盈双眸,就如同夜里绽放的白色睡莲,清新脱俗。 似曾相识的感觉。 特古漆黑如子夜,幽深似寒潭的眸中,瞬间流转着华美而耀眼的光彩。 “你,叫什么?”带着颤抖的心,特古问道。 女子一动不动望着特古,莞尔一笑,道:“王,我叫如梦。” “如梦,如梦,是个很奇怪的名字。”特古嘴里不停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可是他又怎么会明白如梦这个词的中文含义是什么呢。 如梦似幻,就如同夕颜此时的心境一般,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个虚幻的梦而已。 “你下去吧。”特古眼中那瞬间燃起的光彩渐渐黯淡下来。 这多少让夕颜有些失望。 鼓起勇气,答应进宫当卧底。因为自己的容貌变了,为了引起特古的注意,夕颜特别叫人缝制了中国古代衣衫,并排练了这曲长袖舞。 虽然给了特古一个惊艳,但是他的目光并未过多的停留在夕颜身上。 特古最终还是拥了一位努比亚的美女入了寝宫。 那一拐一拐远去的背影,给夕颜留下的是无尽的伤感。 那条腿,真的没有好吗? 拥有不死的生命,原本断了两腿在得到心后,神奇般的恢复,如今的他只是中了自己的一枪,怎么就没有复原呢,夕颜有些不解。 第十章 怪事 第十章怪事 一钩弯弯新月浮游于明亮云间,皎洁月光下,星辰如银沙散落夜空,熠熠生辉。 夕颜偷偷跟着特古,也进了特古的寝宫。 特古的寝宫门口只是站了两个守卫,不过,好像不怎么精神,瞌睡连连的样子。而夕颜就这样轻易的绕过了守卫,进了寝宫,躲在长长的幔帘后面。 夕颜暗自兴奋起来,为什么自己每次在王宫的卧底都这样顺利呢,自己又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其实这一切并不像她所想得那样简单,冥冥之中似乎有条看不见线在牵引着她的命运。 宽大的床上,美女勾起了特古的脖子,将身子紧贴了上去。她媚眼如丝,樱唇微启,一张细致俏嫩的俊脸因情欲而染上淡淡的玫瑰色,说有多惑人,就有多惑人。 “王。”美女娇媚的叫着,丝丝酥软入骨。 叫得夕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突然有些后悔进来了。明知道特古带美女回寝宫是做什么,自己总是有些不甘心,想亲眼证实下外界的传言。特古真的又变回那个一千零一夜中的残暴君主吗? 真希望不是呢,还记得第一次推特古出去,他在阳光下的释然。虽然隐在黑暗中,但是内心却比任何人都渴望阳光。 特古,如今又重归黑暗了吗? 夕颜有些难过得闭上眼睛,捂住耳朵,想避开接下来的淫声浪语。 很久,很久,却没有一丝动静。 只有微微的风送过来窃窃私语声。 夕颜忍不住睁开了好奇的双眼。 却见美女靠在特古怀中,而特古抚摸着她的发,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话。距离太远,夕颜听不清楚,但是隐约感到特古的哀伤。 整个房间似乎都充斥着他那淡淡的哀伤,让夕颜也跟着伤感起来。 成为真正的人,得到了王位的他,还不快乐吗? 夕颜揣测着特古的内心,时间就这样慢慢流逝着。 大概是天快亮时,夜还是朦朦胧胧的。特古独自抛了美女,一个人信步出了寝宫。 门口的守卫早已坐在地上睡着了,可是特古却视而不见,走了出去。 特古真的是很大意,也确实如宰相所言,一点也问政事,宫廷守卫如此的懈怠,就可以知道整个国家如何了。也难怪,众多大臣对他意见多多。 特古前脚出去,夕颜后脚就跟了上来,一路跟到了莲花池。 夏风缓缓吹过,睡莲池中无限碧荷随风摇曳,整个池内内飘浮着令人心荡神驰的幽雅淡香,熏醉了夕颜,也给站在池旁的人衣袂上沾上几分缥缈仙气。 还是那个如镜般的碧湖,只是不同的是池中的睡莲已不是那高雅的紫色,全换成的纯净的白色睡莲。在层层碧绿中,那耀眼的白一下刺痛了夕颜的双目。 那日,在池边说过的话此刻清晰的又涌上夕颜的心头。 “特古,为什么这池中都种紫色睡莲呢?我更喜欢白色,纯纯净净,就如同天空飘的白云一半,你看,天上飘的云,多美呀。”夕颜仰起头,看着那蔚蓝的天空,小孩子般的歪着头,开心笑着。 特古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有些溺爱的跟随着夕颜的目光游走。 而如今,当初的一句戏言,变成现实,那样真实地出现在夕颜面前,多少还是有些震惊。 当日的一切一切,酸酸甜甜的在心中不断回味。 也是在这个池边,第一次看到特古的笑,那样纯粹,真诚的笑,让夕颜第一次体会了什么叫倾国倾城。也理解了周幽王为何为搏褒姒的红颜一笑,而烽火戏诸侯了。因为那笑,确实是让天地失色,花月动容。 至今,也未曾忘怀特古的笑容。 看特古一个人在池边发呆,夕颜的心隐隐有了些痛。 特古就这样一个人静静地在池边呆到了天亮。 特古摘了一朵半开的睡莲,就起身回寝宫。 夕颜看着特古离去孤寂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涩,眼中有些温热,有些话到嘴边却又怎么也不知道如何启口。 只能这样跟着特古,跟着他那一拐一拐的脚步。 门口的守卫显然已经睡醒,精神奕奕的站在门口。 夕颜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跟过去,实在是有些危险。可是看着特古的背影,夕颜又无法舍弃。 空寂的大床上,努比亚的美女横躺在床上,而身下是汩汩不绝的鲜血。美女显然刚死不久,连身子都还温热的。 而特古对这一切很是漠然,冷冷地看了美女一眼,就大声叫道:“来人呀!” 受危机忙应声而来,看床上死去的美女,脸色马上慎重起来,低着头,迅速的把尸体抬了出去。动作熟练轻巧,并未出现多少惊讶神情。 估计是对此比较习惯了吧。 接着,陆续又有宫女来收拾了床铺。 奇怪的是,夕颜一夜都跟着特古,他根本没有机会去杀那女子呀。可是,不是特古杀的,那女子又怎么会死呢?如果这一直以来都不是特古杀的,那背后陷害特古的人是谁?特古又为何对这一切无动于衷,为何不澄清事实呢? 夕颜的脑中充满了疑惑。 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你,还没看够吗?”特古突然的就走到夕颜面前,伸手将幔帘拉开,一个手足无措的夕颜就这样展现在他面前。 语气虽是淡淡,却有着让人察觉不到的温情。 “我……”就这样近距离的站在特古面前,夕颜生怕一抬头就泄露了心底的秘密。 那眼底偷偷流露出的关怀和歉意。 “你,那么喜欢跟着我吗?”特古轻柔的抚摸着夕颜的长发,在她耳边呢喃着。 那样温柔的动作和话语,让夕颜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难道特古认出自己了吗,还是只是把自己当作夕颜而已。 特古的手不再是冰冷的了,呼出的气也是暖暖的。在体会到这份温暖时,夕颜的心有那么一刹那是犹豫的,犹豫着要不要告诉特古自己的真实身份,可是当脑海中浮现中伊夫曼的脸时,夕颜脱口而出:“王,我叫如梦。” 那么冰冷的一句话,立刻提醒了特古此时眼前女子的身份,她是如梦,而不是夕颜。 有些失望,又有些痛心,让特古松开了他的手。 空气中的气氛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知道你的名字,不用老提醒我。”特古冷冷道,眼眸犹如寒潭般让人冷澈心扉。 “为什么不敢看我,你的目的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吗?”有些报复性质的,特古的手捏起了夕颜低垂的下巴。 好痛,夕颜心里叫道,可是却始终无法启口。 自己有些惹怒了他吧。 “我,我要走了。”夕颜挣脱特古的手,准备离开。 “别走。”特古拉住夕颜的手,幽幽道。 “留下来,陪陪我。”特古的语气是那样无奈和落寞,让夕颜无法拒绝。 “那些女子,不是你杀的吗?”夕颜试探着问道,她太好奇这个答案了。 “你说呢?”特古默不作声,认真的看着夕颜,反问道。 “我不知道。”夕颜低着头说道,一碰触特古的目光,夕颜就自动逃开。 “从前的我杀过。但是自从我遇到了她,我就再也不想杀人了,因为我知道她不喜欢。她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去做。我怕她讨厌我,害怕我……。”特古的声音带着无限的伤感。 是的,夕颜不喜欢那个杀人的特古,那让她感到恐惧,可是她却亲眼目睹了特古杀害特摩斯王的情景。那样血淋林的残忍,就那样直白的展现在夕颜面前,如果当初想到会伤害自己那何苦又如此呢? 夕颜不明白。 可特古却似乎看出了夕颜的心中所想,接着说道:“无从选择的命运……” 是呀,无从选择的命运。 “这是宿命,陶婴的宿命。成年的陶婴,只有得到赐予骨血肉的人的心,才能成为真正的人,享有永恒的生命。”梦茵卡当时说的话,此刻有清晰的出现在夕颜的脑海中。 也许是这是他的宿命,可是利用她来暗算伊夫曼,使他失去了王位,害死了美琴,这是夕颜所不能原谅的。 是的,不可原谅!夕颜在心中重重说道。也许怕自己的心动摇吧,夕颜要时刻提醒着自己。 可是特古总像是洞察了自己的身份一样,让夕颜隐隐不安。 “王,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有些自嘲的苦笑了一下,特古道:“也许觉得你有些像她吧。” 不过,这句话却着实让夕颜松了一口气。 “那这些女人是被谁杀的呢?” “是谁,都不重要了。只要她知道,不是我就好。”说这话时,特古的眼直勾勾的看着夕颜,让夕颜刚松的一口气马上又提了上来。 “以后不会有了,不会再有人死了。”将夕颜的手握进自己掌中,特古接着说道:“你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我……”进宫的目的达到了,可是碰触特古那深情的目光,夕颜的心又开始畏缩起来。 第十一章 错位的幸福 第十一章错位的幸福 卡纳克神殿。 梦茵卡苍白着脸,看着眼前依旧痴痴呆呆的齐简,颤声道:“那他会好吗?” “不会,你应该知道。齐简的所有记忆都封印在这颗心内。如果被封印的记忆苏醒,那么,你还是你吗,梦茵卡?” “我不是我?不!”梦茵卡惊恐的睁大双眼,无法想象齐简的记忆完全在自己体内恢复是一个什么样子。 “你无法抗拒那一天的来临。你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吧。”半身人说的话像是预言,又像是魔咒禁锢住了梦茵卡,让她动弹不得。 是的,她已经隐约能感觉到齐简的记忆带给自己的变化了。没了那份冷漠,多了份对家的期待。 那个21世纪的家,如果没有来埃及,没有爱上特古,那么虽然是没有心的陶人,但是却能过的简单平淡吧。 简单和平淡,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吧。 “回去吧。”淡然的品嚼梦茵卡的想法,半身人说道。 “回哪?”梦茵卡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也不知道哪儿是家。 “回王宫,你应该待的地方,完成你的使命。” “我的使命?”梦茵卡有些茫然。 “等待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召唤,就是你的使命。” “你知道女王在哪?” “她也快时间出现了,隐藏了那么久,也是时候现身了。” “女王,在宫内?” “……”对于这个问题,半身人没有回答。长久的沉默后,他说道:“你妹妹回来了,特古的床上将再也不会有死人。” “夕颜,她回来了?” “我的孩子,她回来了?”梦茵卡的体内突然传出来另一种声音,把梦茵卡吓了一跳。 那时齐简的声音,望向齐简,他却还是那样傻笑着。估计连说话都不会吧,应该不是他,那么确实是自己体内传出来的。 是齐简的那颗心,梦茵卡,冷汗淋淋。 自己真的要回宫吗,再次面对特古? 这段千疮百孔的爱情,还要再次暴露在特古面前,本来远离特古自顾自的生活的梦茵卡为的就是保留自己的最后的一点自尊。 原本的宏图大志,在对特古屡次失败的爱面前,完全消逝了。 ************近几日,宫中对如梦的身份诸多猜测。一个平凡的女子,以世所罕见的长袖舞迷倒特古王。王为她赶走了宫内的所有的努比亚美女,取消了夜夜笙歌,寝宫的床上也再也没有死过人。 突然出现的神秘女子,竟然让荒淫好色的王开始修心养性来。 宫内的花园,睡莲池到处可以看见王和如梦的身影。 这样平静而淡泊的日子是夕颜所没料到的吧。特古每天的时间都花来陪他。每天清晨起来,都会有朵含着露水的白色睡莲放在她的床头。 然后,是特古那张微笑的脸。 洗漱完毕,特古总会在她身后,帮她梳顺那一头黑发。 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就像温柔的姐姐,对待妹妹,让夕颜放心的接收特古为她所作的一切。 很幸福的感觉。 **********“今天晚上,和我去个地方吧。”不知道什么时候特古已经来到夕颜的身后。 “什么地方呀?”夕颜不由诧异地抬起眸子,特古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溺死人的温柔说道:“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夜幕如幕帐般慢慢降临,特古牵着夕颜的手,一抹笑容在他唇上慢慢漾开:“我们去房顶看星星吧。” “啊,房顶?”夕颜惊讶地抬头看了看星空,静谧的天穹呈现一片明净的蓝紫色,漫天星辉闪烁流转。 “对。去王宫的房顶看星星。”特古笑了一笑,像星光流韵一般动人的浅浅一笑。说完,拥着夕颜的腰,一个提起,两人已轻轻落上房顶。 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好棒呀,夕颜灿烂一笑,眼眸里满是惊喜和愉悦。 静谧的天空,闪亮的星星。 大颗的星星就在头顶,仿佛触手可得。 同样白衣的两人并肩而坐,仰头看那满天的繁星。让夕颜想起来和伊夫曼在渔村中看星星的情景。 那时,是想和他地老天荒的。 可是,世事总是这样变幻莫测。 那个初听时让人毛骨悚然的大王子特古,竟然会和自己这样亲密的看星星。如果没有纷争,三人能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多好呀。 特古其实也没那么坏呀。 “喜欢吗?”特古的眼看夕颜此时也如黑夜星星般闪亮。 “喜欢。”夕颜报以甜甜的笑。 “我知道你一定会喜欢的,你说过的呀。”特古溺爱的捏了捏夕颜的小脸。 我说过的?什么时候呀,夕颜总是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已不是夕颜而是如梦。她开始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时候和特古说过呢。 想起来了。 那是不经意的话语吧。 小时候的渴望吧。 夕颜幼年是很调皮的,而夕如是很安静的,很冰冷的。看着电视中武功高强的男主角将女主角飞一般的带到房顶看星星,夕颜觉得是特浪漫和特好玩的事。总会跑到姐姐身边,叫嚷着:“姐姐,带我飞去房顶看星星。”此时,夕如总会白她一眼:“我又不会飞!”那么,夕颜总会拉着夕如说:“那姐姐带我爬梯子上去嘛。”夕如不理他,夕颜就会哭成小花猫。 虽然夕如总是冷冰冰的,但是对于只有母爱的夕颜来说,姐姐是特殊的,以姐姐为荣,是特别希望能与姐姐亲近的。那是种特复杂的感情,源自幼年的孤独吧。 所以,见特古时无意中说过吧。 总是容易把特古当成姐姐,也许是因为特古后来的温情吧。符合了夕颜幼年时对姐姐的所有渴望。 “嗯,是说过呢。”正沉浸在幸福中的夕眼,想也没想就说了。 “终于承认了吗?”抚摸着夕眼的脸,特古柔声道。 “承认什么?”夕颜一头雾水,并没有反应过来。不经意的回答已经泄露了她的身份。 “夕颜,你是夕颜,不是如梦,还不愿意承认吗?”特古认真的说道。 “我,我不是夕颜……。”特古突然点穿了自己的身份,让夕颜方寸大乱。 特古痴痴地凝视着夕颜,长长的黑发像绢丝般的艳丽,漂亮,白瓷似的肌肤,精致的眉目,薄薄的红唇,妖美的幻世容颜足以令人忘却呼吸……他散出一种像一朵绽放至极致的花带有的强烈芬芳,甚至连他周围的空气都散发着诱惑的味道。 “这么讨厌我吗?” “你不愿意承认你是夕颜,我也不敢强迫你。” “我已经不杀人了,也好久没碰女人了。为了你,我努力的做个你喜欢的男人。” “为了让你接受我,傻瓜似的充当你的姐姐讨你喜欢。” “难道这一切你都感受不到吗?” “感受不到我爱你的心吗?” “还逃避我吗?” 特古一连串的说着,脸上的露出痛楚的表情。 “你,早就认出我了?”特古的话,太让夕颜吃惊了。虽然知道特古有些不寻常,但是没想到他为了自己,是那样隐忍。 “是呀,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了。傻瓜,我怎么会认不出你呢。不论你是美是丑,是黑是白,我都知道是你呀!” “特古……”特古的话,让夕颜说不出来的感动,所有的一切恩怨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在那一刻,夕颜只有两行清泪。 “傻瓜……”抚掉夕颜眼中的泪,特古轻轻将夕颜拥在怀中。 是吧,或许自己真的是个傻瓜。 本来有所抉择的心,此刻却被特古的真心打动,那么,在伊夫曼和特古之间该如何抉择呢? 要继续伤害特古吗,让他退位吗? 夕颜困惑了。 第十二章 情两难 第十二章情两难 说完这些心底的话,特古微笑着向夕颜伸出手来。他轻轻的微笑着,颜色淡淡的嘴唇好似花般的绽了开来。夕颜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将手缓缓放在他的手上。 那一瞬间,来自特古心底的温柔传到了她心里。夜晚的空气像徐徐微风,又像阵阵轻吻般不时拂在她的脸上,她纤细的指头不由地在特古的掌心里轻颤起来。 这个迷离的夜,夕颜的心第一次为了特古而迷失了。 以前的她总是把特古当成姐姐来看,可是今晚特古的深情让夕颜无力再回避特古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的事实。而且是个很爱她的男人,不是姐姐,也不是任何人,只是特古,爱她的特古。 夕颜该怎么办呢,原本坚定帮助伊夫曼的信念再次动摇了。 心乱如麻之时,侍卫突然来报梦茵卡王后回宫了。 梦茵卡的到来让夕颜不平静的心又再添波澜。 “她回来做什么?”特古的脸色一变,显然有些厌恶。 特古登上王位后,如约立梦茵卡为后。对特古失望的梦茵卡搬去卡纳克神殿居住,已经半年多了。她不在,特古难得清静,更懒得管她和阿普利斯之间的事。可如今,夕颜刚进宫不久,梦茵卡就突然回宫,是否是得知夕颜的消息才赶来的呢? 特古也不多想,拉了夕颜就去见梦茵卡。 梦茵卡独立一人站在睡莲池边等待特古的到来。比起空旷的大殿,这里有种平和的寂静。 那一池的白色睡莲开得正艳,可是每朵都像尖利的刀子在挖梦茵卡的心。躲在一旁的齐简却笑得很欢。这让梦茵卡又烦又气。 “梦茵卡。”特古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虽然梦茵卡有些失望,但是却早在预料之中。 特古的温情,从来都不是给她的。想想,心里满是苦涩。 “半年多没见,你依然这样无情吗?”梦茵卡回头,哀怨道。 面前的特古一身白衣,淡然清雅,如瀑布的黑发衬着羊脂白玉般的肤色,容颜绝艳,一双美得不似人类的眸子亮如寒夜星辰。这么长时间,想不到特古更美了。梦茵卡的心沉了下去,满是苦涩。 他的笑只对她真诚绽放吧。 梦茵卡的目光徐徐落下,看到特古紧握住了一个女子的手。而那女子,就是夕颜。 褪下了粗黑的外衣,重露白皙的夕颜,如这月夜下的睡莲花一样清新,展露着淡淡的芳华。虽不是芳香四溢,但是却耐人回味。 她静静的,如世上最圣洁的白莲清而不染,看着自己的目光清澈无比,柔柔带笑。 “夕颜,你回来做什么呢?”看着夕颜,梦茵卡满脸一悦。 “你的伊夫曼呢?不是生死相随的吗,如今为了荣华富贵,抛下了他吗?”梦茵卡的话尖利刻薄,一下插中了夕颜的软肋。 “梦茵卡!”看夕颜有些惊恐的望着梦茵卡,心中不忍,特古连忙大声喝止道。 “哈哈哈……”不理会特古的话,梦茵卡尖声大笑起来。 “你心疼了?这不也是你想知道的吗?想知道为何她抛下伊夫曼而回到你的身边,为什么要化名如梦偷偷摸摸的回到你的身边,你不是也想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特古冷冷将目光对准梦茵卡。 又将夕颜轻轻拥入怀中,对着夕颜说道:“不管你为何而来,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够了,不是吗?” 特古的眼眸脉脉情深,是梦茵卡所从没见过的温柔。 嫉妒的火霎那间在梦茵卡体内燃烧着。 “你有那么爱你的伊夫曼,还要回来和我抢特古,为什么?” “特古,为什么不能爱我,为什么不能爱我呢?” 静谧的夜,梦茵卡的泪疯狂的流着。 “姐姐……。”和梦茵卡一样,夕颜的泪也狂泻而出。 该怎么办,不想伤害的人却最终一一伤害。如果知道自己真实的目的,特古还能这样温情对待自己吗? “还知道叫我姐姐吗,以前的我欠你一个父亲。如今,我还给你。希望我和你真正有个了断,你是你,我是我!”稍微收拾心情的梦茵卡,将躲在一旁的齐简拉出。 “父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是,那淡淡月光下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不是齐简又是谁呢? 夕颜挣脱特古的手,向齐简奔去。 抚摸他那花白的头发,写满沧桑的脸,泪水再一次模糊了夕颜的眼。 “不是梦,不是鬼,真的是父亲,我摸得到他,摸得到他……”齐简的突然出现,让夕颜悲喜交加。 喜的是在这陌生的国度,自己终于不再孤独,穿越时空付出的代价终于有了回报。悲的是在着纷乱的时局中,父亲也不可避免的要卷入这场王朝变更中。是福是祸,谁能预料呢? 不过,不管怎么样,有了父亲,夕颜的心一下有了依靠。 父女重逢的喜悦,使夕颜暂时忘却了伊夫曼和特古的王位之争。 可是没过多久,夕颜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自始至终,齐简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只是不明所以的傻笑着,眼神呆滞。 “父亲!”夕颜摇晃着齐简。 “不用晃了,他不会回答你的。”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梦茵卡突然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夕颜不解。 “因为没有心。所以没有了全部记忆,现在就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一样。” “没有办法吗?” “没有……把他重新复活,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了。” “父亲……”夕颜扑到齐简怀中,失声痛哭。 原来也不过是空欢喜一场,没有记忆的父亲,没有心的父亲,还是父亲吗,还是只是一幅躯壳而已呢? “姐姐,不能把心还给父亲吗?”夕颜怀抱一丝希望,向梦茵卡投以渴求的目光。 “没有心的我,还能活吗?”梦茵卡凄楚一笑。 “以前的陶婴可以没有心的活下去,可是一旦得到了心,就不能失去它。没有了心的陶婴,将会化作一堆陶土。” “因为要恢复父亲的记忆,你要牺牲我吗?” “还是特古你要讨夕颜的欢心,连我也要牺牲呢?”梦茵卡说了一连串的话,眼神凄迷,一直没离开过特古。 梦茵卡在想,如果特古要自己的心,自己会给吗? 会给。 只要特古开口,不论什么自己都愿意给吧。 梦茵卡望着特古,渴望得到特古的回答。 “我不会要你的心的。” “我不会!”特古沉默半刻说道。 那双眼望向自己虽还是那样冰冷,可梦茵卡此刻却感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有了他的这句话,此生也算没白爱过他。 一种又酸又甜的滋味涌上心头。 “我也不会要你的心。虽然想要父亲的记忆,但是姐姐永远是姐姐,我不要姐姐死……。”夕颜也低低的说道。 第十三章 联合 第十三章联合 夕颜成功接近了特古,这让伊夫曼的内心矛盾极了。 听探子说道夕颜和特古的花前月下,伊夫曼开始深深后悔自己的这个决定了。想到夕颜待在特古身边,伊夫曼的心就像被掏空似的。 痛,很痛,心真的好痛。 即使痛到无法可知,也要装作毫不在意的与大臣们商议国事。 没有人在意到这个沉着冷静,做事干练的归国王子身上那淡淡的失落,那无声的挣扎。 总是摆着一张没有温度的脸,那是因为他的心一样失去了温度。 霍波加多有些悲悯的看着伊夫曼的一举一动。 有了一代君主的风范,可是却越来越觉得无法触摸他的心…… 不由得担心起伊夫曼了,也说不上来这种变化对他是好是坏,也许对得起国家,可是却对不起他自己吧。 霍波加多感叹起来。 这时候,管家希伯进来了,在霍波加多耳边耳语一番,霍波加多脸色一变,遣退了众人,独留下伊夫曼一人。 “什么事?”伊夫曼的目光很是平静,找不到一丝痛苦挣扎的痕迹,也许是掩藏的好吧。 “王子,米坦尼的王子安赫求见。”曾得知伊夫曼正是被安赫囚禁多时,后才被亚述王带走。而此时,安赫竟然不避嫌的来求见伊夫曼,真是摸不清他的来意呢。霍波加多一人不敢擅做决定,想想,还是开口让伊夫曼自己来决定吧。 “他,来见我做什么?”伊夫曼眉峰一挑,露出些许的不屑和厌恶。 米坦尼一别,自己还没有机会找他报复,想不到他倒自己送上门了。 让我来会会你吧! 伊夫曼微微一笑,说道:“请他进来吧!” “是,王子。”霍波加多不便说些什么,低头退了下去。 不一会,安赫就出现在了伊夫曼的面前,一个人,带着一路的风尘。 比起上次的见面,安赫明显的憔悴了,只是那眼眸仍是清清亮亮,柔柔的温情不经意间就漫开了。 这让伊夫曼有些妒意,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安赫那时不时散发出来的温柔,那就是夕颜曾留恋和无法忘怀的,也是自己无法给予夕颜的。 “安赫王子,好久不见呀!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呢,我也是刚回埃及不久呢。”唇边虽是浅浅的笑,可是眼眸中却无法掩饰那内心的恨意。 “是好久不见了。打听你的消息并不难,要不是埃及王不怎么问政事,我想你现在也不会这么坦然地待在宰相府了吧。”避开伊夫曼的目光,安赫淡然说道。 “上次在米坦尼是我的失误,让王子受委屈了。”安赫接着说道。 “失误?哼!”伊夫曼冷冷一笑。 “真是好大的失误呀,我身上的鞭伤还没好呢,都是拜你所赐呀!” “那确实不是我做的,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是不会骗夕颜的,我也不会伤她的心。”安赫对上伊夫曼的目光说道。 “如果说鞭伤,我身上又何尝没有你二王子的恩赐呢?”安赫又道。 “那你今天是来和我算账的?可惜你忘了,这里是埃及,不是米坦尼!” “我是来帮助你的。”不理会伊夫曼的愤怒,安赫缓缓道来。 “帮我?哈哈哈……”此时的伊夫曼无可抑制的大笑起来。 “你有什么能力帮助我呢?你还是再次尝尝我埃及牢狱的滋味吧,会让你终生难忘的。”伊夫曼道。 “我想见夕颜。”安赫突然道。 “这是你真正的目的吗?风尘仆仆的一路赶来,不顾危险的前来,只是为见她一面吗?” “夕颜呢?” “不在!” “夕颜呢?” 她进宫了!“想看看安赫绝望的表情,伊夫曼坦然相告。 “进宫?你让她去陪你那个好色嗜血的哥哥吗,你怎么可以!”一向平和的安赫再也忍耐不住,上前要扣住伊夫曼的喉咙,但是却被伊夫曼挡住了。 两人的手就这样悬在半空中,所有的恩怨似乎都凝聚在双方的掌中,谁也不肯放开。 “特古不会伤害她的。” “你既然爱她,你何忍这样伤害她?” “为了米坦尼,你不是也曾将心爱的女人送进埃及吗,你又有什么可以指责我?” “是为了王位吗?为了王位吗?” “是!”伊夫曼毫不掩饰。 “我这次就是来帮助你的呀。”安赫长叹一声,眉宇间是那样痛苦。 “为了弥补我的错,我带来了米坦尼的二十万大军,集结在埃及边境,我自己只带了少部分军队,马不停蹄的奔向埃及,就是助你复位呀,你为何不等等呢……”安赫的心里有些愤慨也有些埋怨。 伊夫曼的这步棋是安赫怎么也没想到的。 想不到,他会为了王位,而甘心牺牲夕颜。 自己终是晚了一步。 为什么呢,安赫的人生总是晚了一步呢。 这次的自己比任何一次还要果断,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执意做自己想做的事,想对夕颜有所弥补,想让夕颜明白伊夫曼的失踪确实与自己无关。 多少个不眠的夜,累死了多少匹马,一个月的路程,自己十天就赶到了底比斯,可是,终究是晚了。 没有人能体会安赫这种复杂的心境,也没有人能了解安赫这果断的代价。 可这一切,都晚了。 “不晚!”伊夫曼道。 “我会派人去调查边境的二十万大军,如果你真的有心和我合作,那么我做了埃及王,埃及将与米坦尼永结盟好,如果你有一点异动或是有一点虚言,那么,你就永远也别想回米坦尼了。”伊夫曼冷冷的黑眸扫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安赫说道。 “你,真是夕颜爱着的人吗?”抽了丝冷气,安赫的声音透着几丝暗哑。 已没有了原来的稚气,现在的伊夫曼俨然是个出色的政治家。 是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安赫能帮他,那么,以前的事不管是不是他,都已不重要了。 “安赫王子,就在这好好歇着吧。”伊夫曼递以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安顿了安赫之后,伊夫曼就派人调查了有关米坦尼所发生的一切。 那是让伊夫曼震惊的消息。 在伊夫曼离开米坦尼的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米坦尼的政局已经重新发生了变化。先是图比娅自杀身亡,接着是艾姆特将军的离奇死亡。艾姆特一死,他手中的兵权自然就落入安赫的手中。不日,安赫就会继位为王了。不过,这个未来的王却调动了全米坦尼最精锐的部队,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部队集结在埃及边境。关于安赫王子的做法,米坦尼民众众说纷纭。大部分认为,是为图比娅报仇,为米坦尼一雪前耻。领近的国家,也对米坦尼和埃及之间的动向十分关注。随时准备好分一杯羹。 当然也包括米坦尼的附属国亚述,虽然只是附属,但是实力却不容任何人小觑。 在涅可伦死后,辛纳继承了王位。 虽只是12岁的孩子,可是却表现出了比大人还更出色的魄力。平息了国内的小股叛乱,整顿了朝纲,将军权一手掌握。亚述的臣民将脱离米坦尼独立的美好愿望都寄托在这位年轻的君主身上了。 上次,涅可伦王的遇刺,被传是埃及刺客所为。而辛纳为了自己,也并未多做解释。虽然国内曾有人主张派刺客去埃及刺杀埃及王以报王仇,但是被辛纳以国内局势未稳不宜多生事端给压了下去。 如今米坦尼无端在埃及集结了大军,亚述国民都认为这是个好机会,脱离米坦尼的极佳机会。 辛纳也想知道米坦尼和埃及之间发生的事,所以决定亲自去埃及一探究竟。当然最重要的,辛纳是想见到夕颜。 亚述一别,已经几个月了。而辛纳也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孩子了,他是王,拥有权力和财富,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了。父亲为自己而死,母亲郁郁而终,这种事辛纳不会让它再发生了。而除了没见过面的父亲和短命的母亲,曾经走进过辛纳那封闭的心灵的就只有夕颜了。那个他心目中比母亲更温柔更善良的姐姐,是他这辈子倾心想要保护的人。 辛纳知道夕颜要救的那个男人就是埃及的二王子,原本埃及的王位继承人,因为哥哥特古取代了他,而被逐出了埃及。而从亚述逃出的伊夫曼和夕颜已经顺利秘密返回埃及底比斯。 借米坦尼的异动,辛纳带了部分侍卫偷偷的潜入底比斯,而为了保护王的安全,辛纳也准备了大部分的军队在边境候命,随时伺机而动。 很容易的,亚述的探子打听到了伊夫曼藏在了霍波加多的宰相府。 同样的,辛纳自报了家门,求见伊夫曼。 听过夕颜提过辛纳,正是因为他,自己和夕颜才能顺利的逃出亚述,只是没想到的是一转眼这个受气的王子竟然做了亚述王。 一个12岁的幼年王,竟然能将亚述的混乱局面短时间内控制住。 这不得不让伊夫曼重新估量这个毛头小子了。 “亚述王,初次见面呀……。”伊夫曼刚想说些什么寒暄一下,却被辛纳打断了。 “我们不是初次见面。你关在牢中时,我曾偷偷看过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提到在亚述牢中那浑身瘫软的难堪经历,伊夫曼有些不高兴,即使他是曾经救过他的人。 对于自己那段屈辱的过往,伊夫曼是排斥和抗拒提起的。 而辛纳在挑战他的极限。 “为什么见我,还带着面具呢?为什么你们亚述王总爱戴面具,因为真面目见不得人吗?”不甘示弱的,伊夫曼也挑了辛纳的痛处。 他是知道的,涅可伦王为何戴面具,辛纳为何戴面具。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姐姐会告诉你呢,看来是我错了。”辛纳反唇相讥。 辛纳对伊夫曼总是没有好感,不管是在亚述还是在这里,伊夫曼身上那种阴忍,眼中的阴冷,总让他感到不安。同是王的他,嗅得出伊夫曼那种王者的决绝。 “姐姐?”叫得好亲热,虽然只是个孩子,可是却让伊夫曼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一种王者才有的压迫感。 “是的,夕颜姐姐呢。我要见她,告诉她辛纳来看他了。” 除了安赫,还来了个辛纳。 同样拥有权力的亚述王,伊夫曼是该高兴吗? “她不在。” “不在,出去了吗?” “她,进宫了?” 辛纳不了解其中的含义。 虽然知道特古是个好色的王,但是辛纳根本没往那上想。 “哦,那我等她。” “你,等不到了……。”伊夫曼无力地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是的,伊夫曼也不知道夕颜什么时候能回到他的身边,如果失败的话,可能永远也回不来了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失败的,现在手上还有安赫的帮助呢。当然,如果加上亚述王辛纳的话,那么这场仗胜负已分。 特古,你又能做什么呢。 “她现在在特古的身边。为了帮助我复位,她去了埃及王身边……。” 伊夫曼那无奈又沙哑的嗓音,才逐渐让辛纳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那个好色残忍的王,姐姐……。”辛纳眼前仿佛出现夕颜在宫中痛苦的受着埃及王的折磨。 不可以,不可以让姐姐受到伤害。 眼前这个姐姐以性命相托付的男人,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她羊入虎口。 你好傻,姐姐。 真的好傻,为了这个男人,你差点被涅可伦王侮辱,这一次,又是这样吗? 辛纳的眼底满是痛心和不忍。 那样强烈的感觉,伊夫曼又怎么会错过呢。 “你想救他吗?” “怎么救?” 差不多已经预知了伊夫曼接下来的话了,但是辛纳却不能不听。 因为夕颜也是他想用生命保护的人哪! 第十四章 触手的胜利 第十四章触手的胜利 “借你的军队一用。”伊夫曼靠近辛纳,缓缓说道。 “我的军队?” 伊夫曼终是说出了他要说的话,而他的话一点也不让辛纳惊讶。 “借助你的军队,逼特古退位。” “帮助我复位,也是夕颜的愿望。”说完,伊夫曼还不忘补充一句,并颇有深意的看着辛纳。 “你以为光凭我的军队就能逼得动特古吗?”辛纳有些嘲讽地说道。 “你的军队当然不行,可是如果加上米坦尼的二十万大军还有我手中的埃及兵,你说呢?”伊夫曼上扬着眉,得意地说道。 “米坦尼的大军是帮你的?”辛纳有些不可置信。 米坦尼和埃及虽是盟国,但是谁都知道,米坦尼对埃及有着化不开的仇恨。米坦尼断不会出兵来帮埃及呢。 “你不相信?米坦尼的安赫王子正在我这歇着呢,要不要我给你引见引见。” 伊夫曼很正式地说道,辛纳也知道堂堂的埃及王子断不会拿这种事来诓他。只是觉得这事情太不可思议。 沉吟一会,辛纳道:“如果我们三国联手,确实是可以逼迫特古退位,如果他不肯,那埃及将血流成河,而特古将无任何胜算。可是,我帮你了,你能给亚述什么呢?” “我们将是永远的盟国,再说……”伊夫曼顿了一下,幽深的冷眸射向辛纳道:“你不是为了你姐姐吗,是吧?” “你爱她吗?”辛纳炯炯目光在洞悉着伊夫曼的想法。 “爱她。”伊夫曼不加考虑地说道。 是的,他爱夕颜,爱的不会比特古和安赫少,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承认。只是这爱的背后,还承载了太多的东西。让他无法和以前那样自在的爱了。 “是吗,我觉得你更爱王位……”辛纳毫不留情的说道。 “你不懂,你不会懂的……”伊夫曼的目光变得哀伤和无奈。 “你不会懂得没有权力,任人欺辱的滋味……” “是吗?”辛纳不多做解释。其实他明白,权力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他自身的悲剧也不是来源如此吗? 正因为他的父亲不是亚述王,所以不能决定自己的婚姻,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哥哥,才会只能用死来换辛纳的生命。正因为涅可伦是亚述王,才可以决定那么多人的命运,他父亲,他母亲,他的。 当涅可伦王死掉,辛纳登基为王的那一刻,辛纳才知道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并且能主宰别人命运的那种快感。 所以辛纳能体会伊夫曼失去权力王位的失落感和对重新获得王位的那种极端的渴望。 但是尽管是如此,辛纳还是不允许伊夫曼的绝情,对夕颜的绝情。他认为夕颜应该有她所要的幸福。 而夕颜想要的幸福就是和眼前这个男人在一起吧。 “我帮你,但是你重夺王位之时,要娶姐姐为后,让她快乐。” 是的,让夕颜快乐,就是自己的条件吧。 能让夕颜快乐,也是辛纳最想为她做的。 还记得,夕颜抚摸着自己脸上的这条伤疤说道:“辛纳,要快乐呢,一定要快乐呢。” 那样温柔的笑着,像午后最灿烂的阳光照亮了辛纳那一直阴暗的内心。 原来,自己还是有快乐的,还是能快乐的呢? 是夕颜教会了辛纳笑,是夕颜让辛纳知道阳光总在风雨后,而他也最终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阳光。 他立志做一个伟大的亚述王,但是为了夕颜,他愿意插手这次得益并不多的行动。 “不用你说,我也会立她为后,今生我只有她一人。”伊夫曼望着辛纳,认真说道,算是给予辛纳的承诺吧。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军队,我会准备的。” “好。” 终于到了要和特古摊牌的时候了。 想到自己最终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特古面前,特古是什么感想呢? 是我的,总归是我的。 特古,你是夺不去的。 王位的事似乎没多大问题了,但是伊夫曼此刻的心又记挂起了太阳之眼。只有拥有了太阳之眼,自己的王位才能永固。而到底神的手镯在哪呢,如何才能解开太阳之眼的封印呢。 伊夫曼没有答案,但是伊夫曼知道有一个人或许可以给他答案,那就是他的母亲,那芙鲁雷。 而困扰在伊夫曼心中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身世。 在太阳之城知晓的秘密,使伊夫曼对自己的身世充满了疑惑。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是太阳一族,那么他的母亲是哈特舍特谢普的女儿,也就是也是太阳一族,所以她有着太阳一族独特的预知能力。伊夫曼照理来说也应该是太阳一族,可是伊夫曼却没有太阳一族那特殊的预知能力。 伊夫曼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是那芙鲁雷亲生的了。 如果真的不是那芙鲁雷亲生的,那么,他的母亲又是谁,他的父亲又是谁,还是特摩斯王吗? 伊夫曼的心中满是疑问,他迫切想知道答案。 伊夫曼和霍波加多商量了一下,决定先进宫去见特古。 如果特古自动退位最好,如果不愿意,那伊夫曼也就只好和他大动干戈了,至少夕颜可以不用在特古身边了。 夕颜,再等等呀! 我马上就能去宫里接你了。 你也不用做如梦了。 你将会是我的王后。 伊夫曼的脑海中在不断闪过那万众瞩目的一刻,他与夕颜携手在卡纳克神殿举行的盛大的婚礼。 胜利和幸福离他已经那么近,那么近了…… 第十五章 宣战 第十五章宣战 霍波加多带伊夫曼秘密进了宫。 空旷的大殿上,特古、夕颜、梦茵卡三人尴尬的相处着。 本来僵持的三人,也因伊夫曼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改变了。 而夕颜看到伊夫曼的出现,吓得脸都白了,似乎自己所做得见不人的事一下就曝光了。特古越情深,夕颜就越害怕特古知道真相,而因此受到伤害。 “伊夫曼?”特古倒是不怎么惊讶,似乎还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是我。底比斯一别今日又重见了。” “我不是将你永远逐出埃及,你怎么擅自回来……” “夕颜不是也被你逐出埃及了吗,如今还不是站在你的身边?”看到特古一直没有松开握着夕颜的手,伊夫曼那莫名的火就开始在他体内疯狂燃烧了。 “她是如梦,不是夕颜。”不理会伊夫曼,特古将夕颜轻轻拥入怀中。 夕颜试图反抗,但是拗不过特古,只能轻微靠在特古怀中,只是那头一直不敢抬起来看伊夫曼,他的目光现在足以杀死她吧。 “她是夕颜不是如梦,你是知道的。你以为这样骗自己,就可以将她永远留在身边吗?”伊夫曼的目光锋利如刀划过特古的脸,还有那一直畏缩着的夕颜。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特古,马上我就可以让你什么也不是,不是埃及王,不是大王子……” “是吗,你联系的老臣终于决定向我宣战吗?”特古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是平静,似乎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而夕颜才知道,原来特古是什么都知道的。伊夫曼什么时候回来,在做些什么,自己又来做什么,他是都知道的,而他却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对自己…… 夕颜的内心此刻百感交集。 “向你宣战?恐怕你没有资格和我交手吧。你要是有自知之明,就宣布退位吧,或许我还可以饶你一命。” “是吗?”特古不紧不慢的说道。 他这种淡然不以为是的态度很让伊夫曼恼火。 “埃及的军队,米坦尼和亚述的大军,三国的军队尽在我手,你认为你有能力和我抗衡吗,那个一直站在你身后的卡纳克神殿力量还会继续帮助你吗?” 伊夫曼在短短的时间已经聚积了这么多的能量是夕颜所没有想到的,更没有想到他竟然联合了米坦尼和亚述的军队。在米坦尼对安赫的失望,那份痛仍未忘怀,难道伊夫曼忘了吗?米坦尼又是谁这样积极的帮助伊夫曼呢,夕颜猜不透。而亚述那边,会是辛纳吗,除了辛纳,夕颜想不出什么人了。上次亚述匆匆别离,留下一个烂摊子让辛纳首饰,不知道他过得如何,当了亚述王了吗? 夕颜的此刻心中充满了疑问。 “这就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吗,来炫耀你的军队?”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梦茵卡开口了。 “卡纳克神殿的力量只会站在特古身后,不要忘了,神殿代表的是神,他的身后是千万埃及民众的支持,如果你一味挑起战火,那好,我倒要看看谁是最后的胜者……”梦茵卡徐徐说道。 梦茵卡身上那坚决的味道,那不惧的神情,让夕颜有些陶醉。梦茵卡,真的好像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王,高傲而决绝。相比较而言,似乎梦茵卡更像王。 梦茵卡的话,伊夫曼是听到心里去了。梦茵卡说得不错,只要卡纳克神殿力量还支持特古的话,那埃及千万民众的民心所向不得不考虑。虽然特古在位荒政,引起众多微言。但是,他毕竟是以神意所向而登上王位的。 安梦神是埃及的最大主神,他的神殿所拥有的力量是不可小觑的。若然贸然发动战争,即使取得了王位,也失了民心,那这个王位要来还有什么意义呢,还怎么谈得上以后的开疆辟土呢。 “那我们就最后看看,谁是胜者……”表面上虽还是那样咄咄逼人,但是伊夫曼的心里却软了一截。 “再给你几天时间,如果你还不宣布退位的话,我们就只有兵戎相见了!”伊夫曼还是蛮有气势的抛下这句话。 “夕颜,跟我走!”伊夫曼气冲冲走向前,抓住夕颜的另一只手,试图将他从特古怀中拉出。 特古加重了力道牢牢握紧了夕颜的手,另一只手准备将伊夫曼的手拿开。 特古和夕颜的手镯无意间的碰触,共同的闪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让伊夫曼惊奇的放开了夕颜的手。 特古的左手戴着和夕颜一模一样的手镯。夕颜的右手,特古的左手,同样的手镯,神奇的光芒。会是神之手镯吗,如果特古的手上的也是,那么自己的王位恐怕又要多添磨难了。 伊夫曼心中暗暗道。 能给自己答案的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伊夫曼决定马上离开此处,去找那芙鲁雷来要这一切的答案。 “那我救等你的消息,希望你能识趣的退位,不要引来埃及的血流成河。”伊夫曼颇有深意的抛下这句话就走了。 虽没有对夕颜诸多留恋,但是那话却是说给夕颜听的。 是让自己劝特古退位,不要引来血流成河吧。 望着伊夫曼远去的背影,夕颜的心涩涩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 第十六章 身世之谜 第十六章身世之谜 从大殿匆匆离去的伊夫曼,立刻赶到了那芙鲁雷的寝宫。 特古登基后,并没有对那芙鲁雷做过什么。虽然那芙鲁雷有着至高的地位,但是由于十年的隐居式生活,人们逐渐将她淡忘了。 十年后,第二次踏进那芙鲁雷的寝宫。两次的心境是那么不同,伊夫曼耳边清晰的回响起上次临走时母亲说过的话。 “伊夫曼,总有一天,你会长成坚强的君主,没有感情,只有你的霸业。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现在的他,已经能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 只是,伊夫曼想,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话,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救夕颜,只是他不会那么冲动了。 美人,江山,他都要! 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暗,一个被遗忘的地方。 “伊夫曼,你回来了呀……”虽然眼不能见物,但是那芙鲁雷还是预知了伊夫曼的到来。 “是的,母亲,我带着疑问而来,也只有您能给我答案。” “说吧。”顺了一口气,那芙鲁雷说道。 “我想知道怎样才能拿到太阳之眼……”在母亲面前,伊夫曼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太阳之眼,你已经获悉它的秘密了吧……” “太阳之眼,是我们太阳一族世代守护的圣物。我的母亲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曾试图取走太阳之眼,但是遭受了全族人包括祖母的全力阻止,祖母雅和穆斯更是用毕生法力将太阳之眼的封印加重了。所以母亲虽然得到了神之手镯,但是却无法打开封印。” “怎样才可以打开封印?” “只有三界之外命定的手镯选定的主人才可以借助神之手镯的力量召唤出巨蛇阿波斐斯。”那芙鲁雷那没有焦距的眼缓缓在宫内游离。 今天她的状况似乎出奇的好,并不像上次伊夫曼见的那样咳喘的厉害,说了那么久的话,竟然没咳一下。只是一颗心已全在太阳之眼上的伊夫曼忽略了这一点。 “三界之外?”伊夫曼不懂。 “是的,三界之外,天人地三界。神之手镯已带来了她所选定的主人,三界之外的人。” “是谁?” “就是你爱的夕颜。” “夕颜?”虽然曾怀疑夕颜腕上的镯是神之手镯,但是夕颜是三界之外的人,这太让他吃惊了。夕颜的来历是有些蹊跷,可怎么也想不到是不属于三界之内的呀。 “是的,她不属于三界,她来自未来……。” “未来?”伊夫曼还是不太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只要知道她是可以帮助你解开封印的人。” “那,另一只手镯在哪呢?” “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在特古那?” “是的。原本那只手镯是母亲给她亲手塑造的陶婴身上的,但是梦茵卡爱上了特古,甘愿为他牺牲一切,手镯自然就转到了特古身上。特古如果爱夕颜,肯为她牺牲生命,那么手镯会自动转到夕颜。拥有两只手镯的夕颜,就可以召唤出巨蛇阿波斐斯了。” “可是,到底怎样用手镯取出太阳之眼呢?” “你问得太多了,到时我自会告诉你。” “母亲?” 那芙鲁雷有些厌烦了,这可不像平和的那芙鲁雷,伊夫曼不由得有些奇怪。 “哦。”感觉自己的失态,那芙鲁雷稍微整理了自己的心情。 伊夫曼的心底还有个很重要的疑问,在心里酝酿了很久,踌躇着要不要说,可是如果不说,这个疑问就一直困扰着伊夫曼,让他无法成眠。 那就是他的身世之谜。 也许这个问题很是唐突,但是伊夫曼却无法再将它隐藏在心。 “母亲,我的是你的儿子吗?” “什么?”伊夫曼的问题,那芙鲁雷显然没听懂,她也无法理解自己的亲子竟然会问出这样荒唐的话。 “我是不是母亲亲生的?”伊夫曼走上前去,轻轻跪在那芙鲁雷身边,将头靠在母亲的腿上,他的内心是那么渴望着那芙鲁雷的答案。 “荒唐!”那芙鲁雷毫不留情的甩了伊夫曼一个耳光,狠狠的,白皙的脸庞立刻显现鲜艳的红指印。 “伊夫曼,你是母亲十月怀胎生下的呀,你怎么可以怀疑你的母亲,我这颗爱你的心,你看不到吗?”虽是一时气愤打了伊夫曼,但是那芙鲁雷马上就心疼得摸着儿子的脸。 她是那样爱着她的儿子,忍受十月怀胎的辛苦,带着对心爱人的怀念,那样的生下了伊夫曼。他是她人生的希望,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为了他,她不惜亲手毁了自己制造的陶婴,更将特摩斯引上了死亡。为了他,她甘愿接受神的惩罚,并默默忍受了伊夫曼十年的误解。 十年,与亲子不能相见,伊夫曼可能体会这颗慈母的心。 如今,她深爱的儿子竟然质疑自己母亲的身份,她终于愤怒了,忍不住动手打了他,平生第一次打他,以至于刚出手就后悔了。 “我真是母亲亲生的?”看那芙鲁雷的神情,伊夫曼无法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是的,你是我儿子,是我的儿子。”那芙鲁雷将伊夫曼紧紧搂在怀中,感怀的泪水如珠般滑落,烫烫得流在了伊夫曼脸上,也留在了伊夫曼的心中。 “母亲,你是太阳一族吗?”伊夫曼感受到母亲那颗脆弱的心,小心谨慎地说道。 “我当然是太阳一族,我的母亲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她是太阳一族,我当然是了。”提起自己半神的高贵身份,那芙鲁雷还是引以为豪的,虽然她并不喜欢自己的母亲,甚至于有些恨她。 “母亲怀我是在太阳城内感石而孕吗?” “什么是感石而孕,我此生没有去过太阳城呀。” 那芙鲁雷自认是太阳一族,却连太阳一族如何繁衍后代的事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刚舒缓的心此刻又提起了。 “母亲,难道你不知道,太阳一族,不论男女都是不孕的吗?女子成年后,想要后代,必须在太阳城内的拉神神像前感石而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芙鲁雷第一次听说太阳一族竟然是不孕的,她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伊夫曼。 “母亲,你不知道吗,我在太阳之城曾看过圣女的遗书。我念给你听……”伊夫曼从怀中掏出那封死亡塔内的遗书。 “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 听了圣女的遗书,那芙鲁雷觉得自己要疯了。 一向自以为能预知过去与未来的她,突然,对自己过往的一切产生了怀疑。 究竟什么是真相呢。 第十七章 手镯归位 第十七章手镯归位 伊夫曼突然出现在特古面前,并联合了米坦尼和亚述的军队,逼迫特古退位。特古虽未有什么表示,可是梦茵卡却一口回绝了伊夫曼。是战是和,在三人的心中辗转多次。 不管如何,梦茵卡不愿轻易放弃,而将埃及的至高权力拱手让给伊夫曼。可是,如果这场未知胜负的战争会让自己失去特古的话,那么,她又宁愿离开荣华富贵,只要能与特古在一起,那么,任何地方都是她的幸福吧。只是,特古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她。 “特古,你想怎么做?”梦茵卡问特古。 梦茵卡想不管特古怎样做,自己总是会站在他身后支持他的。 可是特古却没有回答梦茵卡的问题,反而走到夕颜面前,说道:“夕颜,你说我应该怎么做呢?” 夕颜没想到特古将问题抛向了她,自己应该怎样回答他呢,如果说出自己真正所想,特古会认为自己是在帮伊夫曼吗? “特古,你问她,她当然希望你退位了,这不正是她来到你身边的目的吗?” “我,没问你!”特古冷冷的目光扫向梦茵卡,瞬间冻结了梦茵卡所有的想法。 “夕颜,你说,告诉我你心中真正所想。”特古柔和的目光慢慢散落在夕颜身上。 “我,我不希望有战争,不希望有死亡……”特古的温柔让夕颜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说起了心底的话。不是为任何人,夕颜不希望有人死,有人流血。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到来,才使这么多人的命运改变了,而夕颜不希望因为她,而让埃及血流成河。但是自己这样说,未免对特古有些不公平。所以,夕颜的心是矛盾而复杂的。 “那我退位。”几乎没有一丝犹豫,特古对着夕颜认真说道。 “特古!”梦茵卡忍不住又叫了。 “特古?”夕颜没想到特古这样爽快地答应了,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如果我退位,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特古,我……”特古的要求,夕颜无法回答。 “特古,你是傻瓜吗,轻易的退位,你以为伊夫曼会轻易放过你吗,你以为夕颜会离开伊夫曼留在你身边吗,她爱的不是你,特古!”特古的话,让梦茵卡怒火中烧。 为什么自己对特古说什么都没用,可是夕颜的任何一句话特古都当作圣旨来办。 “梦茵卡,我的事不要你管!”梦茵卡的话大大刺激了特古,特古狠狠地甩了梦茵卡一个耳光。 “你,打我?”梦茵卡不可置信的摸着那还在刺痛的脸颊。同是陶婴的两人,因为相同的命运,而在底比斯的王宫内相遇,彼此温暖着对方。这曾是梦茵卡最幸福的时光。可是,一切因为夕颜的到来而打乱了。 梦茵卡以为夕颜可以帮助特古做个真正的人,但是却忽略了夕颜在特古心中的份量。而这份量经过了短暂的别离后,变得很重很重,连梦茵卡也承受不起了。 而今天,特古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打了自己,就好像打断这些日子的情分一样,让梦茵卡心神俱裂,满腔的愤恨此刻都转在了夕颜身上。 她,要杀了夕颜,杀了这个扰乱她和特古平静生活的外来人。即使自己的这颗心痛死,即使失去这颗心,也要杀了夕颜。 脑中虽有了这个想法,可她的这颗心却一直在以疼痛来阻挠着梦茵卡。不过,这一切梦茵卡都可以忍受,她唯独不能忍受的是特古的柔情从来都不是为她。 梦茵卡眼中闪烁着凶光,逼人的杀气慢慢向夕颜靠近。 “你想做什么?”特古挡在夕颜面前,显然他感觉到了梦茵卡的杀气。 “我要杀了她!就是因为她,你全变了,特古。以前的你,是那样渴望权力,那样的冷酷。可是,自从爱上了她,你就变了。好不容易到手的王位,你却不珍惜,整天只知道喝酒玩乐,荒废了朝政,引起朝野议论纷纷。如果不是由卡纳克神殿做你的后台,你以为你的位子能这么安稳吗?你为了她,连女人都不碰了。那些在你床上死去的女人,你也不去调查。你知道吗,那全是太后那芙鲁雷叫人做的。他们母子是有计划的来夺你的王位呀!夕颜是个棋子,是利用你感情的棋子呀!只要有她在,你永远无法自在的生活,你永远无法追求你所想要的东西。让我们的埃及帝国,千年万代,不是你的梦想吗?” 其实,那芙鲁雷派人杀那些女人的事,梦茵卡也是才知道,是半身人说的。说她错怪特古乐,其实,特古什么也没有做。当时,梦茵卡就很是难过,她宁愿特古是残忍嗜血的,因为他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可是,没有想到,特古竟然不杀,要知道不杀比杀更难呀!那时,梦茵卡就特别的妒嫉夕颜,妒嫉的要发狂了。 “梦茵卡,那是以前的愿望,没遇到夕颜以前的愿望。可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我们都变了。刚认识你时,你也不是想成为第二个女王吗,可是,你还是让我做了王吗?曾经我以为权力是我最想要的,成为真正的人是我最想要的。可是,当这一切都到手了,我却并不快乐,远不及夕颜待在我身边的一颦一笑,即使她只当我是她姐姐。”特古还是第一次向梦茵卡讲这么多的心里话,眼底闪着淡淡的光华。 “特古……” “梦茵卡,你要杀就杀我吧,你知道的,怎样才可以让我死。我死了,你一样不会痛苦了……” “那我就先杀你!”梦茵卡长长的指甲抓在了特古的胸口。 特古从容的闭上了眼睛。 “你竟然愿意为她死,你……”特古的举动触动了梦茵卡那最不敏感的泪腺,泪一下用了出来。 陶婴本来是没有眼泪的,即使它们成了真正的人,他们也不曾多流几滴泪。可是,特古,却总能让她那少之又少得泪水滑落。 特古等待着死亡,可一只手却紧紧握住了夕颜的手。正当特古愿意为夕颜死的时候,特古的手镯神奇般的转到了夕颜左手上,两只手镯的碰撞,闪着奇异的光芒。 “果然如此!”梦茵卡将手松了回来。 一切果真如他所言,那么,下一步是…… 第十八章 重返拉达西(一) 第十八章重返拉达西(一) 一切如半身人所言。只要特古肯为夕颜牺牲,特古手上的镯就会转到夕颜手上,就像当初她的手镯转到特古手上一样。据半身人所说,只要夕颜拥有两只手镯,就可以召唤出被封印着巨蛇阿波斐斯,而太阳之眼也就垂手可得了。 那现在就只剩下把特古和夕颜引到拉达西地宫了。 梦茵卡耳边响起半身人所说的话:“把他们引来拉达西地宫,我会在那里等着你们的到来。而你,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或许自己和特古真能得到太阳之眼,那么成为新的太阳神的话,世上还有什么东西会让她们害怕呢。 梦茵卡幼稚的想着。 “特古,我们一起去拉达西地宫吧。” “拉达西地宫?”特古不明白。 “拉达西地宫里面有太阳之眼。夕颜已经同时拥有了女王的两只手镯,她可以召唤出巨蛇阿波斐斯了。如果能得到太阳之眼,我们就可以成为新的太阳神了。”梦茵卡兴奋得说着,丝毫没有感到到即将临近的危机。 “我?我怎么能解开封印呢?”去过拉达西地宫,也到过太阳之城,对太阳之眼也有所认识,只是说她能解开封印,召唤巨蛇阿波斐斯有些荒唐,自己怎么会呢。 “会有人告诉你怎么做的。难道你不想要太阳之眼吗?”梦茵卡问道。 “我为什么要太阳之眼呢?”夕颜反问道。 “我也不想要什么太阳之眼。”一直沉默的特古突然发了话。 “特古,你疯了吗,那是太阳之眼呢,可以让我们做太阳神的太阳之眼呢!为什么不要呀!”梦茵卡再一次被特古气疯了。 太阳之眼曾使他们的奢望呢,连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都垂涎三尺的太阳之眼呀,世人谁不梦想得到它呢,就是安梦神也试图得到它呀。可是如今特古和夕颜却没有一点点心动,这让梦茵卡大伤脑筋。 “即使你不想要太阳之眼,那么你选择退位,你认为我们的活路在哪呢,我们不如一起进了拉达西地宫好了。别人不敢进去,我们三个人一起等死好了。” “夕颜,你去过拉达西地宫,那里是什么样子的?”梦茵卡又道。 对于夕颜和伊夫曼能从有去无回的拉达西地宫安然无恙的出来,梦茵卡一直很好奇,而正如半身人所言,地宫内确实有太阳之眼。 “那里是个很美的地方,很美,很华丽,什么都有……。”拉达西地宫真的是很好呢,如果当初和伊夫曼没有出来,留在地宫终老一生多好呀,那个天堂样的梦幻宫殿,没有是是非非,没有复仇,没有今天的王位之争,小公主也不会死,自己可以和伊夫曼抛开世俗的一切过着快乐的日子。夕颜的眼里流露出对拉达西地宫的无限怀念和留恋。 夕颜眼里的神情逃不过特古的眼睛。 “你喜欢那里的话,我们就去。不论在哪里,有你就好了。”特古对着夕颜深情地说道。 其实,夕颜是想和伊夫曼在一起,特古却误会了,可是夕颜又不好说破伤了特古的心,一是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过,特古的话让梦茵卡很是高兴,不管特古是因为什么去拉达西地宫,只要两人愿意去就好了。 “哪,我们就走吧。”梦茵卡不容夕颜多想,拉了夕颜就走。 夕颜走了,特古自然跟来了。 “姐姐,我们真的要去拉达西地宫吗?”夕颜怯怯的问。 “去,我们带上父亲,就在地宫终老吧。”梦茵卡糊弄夕颜道。 “带着父亲吗?”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说道和父亲在一起,夕颜还是有些兴奋。 梦茵卡牵着夕颜,特古领着齐简,一同去了拉达西地宫。 别了,伊夫曼,最终还是没有生死相随。 夕颜默默在心里说道,对特古的亏欠,让她无法启口拒绝。 ********“伊夫曼,我们去拉达西地宫吧。”那芙鲁雷整了整衣服,也暂时将心中的疑问搁下。虽眼不见物,但是两只手镯相会所产生的奇异光芒,还是让那芙鲁雷感知到了。 “为什么,母亲?” “夕颜已经得到另一只手镯了,想必定会到拉达西地宫准备取出太阳之眼,我们可不能晚于他们,立刻赶去拉达西地宫吧。” 用着面纱遮面,那芙鲁雷又道:“伊夫曼,快背母亲去!” 伊夫曼心却已飞去很远很远,脑子里一直在想特古究竟做了什么,那个手镯才会转到夕颜身上呢,夕颜又怎么会跟着特古去地宫呢,那里是他们生死相随的地方呀。可是,如今,特古却要和夕颜一起去了,伊夫曼的心是苦涩的。 “伊夫曼,不要想了,赶快背我去地宫!”看着伊夫曼神不守舍的样子,那芙鲁雷不由得大喝一声,将伊夫曼叫醒。 伊夫曼这才缓过神来,将母亲背在身上,向拉达西地宫走去。 卡纳克神殿半身人仰望着静谧的夜空,发丝还是遮盖在脸上,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两个手镯已都戴在了这来自三界之外的人身上,你母亲雅和穆斯所加重的封印也要被解除了吧。而隐逸了这些年的你,这时也应该出现了吧。我们俩的帐也要算一下了,不是吗?” 半身人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 是的,一切从拉达西地宫开始,那个罪恶,那么也在拉达西地宫终结吧。 太阳一族呀,请原谅我的背叛,让全族人遭受了灭族之祸。 他这个太阳族的罪人,应该对自己所做的错事付起责任了吧。 第十九章 重返拉达西(二) 第十九章重返拉达西(二) 夕颜、特古一行四人,走过神奇的九到地宫门后,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拉达西地宫。 虽然半年多没来了,但是一样的干净。 像神话传说中的美丽宫殿。 那数不胜数的璀璨宝石和珍珠,让这个金子如沙般多的富有的埃及王和王后也不得不感到震惊。 这里奢华到了极致,就像是神的行宫,而不应该出现在世间。 “真的好美呢。”梦茵卡也不禁感叹这造物者的神奇,也看得出雅和穆斯为了这座地宫费了多少的心思呀。 由夕颜带路,四人继续往深处走,又看到那些石头人,从太阳之城出来的夕颜俨然已经明白这些石头人都是真人所变的。 一路穿行,马上又看到了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右边,就是夕颜和伊夫曼曾经在地宫相会的地方,那个充满雾气的温泉。而左边,就是墙上有着巨蛇阿波斐斯画像,而巨蛇的口中救含着一只眼。当时,太阳族人说是太阳之眼,而夕颜也以为是。可是后来,夕颜在太阳城的死亡塔出来后,仔细想想觉得那不应该是太阳之眼,而是死亡之眼。只有死亡之眼,才可以让人变成石头。 当然,那些人怎么变成石头的,夕颜并不知道,因为圣女的遗书,夕颜并没有看过。 本来没想到要来这间屋子的,可是四人一直走,一直走,不由自主的就走到了这里。 推开黄金的大门,精美的壁画立刻吸引了特古,而梦茵卡径直的朝尽头走去。大厅的尽头墙上画着巨蛇阿波斐斯。它张着血盆大口,口中含着的就是“死亡之眼”。梦茵卡被死亡之眼诱惑着,忍不住想要去触摸它。 “不要!”夕颜大声叫道。 “为什么?”梦茵卡缩手回来,满是不解。 “那是死亡之眼,你摸了会变成石头的。”夕颜小心的将梦茵卡拉离了那面墙。 “死亡之眼,这么美丽的眼睛,就像太阳一样闪烁着光芒,会是死亡之眼?”梦茵卡不太相信夕颜的话。 “它的确是死亡之眼,梦茵卡。”半身人不知何时出现了。 银色长发遮面,冰冷的气息,没有温度的话语。 但是,他的话却比任何人的话都管用。梦茵卡,除了不敢违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命令外,最不敢不听的就是半身人的话了。 虽是来历不明的人,但是却拥有未知的法力,连大祭司阿普利斯都对他为命是从,而且他对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行踪知之最多。 “碰触它的人,都会变成石头。它原本是太阳一族历代圣女的第三只眼,是用来惩罚犯了族规的族人或是自己愿意去死的族人来终结生命。最后一个拥有它的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母亲雅和穆斯。” “那它如何在画像中的蛇嘴中呢?”夕颜好奇,大胆的向半身人问道。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为了得到太阳一族的至宝太阳之眼,背叛了太阳一族,将自己母亲冰冻,活生生挖出了死亡之眼,并将太阳一族的人全部押到这里,将他们全变成了石头。” “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吗,好可怕……”虽然常常听到人提及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但是还是第一次知道女王为了太阳之眼,竟然残忍的杀害了自己的母亲,真的好可怕,一股莫名的寒意涌上了夕颜心头。 或许感到夕颜心头的寒意,特古不知不觉的走到夕颜身边,搂住了夕颜的肩,在夕颜耳边柔声说道:“别怕,有我呢……” 手是暖的,声音也是暖暖的,夕颜顿时觉得心中的寒意去了大半,向特古递以感激的一笑。 “雅和穆斯在临死前加重了对太阳之眼的封印,只有三界之外的拥有神的两只手镯的人,才能开启它的封印,召唤出巨蛇阿波斐斯。而你,就是三界之外的,来自未来的人。”半身人定定的看着夕颜,那隐藏在发丝后的眼睛发出如太阳般耀眼的光芒。 “我?”这不知所以的神秘人,不仅说出了太阳一族的众多秘密,而且一语道破了夕颜来自未来的身份,这不得不让夕颜大吃一惊。而且竟然说她可以召唤出被封印的巨蛇阿波斐斯,夕颜更是觉得匪夷所思。 但是半身人的话,总是有种让你无法不信服的魔力。 “是的,你是神之手镯所选定的主人,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费劲心思穿越时空带来的人。如今,你拥有神的两只手镯,马上就可以召唤出巨蛇阿波斐斯。” “我的手镯?神之手镯?”夕颜抬起自己的手腕,两只手镯自从相遇,那奇异的闪光就没停止过。夕颜也知道女王手镯的神奇,带自己穿越时空,指引自己在沙漠之中找到太阳之城,可是它究竟能有多少魔力,又怎样才能召唤巨蛇阿波斐斯呢?夕颜还是疑惑重重。 第二十章 重返拉达西(三) 第二十章重返拉达西(三) “哈特舍特谢普,你终于出现了。原来你藏在那芙鲁雷的体内,怪不得连安梦神都找不到你的踪迹呢。是呀,谁会想到你躲在杀死你的人体内呢,真是不愧是太阳一族的杰出女王呢?”半身人笑着说道,半含讽刺。 原来那芙鲁雷的体内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灵魂,可是那芙鲁雷却毫无所知,而今,突然体内冒出出了母亲的声音让她又惊又怕。是的,正如半身人所言,哈特舍特谢普女王不是死在别人手里,而正是她这个女儿,亲手杀了她,将她封印在地下。怎么,此刻出现在自己的体内,难道自己的法术出错了? 眼前这个银发的男人又让那芙鲁雷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是我,你是谁?”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声音又出现了,而那芙鲁雷此时已经从伊夫曼背上跳了下来,动作是那样优美,接着又以绝美的姿势,在众人面前慢慢揭开脸上的面纱,美目流转,那是一张怎样的倾国倾城的脸庞呀,如太阳般耀眼,如月光般柔媚,说不出的神秘,说不出的高雅,她的美让人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时间,也忘了还在火焰中挣扎的阿波斐斯。 虽是和梦茵卡一样的脸,但是任何人都知道,那张脸是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即使,梦茵卡和那芙鲁雷都有着与女王一样的容貌,但是却无法拥有女王那与生俱来的迷人魅力,能让所有的男人和女人无法把自己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你是谁?”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居高临下,目光停留在满头银发盖面的半身人。 “我是谁,你不记得了吗?”半身人的声音第一次带着感情,有些哀怨又有些凄楚。 在哈特舍特谢普女王面前,半身人将盖在自己腿上的毯子拿掉,又缓缓抬起头,将满头发丝拨开,露出他的脸。 几乎同一时间,哈特舍特谢普女王和那芙鲁雷同时喊出了一个名字。同一个身体,两种声音,喊出的名字也是不同的。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是惊叫,叫的是:“普萨提克!” 那芙鲁雷是惊喜,口中叫的是:“阿曼克特!” 两个名字,叫的却是同一个人。 伊夫曼知道,普萨提克是太阳一族的大祭司,被哈特舍特谢普女王诱惑犯了族规的大祭司。而阿曼克特是母亲口中的自己的亲生父亲,两个人怎么连在了一起呢,这与自己的身世又有何关系呢。 “你不是……”哈特舍特谢普惊呼。 “是呀,你把我变成了石头。可是我命不该绝,遇上了暗灵巫的后人,他的血加上我多年的法力,才使我的上半身恢复肉身,可是这下身却一直是石头。” “哈特舍特谢普,我是这样爱你,为了你,不惜背叛族人。而你为了得到太阳之眼,躲避安梦神,又不惜以我为诱饵,引诱你的女儿那芙鲁雷。事成之后,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将我也变成石头。为什么,为什么?” “天怜我,让我偶遇暗灵巫的后人,才能以半个身体苟活至今。为了躲你,我藏在安梦神的神像中,那是你不敢去的地方。” 半身人的一番话,引出了多年前的一段王宫秘事。 原来,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灭了太阳一族后,普萨提克就以年轻将军阿曼克特的身份继续留在女王身边。当初,哈特舍特谢普是以太阳之眼的秘密交换,才使得安梦神承认她神之女的身份,助她顺利登上女王之位。安梦神一直等待女王取出太阳之眼,献给他。多年的等待,让安梦神有些不耐烦。为了躲避安梦神,为了取出太阳之眼。哈特舍特谢普与特摩斯一夕风流,又让阿曼克特诱惑了那芙鲁雷,那芙鲁雷对特摩斯的爱转移到了英俊的阿曼克特身上,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久,阿曼克特又被哈特舍特谢普杀掉了。悲愤的那芙鲁雷对母亲的妒恨到了极点,终于找机会将女王杀死,将她的灵魂用最古老的咒语封印起来,永远无法重生。幼稚的那芙鲁雷没有发现,她杀死女王实在是太简单了,她以为那是女王的弱点,却不知道女王原本就是要借她的手在众人面前,在众神面前死去。其实,她的灵魂已悄悄的潜入那芙鲁雷的体内隐藏起来,躲避了安梦神,也更有利于她对太阳之眼计划的实施。 而普萨提克被女王利用完了,女王同样毫不留情的将他变成了石头抛弃。谁知道,被当时还是孩童的阿普利斯碰到,而暗灵巫后人无意间滴下的血,救了石化了的普萨提克。从此,普萨提克隐于安梦神像内,并培养了阿普利斯成了卡纳克神殿的大祭司。 “阿曼克特,你不爱我?”获悉自己那单纯的爱恋,原来只是母亲精心策划的阴谋,那芙鲁雷的心碎了。 “我们太阳一族最英俊的大祭司怎么会爱上你呢,哈哈哈……”女王以一个胜利者的微笑,嘲笑病弱的那芙鲁雷。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都只爱你,母亲,我有着和你一样的容貌,为什么他们个个不爱我呢?”那芙鲁雷凄楚的呼喊着。 是的,本来以为阿曼克特爱着他,也怀着这样的怀念,生下了伊夫曼,可是如今这个美好的梦却碎了。那么残忍的,当着她的面碎了,不留有一点余地,(奇*书*网-整*理*提*供)也不曾给她一点心里准备。 “因为你即使有和女王一样的容貌,也没有太阳一族独特的魅力。”普萨提克面对原来情人的质问,回答竟是这样直接和冷酷。 “我也是太阳一族,我是母亲唯一的女儿呀!”终于牵扯到了心中的疑问,自从看了伊夫曼带来的阿鲁齐娜的遗书,她的心就没有安过。 “你不是!你不是她的女儿!”普萨提克一口否定了那芙鲁雷的高贵身份。 “不可能,不可能,我是!”抛开这个身份,那芙鲁雷不知道自己还能是谁,她的心中想着无论如何也不能没有这最后的尊严。 “你确实不是我的女儿。”一直沉默的女王又开了口。 “太阳一族的不论男女都没有生育能力,如果需要繁衍下一代,就必须在太阳之城的拉神神像面前感石而孕。你只是我随便抱来的孩子。为了得到太阳一眼,我不能留有除了我以外的太阳族人,连我的孩子也不行。”哈特舍特谢普说的是那样绝,那样狠。 也许那芙鲁雷不知道,除了太阳一族的人,是没有人能取出阿波斐斯体内的太阳之眼的。因为太阳之眼的炙热,即使神也无法承受,只有太阳一族的人才不怕太阳之眼的炙热。所以,哈特舍特谢普才要将太阳一族灭族,连深爱自己的普萨提克也没放过。 “不会的,你骗我。我有着和你相同的容貌,我有着太阳一族的先天占补能力,我怎么会不是太阳一族呢?”那芙鲁雷还是无法相信。 “你的容貌是我变的,你的占卜能力,是我给你的错觉,其实你的每次的占卜都是我帮你的。想不想看看你原来的样子呢,哈哈哈……”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放肆的笑着,那声音是那样刺耳,让每个人毛骨悚然。 “我不要,不要……。”那芙鲁雷彻底的崩溃了,她没有勇气看自己真实的样子,虽然一直恨着母亲,但是还是很感谢母亲给她的高贵身份和这张举世无双的脸庞。 “我终于要得到太阳之眼,终于……”哈特舍特谢普尝到了胜利的喜悦。 那芙鲁雷似乎被刚才的一切击溃了,久久的沉默了,再也不发声了。 “阿波斐斯,你忍受不住太阳之眼的炙热了吧,我马上送东西给你吃,让你降降火。”哈特舍特谢普,微微笑着,唇边开出一朵绝美的花。 此时,没有人知道阿波斐斯所谓的食物是什么,只有伊夫曼心里清楚。 “梦茵卡,该是用到你的时候了。你的心呢,献上你的心……” “女王,我……”梦茵卡没有明白女王的用意。 “献上你的心,只有在陶婴体内过渡的人心,才可以降低太阳之眼的炙热。” “不,女王,求你,没有了这颗心,我会死去,求你……。”梦茵卡跪在地上哀求着女王。 “从给你生命的那一天,为的就是今天作为阿波斐斯的口中之食。你以为你得到了人心,就是真正的人了吗,陶婴就是陶婴,永远不可能是真正的人!你体内齐简的记忆被我封印了,不然,你还会是你吗,你只会变成另一个齐简。” “我不是,我是人,我是我自己……” “那我就解开齐简的记忆,让你看看。”哈特舍特谢普递给梦茵卡一个诡异的笑容。 随着哈特舍特谢普口中念念有词,梦茵卡的心中似乎有团东西冲了出来,一直窜到脑上。有关齐简的记忆,就像开闸的洪水般汹涌的填满了梦茵卡的心头。 “不!”梦茵卡痛苦的挣扎着,她不可以失去她自己,她不可以忘掉爱特古的记忆,即使那是痛苦的,那也是属于自己的爱着特古的记忆,完全属于自己的爱情,没有受人支配的爱情。她不可以失去,失去了,梦茵卡也就不是梦茵卡了。 “特古,我爱你,即使爱你的记忆是痛苦的,但也是我拼命想保留的。因为不爱特古的梦茵卡就不是梦茵卡了……”梦茵卡留恋的看着特古,那是她作为梦茵卡最后看的一眼,尽管心里有那么多不舍,有那么多不甘。 不能爱特古的梦茵卡还是梦茵卡吗?这句话,在夕颜、特古、伊夫曼三人听来,感受是那么不同。 只有特古能明白梦茵卡的切身之痛,不能真实地做自己的痛苦。自己的这颗心也是别人的,也装载着别人的记忆,那有时隐约出现的记忆,让人不安让人发慌,时刻担心有一天自己不再是自己。 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梦茵卡绝望了,她那微薄的力量根本无法和哈特舍特谢普女王抗衡。既然是她一手给了自己生命,那么也就在她的手里终结吧。 “我爱你,特古……”梦茵卡朝特古凄美一笑,长长的指甲狠狠的穿透了胸腔,一颗还在跳动着的心就这样被梦茵卡活活的挖了出来,抛向巨蛇阿波斐斯的口中。 梦茵卡面对着特古留下了人生的最后一滴泪,整个身体瞬间化为一堆陶土,风一吹,四处散开来。 “姐姐!”夕颜呼喊着,试图抓住空中飘散的陶土,可是她是那样无能为力,心中似乎被掏空了。 巨蛇阿波斐斯吞下梦茵卡的一颗心后,火焰立刻灭掉不少,但是并没有全部灭掉,所以它仍在躁动不安的舞动着长长的身子。 梦茵卡的死让特古隐约感到了自己的结局。如果像梦茵卡一样,体内特摩斯王的记忆也被女王解开,那么自己也宁愿死吧。 就像梦茵卡说的那样,留住这辈子属于自己的记忆。而他最想要的,最想留的就是爱上夕颜的记忆,有痛苦,有甜蜜,是他不想忘却的。 “看来,一颗心是无法让你安静下来的。那么,我就再喂一颗心给你。”女王看着巨蛇说道。 “不可以,太残忍了!不可以……。”警觉女王的企图,还沉浸在失去姐姐痛苦中的夕颜不由分说地挡在了特古面前。 梦茵卡已经没了,夕颜觉得自己不可以再失去特古了。 “你认为你可以阻止什么嘛,只要我让封印住的特摩斯的记忆重新复活,恐怕不要我动手,他也会像梦茵卡一样自动把心献出来。陶婴就是陶婴,永远不可能做人,也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记忆,除非是死……” “特古……。”想到自己的无能为力,夕颜悲从中来,喉中哽咽。 特古却显得十分平静,双手抓住夕颜的肩,定定看着夕颜,柔声说道:“夕颜,你爱我吗,爱我吗?” 不成想特古问的是这一句,夕颜是又惊又羞,脸上瞬间飞上两朵红云,低下头去,不说话。可是两眼却偷偷瞟向默在一旁脸色发青的伊夫曼。 就只那一眼,虽无语,却包含着无限的深情。 特古蓦然一震,转头看向伊夫曼,满目的宁静和哀伤。 其实答案自己早已知道,只是有些不甘心,在死前还有些奢望。 夕颜不说话,或者不愿意伤害特古,夕颜终是没有开口,沉默着。 特古的手颓然松开,长久的隐忍和无望的等待后,他长长的爆出一声啜泣。 那声音是那样孤独和绝望,特古心里想,夕颜为何不骗骗自己呢,即使明知道那是谎言,能亲口听夕颜说一遍,那么此生也就无憾了。 “夕颜,虽然得不到你的爱,但是我依然爱你,我怎么能不爱你呢,不爱夕颜的特古就不是特古了……”特古低低的说着,那份爱意让他痛彻心扉。 虽然没有看见女王在做什么,但是特古已隐约感到心中有种错乱的恍惚。一分分关于特摩斯的记忆涌上了特古心头,逼得他几乎窒息,极力控制自己最后的巨大念力,特古最后向夕颜表示了自己的爱意。 可惜夕颜并不知道那是特古最后的表白。 特古背对夕颜,那样决绝的掏出了自己的心,扔进巨蛇口中。 不想让夕颜再一次见证这样残忍的场面,特古选择的是转过身去。 没有血迹,没有哀号,一切那样迅速突然,让夕颜措手不及。 两行泪水,突地从特古那微笑的眼睛里滑落。 那样绝美的笑容,深深的烙印在了夕颜心中。 “特古……”夕颜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狂泻而出。 最后一刻,她明白了特古的心。 背对着她掏出了自己的心,却没有一丝绝望和哀伤,他留给她的最后一眼,是他那灿烂而绝美的笑容。 那是夕颜最喜欢看到的,特古的笑容。 特古笑时,夕颜总是歪着头,痴痴地看着,傻傻地说道:“姐姐,也会笑呢,笑得真好看,真好看……。” 此刻再看到特古的笑容,如针扎般刺痛。 特古的身体在一点点的崩塌,化为陶土,但是他的话却在空荡的地宫飘荡着,一点点传入夕颜耳中。 “傻孩子,哭什么呀,不是最喜欢看我的笑吗,即使你把我当作姐姐,我也是愿意笑给你看的……” “夕颜,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 “特古……”颓然的倒在地上,夕颜模糊了双眼,双手虚空的挥舞着,试图想抓住点什么,可是手中最终只有一把陶土。 吞了特古抛过来的人心后,巨蛇阿波斐斯身上的火焰已完全退去,身子也不再摇摆,安静的立在一旁。 “哈哈哈哈……”控制住了太阳之眼的炙热,想到马上就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太阳之眼,成为新的太阳神,哈特舍特谢普爆发出令人骇然的大笑。 “我不会让你得到太阳之眼的,绝不会!”一直沉默着的那芙鲁雷此刻突然又再发声,而且声音是那样坚决而有力。 “阻止我,你有那个能力吗,不自量力!”哈特舍特谢普根本不把那芙鲁雷的话放在眼里。 “她没有这个能力,我有!”半天不曾说话的普萨提克此刻开口了。 哈特舍特谢普收敛了笑容,一时间气氛变得极其凝滞,空气中凝聚起来的敌意和杀气,让人睁不开眼睛。 “普萨提克,你想做什么!” “我忍耐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阻止你!为了你,我背叛了我的族人,忘了我自己的身份。现在我要以太阳一族大祭司的身份继续守护着太阳之眼。太阳之眼不属于任何人,即使是你也不可以!” “哼,你以为你做得到吗?” “你别忘了此刻神之手镯并不在你手中。你也并没有实体,你现在只是窃居在人家身体里的灵魂。” 普萨提克的话,让哈特舍特谢普的身子微微一震,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将目光扫向还在一旁抽泣的夕颜。 “夕颜,把神之手镯给我……”哈特舍特谢普伸出双手,对着夕颜亲切的笑着。 那双明媚漆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夕颜,充满了蛊惑。 “不要看她的眼睛!”普萨提克提醒她道。 原本有些迷惑的夕颜,打了一个冷战,人也豁然清醒了。 “夕颜,你的父亲虽然复活了,但是没有心,没有记忆的他活不了多久,可是我可以帮你给他心,给他记忆,还能把你们送回原本的世界去。抹去你们所有这里的记忆,回到你们的世界幸福的生活,快给我吧……”哈特舍特谢普微笑着向夕颜招手。 哈特舍特谢普女王的话对夕颜充满了诱惑,看着一胖孩童般傻笑的父亲,夕颜的心像撕裂般疼痛,和父亲一起回到自己的世界,把这里所有的痛苦回忆都抹去?夕颜的心挣扎着,可是最终她抗拒了这种诱惑,因为手中的这把陶土。 梦茵卡和特古宁愿死也要留着的记忆,那种勇敢,夕颜佩服。特古死前笑着说过的话:“不爱夕颜的特古就不是特古了……”那么不爱伊夫曼的夕颜还是夕颜吗,那生死相随的誓言,梦茵卡和特古的死,自己又怎么可以忘掉呢? 一切的一切都起源于哈特舍特谢普的贪婪,不仅仅害了全族,还害了无数个无辜的人。 夕颜又怎么能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向这个魔鬼低头呢! “我不给你!我不会让你拿出太阳之眼来害更多的人!”夕颜扭过头去,决绝的说道。 “把它给我!”女王的目光不再是那样柔和,眼神锋利如刀。 而夕颜也感到有种很强大的吸力让她不由自主的朝哈特舍特谢普冲去。夕颜用尽最大的力气控制自己的身体,也是脚步还是一点点向女王移动。 正挣扎间,体内似乎又有了另外一种力量驱使着她背离女王的方向,此时还有能力与女王抗衡的恐怕就只有普萨提克了吧,夕颜向普萨提克投以感激一笑。 两股力量都在争夺着夕颜,不相上下。 “伊夫曼,去将夕颜的手镯拿来,我将让你做埃及永生永世的王。”哈特舍特谢普在和普萨提克僵持不下时,她把目光放在了久未说话的伊夫曼身上。 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一个想做埃及王的人。那么,哈特舍特谢普就许他个永生永世。只要拿到太阳之眼,成为新的太阳神,有什么是她办不到的呢。可恨的事,体内的那芙鲁雷的灵魂一直在抗拒着她,让她不能好好的发挥自己的法力,不然,仅凭普萨提克一个人又怎么能牵制住她的力量呢? 还未等伊夫曼反映,那芙鲁雷就先说话了,“绝对不可以,不可以将手镯给她!” 哈特舍特谢普的许诺让伊夫曼有些犹豫,特古已经死了,那么他自然很容易的就可以当上埃及王,而永生永世的埃及王,是多么诱人呀,那是每个帝王梦寐以求的境界。而这一切,哈特舍特谢普都可以给她。可是,哈特舍特谢普与他母亲之间又有着化不开的仇恨。哈特舍特谢普藏在背后,将他们像傻子一样玩弄着,潜意识里伊夫曼又是恨哈特舍特谢普的。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伊夫曼很帕哈特舍特谢普会真的把夕颜和她父亲送回属于他们的世界,那么,他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她也不再记得他了,不再记得爱过他。 永世的江山和夕颜应该如何作抉择呢。 所以伊夫曼也是矛盾的。 在踌躇间,伊夫曼的目光落在夕颜身上,他想征求夕颜的意见。 夕颜了解伊夫曼的心思,拼命的向着伊夫曼摇着头,口中不停重复着:“不可以,不可以……” “伊夫曼,你如果不帮我的话,你的王位将得不到众神的庇护,你将会是个被众神遗弃的王,哈哈哈哈,你愿意吗?” “我绝对不会让你得到太阳之眼的,伊夫曼,我的孩子,你是特摩斯的后代,即使被众神遗弃,母亲相信你也一定能做一个像你父王一样伟大的王。”那芙鲁雷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芙鲁雷凝聚起全部的念力,一瞬间,哈特舍特谢普的眼眸换成了那芙鲁雷的,朝他的儿子投以信任和鼓励的目光,尽管只是一瞬间,也让伊夫曼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决心与母亲、夕颜并肩到底。 普萨提克眼睛里闪动着美丽的广,突然间虚空的向夕颜伸出手来。 口中喃喃地说着听不懂的话语,夕颜的手镯突地脱落在普萨提克手中,哈特舍特谢普想伸手去强已经迟了。 还是太低估了普萨提克的力量,只有半个肉身,灵力却比以前更强,而且竟然在她的眼皮底下一只手就取下了神之手镯。哈特舍特谢普的额头微微沁出了汗珠。 普萨提克朝哈特舍特谢普一笑,道:“那芙鲁雷,你怕死吗?” 哈特舍特谢普身子微微一颤,只听那芙鲁雷那似乎穿透了几个世纪的声音说道:“不怕!”带着她那么多年的孤独和无望。 普萨提克轻轻朝她点了点头,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仿佛看透了那芙鲁雷的心思。 两只手镯在普萨提克的手中,突地变成一大一小的十字戒,在冷冷的闪着寒光。 “十字戒?怎么可能,已经失传的十字戒……”哈特舍特谢普的眼睛里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是的,十字戒,只有大祭司才懂得变幻,哈特舍特谢普,神之手镯虽然能取出太阳之眼,但是它也能将试图取出太阳之眼的人和太阳之眼一起再次封印。”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告诉我……”哈特舍特谢普眼中涌满了对普萨提克的怨恨。 “哈哈哈,母亲,原来你也有今天,他终还是未能全信你……”那芙鲁雷大声地笑着,那是略带哭腔的笑,让人心酸。 “哈特舍特谢普,你太贪心,也太自私,怪不得我!”普萨提克说着,口中念动咒语,一大一小的十字戒向哈特舍特谢普飞去,犹如两道闪电般迅速。哈特舍特谢普闪躲不过,被小的十字戒定入眉心,而大的十字戒毫不留情的穿入了她的心脏。 鲜红的血液,顺着十字戒一滴一滴滴落。 “你真的爱过我吗?”一个身体,两个灵魂,一种声音,一里一外的两双眼睛一起凝视着普萨提克。 那样哀伤的问题,竟是哈特舍特谢普和那芙鲁雷最后想知道的。 此时的两双眼睛都有着普萨提克熟悉的温柔,一种能把他融化的温柔。 可惜他不是十几年那个情窦初开的懵懂男孩了,面对两个女人的问题,普萨提克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行泪水滚落,也不知是谁的,从那个共同的身体里流出,也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没有答案的遗憾。 普萨提克闭上眼睛,口中继续念动咒语,哈特舍特谢普与巨蛇阿波斐斯一起消失了。 “母亲……”伊夫曼呼喊着。 “她和哈特舍特谢普灵魂一起被十字戒封印了,巨蛇阿波斐斯也一样被我再次封印了,以后没有太阳之眼了……。” “你们走吧,我会封掉这座地宫,永生永世守护着太阳之眼。” “哈特舍特谢普,我会永生永世的陪着你……。”普萨提克低低的说着,然后发出很长的一声叹息。 那一刻,夕颜知道普萨提克还是爱哈特舍特谢普的。 可是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哈特舍特谢普永无止境的贪欲害了她,她失去了太多爱着她的人。 普萨提克这样做,或许是她最好的结局吧。 “我们走吧。”伊夫曼搂住夕颜,传递着他的力量,让夕颜不再感觉孤单。 “谢谢你,曼。”夕颜抬头,看着伊夫曼的俊脸,由衷说道。 “谢什么呀!”伊夫曼挑挑眉,一脸的无谓。 “谢谢你放弃了太阳之眼。哈特舍特谢普许你当永生永世的王,你都没有动心,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是多么难得呀。毕竟这是每个帝王的梦想。” “呵呵,我也想要的,也挣扎过。不过为了母亲,为了你,我愿意放弃。 如果真的如哈特舍特谢普所言,把你送回你原来的世界可怎么办,我可舍不得你。“伊夫曼灿烂笑着,弹了下夕颜的额头。 “不能回去,不后悔吗?”伊夫曼的眼中笑意隐去,换上一脸的严肃看着怀中的夕颜。 “有你,不后悔。”夕颜靠在伊夫曼怀中,沉浸在叫人眩目的幸福中。 第二十一章 新终结篇 第二十一章新终结篇 特古王的突然消失,曾经一度引起埃及各阶层人的议论纷纷,但是都被以霍波加多为首的一帮老臣压制下来了。特古王消失,埃及不可一日无君,眼下最合适的人选只有历劫归来的伊夫曼王子。虽然他曾经扰乱过神祭,被特古逐出埃及,但是归来的伊夫曼却带来了米坦尼和亚述的盟约。米坦尼和亚述的新王都是带着大军亲自来埃及支持伊夫曼,试问除了伊夫曼,谁能名正言顺地坐上这个王位呢?伟大的先王特摩斯最心爱的儿子,神之子,一切荣耀都属于伊夫曼。 但是,以阿普利斯为首的祭司们却开始传说阿蒙神在卡纳克神殿显灵,还留下了神谕:“不被众神庇佑的王将使埃及不再繁荣和昌盛,饥荒和瘟疫会降临这片大地。”祭司们都说伊夫曼是个被众神遗弃的王。 这虽然只是传说,但是也引起了一些民众的恐慌,更何况是大祭司的预言。毕竟伊夫曼曾经当众阻止神祭,使得神震怒,从而让一直瘫痪的特古王子神奇地恢复了健康来替代伊夫曼的位子,接任埃及王。历届埃及王都受众神庇佑,不被众神庇佑的王将如何统治这繁盛的埃及呢? 伊夫曼登基大典结束之后,在议政大厅第一个就召见了大祭司阿普利斯。 阿普利斯还是那样,嘴角有着桀骜不训的傲气,只是苍白的脸略显憔悴。他最心爱的女人美丽的梦茵卡葬身地宫,他的依靠,他的神——半身人普萨提克也随地宫湮灭了。他恨伊夫曼,恨他! 如果没有他的归来,他和梦茵卡还在神殿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他还是拥有无上的权力,埃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上人,而这一切都毁掉了。 精心散布的谣言并没有阻止伊夫曼的登基,阿普利斯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他并不掩饰。 “阿普利斯,我听说神殿最近有显示阿蒙神的神谕,是吗?”伊夫曼头戴上下埃及的红白之冠,脸上一片的随意和淡然,目光一直落在手中的黄金权杖上。 “是的,王。阿蒙神确实有神谕说您是被众神遗弃的王。”阿普利斯没有隐瞒,很直白地在新王伊夫曼面前不卑不亢地说了出来。 即使没有神谕这件事,伊夫曼也会对付他,所以有没有的结果都一样,这点阿普利斯很清楚。 “是吗?”伊夫曼淡淡地说着,不带任何情绪,出奇地镇定,这反而让阿普利斯摸不着边了。 “下个月我要和夕颜大婚,娶她做我的王后,你们神殿准备一下吧。”伊夫曼抬了抬眼,漆黑的眸闪过不为人知的温情。 “你不能娶她。历代埃及王的婚姻都是由大祭司占卜而来,更何况是尊贵的王后。她是个来历不明的不祥女人,您当初的王位是怎么失去的,而特古王的王位又如何轻易失去的,都是因为这个女人。王,你不应该忘记吧?听闻利比亚的王有意将他的女儿美丽的达瑞丝公主嫁与我王,从而与埃及缔结盟约,我想这才是王明智的选择,不是吗?”阿普利斯抬起幽暗的眼,阴沉地缓缓说道。 听到这话后,伊夫曼的脸色明显黯淡下来。阿普利斯呀,想不到你如今还有胆量来干涉我的婚姻,你当真不怕我吗?特古登基后,神殿的权力是前所未有的强大。阿普利斯是神殿势力之首,要瓦解神殿的势力,阿普利斯此人是必除不可。只是伊夫曼刚刚登基,对付阿普利斯要一步一步来,想到此,伊夫曼脸上的那抹不悦很快消失了。 “大祭司,你管的太多了。”伊夫曼俊美的眸,冷冷扫过阿普利斯。未等他说话,伊夫曼接着又道:“阿普利斯,我觉得卡纳克神殿名下的财产似乎过多了,特别是特古,赐予神殿的东西太多了,我想是时候收回来了。” 强压住内心的怒火,阿普利斯缓缓回道:“王,我是埃及的大祭司,卡纳克的财产都属于伟大的神,您还要剥夺神的财产吗?”早就知道伊夫曼会对神殿下手,只是没有想到来得那么快,刚刚登基而已,位子还没有坐热就迫不及待地来挑衅神权,伊夫曼你有必要那么心急吗? “我才是王,上下埃及之最高主宰,你记住,阿普利斯!”伊夫曼重重地提示阿普利斯。 “下个月的大婚,大祭司可要好好费心了。在卡纳克神殿,我倒要看看谁还再说我是被众神遗弃的王!利比亚公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不想有人再在我耳边说起这件事!不然的话,即使触怒神,我也会让某些东西消失……”伊夫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黄金权杖,语气却带着让人不可抗拒的威严。 伊夫曼更冷了,做事也更果断了,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王子了。想到这里,阿普利斯恨恨地咬紧了嘴唇,不再说话。 伊夫曼,这一切不会结束,被众神遗弃的你,如何撑得起强大的埃及?总有一天,这一切会属于我,包括那顶王冠,阿普利斯的余光落在那耀眼的王冠上。 你执意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那就娶吧! 阿普利斯退了下去,嘴角含笑,说不出的诡异。 “王,你真的要娶夕颜吗?”霍波加多在阿普利斯退下去之后,问道。 “难道你也要劝我吗,宰相?”伊夫曼挑了挑眉。 “臣不敢。只是……”霍波加多有些犹豫。 夕颜对伊夫曼复位居功至伟,又与伊夫曼生死相许,可是毕竟是个平民,又来历不明,若要做埃及的王后,恐怕难堵民众悠悠之口。其实与利比亚联姻也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只是王却拒绝了。以王对夕颜的情意,如今开口,又有何意义,怕也是没有结果。只是不开口,他又觉得对不起先王,踌躇之间,更是左右为难,难以启齿。 “宰相,是否对我的婚事有异议?”伊夫曼早已猜到霍波加多心中所想,所以一语到破。 “王,是否考虑一下利比亚的……”不敢说取消婚礼,霍波加多想如果王愿意娶利比亚的公主,至少对大臣和民众都有个交代,也算是两全之策,只是他还没有说完就被伊夫曼打断了。 “除了夕颜,我不会娶别人的。宰相也不必再费心,下个月的大婚一定会举行,米坦尼和亚述的新王都会留下来观礼,宰相不用担心。” “今晚的宴会,我就会和各国的使臣说这件事,你去准备下吧。” “是,王。”霍波加多不再说话。 **********这是一个疯狂的夜晚,尼罗河畔的底比斯王宫又迎来了它新的主人。与往常的新王继位一样,王宫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整个底比斯的贵族和各国的道贺使臣都齐聚在一起。 无数明亮的灯火将宴会厅装点得辉煌灿烂一如星辉烂漫。 人们不时地发出阵阵欢声笑语,空气中散发着醉人香气。 宫女们给客人们端上了一盘盘珍奇的肉食和加工精美、别致的各种吃食,最新鲜的水果。白色的雪花石膏酒杯斟满了红色甜美的葡萄酒,纯银制的高脚杯斟满了黄色的甘甜椰枣酒,还有大口的金壶里也装满了可口的大麦酒。 一个个美貌的埃及舞女,在美妙的音乐下,舞动她们曼妙的身姿。细腻甜美的脸蛋,棕色闪光的肌肤,浓密的卷发上顶着艾科奴的香膏,随身体的摇摆,向在场的每个人输送那迷人的艾科奴香。 安赫,辛纳,还有利比亚的王阿卡尔都有出席宴会。 从米坦尼出来,夕颜还是第一次见到安赫。今天的他,着一身月白长衣,赫色的卷发披散在脑后,面如美玉,眼似清泉,嘴角带着温和的微笑,绝逸出尘,让人无法把视线移开。 许久不见的辛纳身材还是那样娇小,面具下的一双眼眸是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锐利。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王了,再也不是那任人欺辱的少年了,不久以后,他还会带领他的人民脱离米坦尼独立,成为与埃及一样的强国。历史上的亚述几起几落,民族也凶残好战,那么辛纳会是这强大帝国即将崛起的原因吗?夕颜看着辛纳,略有所思。 辛纳看着夕颜的目光流连在他身上,心里一阵温暖,冲夕颜真诚一笑,那个在她怀抱汲取温暖的少年又回来了。他那纯真孩子气的笑容,不防备的眼神,这辈子只对一个人展露,那就是夕颜——辛纳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看着夕颜与辛纳久久对视,虽然对方是个孩子,但是伊夫曼心里莫名地涌起了不悦,不动声色地将夕颜拥入怀中,宣布着她的所有权。 伊夫曼在大庭广众的突然亲昵举动,顿时让夕颜微微涨红了脸,原本秀美的脸更添娇媚,那又羞又慌的举动,却让伊夫曼将她拥得更紧,一抹得意的笑容在伊夫曼唇上徐徐漾开。 “我希望,这美丽的笑脸只为我一人绽放,这明亮的眼睛只为我一人点燃。”伊夫曼贴着夕颜的耳边轻轻说道。 如梦呓般地低语,让夕颜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偎依在伊夫曼那宽阔的怀中,一种难以言语的幸福在心头微微悸动。 在伊夫曼地痴痴凝视下,夕颜的脸涨得更红,两人目光交汇,刹那即是永恒…… “哼。”辛纳低低地吸了吸鼻子,看着夕颜和伊夫曼两人深情相拥,辛纳觉得自己的胸口都要炸开了。 为什么心会那么痛,看她在别人的怀中绽放幸福笑容,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在狠狠地割着他的胸膛。 一直希望夕颜能得到她的幸福,能如愿以偿地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可是真正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辛纳才明白,原来夕颜在自己心中早已变了质。 他对她的爱,不是弟弟对姐姐的爱,而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 那个笑容有如阳光般明媚动人的善良少女,那灿烂的笑容在打开他封闭多年的心的时候,那种爱,那种情感已经开始生根发牙,迅速成长了。 可是她的眼里没有他,她只是当他是弟弟,辛纳恨自己这没有发育好的身体,也恨这面具下丑陋的面容。 他配不上她,而眼前这个男人却如太阳一般耀眼,又拥有无上的权力,是她最好的归宿吧。 一抹苦涩的笑容慢慢浮现在辛纳脸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两人。 伊夫曼端坐在黄金宝座上,椅背上雕刻着神牛和头戴上下埃及双王冠的鹰神荷鲁斯,椅子的四只脚则制成狮爪形。 他那漆黑的发丝肆意披散在流光溢彩的蜜色肌肤上,一如往日俊美,浑身散发着不可一世的王者霸气。 夕颜则坐在一旁,还是一贯的白色亚麻裙,只是腰间系了一根精致的金莲花腰带,白皙的肌肤,那充满灵气的闪烁双眸,樱桃似的红润娇唇,没有那么艳丽四射,但是却素雅的让人回味。 有如睡莲池里那纯净的白色睡莲给这个炎热的夏天注入了最清凉的气息。 “下个月我将举行大婚,各国的使臣就在埃及多住些日子,一起参加我的婚礼吧!”伊夫曼清脆又略带威严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立刻引起了一阵嘈杂议论,众臣和各国使者都惊愕地看着他,就连夕颜自己也大吃一惊。 “王大婚,娶谁呀?” “身边的那个女人吗,那不是特古王的女人吗?” “是利比亚的公主吧,听说利比亚王一直在和大祭司阿普利斯商量联姻的事呢?” 大家在底下窃窃私语,伊夫曼倒是一脸平静,突然宣布婚事,引起议论,这是必然的。 只是伊夫曼忽略了夕颜的感受,当夕颜听到有人提起她是特古的女人时,夕颜的脸刹那间苍白起来,紧咬住嘴唇,控制着内心的痛。 特古,那个为她葬身蛇腹的男人,为了留住自己,甘愿落入伊夫曼的陷阱。那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王者,最后却化为陶土。 他留给她的最后一眼,是他那灿烂而绝美的笑容,没有一丝绝望和哀伤,他是甘心去死的。 特古的笑容,夕颜喜欢看的笑容。现在想起来,针扎般疼痛。 滚烫的泪水立即从夕颜眼里涌了出来,连同失去特古的那种苦痛和悲伤再次汹涌涌了上来。 夕颜的泪让伊夫曼皱起了眉头,脸色变得铁青。 该死的! 伊夫曼低低咒骂了一句,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宴会上的乐声顿时戛然而止,四周立即一片肃静。 伊夫曼丝毫不理会众人的惊讶,将夕颜的手放进自己掌心,站起来大声宣布:“夕颜,将是我唯一的王后。” “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此生,不会叫你再流一滴泪。”伊夫曼说完,俯下身去,吻干夕颜脸上的泪珠。 又轻,又柔,有如蝴蝶翅膀的碰触,抚平了夕颜内心的伤痛。 “恭贺我王大婚,愿阿蒙神永远庇佑我埃及。”此时,霍波加多洪亮的声音响起,带头给骚动的大臣做了个榜样。 果然,霍波加多的祝贺过后,在座的人纷纷举起酒杯,大声庆贺:“为我埃及英明的法老,为我埃及美丽的王后,为埃及未来的昌盛干杯!” “且慢!”突如起来的声音打断了热闹的祝贺场面。 而那声音的主人,也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慢度到幕前。通明的烛火照在他那白色的祭司袍上,多了几分庄严和神圣。 这人是卡纳克神殿的大祭司阿普利斯,埃及祭司势力的最高代表。 伊夫曼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阿普利斯,冷冷道:“有什么问题吗,大祭司?” 各大臣倒吸了口凉气,虽然伊夫曼面色不变,但是都感觉得到新王口中的怒气。新王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特古王在任时,给予神殿的种种特权,阿普利斯心中不忿,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面,打断伊夫曼的话,却是有些冲动。 而各国使臣却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静观其变。新登基的埃及王和代表神权的祭司势力意见不合,正是他们所乐见的。 “王,她不能做你的王后!”阿普利斯指着夕颜,一字一字地正色说道,表情十分严肃。 “根据星象显示,利比亚的达瑞丝公主才是最合适的王后,她将为我埃及带来繁荣和昌盛。历代埃及王的婚姻,都是由大祭司占卜而来,请王三思。”阿普利斯不卑不亢地说道。 “阿普利斯,你竟然敢阻饶我的决定!”伊夫曼的目光宛如利剑刺向阿普利斯。 “王,不是祭司选定的王后,婚姻将得不到阿蒙神的祝福,阿蒙神是不会承认的,还请王三思!”阿普利斯利用阿蒙神的名义,步步紧逼。 “放肆,阿普利斯!不要用阿蒙神来压我,我才是神之子,不要质疑我的决定,谁都不可以!”伊夫曼将手中酒杯狠狠往地上一掷,脸色铁青,阴冷的目光扫向阿普利斯。 “来人呀,送大祭司回神殿。大婚之前,大祭司还是好好准备吧,没事就不要出来了。” 伊夫曼这是变相的软禁,众人都听得出来。 阿普利斯倒是出奇地平静,看了伊夫曼一眼,咬着干涩的嘴唇,不再言语,沉默地在护卫的陪伴下,退了出去。 这是众人面前,王权势力与神权势力的第一次交锋,以伊夫曼的强势胜出。不过,霍波加多却隐隐有些担心,阿普利斯临退下,嘴角流露出狡诘的笑容让他不安。 祭司势力在埃及由来已久,近年来更不断插手政治,而大祭司阿普利斯在民间也颇有声望,他如此公然阻止王的婚事,并扬言此桩婚事不被神所庇佑,而伊夫曼却一意孤行,恐怕会动摇人民对王的信心,毕竟夕颜只是个无名的平民。 静默中,大厅的空气逐渐冰结、冷凝,似能将所有人都冰冻住。各类人,各种眼光都停留在夕颜身上,有玩味,有兴灾乐祸,有担忧,有不解,如同强大的网,罗住了夕颜,让她窒息。 “相信我。”说完这句话,伊夫曼微笑着向夕颜伸出手来。夕颜凝视着伊夫曼的脸,温柔一笑,将自己的手缓缓放进伊夫曼的手中。转瞬间,一股温热顿时传到了她的手心,温暖了她的心,夕颜知道这是伊夫曼给他的力量,因为这种爱的力量,才让她有勇气面对这一切。 她应该相信他的,任何时候都是。 送走了阿普利斯,大厅恢复了平静,又开始传来不绝于耳的欢快笑声,醇酒美人,宴会继续,刚才的一切就如同一阵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个难忘的夜晚过去了。 晨曦暖光洒进房间,夕颜睁开惺忪的双眸,来到殿外清朗的花园,空气中弥漫着尼罗河上睡莲所散发的馨香。 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夕颜的心中有些甜蜜,又有些担忧。夕颜并不想做高贵的王后,可是又无法离开伊夫曼。好不容易得来的王位,伊夫曼是不会放弃的。在小渔村的平凡生活,是她一生的向往,可也是最遥不可及的梦,谁要她爱上的是上下埃及之王,伟大的神之子呢。 “姐。”一声清脆的叫声打断了夕颜的思绪,夕颜抬眼一看,原来是辛纳。 “辛纳,你好吗?”夕颜亲昵地揉了揉辛纳的乱发,而辛纳则顺势投入夕颜的怀抱,贪婪地汲取她怀中的芳香。 “我很好。我现在是亚述的王了,再也不怕别人的欺负了,我还可以保护姐姐呦。”辛纳扑闪着他那大眼睛,一脸的纯真,双眸璀璨若星。 “辛纳现在好厉害呀,姐姐很开心呢。”对于辛纳,夕颜藏不住心中那份爱怜,这个缺乏爱的孩子,夕颜总想给他多些补偿。 “姐,你真的嫁给他吗,你会幸福吗?” “我……我会幸福的。”夕颜的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 “姐姐觉得幸福就好,辛纳希望姐姐幸福。”辛纳扬起他的小脸,眼中是浓浓的依恋。 “不过,如果他给不了姐姐幸福,那么姐姐的幸福就让辛纳来给好了。”辛纳有趣地说道,看起来就像是个玩笑,他的纯真让夕颜忽略了他眼中那抹属于男人看女人的炽热。 辛纳对自己说,他只会放开夕颜一次。如果伊夫曼给不了夕颜幸福的话,那么他将不惜一切代价将夕颜留在自己身边。 可惜夕颜没有看出他眼中隐藏的欲望,仍当他是个孩子,宠溺地点点他的额头,笑道:“好。如果哪天曼不要姐姐了,那辛纳陪着姐姐一辈子好了。” “真的吗?”辛纳的眸立刻闪亮起来,充满了喜悦。 “真的。”夕颜笑笑,重复道。 夕颜的话让辛纳有了些期待,不过,那个霸道的埃及王会放开夕颜吗,如果江山和美人只能得其一,那个俊美的王会如何抉择呢? 以前的他选择了最爱,辗转两个国家受尽无数屈辱的他,如果面临同样的选择,他的心会坚定地投向夕颜吗? 辛纳开始无限期待下个月的大婚了。 在辛纳和夕颜在花园欢声笑语时,安赫的心却在备受煎熬。 他和她终究回不去了吗? 安赫原本深沉的心又填满了哀伤,久久叹息不止。挥不去的疼痛让他始终含笑的眼多了氤氲之气。 听到夕颜和伊夫曼的婚事,他还应该执着吗,还能争取吗?那个充满灵气的少女还能属于他吗,地牢中的那句“我爱你”已成虚幻了吗? 因为图比娅使夕颜误会了他,为了能解开这误会,问清楚自己心中的疑问,他不惜与珊瑞琳定下契约,以国家为代价。 为了得到夕颜的一个回答,安赫彻底抛弃了所有的束缚,做回了自己,他无论如何都要这个答案,就算对图比娅也有个交代吧。 他的自由是图比娅的死换来的。 “安赫,即使给你喝了迷药,让你待在我身边,每天陪着我,不断地说爱我,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对着我笑,眼中的人从来不是我。留住了你的人,可是控制不了你的心。我要的是你爱我的心,而不是一个不爱我的人。” “安赫,如果当初我没有去埃及,如果当初你够勇气,带我浪迹天涯,那么,你我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为了得到你,我出卖我的灵魂,可是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不要这个不真实的你,我也不愿意再这样欺骗我自己了。安赫,你也是,不要欺骗自己的心,既然爱她,就去找她,也许还来得及,不要像我这样带着遗憾走了。也许,当初我们都改勇敢一些,自私一些……” 这是图比娅临死时说的话,因为她的决绝,才让她和安赫之间彻底有了了断。 图比娅一死,她和珊瑞琳所做的交易也就一笔勾销,不甘心的珊瑞琳又看中了安赫,与他定下了契约。 高贵的王子为了自由和冤死的魂灵签定了契约。 这是安赫的选择。 “安赫,去做你自己吧。要么把米坦尼毁灭,要么让他永远的强大。不然,还会有第二个我,第二个图比娅,就让我们的悲剧在此结束吧。如果,你不能如我所愿,你必会……。” 这是珊瑞琳临走前给安赫的警告,也是和他的约定。 要么毁灭,要么永远强大…… 珊瑞琳帮他除去了艾姆特将军,让安赫真正得到了自由。 得到自由的安赫,也同时得到了米坦尼最高的权力,如果不是他急着来埃及,现在已是米坦尼的新王了。不过,即使没有那个仪式,安赫在米坦尼也如同新王。 可是安赫却等来夕颜大婚的消息,她终究选择了那个俊美的埃及王。 不过,这个选择安赫想听夕颜亲口告诉自己,看着远处和辛纳调笑的夕颜,他慢慢退了出去。 今夜,我等你的答案。 安赫对自己说道。 **************幽静的夜之帷幕高悬在天穹上,透过一层轻纱似的薄雾,新月如钩洒下一地银光。 安赫约了夕颜在今夜,夕颜如约而来。 纤细的身体包裹在一件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裙下,秀美的五官笼罩在一片朦胧光晕中,带着一身的星光,柔美的夕颜仿佛从月中走来。 她的眼眸还是那样清澈明亮,眼角含笑。 夜晚刮来的轻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也吹乱了安赫的心。 那眼角挥散不去的笑意,是因为伊夫曼吗,安赫的心像被硬物重重一击,疼痛万分。 不过,对着夕颜他还是笑了,掩住了眼角的神伤。 他笑,春山如笑,水波潋滟。 “夕颜。”许久不见,这一声叫得有些晦涩。 “好久不见。”夕颜淡然一笑,平静如水。 这种淡然的笑容,却让安赫的心瞬间凝结成冰。 他和她的距离什么时候那么远,那么陌生了,像是隔着纱,隔着雾,再也触摸不到。 “伊夫曼不是我抓的,你还不相信我吗?”安赫低低喃语,声音轻得像阵微风。 本来他不是个喜欢解释的人,但是再次看到夕颜,安赫突然明白信不信这个答案比夕颜爱不爱他更重要。 因为夕颜曾说过,他是这世界她最信任的人。 夕颜凝视着眼前的安赫,他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只是那褐色的眼眸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伤痛,仔细一看,竟也沉寂到那种悲伤中,心粟地疼痛起来。 她是相信他的。 当时因为伊夫曼突然不见了,夕颜的所有的理智和镇定通通不见了,当听到图比娅的话时没经大脑思考就认定安赫是主谋。后来和伊夫曼仔细想想,又觉得漏洞多多,以夕颜对安赫的了解,他根本不是这种卑鄙的小人。 安赫是她在古带认识的第一个人,那段孤独无助的岁月,是安赫给了她温暖。 这一刻,夕颜忆起了很多很多,包括那段亦父亦兄的朦胧爱恋。 “我相信你,真的。我早就不怀疑你了。”夕颜浅浅笑着,调皮地转动双眸对上那双熟悉的褐色眼眸,“我还要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帮曼。” “你会一直信赖我吗?”安赫的眼底流露出欣喜。 “会。安赫会永远是我心中最信赖的人。”夕颜的眼睛是如此清澈,打开了安赫一直郁闷的心房,一扫多日的阴霾。 安赫宠溺的指尖拂过夕颜的脸,温和一笑,是那种让人见了安定下来无比的信赖放松的笑容,注视她的眼光是柔得要滴水的宠爱,以温柔得近似蛊惑的语气,在夕颜耳边轻声道:“那嫁给我吧,好吗,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 曾经,他的温柔是一阵暖风,一场春雨,再大的悲伤和痛苦,都会在他温和的注视下烟消云散。 可是如今他的凝视,却让夕颜有如芒刺在身,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夕颜轻咬下嘴唇,决绝道:“安赫,我不能。下个月我就是曼的新娘。我爱的是他,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你忘了我,好好待图比娅吧,她吃了太多的苦,你……” 夕颜的话让安赫当即感到心头仿佛被重重的击了一锤一般,疼痛迅速弥漫到四肢百骸,身子如堕入冰窖般的奇寒。 虽然早已清楚答案,但是心中仍存有一丝幻想,如今夕颜连最后这点幻想也当着他的面碎得一干二净。 她爱他,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也就是说夕颜的心里从来没有爱过他,这句话已经否定了当日地牢里的话吗,那句“我爱你”是风吗,消散得无踪无影,连留驻的痕迹也不曾有? “如果你没有遇到他,你会爱我吗?” 夕颜没有回答。 如果没有伊夫曼,自己应该会爱上安赫吧,有谁能拒绝那样温柔出色的男子呢。 可是这世界,永远没有如果。 所以夕颜不会给安赫答案。 安赫浑身一震,他明白夕颜的意思,她连一个如果都不愿意给他。 仿佛撕裂全身的痛楚再次袭来,安赫的眼眸暗淡下来,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我祝福你,祝你幸福。” “你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明天我就回米坦尼。” “错过你,足以让我悔恨一生,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夜深了,宫内灯火悄然点燃,天际的星光月华更显得淡薄如洗,如同月下的两人,说不出的苍凉。 看着安赫的身影慢慢消逝在自己的视线中,夕颜终于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从她那白皙无瑕的粉颊缓缓滑落,她捂住眼睛,可是泪从她的手指缝隙有如流沙,点点溢出。 “对不起。”夕颜呜咽道。 安赫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但是夕颜听到了。 他说:“图比娅死了,为了我心的自由。” *********夕颜回到寝宫,伊夫曼早已在那等候多时了。 “我的新娘,终于肯回来了吗,我以为你会和安赫跑了呢?”伊夫曼拉下脸,一脸的委屈,可怜兮兮地看着夕颜。 “是呀,本来是想走的,但是想想还有些东西没拿,所以回来收拾东西。”夕颜知道伊夫曼是因为自己眼睛红肿,为让自己开心而故意逗自己。想到曼的体贴,夕颜一扫之前的悲伤,玩心大起。 还未说完话,夕颜整个人已经被伊夫曼拉住,抱入怀中。 “夕颜,以后我不会让你哭。相信我。”伊夫曼搂紧夕颜,那真诚无比的目光一直贯穿到她心里,一种叫幸福的感动点燃了她的全身。 “我相信你。”在伊夫曼的款款深情凝视下,夕颜感受得到他心里对自己的这份浓烈情意。 有了这份炽热的爱,过往的一切都已不重要。 复仇也罢,地宫的事也罢,就让她自私一回,好好爱一场。 “不要离开我,永远不要离开我,答应我。”伊夫曼贴着夕颜耳边说道,火热的呼吸缠绕在她的发际,穿透她的心灵。 “曼,我不会离开你。”夕颜缓缓低下头,嘴角不知不觉浮上一抹羞涩又心动的笑意。即使自己垂下了眼睛,她也能逐渐感受到伊夫曼那炽热的目光追随着她。 “夕颜,我爱你,爱你……”伊夫曼痴痴凝视着眼前这张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俏脸,因淡淡羞涩而微微发红的秀美面孔,身上那甜美的芳香无一不牵动着他的神经。 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了,可以给所爱的人快乐,可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 下个月,她就是他唯一的后。 伊夫曼伸出颤抖的手,轻抚着夕颜柔美的面颊,轻柔地吮吸起那娇艳欲滴的双唇,深深地用他那滚烫的舌紧紧缠住夕颜的,不停地探寻着、纠缠着、吮吸着,倾诉着他对夕颜的爱,对夕颜的不舍、对夕颜的依赖,让夕颜感受到了久违了的甜蜜感觉。 “曼,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夕颜喃喃道。 ~~~~~~~~~~~~~~~~~ 到此,全文就结束了。 鑫海文化无耻,文一拖再拖,不出版,我也懒得和他纠缠。 我已经签约聚星文化,以后我的书都由聚星出版。 最近几本都是校园,年底会开本奇幻架空的小说,类似波斯背景的文。 到时大家多多支持! 拖了那么久,不好意思。 大家现在一下看个够吧,此书后面出版不出版,我已不在意,有时间,我会重写的,第一本文笔还是太青涩了。 鞠躬!!注意:图片章节不能在txt记事本中显示,请在网上阅读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